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市議員參選人佀廣洋的校園霸凌黑歷史,這幾天被一件一件挖出來,他本人也公開道歉了。
道不道歉、原不原諒,是他和當年那些受害同學之間的事。但我想談的,不只是一個人的品行,更是藏在後面、更值得所有人警覺的結構問題。
先看他自己道歉、願意反省的部分:對同學頭髮塗白膠、幫女同學取難聽的綽號當眾羞辱;他也承認高中因為校園簽賭,被移送少年法庭。還有那句被很多人指認、連當年老師都出面佐證的招牌口頭禪:「你知不知道我媽是誰?」
各位,這句話,才是整件事的核心。
一般的校園霸凌,是同學之間的以大欺小。但佀廣洋的霸凌,多了一層東西:政治權力。
當一個孩子把「知不知道我媽是誰」掛在嘴上,他仗的不只是拳頭,更是一個民意代表的公權力威望。當年有老師出面說,他晚歸、出了狀況,立委媽媽會親自打電話來「關心」。你可以想像,這會讓學校裡本該保護學生的大人,對一個「惹不起」的孩子,產生什麼樣的寒蟬效應。
而對那些受害的同學來說,最深的傷,不只是小時候被同學欺負。更痛的是,當他們被欺負的時候,老師、學校甚至是背後的政府,都可能會為了一個人轉彎。
他們那麼小,就要被迫學會一件事:在權力面前,規則會讓路。
這種對「公平」的信任崩塌、對制度、對政治體制的失望,比任何一次身體的受傷都更難好起來。
我談過羅廷瑋喬病床時說「醫療不該靠關係」,也談過職場霸凌不該被當成正常。這是同一條線:當權力可以買到插隊、可以讓體制為某個人轉彎,第一個被犧牲的,永遠是那些沒有關係、只能乖乖排隊的普通人。
這也是中國國民黨最讓人擔心的政治文化:把公職當成家產,一代傳一代。
而現在,最諷刺的一幕出現了。
那個曾經讓他有恃無恐的政治權勢,如今要被「繼承」成一張桃園市議員的選票。「誰沒調皮過」這種說法,剛好閃過了真正的問題。他小時候皮不皮,可以討論;但一個習慣把政治身分當武器的人,現在要來討一份更大的公權力,誰敢相信他?
這才是我們該踩剎車的地方。一個在教室裡都學不會跟同學平起平坐的人,我們不應該把分配資源的權力,交到他手上。
最後,我想對萬美玲委員說幾句話。
當年你在推動掃蕩校園簽賭時,查到自己的兒子也涉案,你沒有護短,親自報警、把他送進少年法庭,還說你從來不用公職為子女爭取特權。那個決定,媽媽對媽媽,是值得尊敬的。
所以今天,我想誠懇地請你,拿出當年同樣的勇氣:勸你的兒子退選。
我也要直接對佀廣洋先生說:如果反省是真心的,就從「不把這份特權升級成公職」開始,退出這場選舉。
因為如果當年那個願意大義滅親的萬美玲,今天選擇用政治權勢替兒子鋪一條議員的路,辜負的,會是每一個曾經投票給你的桃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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