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傑出人才被石頭砸死的故事

文/王至劭(台聯政策顧問、台灣教授協會會員）

熊大縝，他是清華大學優等生，放棄留學的機會跟共產黨去抗日，卻被共產黨員用石頭活活砸死。

歷史上總有一些我們嘆息的人物，他們為「泱泱中國」奉獻了知識、精力、甚至生命，他們偉大的一生都在為其祖國的命運戰鬥，最終卻因為種種原因慘死於時代惡人的手中。熊大縝便是這樣一個人，他是清華優等生，放棄留學的機會去抗日，功勳卓著，卻被石頭活活砸死。

他出生在中國動盪不安的1913年，熊氏家族經商、科舉皆十分成功、輝煌，家族多人是是中華民國時期不小的官，包括省議員身分等等。熊大縝的父親熊正琦（1882-1938），是清光緒二十八年的舉人，曾任度支部主事。中華民國建立後曾任吉林省財政廳長、國會議員

熊大縝十八歲考入了清華大學，這是一個放在今天也一樣十分優秀的人才，熊大縝在校不僅學習成績優異，熱愛搞科學研究，文藝體育方面也是十分拿手。在大學期間，他利用物理系的照相機開辦了「清華照相館」，一年後利用所掙的錢為學校添了新設備。他鑽研「紅外」攝影技術，利用物理光譜學的知識拍出了中國第一張紅外照片。四年後他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因品學兼優深受教授賞識，留在清華大學擔任助教一職，繼續從事科學研究，追隨葉企孫理學院院長。

畢業兩年，也就是1937年，熊大縝獲得了一個寶貴的赴德留學名額，並且他打算在出國前與戀人舉行婚禮。但大家也都知道，1937年正是日軍入侵中國的時間，在個人命運與國家命運衝突之際，他毅然放棄了留學的機會，轉身投入到抗日的大部隊當中去了。當時處於抗日戰爭防禦階段，國民黨在正面戰場與日軍對戰，而八路軍在敵後戰場搞游擊戰，國共聯手抗日。而為大家所熟知的地雷戰就是游擊戰之一。由於革命根據地沒有自己的兵工廠，技術和原料問題也不能得到解決，地雷戰只是一個設想而缺乏實踐。熊大縝聽說後，二話不說直接跑去了共產黨抗日革命根據地。他利用在學校學到的知識，想盡辦法購入器材，為八路軍製造雷管、炸藥、手榴彈、子彈、地雷等軍用物資。

八路軍冀(河北)中軍區1938年5月成立供給部，兼管兵工生產。1938年8月熊大縝任冀中軍區供給部部長，並吸收了一批支持抗日的學生。熊又利用自己的關係及葉企孫的支持購得無線電等軍需品，並且投入到無線電的研發中，製作數十部無線電發報機以便戰士們戰時聯絡，並研製烈性炸藥，炸毀日軍火車（熊因此有「地雷戰之父」的美譽）。想辦法買進醫藥、醫療器材服務紅軍，大大緩解了當時共軍缺乏彈藥、醫藥的困局。

熊大縝的以身作則帶動了一批和他有同等報國雄志的青年學子，他們紛紛來到共產黨抗日革命根據地製造軍用物資。科學家們的加入大大鼓舞了戰士們的抗日熱情，地雷戰給日軍侵略者帶來了沉重的打擊。後來，熊大縝他們開展的臨時炸藥場也越做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容納幾千工人的大型炸藥工廠，承包了幾乎戰爭所需的所有軍用物資，為前方浴血廝殺的將士提供了最有力的武器和最可靠的後背。司令員聶榮臻聽聞後對此大為讚賞，甚至親自接見了熊大縝。

就在一切工作都順利開展時，科學家們卻迎來了一場大禍。1939年，國民黨與共產黨的合作關係被打破，抗日革命根據地組成了鋤奸隊，打著剷除漢奸特務的旗號對這些科學家們發起了鬥爭。很快，這一批為國家做出突出貢獻的年輕科學家被分批關押起來，進行了嚴刑拷打，領導者熊大縝首當其衝。好在上級及時干預，認為大批知識分子的關押嚴重影響到了抗日的步伐，提出覆審的命令。在覆審中，由於證據不足，大多科學家無罪釋放，但是作為首犯的熊大縝則需要進一步審查。事實上，1937年盧溝橋事變後國共合作，熊本人或其下屬和國民黨有聯繫實屬正常，卻因此國共翻臉時即惹禍。

這年夏天，在押送熊大縝轉移軍區機關時，押送戰士一口一個「漢奸國特」地驅趕著他，共產黨員史建勛的哥哥因為是被熊大縝製作的新雷管的地雷炸死：「此等意外有時也難免，西方都如此。也似乎是高級共幹康生准其侍機殺死熊大縝。也有可能是其家族多人是中華民國高官而惹禍。」熊大縝終於對這無端扣在頭上的罪名不滿而進行反駁，這名膽大包天的戰士居然當即決定槍斃熊大縝。面對突如其來的大禍與奇恥大辱，熊大縝只有憤怒和不解，但他並沒有驚慌或求饒，在戰士扣動扳機前一刻，提出了此生最後一個要求。他說每一顆子彈都來之不易，請求將子彈省下殺日本人，用石頭砸死他便行了。戰士轉身搬起石頭，對著熊大縝的頭狠狠地砸了下去。就這樣，26歲的熊大縝，一個優秀的科學家，一個無畏的革命英雄，一個為祖國的命運做出突出貢獻的偉大人物，本該在台上享受鮮花和掌聲，卻落下個被自己國家的紅軍戰士活活用石頭砸死的命運。何其悲哉！

文化大革命之後，大多的冤假錯案都得到了平反，但由於年代久遠和一些高官的阻撓等各種原因，含冤而死的熊大縝卻遲遲沒等到平冤昭雪。一直等到1986年，熊大縝才得以正名，脫掉了頭上那頂「國民黨CC派特務」的帽子。此時距離他的冤死，已過去大半個世紀。

中國想抗日的很多，不想抗日的也不少，例如汪精衛政權，日本1945年失敗的時候，所謂的「汪僞軍」高達200多萬人，大部分投靠國民黨，在共產黨佔領區的當然是投靠共產黨。除了極少數所謂的「首惡」份子被槍斃，其他就是被收編(其實，汪精衛政權下地區是中國極少數好的政權，可惜只有五、六年。)

中國如果不抗日，中國就會變成日本的一部分，然後因爲中國人實在太多了，最後日本的命運會跟大清國一樣，滿洲變成中國的一部分，日本當然也全部都會變成中國的一部分。中國人在抗日問題上是不是搞了個大烏龍？大錯誤。否則日本就被中國併吞了，不會一直是孤懸在海外的敵對勢力。因此，按照鄭麗文、翁曉玲等人的邏輯，台灣抗共錯誤，那麼，當年抗日更完全是錯誤。

共產黨隨便一個押解人犯的人，就能以「漢奸」和「國民黨特務」之名，任意殺害他遣送的人犯，共產黨就是那個樣子，中國2000多年來，那麼多朝代也未必如此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