記者鍾和風/高雄報導
台鋼科技大學與台灣國際造船股份有限公司攜手推動產學合作教育訓練之「台船專班」，再傳亮眼成果。就讀二專一年級的蔡詠竣、陳韋翰及余東錦等3名學生，於114年度下半年新進技術類人員甄試中脫穎而出，表現優異，獲台船公司肯定，於入學後不到一年就獲提早進用為正式人力，展現本校務實致用、學用合一的人才培育實力。
3名學生在校期間接受紮實的機械與自動化工程科學習，並透過台船專班的業界實務課程，累積豐富的實作經驗。此次甄試，3人憑藉良好的專業態度與技術能力獲得企業青睞，不僅為個人職涯提前鋪路，也證明產學合作模式對人才養成與企業用人雙贏的具體成效。
台鋼科技大學陳天惠校長表示，台鋼科技大學持續深化與在地產業的連結，透過專班、實習與企業講座等形式，協助學生接軌國營企業及知名上市櫃公司之就業市場。未來也將持續推動更多產學合作計畫，為學生創造更多「入學即媒合」、「畢業即就業」的機會。
By 國際中心
面對世界局勢的劇變，台灣歐盟論壇24號上午舉辦「經濟競爭力、地緣衝突與歐洲整合之未來」研討會，召集人張台麟教授表示，伊朗戰爭不但造成中東地區的混亂，同時因為能源供應鏈的中斷，對全球經濟產生嚴重的影響。雖然目前各方努力透過談判尋求停戰之道，但仍問題重重無法樂觀。與會的陸委會副主委沈有忠也表示，目前世局是挑戰大於機遇。以歐盟來說，外部的美歐關係，充滿不確定性，摩擦大於合作。中國自身問題也多，歐盟若想在中國尋求疏緩，基本上也不可能。而歐盟內部，則因經濟不振，通膨壓力等，推升往右走的民粹氛圍。
英國的角色方面，東海大學政治系教授林子立表示，美伊戰爭與歐洲區域安全正迫使英國重新定義在歐洲防務中的角色。他認為英、德、法國與波蘭的國防決策，將在未來十年主導歐洲的集體安全。而英法也正針對核武合作進行討論，這對建立歐洲自主的核威懾力非常重要。資深媒體人、前駐德記者廖林麗玲則補充，德國在22號也提出首份軍事戰略，點名俄羅斯為首要威脅，打算未來將增兵到46萬人，並要在北約擔負更多的任務。只是德國的挑戰還有內部，柏林聯合政府不滿意度高達八成，面對極右派來勢洶洶是否能挺得住。
淡江大學外交與國際學系卓忠宏教授點出，烏俄、伊朗戰事再度凸顯了歐洲在能源供應上的脆弱性，加速轉向新能源發展。而競爭力核心在於關鍵礦產，比如巴西、阿根廷就擁有全球極高比例的鋰、銅及稀土儲量。歷經26年歐盟與南方共同市場總算在2026年簽署協定，是一大突破。面對 美、中在拉美的深耕，也有抗衡的意味。此外，在歐盟經濟上，中興大學法律系助理教授黃詩婷表示，為了加強歐洲競爭力，降低過度依賴中國等國家的原物料。歐盟已提出「工業加速法案」草案，希望能強化脫碳和歐盟製造業，確保歐盟之經濟安全與戰略自主，未來之發展值得持續關注。
勞動節連假即將來臨，嘉義縣文化觀光局規劃「朴子小旅行」路線，邀請民眾把握時間欣賞日本青森睡魔展，走訪歷史底蘊深厚的朴子古鎮，感受在地人文與慢步調的風景。
目前於朴子配天宮展出的青森睡魔以「樸仔媽」媽祖、千里眼、順風耳及虎爺為發想，融合台日文化元素，呈現氣勢十足的燈藝作品，展期至5月10日，現已進入最後展期尾聲，夜間點燈後更顯璀璨吸睛，是近期不可錯過的亮點活動。
文觀局表示，民眾可安排午後抵達，先欣賞燈藝作品，再順遊周邊老街與特色店家，展開一段輕鬆的文化散策行程，首先可造訪「義益商行」，這棟百年老屋過去為五金行，如今保留原有梁柱與紅磚牆，第三代接手轉型為飯麵餐館，手工麵條與古早味料理獲得饕客讚賞。
「1935玉勝巷」位在靜謐巷內的，可以在百年老宅中品味一杯淺焙單品咖啡，店家嚴選各地咖啡豆，透過細緻沖煮帶出層次風味，即使不熟悉咖啡，也能輕鬆享受其中；店內亦提供結合中藥材的足浴體驗，為旅程增添放鬆片刻。
喜愛歷史建築的旅客可前往「清木屋」，這棟日洋混合式檜木醫生館建於1930年，至今仍保留診療室、藥櫃及多項醫療文物，並轉化為餐飲空間使用，全棟處處可見歲月痕跡，也因曾作為影視作品拍攝場景而廣為人知，能在此享用下午茶，細細體會老屋承載的時代記憶。
文觀局指出，朴子擁有深厚的宗教文化與歷史建築，透過在地店家的用心經營，讓老屋重新被看見，延續地方故事，此次結合青森睡魔展的期間限定活動，正是認識朴子的好時機。
當啦啦隊女神變成店長?!EASY SHOP台灣國民內衣店攜手2026年度品牌好友短今，將寵粉巡迴第二站直接搬到高雄港都，「今日店長」活動火力全開，從新品曝光到福利狂送，全場氣氛嗨到像派對現場，粉絲直呼：「這真的太幸福！」
活動開場，短今以EASY SHOP夏季新品「小微風」造型亮相，浪漫清爽又帶點性感的曲線直接鎖住全場目光。她笑說這次合作最想傳達給大家的是「穿內衣的自然狀態，希望每個人都能找到更貼近生活也適合自己的穿著節奏」EASY SHOP特別打造「短今全台熱情巡迴寵粉見面會」立牌，記錄全台粉絲幸福軌跡，從台北出發一路南下到高雄，接下來還將前進台中主場、再回到台北壓軸收尾。已有粉絲興奮直呼：「我要跟著跑完全台！」
接著來到活動高潮-啦啦隊女神Yuri驚喜現身探班閨蜜短今，雙女神同框畫面一出全場直接尖叫！兩人現場還玩起你畫我猜默契考驗，爆笑不斷。短今更切換「今店長模式」親自幫Yuri挑選內衣、分析身形，現場包裝與結帳。她還大方公開EASY SHOP母親節最強攻略，從買一送一到滿額送保鮮鍋一次講清楚，直接變身最會賣的女神店長！
壓軸登場的「寵粉會」更是把現場氣氛推到最高點！粉絲不僅能零距離與短今互動、簽名、合照，還能與短今一同參加各種挑戰賽搶MVP，獲得親簽棒球或拍立得等限定好禮。而最狂福利莫過於現場消費冠軍，就能獲得「短今親錄10秒專屬起床鬧鈴」，福利開到最大，讓粉絲當場暴動瘋喊「太想要」！
為深化城市國際交流，台中今（23）日歡迎美國在台協會邀請的美國太空總署（NASA）首位台灣出生太空人林琪兒（Kjell Lindgren）醫生偕夫人走訪。台中市長盧秀燕表示，林醫師童年曾在台中生活，是台中的家人；此次來訪不僅見證台美長期文化交流，也象徵台中持續走向國際、讓世界看見台灣。
盧市長表示，林醫師童年曾在台中生活，此次重返台中，從品嚐經典蘋果麵包到走訪原美軍俱樂部，不僅喚起個人記憶，也串起台中與美國之間的文化連結。她表示林醫師曾參與「阿提米絲」太空任務並創下多項紀錄，台中以他為榮。
盧市長表示，美村綜合服務園區過去是美軍及眷屬的生活場域，她認為林醫師童年時期可能曾到訪，因此特別邀請他在園區正式開幕後再回來看看。未來園區將轉型為對市民開放的公共空間，以「美村」為名，延續歷史記憶，也注入新的城市生活樣貌。
盧市長向林琪兒醫師致贈記錄美軍在台中發展歷史的書籍《華美的跫音：1960年代美軍文化影響下的台中生活》，林琪兒醫師則回贈他在太空站拍攝的台灣照片。
林琪兒醫師今日也走訪具代表性的在地文化地標「劉麵包廠」。該廠由退役少校劉哲基於1960年代創立，源於美援時期供應駐台美軍物資的背景，在美方技術與衛生標準影響下發展而成，其中「蘋果麵包」更成為一代人共同記憶。劉麵包廠見證台美交流歷史，也象徵台中由美援年代邁向現代化的城市軌跡，兼具飲食文化與庶民記憶的價值，已逾百歲的劉伯伯特別致贈特大號和星形蘋果麵包給林醫師，林醫師也回贈NASA徽章留念。
結束接待林琪兒太空人行程後，谷立言處長下午再度到市府拜會盧市長，雙方就軍用及商用無人機產業發展交換意見。
盧市長表示，台中具備精密機械、光學、晶片半導體及航太等四大產業基礎，可成為無人機與無人載具發展的重要產業基地。在美國持續深化交流合作下，美方可授權技術、規格與廣大巿場；台中等中部區塊則可提供研發、生產製造及銷售服務，透過雙方緊密合作，逐步推進並帶動產業鏈整合，未來有潛力成為台灣繼晶片半導體之後的重要戰略產業。
中市府表示，林醫師曾兩度執行國際太空站長期任務，累計於太空停留311天，並參與超過300項科學實驗，涵蓋太空農業、流體力學與醫學研究等領域，為人類深空探索奠定重要基礎，亦為「阿提米絲2號」任務核心成員之一，在推進載人繞月計畫創下多項紀錄，更與NASA在電影《極限返航》協助電影創作團隊解答拍攝過程中的各項專業問題。
臺北市立動物園的亞洲象「友愷」、「友信」為了即將進行的熱帶雨林區翻新工程，在今(2026)年4月10日搬遷到非洲動物區暫住。亞洲象們搬到非洲動物區除了適應新環境，更要適應非洲象「千惠」的存在。在逐漸對室內環境熟悉後，4月22日保育員首次讓亞洲象「友愷」、「友信」到戶外新設「沙場」活動場探索，也見見鄰居非洲象「千惠」。兩種大象初次在戶外相見「歡」，剛開始彼此非常激動地試探對方，透過象鼻高舉在空中揮舞、探索、嗅聞、鳴叫，展現出豐富且難得一見的社交行為。較謹慎的亞洲象「友信」，在「友愷」的鼓勵下，也慢慢走到戶外探索，面對新鄰居的陌生關係，亞洲象「友愷」、「友信」會表達興奮及不安的情緒，也會彼此安撫，或利用活動場上的沙土和池水噴灑在自己身上玩耍，不時用身體推擠場地中的「沙丘」，打打「梅花樁」設施，四處探索新環境，減緩新環境帶來的壓力。
臺北市立動物園為了改善非洲象戶外場域地面基質與水域設施，從2025年底將水泥地敲除、置換為深層沙土，也調整水池深度、營造土堆成起伏地形環境，以減輕大象足部負擔並透過大象們自主的泥沙浴、挖掘與運用水浮力運動等，誘發其自然行為。大象身為陸域體型最大的哺乳動物，其健康關鍵往往取決於「腳」部狀況。根據國際動物園照養經驗，長期站立於堅硬的水泥地面易導致象的足部病變，因此提供多樣化的柔軟基質鋪面（如沙土、木屑或稻草）至關重要，一方面能減輕動物的足部負擔，二方面天然材質可做為提供大象展現泥沙浴、挖掘玩耍與休息等多樣行為的媒介。此外，提供水域對大象而言不僅可以戲水消暑，更是物理治療室！活動場水池、噴泉讓大象在天氣炎熱時可以降溫或洗浴，甚至躺臥在水池中休憩。具備足夠深度的水池還能提供浮力，讓龐大的身軀可以進行非承重運動，甚至能讓象側躺、浸沒，對大象的肢體伸展與體溫調節具有不可替代的益處。
亞洲象「友愷」和「友信」初次探索非洲區活動場時，觀望了一會就嘗試走到戶外，隨即發現一旁的非洲象「千惠」。亞洲象「友愷」不斷舉高鼻子往非洲象「千惠」的方向嗅聞試探，發出低頻的鳴叫。個性謹慎的亞洲象「友信」則是先遲疑一下走回通往室內的門邊，才回應「友愷」的呼喚一起壯大聲勢打量新鄰居。過程中亞洲象們頻繁以象鼻敲打地面表現情緒、發出鳥叫般的高頻聲溝通，也不時彼此靠緊身體，以象鼻觸碰安撫對方心情。然而，探索環境時也不忘玩耍一番，像是用鼻子捲起沙土往背上灑，吸起池水淋上身體，亞洲象「友愷」還將沙土拋向非洲象「千惠」試探底線。
一開始非洲象「千惠」對亞洲象們的出現也相當在意，即便已經知曉亞洲象「友愷」和「友信」的存在，然而第一次的戶外會面仍充滿了不安，不時伸長鼻子嗅聞，快步走動來回不斷觀察亞洲象，發出轟隆隆低鳴，既像是打招呼、更像是在警告新鄰居們別胡來造次。
為了提升現代動物園的動物福祉而整修舊有場地，保育員們這回安排亞洲象和非洲象當鄰居，除了讓亞洲象使用豐富化的場地環境，也藉由暫時的相鄰生活增進大象間的社交刺激。關心大象的朋友們歡迎有空前來非洲動物區，看看為大象們新做的沙場，以及難得一見的非洲象與亞洲象鄰居日常。
台灣綠黨共同召集人、新北新莊區市議員參選人甘崇緯今（24）日出席由時代力量王婉諭主席、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李惠暄、陳宛毓、台灣基進吳欣岱等台灣前進陣線參選人，於立法院群賢樓前召開記者會。會中指出，雖然衛福部針對時代力量推動超過兩年的「兒少工作證」制度，已於本週在《兒少權法》修正草案中納入相關規劃，但草案仍有五大漏洞，亟需修正。台灣綠黨呼籲衛福部正視問題，加速送交行政院審議，以利本會期完成修法。
台灣綠黨共同召集人、新北市新莊區議員參選人甘崇緯於會中強調，目前的草案第 116 條第 2 項，僅規定雇主在員工「聘任、任用、進用或運用前」查核資格，這遠遠不足以保護兒少。他指出，入職當天通過查核，並不代表三年、五年後依然安全。人會變，紀錄會更新，若制度未處理「定期查核」環節，一個今年通過查核的教練，明年若因兒虐被判刑，雇主不會再查，這張兒少工作證將變成過期的保證書，甚至淪為加害者的通關令。
甘崇緯以台中棒球教練案為例說明，加害者進入體系後，若無人持續檢視與定期查核，將導致加害者長期留在接觸孩子的職位上。他表示，國際上已有成熟經驗，如澳洲採取「持續監控」機制，當事人有新刑事紀錄時系統會即時通知；英國則有「更新服務」（Update Service），不需重新送件即可查詢。他嚴正呼籲，兒少工作者的資格查核應比照教育人員與兒少服務人員，建立定期查核機制，並即時更新資訊，「守護兒少不能拖，查一次更不夠。」
時代力量王婉諭主席表示，部版草案還沒通過行政院會，送進立院時程未知。過去兩年，從台北幼兒園、台中棒球隊到新北圍棋班，加害者往往早有前科，修法每慢一天，就可能多一個孩子落入保護網外。本會期已延至 8 月底，行政院應加速送案，讓制度明年上路。王婉諭批評，草案採雙軌標準：對學校、補習班、兒福機構規範明確、違規有罰則；對運動教練、家教、工作室、宗教帶隊人員，不論是查核、違規責任，還是工作證定期更新都沒處理到。王婉諭指出，澳洲從 2000 年就開始推動兒少工作證，已超過 25 年，只要接觸兒少的工作者，不分正職、兼職、志工，一律必須持證。台灣應該向這些成熟制度看齊，兒少工作證不能有兩套標準。
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台北市中山大同區議員參選人李惠暄點出，草案第6條將工作者定義只提及「教育、照顧、訓練」，並完全授權行政機關公告，此種過於簡略的規範，恐將漏掉營隊人員、心理諮商、宗教及醫療等與兒少有密切信任關係的職業。李惠暄主張母法必須擴大範疇，涵蓋輔導、安置、體育、藝文、交通及司法矯正等領域，並應將「志工」與「線上接觸」明確納入查核範疇。她強調，母法規範類別若不夠具體，子法便難以周延。身為律師與在地母親，她呼籲立法應明確列舉職業類別，才能真正縫補現有破網，給孩子一個安全的成長環境。
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新北市三重蘆洲區議員參選人陳宛毓直言，草案第 116 條第 2 項只規定雇主「得」要求提出無不適任證明，意思就是想查就查。孩子安全完全看工作室、營隊、老闆的良心。陳宛毓以澳洲的「No Card, No Start」（沒證明不能上工）原則為例，要求將「得」改為「應」，並對違規雇主課以行政罰。
台灣基進台北市內湖南港區議員參選人吳欣岱分析，草案第 113 至 115 條針對「兒少服務人員」設有外部檢舉與獨立調查機制，但對「兒少工作者」完全空白。吳欣岱指出，兒虐性侵受害孩子幾乎不會自己說，揭發的常是同事、家長、員工。若缺少這兩項機制，保障恐大打折扣。她要求條文擴大適用，納入所有兒少工作者。
台灣綠黨與跨黨派參選人共同呼籲，行政院應傾聽民意，修正上述漏洞，讓兒少保護網真正落實。
環境部環境管理署北區環境管理中心114年9月與新竹地檢署、保七總隊第三大隊北區中隊及新竹市環保局攜手合作，查獲新竹市化學廠，違法回收處理廢化學容器，並涉污染鄰近灌溉渠道。全案經新竹地檢署115年4月偵結，將負責人、主管及涉案員工等4人，依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及刑法第190條之1起訴。
114年7月爆發新竹農田重金屬污染事件，環保稽查人員與檢警展開縝密採證及調查，發現一間販售化學品及實驗室藥品之業者，未取得廢棄物清除、處理或再利用許可，長期回收客戶使用後、未經清洗含化學藥劑的廢容器。自家廠牌容器在廠區內自行清洗、烘乾等處理後再裝填藥品；其他容器則以一般廢玻璃名義委託回收商清運。然而，該公司僅設置簡易之廢水處理設施，且廢水蒐集管線、溝渠有出現斷裂及滲流之情形，造成廢水排放至廠外溝渠。
環境管理署特別提醒，盛裝過化學原物料之廢容器，應委託合格之清除處理機構進行清除處理，以免造成環境二次污染。如原料業者有容器再利用需求，應設置適合之污染防治設備，並依法申請處理或再利用許可文件，切勿心存僥倖而觸法。
環境管理署將持續與檢警單位合作，嚴格查緝違法案件，確保環境品質與民眾健康安全。
文/童振源 (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高階國際研究學院(SAIS)博士，現任駐新加坡代表處代表)
推動台星關係的深化，不僅止於經貿或文化交流，更在於將其轉化為帶動台灣產業發展、文化國際化與市場拓展的整體動能。透過雙向、全方位的連結，讓新加坡朋友走進台灣，親身看見經貿、科技、文化、觀光、醫療與美食等多元優勢，進而讓台灣全方位走向世界。
這樣的雙向全方位總合外交模式，涵蓋經濟與人文雙重面向，使台灣的各項優勢得以轉化為具體的交流機會與實質價值。其核心在於「雙向運作」：一方面以台星關係帶動台灣產業與文化發展，另一方面也透過台灣的產業、文化與社會力量，反向深化雙方的連結與友誼。
例如，在陽明山體驗在地美食，不僅是餐飲交流，更展現台灣生活文化的細膩與質感；參訪法鼓山，不僅是宗教行程，更體現台灣深厚的人文底蘊與精神內涵。這些來自台灣社會與文化層面的力量，構成台灣重要的軟實力基礎，有助於深化台星雙方的民間情感與互信。
同時，雙向全方位總合外交模式強調多層次合作架構，不僅串聯中央與地方政府，也整合企業界與民間組織。在促進新加坡各界深入認識台灣的同時，也協助台灣各領域更理解新加坡，進而建立長期且具體的台星合作關係。
此外，這並非單一領域的交流，而是一種跨領域、全方位的整合連結。企業界與各界人士往往具備多元影響力，因此透過整合觀光、美食、文化、人文、科技、產業與醫療等面向，使台星關係由點串連成面，進一步走向全面深化與穩固。
過去三年，我在新加坡長期透過與新加坡社會各階層的廣泛互動，持續建立深厚連結，涵蓋企業界、社團組織與各領域人士，同時也積極接待來自台灣的各類訪賓，建立雙方交流平台。每年我在官邸舉辦餐敘逾300場次，參與人數大約4,000人，形成穩定且具規模的交流網絡，持續強化台星之間的理解與互動。
然而，此類交流多半仍以新加坡為主要場域。為進一步深化互動層次，過去三年，我持續規劃每年一次，並親自帶領新加坡重要人士訪問台灣，成員以企業領袖為主，並結合文化界代表，進行為期六天的深度參訪。透過親身體驗台灣在觀光、文化、人文、美食、科技、產業與醫療等面向的實力，並安排宗教場域參訪，展現台灣獨特的人文精神。
透過這類安排，一方面促進台星雙方民間的直接交流，另一方面整合台灣中央與地方政府、產業公協會及民間資源，形成更具深度與廣度的互動機制與交流資源，進而促成實質交流與合作，建立長期夥伴關係，並吸引新加坡企業來台投資發展。
以昨天剛完成七天六夜的「台灣風光人文暨科技高端體驗團」參訪行程為例：
訪團抵達第一天下午，由專人導覽故宮博物院，並由副院長親自接待與交流；晚間由台灣連鎖加盟產業協會理事長吳永強設宴，40餘位理監事與新加坡企業界深入交流。
第二天，上午與中國生產力中心交流，由總經理率隊接待；下午由投資台灣事務所營運長介紹台灣投資環境，並與全國商業總會交流，由理事長許舒博率領多位理監事參與，晚間進一步進行餐敘交流。
第三天，參訪三家高端醫療機構，展現台灣醫療能量；中午於陽明山米其林綠星餐廳「陽明春天」用餐，並結合觀光與文化交流；晚間入住溫泉飯店，體驗台灣觀光品質與山林之美。
第四天，前往法鼓山，由退居方丈果東法師親自接待，深入體驗禪修與人文精神；下午參訪基隆和平島與「信風400」展覽，由前文建會主委陳郁秀規劃與導覽；晚間由基隆市市長謝國樑宴請，率領市府主管進行城市與新加坡企業交流。
第五天，由看見台灣基金會執行長陳文堂規劃導覽，赴新竹縣北埔體驗客家文化與美食，中午品嚐米其林推薦春嬌粄條，下午則在北埔體驗客家文化；晚間於友達光電訓練中心麻布山林進行交流，體驗自然環境與企業文化。
第六天，參訪工研院與新竹科學園區，由院長及相關主管接待介紹，並結合新竹市市長高虹安率領市府團隊說明新竹市投資環境，深入了解台灣科技產業發展，並與多家企業進行深度交流；晚間由新竹縣楊文科縣長率領縣府團隊宴請，結合高科技產業交流與客家文化展演。
最後一天，前往桃園華泰名品城，體驗台灣生活與消費環境，其中有團員單筆消費達新台幣28萬元，亦展現交流所帶動的實質經濟效益。
雙向全方位總合外交模式，使台星關係不再只是往來互動，而是轉化為具體的體驗、連結與合作；不僅讓新加坡朋友走進台灣，也讓台灣更有力量走向世界。
曾建元（國立臺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法學博士、國立中央大學客家語文暨社會科學學系暨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客語與客家文化學分學程兼任副教授、華人民主書院協會暨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常務理事）
本文原為2026年4月4日播出之中央廣播電台溫大同主持《兩岸新聞導報》節目專訪，由李佳翰整理文字。
漢族主義到大漢族主義的問題
溫大同：
前兩次介紹了孫中山先生三民主義的時代背景與特色，接下來是民族主義。我們知道民族主義是三民主義的第一個主義，孫中山先生在民國13年1月27日做了《三民主義》演講的第一講到第六講，都是講民族主義，可見孫中山先生是將民族主義放在非常基本的位置上。
事實上，民族主義也是中國近現代思潮中，一個非常非常大的課題，包含所謂的民族屈辱，甚至要從滿清殖民的處境下建立一個共和國，而且是在全世界的思潮都談到民族自決等相當複雜的動盪時代。在這樣的時代下，孫中山先生把中國當時的處境，以及他對於什麼是民族、為什麼要提倡民族主義，乃至於民族主義與世界主義之間的關聯，做了很多學理的思考與提示。
其實一直到今天，這個問題都還沒有徹底解決，不管是兩岸關係也好，乃至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今年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的《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改變了過去的民族區域自治這樣的想法，而要用國家政治力來統合民族，事實上是一個非常大的轉變，因此民族主義的問題，確實是很值得我們再重新探討。第一，先了解孫中山在講什麼；第二，是不是可以與他有一些對話？
曾建元：
孫中山講民族主義，其實應該有兩個明顯不同的前期與後期的觀念。前期就是三民主義當初發展的時代背景，在興中會時期，他談的是驅除韃虜，也就是梁啟超講的小民族主義，以漢族為中心，要建立一個漢族的民族國家，而其他的民族呢？孫中山當時是把他們當成異族驅逐。
可是中華民國建立以後，孫中山的這個想法，當然基於一些現實考量，等於投向了梁啟超的大民族主義；所以五族共和的概念，原本並不是孫中山的主張，反而是保皇黨這個系統的主張。現在看來，後來中華民國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談的「中華民族」概念，其實更接近梁啟超的說法。只是「中華民族」這樣的概念，在當時是一個新的概念，它的內涵是什麼？我認為孫中山的理解可能會有些問題，因為他說到要以漢族文化為中心，同化其他民族。
溫大同：
這就是現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的看法。
曾建元：
孫中山晚期講的民族主義，談的就是這個。他主張的民族自決，是以漢族意識或漢族主義為中心去同化其他民族，所形成以中華民族為基礎的自決。這與當代的民族自決或聯合國《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Economic, Social and Cultural Rights）談的民族自決裡「people」的概念，有很大的差距。我們現在談民族自決或者人民自決，是只要有一個共同體意識的人群，就構成所謂的民族或人民自決的權利主體。因此，如果是以現在臺灣來講，阿美族可以自決，達悟族也可以自決。可是在孫中山當時的觀念裡，是要同化於漢族之後再來談自決問題，我認為這個必須要點出來。
溫大同：
在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演講中，關於民族主義的六講，很多觀念其實是自相矛盾的。譬如說，他認為民族與國家是不一樣的，民族的形成是自然的力量，也就沒有強迫，可是國家是政治意志，有強迫的建構性暴力。他傳達一種意思，就是民族與國家其實不是同一種概念，這個觀念是對的，但他接著又說，在中國是可以統合的。他說，中國的民族總數是四萬萬人，可以說完全是漢人，同一血統，同一語言，同一文字，同一宗教，同一風俗習慣，完全是一個民族。這個說法當然不符合事實。中國其實是一個多民族、多信仰、多語言，各地都有不同的風俗習慣的國家。所以孫中山這個判斷，說過分一點，其實是睜眼說瞎話，我覺得他的民族主義有很大的問題。
個人自由，國家才會真正自由
曾建元：
當然。這還要搭配他另一個觀念來批評。他談到民權主義時在第二講有句名言：「個人不可太過自由，國家要得完全自由。到了國家能夠行動自由，中國便是強盛的國家。要這樣做去便要大家犧牲自由。」這是他一個很重要的觀點，把國家自由與個人自由對立，國家有了自由，個人再來談自由，這個就有問題了。
我們都知道，西方或孫中山的民權主義，都講到天賦人權──先有個人才有國家；但他又說「國家有自由，個人才有自由」。兩種論述同時出現在孫中山的演講中，是相互矛盾的。但就他們當時的心境，當然可以理解，因為清朝被列強欺凌，所以中國人喪失民族自信心，因此國家的現代化、個人的尊嚴等等，幾乎都被打趴在地上。要重振民族精神，建構一個現代化的國家，必須有一個精神基礎力量，以及共同追求或信仰的目標，這也是他發展三民主義理論很強的動機。
當時中國的知識分子普遍在談救亡圖存、富國強兵，中國的未來是他們最關切的問題。從革命黨、孫中山的角度來看，救亡圖存最好的方法，就是要走憲政民主共和路線，這是很清楚的。談到如何實現這個目標，就出現了黨國體制，這邊又有一些問題。
溫大同：
對，我讀孫中山先生的民族主義演講，也確實感受到非常強烈的救亡圖存焦慮感。他講到中國為什麼缺乏民族主義，是因為中國過去其實是世界主義，而現在局勢改變，西方列強對這個國家施加各式各樣的壓迫，包含政治、經濟乃至於人數的壓迫，都讓他覺得中國有亡國滅種之虞。
他在演講中很強烈地表達出，自己之所以要提民族主義，是希望當時的中國人要理解己的民族碰到了很大的危機，如果還不注意民族主義，會有亡國滅種之虞。因此可以說，他在思考民族主義時。客觀的學理對他來說並不是很重要，反倒是那一種不要亡國滅種的焦慮感更加重要。
因此我認為，他在思考問題時，就會有一些牽強的、甚至自相矛盾的地方，特別是他分析民族形成的原因，例如血統、文化和風俗習慣，而且還講到說就是我們四萬萬人都是漢人。這個講法真的蠻武斷的。而且他還有很多很奇怪的策略，他認為我們還是要講世界主義，他用了「挑夫中大獎丟扁擔」的寓言來說明，意思是說，如果國家強了以後，我們就可以講世界主義，可是現在國家弱的時候，就要講民族主義。你可以看到他講什麼主義其實是策略性的，讓人莫衷一是。
曾建元：
他是革命家，不是哲學家，但是他關心的問題，我們要將它釐清出來，了解他為什麼這樣講，他的脈絡、動機、目的；如果能搞清楚，就可以重組他的說法。你看他談到中國當時在列強的侵略之下，比半殖民地的地位更低，因為他看到英國的殖民地香港還有一定的法治，但是列強到中國來，讓他感覺是目無法紀，沒有尊重中國既有的法律秩序，而享有領事裁判權。他當時看到中國的狀況，因為他有在各國居住、旅行的經驗，所以在這一點上，他應該是非常痛心的。
可是我要特別指出，為什麼列強可以這樣對待當時的清朝，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列強認為清朝是不文明的，還沒有資格被列入當時的國際法秩序中的國家之列，所以他們不會把它當成平等交往的主權國家來對待。要知道當時的國際法體系是來自1648年歐洲《西伐利亞和約》（Peace of Westphalia），建立了主權國家的概念。你不在這個體系中，就不算是國際法秩序中的成員，不算是個國家。
因此，當時的清朝也算未開化之地。所以你看英國人、法國人、西班牙人，他們的船帶著國旗，走到哪裡往地上一插就說這是我的，有點征服的味道，把插旗的地方納入治理範圍，而當地人可能還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西方人是玩這一套。西方的國力終究比較強大，工業革命就是在它那邊發生的，所以中國面對西方的國際法秩序觀念，你不符合這個條件，西方也不會用這套遊戲規則來對待你。
西方人為什麼在中國要有治外法權？我們小時候受教育說那是不平等條約，中國人被矮化。但是看看現在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如果沒有治外法權，就要用中國大陸那套法律，就沒有人權，與普世價值是背反的。
溫大同：
記得當時英、法與清朝訂定《天津條約》時，其中都各有一條是要求清朝要好好對待自己的人民。《中英天津條約》第8款規定：「耶穌聖教暨天主教原係為善之道，待人知己。自後凡有傳授習學者，一體保護，其安分無過，中國官毫不得刻待禁阻」；《中法天津條約》第13款則規定：「凡中國人願信崇天主教而循規蹈矩者，毫無查禁，皆免懲治」。基本上是這樣的精神，但是是從保護中國教徒的角度出發。可是我覺得一般中國人應該是看不太懂這是什麼意思，而只覺得國家尊嚴受到傷害。
曾建元：
對，當時北京的京師同文館就翻譯了很多西方典籍，例如影響臺灣最深的，就是總教席丁韙良（W. A. P. Martin）翻譯的國際法著作惠頓（Henry Wheaton）的《萬國公法》（Elements of International Law）。當時邱逢甲、唐景崧就是拿著《萬國公法》，說人民自決才是最終決定領土主權歸屬的權力，今天臺灣人不服《中日馬關條約》割讓的決定，臺灣人不要成為日本人，就是拿國際公法來主張，所以臺灣民主國就是在那個基礎之下成立的。臺灣民主國如何得到西方國家的承認？就必須按照現代國家的方式來建構，要有議會、總統、行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保障人權，這樣的觀念進來，才有辦法建立立足於當下國際法秩序的新國家。
溫大同：
我們也可以這樣理解為什麼光緒皇帝，他們也是要建立議院。戊戌變法談到議院的問題，也是同樣受這個民主立憲思潮的影響。
珍惜中國民本主義，推進憲政民主國家
曾建元：
這就是說，知識分子或是開明的皇帝和官員都看到關係中國復興重建的這點，可是中國很大，一般老百姓或一般政府官員、士紳覺得中國被外國人欺負得很屈辱，但其實中國人欺負中國人更厲害。
溫大同：
關於這點我覺得也挺有意思的，孫中山先生在民族主義的演講中說到，西方人真正強的，其實是他們的科學物質文明，而講到道德、政治智慧，中國的傳統還是比較厲害，所以他說關於政治或道德，西方人要向中國人學習。我認為至少在他去世之前一年的這些演講中，他的觀念還是認定中國政治制度是有好的一面。
曾建元：
不是，我覺得這就是他的策略。他要讓中國老百姓接受三民主義的國家現代化藍圖是好的，不會與中國的傳統文化及歷史精神衝突。
溫大同：
所以說他這個演講其實有些很機巧的地方，因為他有講到，恢復固有的道德、智能等等後，還需要學習西方。他的演講是在安撫，希望中國人還是要有文化的自信心，但不能僅止於此，還要進步。他還提到日本，說日本最近幾年來開始專一地學習西方，幾十年就成為列強之一。他看到中國在文化上、制度上必須更新，雖然他講固有道德的忠孝仁愛信義和平，還說中國的政治哲學是格物致知正心誠意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他覺得這一套道德政治論述實在太完美了。
曾建元：
這倒是很好，這是在講民本主義，但不是民主制度，所以孫中山並不是只談民本主義，他還要進一步建立民主制度，所以這點是他有別於當時一般人的眼光，必須要肯定他。只是，為什麼中國當時需要建立一個現代化國家、一個主權國家？這個主權國家，中國人民有一個信念，即這個國家內涵是什麼？要把它找出來。
溫大同：
您讓我注意到，孫中山先生有講到一個非常重要的重點。他說，過去列強為什麼一直欺負中國？我們為什麼要革命？他說，因為我們革命以後，西方列強就不會欺負我們了。所以我認為他這點很重要，就是要真的建立一個……
曾建元：
讓人家可以看得起、能夠尊敬的現代化國家，尊重人權才會有主權。舉個例子來說，比如說我姓曾，小時候我家裡有《曾文正公家書選集》，那時不懂，讀的時候就覺得：哇！好感動，真了不起，連蔣中正總統也喜歡談曾文正公。然而，曾國藩打敗太平天國，圍攻天京／南京時，他是屠城的，被叫做曾剃頭，他殺的人比日本南京大屠殺還要多，這樣的人怎麼會被說是道德高尚呢？
溫大同：
對，而且他還說：「風俗之厚薄奚自乎？自乎一二人之心之所嚮而已」。
曾建元：
他這樣對待中國的人民，卻又有另外一副道德形象。這不是很矛盾嗎？
溫大同：
對，孫中山說中國人是世界上最愛好和平的民族，中國人的仁愛是非常了不起的。他還說我們的革命殺的人並不多，但武昌起義之後殺的人其實蠻多的。
曾建元：
武昌起義之後革命軍在武昌和各地種族清洗、屠殺滿洲人，完全沒有人權觀念。
我的祖先是在同治2年到3年陸續移民到臺灣來。同治4年（1865年）太平軍康王汪海洋的部隊扶朝天軍跑到梅州（嘉應州）來，先占領鎮平（蕉嶺），再下梅城，左宗棠的湘軍尾隨其後跟到梅州屠殺客家人，是為乙丑之亂，當地地方誌都有記載。我的祖先原在鎮平縣，戰後鎮平縣的知縣傅廷蕙找了很多糧食出來布施，要救災濟貧，在縣衙門前站立許久，最後哭出來，因為沒有人來，活的人不多，也大多走不動了。清朝是這樣對待自己人民的，那個戰爭完全不合乎當時的國際法和戰爭法。這就是當年的中國，憑什麼要成為主權獨立的國家？
追求建立多元文化主義的民主國家
溫大同：
然後抹煞這些事實，又說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其實正好相反。我覺得孫中山在民族主義的演講裡，也有這類粉飾太平的話，也是沒有面對現實的。
不過我覺得孫中山的民族主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理，就是說像老師提到的，他覺得民權主義與民族主義是一體的，讓國家的憲政建立起來，也是民族能夠在世界各民族中立足的重要基礎，這個觀念與我們現代──特別是在臺灣──發展出來的國家、民族觀念，也相當符合。所以今天的民族主義或國族的觀念，事實上對孫中山先生的民族主義。已經有所修正，對不對？
曾建元：
是，在民國86年第四次修憲之後，我們在《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11 項規定： 「國家肯定多元文化」。國家實施多元文化政策，就是把文化多元主義變成《憲法》中重要的基本國策，不再談什麼大家都是漢人，都是中華民族，然後用漢文化來同化其他民族，我們不談同化主義了。
其實《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本來也有這種觀念，因為中國共產黨和列寧（Vladimir Ilyich Lenin）原本就是講民族自決，說中國是一個多民族國家，反對大漢族主義，而且白紙黑字寫在憲法裡面，但你看它現在做了什麼？
溫大同：
現在改了。特別是今年的《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真的徹底改了。
曾建元：
融鑄什麼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那個就是以漢族為中心，同化其他民族。
溫大同：
還要推廣國家共同語言。這個與臺灣第三、第四次修憲後所增訂的《憲法增修條文》，價值立場和政策走向是完全不一樣的。
曾建元：
臺灣現在的國家語言不只華語，各種語言都是，所以在立法院可以用母語問政。中華人民共和國本來比我們《中華民國憲法》的民族平等精神更徹底。中華人民共和國幫各民族發展它的語言、文字，例如協助傣族、壯族這些民族，建構文字體系，整理典籍出版，共產黨做得比中國國民黨好太多了。國民黨來臺灣，原住民的姓都被改成漢姓，搞不清楚家族關係，兄弟姐妹都不同姓。我們是經過半個世紀的反省，現在就改為擁抱多元民族主義及多元文化主義，但中華人民共和國則是走回頭路。
溫大同：
而且真的很諷刺，每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兩會開會，各個民族的人都穿著民族服裝來開會，呈現出民族多元文化的樣貌，在服裝上就顯示出百花齊放的感覺。可是現在制定了這個法，剛好相反，想要弭平民族之間的差異，非常可惜。
曾建元：
對，而且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還要求各族小學生學習要用普通話，要培養愛國主義，還要愛共產黨，把這些都寫進法律裡。不愛共產黨要被處罰，小孩沒教好父母親要負責任，這實在非常荒唐。用國家力量去強迫消滅漢族以外的不同的民族文化和特徵，以漢族為中心同化各民族成一個大漢族。這是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的精神的。
溫大同：
最後，想請曾老師談孫中山先生《民族主義》演講的第一部分。孫中山說民族與國家不同，他認為國家是政治力造成，而民族是自然力造成。他談到所謂的自然力，例如血統、風俗、文化、宗教之類。可是在現代的國家，有所謂的想像的共同體（Imagined community），除了客觀的血緣等因素之外，國家並不是只靠強制力強迫你成為國民。事實上，現代國家應該是每一個自由的個人，基於保護自己利益，結合志同道合的人，來形成一個國家，這才是西方現代國家形成的意義，應該是要從洛克（John Locke）等人的社會契約觀念出發。
曾建元：
國家是為了保護人的生命、自由、財產及幸福才成立的。其實馬克思（Karl Marx）也談這個問題，《共產黨宣言》（The Communist Manifesto）裡面就提到，國家是自由人的聯合體。
溫大同：
盧梭他們其實也都是這樣看待這個觀念，這才是現代國家的概念，也是臺灣的雷震、殷海光等臺灣民主的先輩，他們共同告訴我們的。臺灣是立足在自由主義的基礎之上建立的一個新的國家，這是基於我們對於自由的認定，而已經脫離所謂的「只要是同血緣或同宗教就必須成為一個國家」的說法。像殷海光就說得非常清楚，如果不能保障個人自由，國家就是暴政，就是一個自由人要反抗的，我認為這是非常重要的觀點。
曾建元：
在民族主義裡，孫中山也談到美國是一個美利堅民族，但其實美國不是美利堅民族，它是多元的民族。很多華人移民到美國，一輩子不講英文還是活得好好的，有華人的社區，甚至在很多地方，華語還成為官方語言，他們也保障華語文化。也就是說，所謂的美利堅民族，其實是一個想像的或過時的觀念。但是只要成為美國人，就可以看到他們是因為嚮往美國立國精神，為追求美國夢而來。那個夢不是為了強大美國，而是每個人可以在那裡自由發展他的個性、生命和夢想。
溫大同：
美國就是一群追求自由的勇士所結合出來的國家。
曾建元：
這就是當年清教徒不願意受到宗教迫害，駕五月花號（Mayflower）船逃跑到美國，從此開始美利堅民族。孫中山看到的美利堅民族精神，也是我們最近看到劉俊的孩子劉美賢，她要代表美國參加冬季奧林匹克運動會，而不要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因為他們逃到美國去，美國讓他們有實現夢想的機會，這才是現代的民族國家。要建立一個偉大復興、受人尊敬的國家，這個精神很重要。
因此，民族主義有些客觀要素，但孫中山還談到主觀要素，民族意識。民族意識的內涵是什麼？如果從三民主義整體來看，民權主義是民族意識中非常重要的成分，不是只有古代的民本，現代的民主，也是構成現代國家很重要的民族精神。這樣看來，這個民主的民族主義，它才是完整的，它也比較符合孫中山要追求的目標。
溫大同：
孫中山先生不是單純講民族主義，他是講三民主義，只有這樣談，我們才能看到他的一貫性、連環性和互相的統合，才能理解他的精神，而且更能由此理解，臺灣在解除戒嚴、終止動員戡亂、國會全面改選和總統民選後，才真正實現了民主憲政、國民主權，中華民國才成為臺灣人的國家，這也才是孫中山先生三民主義的實現。
民國115年4月24日上午10時3刻
新北板橋喬崴萊芬園校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