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藝文
【鄭春鴻專欄】苦與樂
特別報導 -
世事在人心上的倒影,面對同樣一件事,照映在每一個人心上的倒影,因為角度的不同,遠近的不同,各有其形,各顯其狀,因此有人以此為苦;有人以此為樂。更真實地說,這個倒影,還不只是事件的影子,許多環伺在你我周圍的人,若干程度也遮蔽了影子部分的形體,使原本就已各顯其狀的影子,因人為的因素更顯複雜。
文 / 鄭春鴻
世上有苦和樂這兩個東西嗎?換言之,苦和樂是兩個客觀的存在嗎?還是人主觀的感受呢?比如貧窮是苦;富有是樂嗎?失敗是苦;成功是樂嗎?生病是苦;健康是樂嗎?死亡是苦;活著是樂嗎?
《聖經》上,神似乎沒有特別指出什麼是苦,什麼是樂。倒反而是人對苦樂特別敏感,總要求神使人趨樂避苦,並且相信愛神的人會有喜樂,至於罪人,神必會給他勞苦。「神 喜 悅 誰 、 就 給 誰 智 慧 、 知 識 、 和 喜 樂 . 惟 有 罪 人 、 神 使 他 勞 苦 、 叫 他 將 所 收 聚 的...
專欄
【鄭春鴻專欄】老年人不快樂的原因
特別報導 -
人生不期老,華髮誰能避?當朋友開始恭維你看上去很年輕時,可以確信你就正在衰老。老之將至,不是慢慢變老的,春風秋月不相待,倏忽朱顏變白頭。老之為物,是說到就到的,臨老的預先準備有其必要。……
文 / 鄭春鴻
一項發表在【年齡和衰老】(Age and Ageing)期刊上的研究顯示,快樂可能是長壽的關鍵,老年人越快樂壽命越久。這項研究發現快樂與老年人中的全因死亡可能性下降相關。這項研究調查了 4,478 名年齡≥60 歲新加坡人。他們發現,「快樂評分」每增加一個單位,全因死亡的可能性下降 9%,快樂老年人全因死亡的可能性比不快樂老年人下降 19%。
雖然研究資料是這麼顯示,但是快樂和長壽有沒有關聯,這確實是很難回答的問題。
「長壽」是可以量化的;但是「快樂」是甚麼?就很難說清楚。新加坡人的「快樂」和臺灣人的「快樂」有差別嗎?臺灣的科技族心目中的「快樂」和一般勞工的「快樂」標準是一樣嗎?恐怕也有相當的差異。何謂「快樂」?很難放諸四海而皆准。不過,如果你老了,你的最後快樂的機會可要把握。作家冰心在《霞》中說的:「快樂像一抹微雲,痛苦是壓城的烏雲,這不同的雲彩,在我們生命的天邊重迭著, 在『夕陽無限好』的時候,就給你造成一個美麗的黃昏。」青春是相愛的佳期,晚年是從善的良辰。就在此刻,讓我們細數造物者給予你我的恩典。
調查發現,39.5%高齡者覺得健康狀況不太好或很不好,只有18.3%高齡者常覺得日子過得很好或能享受人生,其餘8成多則是常提不起勁來做任何事、常覺得很不快樂、常覺得心情很不好、鬱悶、寂寞、孤單、傷心、悲哀或胃口不好,可見不快樂的老人還真不少。
相對於「快樂是甚麼?」,或問「不快樂是甚麼?」也許比較具體。幾年前,一項由國科會委託進行的大規模針對2000多名65歲以上的高齡者及45~64歲中高齡者,進行居家安全、健康狀況、休閒活動、交通經驗及經濟安全等一系列調查。研究發現,國內65歲以上老人受到身體病痛、行動不便等因素影響,高達8成以上過得並不快樂,中高齡者有心事時除了老伴外,最常找鄰居傾訴,而非子女親友。
人生不期老,華髮誰能避?當朋友開始恭維你看上去很年輕時,可以確信你就正在衰老。老之將至,不是慢慢變老的,春風秋月不相待,倏忽朱顏變白頭。老之為物,是說到就到的,臨老的預先準備有其必要。
老年人不快樂的原因是甚麼?以下我舉其數端分別論述之;
老年人不快樂的原因,第一是孤獨。
研究發現,約有三分之一的老人承認自己有經常性孤獨感。尤其退休後,忽然減少了可固定互動的人群,可能從外向樂觀轉為消極被動。老年的最大悲哀不是身體的衰弱,而是心靈的冷漠,以及思想節奏的呆滯。晚年在心頭犁下的溝痕比留在臉上的皺紋更多。懂得如何邁入晚年是智慧的傑作,同時也是人生這一偉大藝術中最難譜寫的篇章。
林語堂《論老年的來臨》裡說:「我們必須調整我們的生活形態,使黃金時代藏在未來的老年裡,而不藏在過去的青春和天真的時期裡。」這種把青春「儲存」起來,以便老來冬眠所用的說法,真是有趣極了。作家蕭幹讀了〈尤利西斯〉之後也有感而發說:「人到老年,有時也會有一種逆反心理:偏要幹點只有小夥子能幹的事。」或許有這麼點傻小子的幹勁,才能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儘管如此,但是多數的老年人還是常常滿足於既往困守的已成之局,思考多於行動,議論多於決斷;為了事後不後悔,寧肯事前不冒險。這正是孤獨的起點,因為老人的思想節奏根本就跟不上時代,勉強裝出少年氣味,立刻就自覺得有了呆氣。
老年人不快樂的原因,第二是生病。
超過65歲的老年人中,有高達80%以上至少患有一種慢性病。根據統計,國人平均壽命為79-82 歲,但真正健康狀態(生活自理,跑、跳、走一切正常)平均只到68 歲左右;也就是說,生命中最後的10幾年都在輔具、藥物、複健、無盡病苦中度過。失去青春就夠淒慘的了,然而,最令人傷感的還是通過疾病的大門進入垂暮之年。老人並非怕死,而是擔心臥床太久,生活無品質,生命無尊嚴。
病,有時不是身體不舒服才發現的。老人愛做健康檢查,報告一出爐,機器就會自動地就被派給你幾個不知道也沒事兒的病名。既然病不可免,沒事兒病他一場,只要不太嚴重,也有想不到的好處。所謂「貧病知朋友,離亂識愛情」,叔本華說:「回憶我們克服了的窘困、疾病、缺陷等等使我們愉快,這是享受眼前美好光景的唯一手段。」不過要記得,生病還是要到處走走。躺在床上休息,比任何事都容易招惹疾病。工作是治療人類所有病痛與悲傷的療藥,對你的病情有益。尤其當罹患嚴重的疾病時,病人對康復是否有信心,會影響身體的化學反應。人體的信仰機構,能轉化希望,培養期望的力量,使求生的意念變成抵抗疾病的正面因素。不需要把黑暗或生病的日子視為慘澹難挨的日子,因為它經常能夠激起我們內心最深處的思慮,甚且帶來某些生活方式的改變。因此,從這一點來看,一個人不需要把黑暗或疾病視為一個結束,而應該視為一個成長的開始。
老年人不快樂的原因,第三是沒錢。
日本作家藤田孝典在2015年出版了《下流老人》一書,「下流」就更確定有了新解,代表「貧窮」。而「下流老人」是指日本年輕時是年薪400萬日圓以上(台幣月薪5萬以上)的中產階級,卻因邁入熟齡期(55歲以上)之後,發生了某些情況,如生大病、孩子是啃老族、熟年離婚、失智等等,而淪入貧苦階層的人。
「錢」果然是幸福的重要因素。資產在500萬(以下均為日圓)以下的下流老人,常被日常支出及債務追著跑,平均來說幸福感比擁有5,000萬資產者低很多。上流老人多是用錢賺錢(資產收入為大宗);貧困老人則除年金外,缺少其他收入。而造成貧困的主因是重大傷病,貧病交迫互為因果。日本雖也有全民健保,但跟臺灣一樣要部分負擔,不給付項目也愈來愈多,特別是新藥、新科技。綜合研究結果,身體健康,有一定的資產(最少要有2,000萬以上),有氣味相投的朋友,家人感情和睦,都是幸福的要件。
其實,人生需要多少錢才足夠,真的沒有一定的數兒。有人很富有,但錢始終不夠花用;有的人錢不太多,但卻打發得很好。錢之為物,要懂得以最好的方法賺錢,才能心安理得;要會把金錢處置得當,才不會遭人構怨;要會利用金錢生產,才能財源不斷;最困難的事要會理性地使用金錢來改善生活,並和親友們共同享受。若是沒有這幾件本領,生活就能如意了。金錢多了,也有害無益。如同蓄水池一般,水越灌越多,若是沒有相當出路,那末,水滿之後,必定會溢出。或許還會把水池衝垮,使滿池的水,一流而盡。
當你覺得自己的錢不夠的時候,你可以這麼想,每一個明天,你跟最富有的人都一樣富有,因為大家都擁有一樣的時間,都是24小時。時間是衡量人生的標準,一如金錢是衡量貨物的標準。你不但和比爾蓋茲擁有同樣的白天時間,你甚至可能擁有比他更多的睡眠時間。神創造睡眠的人!它真是饑餓時的食物,口渴時的甘泉,寒冷時的熱氣,炎熱時的清涼,國王和牧人,智者與愚人每天都需要睡他一覺,而你的煩惱比富人少,也許你睡得比他多呢!
有人能積財成了富人;有人怎麼著省錢賣力就是只夠日用飲食,這跟學經歷、幹哪行都沒啥關係;跟膽子大不大倒有些影響。書讀得越多越好的人,膽子通常越小。當你怎麼想,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大錢的時候,請你務必把身體養好。因為健康的窮人勝於有病在身的富翁;真正的財富是健康,而不是金銀財寶。富人賺錢太累住了醫院,你卻能生冷不忌跟老友在路邊喝啤酒,雖膽小無財,也算扳回一城了。
老年人不快樂的原因,第四是怕死。
青年人人各有異,可是老年人看上去都是一副面孔。甚麼面孔呢?一副怕死的面孔。莎士比亞說:「一個帶病的人,寧願永遠生活在痛苦呻吟之中,也不願讓死亡這一服藥到病除的良藥治癒他的疾病。」研究指出,有四分之一老人對死亡焦慮、不知所措,甚至極度恐懼。人們懼怕死亡猶如小孩懼怕黑暗,也像小孩在聽了鬧鬼的故事後,那種與生俱來的畏懼。人們怕死的心理就是如此。其實,你或許可以回想過往的人生,在我們的生命中,隱藏著無數次的死亡,每一次都有可能致我們於死地,我們似乎都沒怎麼害怕,可是我們對於結束一切痛苦的死亡,卻那樣害怕。
死神在天上有自己的星宿,在地上 有自己的領地,它看中我們的弱點,打擊我們不堪一擊的肉體。事實上,在一切可怕的事物中,死是最不值得害怕的,因為死神已在這塊土地上因處飛舞:你幾乎可以聽得見他搧動翅膀的聲響。死亡不可怕,垂死才可怕。死亡是一點一點吃掉我們的,並不是一口吞下去。
蕭伯納說:「對大多數人來說,死亡是地獄之門。但我們是由這扇門走向外面,而不是從外面跨入這扇門的。」死,終歸來臨,早死晚死並不要緊,關鍵在於好死還是賴死。好死往往意味著可以避免賴活的危險。死甚至能使平凡變得不平凡。希望在任何情況中都是必需的,如果沒有希望的安慰,貧 困、疾病、囚禁的悲慘境遇就會變得不能忍受。絕望是走向死亡的疾病。馬克•吐溫說:「我們要努力把一生好好地度過,等到死的時候,就連殯儀館的老闆也會惋惜。」
老年人不快樂的原因,第五是虛空。
【聖經/傳道書】有一名段說:「我專心用智慧尋求查究天下所做的一切事,乃知神叫世人所經練的,是極重的勞苦。我見日光之下所做的一切事都是虛空,都是捕風。彎曲的不能變直,缺少的不能足數。我心裡議論說:『我得了大智慧,勝過我以前在耶路撒冷的眾人,而且我心中多經歷智慧和知識的事。』 我又專心察明智慧、狂妄和愚昧,乃知這也是捕風。 因為多有智慧就多有愁煩,加增知識的就加增憂傷。」這裡說的「虛空」跟前面說的孤獨不同,虛空是終極的孤獨,是對世界宣告自己的失敗。法國哲人盧梭在《漫步遐想錄》上說:「所有的老人都比孩子更眷戀生活,都比年輕人更捨不得擺脫。這是因為,他們的全部努力都是為了這一生命,但在生命行將結束時卻發現往日的辛苦全是白費。」大概就是這各意思。所幸,現在大家都活得滿長的,在老年時,會有許多閒暇的時間去計算那過去的日子,把我們手裡永久丟失了的東西,在心裡愛撫著。智者的後半生就應該注重糾正以前曾有的愚蠢、偏見和錯誤。回憶于中年人是奢侈,於老年人是補償。如果你老了,千萬不要放棄上帝給你的這個最後的補償。
莎士比亞在《哈姆雷特》裡說:「一個老年人是第二次做嬰孩。」這個時間說短不短,但說長也不長,就看你何時醒悟,如果你60歲醒悟,你大約有10-20年去重新做嬰孩;如果你80歲才醒悟,那麼人生列車已經快到終點站了,你可能只剩下道謝、道歉及道別那短短的謝幕時刻了。不過無論如何,總還有個謝幕的節目,唐朝詩人劉禹錫說的「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揮一揮衣袖,抖落而不帶走美麗的雲彩,身段也還算有模有樣。
國家財經指標
中國人口下降,將出現那些問題?
特別報導 -
如果你以為中國無法解決人口問題,這個想法是愚蠢的。畢竟,如果站在長遠視角,中國已經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成功故事,在短短几十年時間裡就從一個貧窮的發展中國家變成了經濟超級大國。
文 / 葉德輝 綜合報導
中國的人口去年出現了下降,這是自上世紀60年代毛澤東災難性的大躍進導致大量人口死亡以來的首次。或者更準確地說,中國終於承認人口減少了。
人口下降會給經濟管理帶來兩大問題。第一個問題是,人口下降也意味著人口老齡化——在我能想到的所有社會,我們都依賴年輕人來贍養老年人。在美國,三大社保項目是社會保障(Social Security)、醫療保險(Medicare)和醫療補助(Medicaid) ;前兩個明確面向老年人,就連第三個項目也把大部分資金用在美國的老年人和殘疾人身上。
中國的老年人仍然依賴政府援助——尤其是國家養老金。中國的老齡受撫養人群的比例正在飆升。這就意味著,中國要麼得讓老年人承受巨大的經濟痛苦,要麼大幅提高針對年輕公民的稅收,要麼兩者兼而有之。
另一個問題比較微妙,但也很嚴重。為了保持充分就業,一個社會必須維持足夠高的總體支出,從而跟上經濟的生產能力。人口的萎縮會降低生產能力,從而使這項任務變得容易一些。但是,人口減少,尤其是勞動適齡人口的減少,往往會導致一些重要支出的減少,尤其是投資支出。畢竟,如果工人的數量在減少,就不太需要建造新的工廠、辦公樓等等;如果家庭的數量在減少,就沒有必要建造新的住房。這就導致,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勞動適齡人口減少的社會往往會經歷持續的經濟疲軟。
長久以來,中國經濟都處於嚴重不平衡的狀態。中國的政策制定者一直不願讓過去經濟增長的全部好處惠及家庭,導致消費需求相對較低。
事實上,如今中國經濟似乎依賴於一個泡沫膨脹程度難以置信的房地產行業,看起來確實像一場即將到來的金融危機。
但如果你以為中國無法解決人口問題,這個想法是愚蠢的。畢竟,如果站在長遠視角,中國已經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成功故事,在短短几十年時間裡就從一個貧窮的發展中國家變成了經濟超級大國。
關鍵在於,經濟體就像投資基金一樣,過去的表現並不能保證未來的結果。我們不知道中國的人口困境會在多大程度上拖累經濟,但我們有充分理由感到擔憂;中國的情況與後經濟泡沫時代的日本相似,但中國沒有那麼高的社會凝聚力,讓政府和社會可以去緩衝衰退的影響。
不過,中國還是超級大國,並且有一個秉持威權主義。如果經濟狀況不佳,對中國反應的擔憂,可不是危言聳聽啊!
失能失智照護論壇報
承擔失智中風母親照護重擔 姊弟兩靠手工水餃延續愛
張姮燕 -
自從發現外籍看護施虐母親後,姊弟就非常自責,也不敢再聘他人照料老母親,辭掉全職工作,靠著打零工跟接案維持生計。但姊弟倆,不想靠社會救濟,而以自己的一雙巧手與勤奮的心,做起了手工水餃。每天的行程,就是凌晨起來收蝦、傍晚兼差扛貨、晚上起來照顧失智母親。
國際失智症協會(Alzheimer's Disease International, ADI)估計,全球在2022年有超過5,500萬名失智者, 到2050年預計將成長至1.39億人,目前推估台灣有超過31萬人罹患失智症。在每三秒就有一人罹患失智症的情況下,目前失智症相關成本為每年一兆美元, 且至2030年將預計增加到每年兩兆美元。
由於失智症將帶來重大衝擊, 世界衛生組織(WHO)將失智症視為全球人類公共衛生的優先議題, 世界衛生大會(WHA)並透過「全球失智症行動計畫」, 希冀能降低失智症對個人、家庭、社會及國家的影響外,也能提升失智者及其家庭的生活品質。該計畫呼籲各國政府積極提出具體的國家失智症政策, 同時呼籲各界改變對失智症的恐懼及消極作為, 而應積極「理解與友善包容失智者」。
在高雄湖內有母子三人,因為老媽媽中風後出現失智症狀,聘僱外籍看護進行照護。很不幸,在多次發現老媽媽身上出現不明傷痕後,調監視器發現,照護老母親的印尼籍看護,竟然是施虐的照護者。高雄市政府社會局調查外籍看護虐待老人情事屬實,依據老人福利 第51條第3款,公告外勞名字,且開罰六萬塊罰金。但印尼籍看護,仍舊在「未繳交罰款」的情況下,買機票回印尼。
主要照顧者自從發現外籍看護施虐母親後,就非常自責,也不敢再聘他人照料老母親,與姊姊辭掉全職工作,靠著打零工跟接案維持生計。但姊弟倆,不想靠社會救濟,而以自己的一雙巧手與勤奮的心,做起了手工水餃。每天的行程,就是凌晨起來收蝦、傍晚兼差扛貨、晚上起來照顧失智母親。
照護的日子,疲倦到雙眼藏不住的一切,但兩姊弟製作的手工水餃,有韭菜豬肉水餃、高麗菜豬肉水餃、九層塔豬肉水餃,以及鮮蝦水餃。鮮蝦水餃,堅持使用湖內當地,無毒半海水養殖的,竟然都得一大早趁著輪流照顧母親的空檔,親自去收活蝦。採收活蝦、剝殼後,一顆水餃、一隻蝦的包。連少見的九層塔水餃,還只用紅梗九層塔。現代人飲食講究養生,姊弟倆的手工水餃,不加味精、低鹽,只加少量提香香油及少量白胡椒粉。使用台灣豬後腿肉,搭配手工水餃皮,主要想靠食材本身的新鮮度,來增加水餃美味。使用蒜頭,沒有加薑,用新鮮食材讓簡單的水餃,美味加倍。
招牌的鮮蝦水餃媲美水晶餃,皮薄餡多。!幾乎每個食材,都是精心挑選過。撐住一家生計的水餃,也見得著如照顧失智又中風老媽媽般的堅持。
一位因為家中長者中風、失智,正是難以照顧的同時,失去了協助照護的外籍看護。但是照護的路,仍舊得繼續走下去,而這些有照護需求的家庭所面臨的照護困境,包括經濟、生理、心理上的支撐系統,但看到失能者家庭,在承擔照護責任而失去正常工作機會的同時,也繼續努力地靠著自己的巧手與堅持,包出一顆顆美味的水餃,讓愛透過美食,延續下去。
買水餃詳見臉書
失能失智照護論壇報
【鄭春鴻專欄】失智老人知道幸福是甚麼嗎?
特別報導 -
失智老人知道幸福是甚麼嗎?也許不知。但如果我問你 : 「你知道幸福是甚麼嗎?」你又能說出幾句中聽的話呢?你可以肯定地說,你在客廳養的那一缸魚,牠們都快樂嗎?你養的那隻見人就躲起來的貓,牠快樂嗎?那隻狗呢?牠都得腫瘤了,牠快樂嗎?如果你也無法確定牠們知不知道甚麼是幸福,連你也不知幸福為何物,那麼又何苦去逼問家中,那一位曾經在職場指揮千軍萬馬,如今失智的老人,一定要他告訴你幸福是甚麼呢?
文 / 鄭春鴻
家中有失能失智的長輩,需要自己親自照顧,或必須聘用看護移工24小時照顧的家庭越來越多。面對一日一日逐漸衰老,自主能力越來越退化的長輩,子女們每天望著表情不多,也無言語的老者,不禁會思想 : 「他幸福嗎?」尤其當老者已經完全認不出周遭任何一個子女親友,甚至已對一日晨昏幾乎不知,鎮日臥床,飲食排泄都需要旁人料理之時,面對這樣有嚴重認知障礙的長輩,再如何孝順的子女,難免要自問 : 「在堅持把他留在家裡,有意義嗎?」
有認知障礙的人無法追求美好生活?
在思考有嚴重認知障礙的人的幸福時,關於「幸福的標準」說法之間的差異尤其重要。所有類型的障礙之間都存在著巨大的差異。然而,認知障礙直到最近才在哲學中得到相對較少的關注。
對幸福的主觀描述,即享樂主義和簡單欲望的描述,似乎更容易適用於有這種認知受到損傷的人,原因有二。首先,快樂、痛苦、滿足和挫折比知情欲望和客觀清單理論所考慮的更複雜的心理狀態,更容易傳達和評估。其次,有認知障礙的人似乎不太能夠享受或達到標準客觀清單上的某些描述:不僅僅是各種形式的成就,還有各種社會關係和審美體驗。更廣泛地說,有認知障礙的人可能無法形成和追求美好生活的概念。因此,有嚴重認知障礙的人,反而可以而且經常被認為「享有相對較高的幸福感」,對於一個對周遭人事物都已經慒然不知的人,大家都說「天兵」不識愁滋味,反而快樂。這種說法旁人不置可否下,似乎也多少只好接受,
「天兵」是快樂的,顯然把事實簡單化
但是「天兵」是快樂的,顯然把事實簡單化。即使是Martha Nussbaum(2006),一個對幸福和殘疾人能力的客觀描述的堅定支持者,也擔心她描述評估最嚴重的認知障礙者的幸福時可能會過度,因為他們在一些或許多領域缺乏有意義的選擇能力。她贊成對有認知障礙的人更多地強調功能而不是能力:強調他們實際做什麼或經歷什麼,而不是強調他們在經歷、活動和生活計畫中的選擇能力。這就為修改她的論述提供了一種方法,以便使更多的這類殘疾人達到幸福的門檻。但是,與其他人相比,它對有嚴重認知障礙的人採用了不同的標準,並提出了在哪裡以及如何在每個標準所適用的人之間劃清界限的問題。
成為認知障礙者的 「精神義肢」
一些殘疾學者可能擔心,使用雙重標準充滿了精英主義和居高臨下的感覺。但它有一種頑強的吸引力,因為客觀的描述在適用於認知障礙者時顯得過於苛刻。為了評估他們的幸福,把有嚴重的集體認知障礙的人與認知正常的人放在一個單獨的比較類別中,似乎是「深刻而有害的不平等主義」。當然,情況可能僅僅是,有嚴重認知障礙的人確實比沒有這些障礙的人的幸福水準低。但其他條件不一定相同:可能許多有認知障礙的人如果得到某些形式的支援,就能達到與其他人一樣高的幸福水準。哲學家討論了幫助認知障礙的人構建個人美好概念的 「精神義肢」。這些都是保障認知障礙者幸福的不同方法,有著不同的目的。尋求促進有價值的功能的行使或能力,如社會關係、有意義的工作和政治活動。有的目標更廣泛,但更不具體:促進有認知障礙的人參與發展符合其願望的善的概念,並提供合理的實現前景。
你在客廳養的那一缸魚,牠們都快樂嗎?
這都得到了一些經驗研究的支援。諸如殘疾理論家堅持認為,有嚴重認知和交流障礙的人可以而且確實有能力在各種選擇中進行選擇,如果這些選擇能夠以他們能夠理解的方式制定,或者如果他們的非障礙的親密夥伴或照料者能夠學會閱讀他們實際表達其偏好的方式,以説明他們使其生活按照他們想要的方式發展。
失智老人知道幸福是甚麼嗎?也許不知。但如果我問你 : 「你知道幸福是甚麼嗎?」你又能說出幾句中聽的話呢?你可以肯定地說,你在客廳養的那一缸魚,牠們都快樂嗎?你養的那隻見人就躲起來的貓,牠快樂嗎?那隻狗呢?牠都得腫瘤了,牠快樂嗎?如果你也無法確定牠們知不知道甚麼是幸福,連你也不知幸福為何物,那麼又何苦去逼問家中,那一位曾經在職場指揮千軍萬馬,如今失智的老人,一定要他告訴你幸福是甚麼呢?
專欄
【鄭春鴻專欄】 殘疾人也有幸福嗎?
特別報導 -
殘疾人可以有幸福嗎?從哲學上說,人人都是殘疾人,一生在不同的時間點,身體必然逐漸衰敗而造成殘疾;心靈的殘疾更是不分年齡,隨時都在發生。如果殘疾人沒有幸福,那麼,就可以說人人都沒有幸福,世間沒有幸福,或有幸福卻追求不到。你應該不會同意這樣的說法吧?你或多或少都曾經嚐到幸福的滋味呢!
文 / 鄭春鴻
殘疾人可以有幸福嗎?一個人牙疼了,連一分鐘的幸福都無法想像,更何況一個身體殘缺,舉手投足都不方便,甚至都需要隨時都有人在一旁服事,幸福感離他們有多遠呢?一個活到高齡,想死死不去,每一個動作都需要人攙扶,美一口飯都需要人一口一口餵,而且因為沒有牙齒又不愛戴假牙,吃的都是打成泥狀,談不上滋味的食物。幸福感又離他多遠呢?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的殘疾,其對各種幸福感的影響,在哲學討論上,T.M. Scanlon將它區分了有三種不同類型的說法 : 其一是「經驗理論,認為生活在其中的人的生活品質完全由其經驗品質決定」;其二是「慾望理論,認為一個人的生活品質是一個人的慾望得到滿足的程度的問題」;其二是「實質良好理論,認為有評估生活品質的標準,這些標準並不完全取決於生活的人的慾望」。
前兩種說法是「主觀的」,因為它們將幸福定義為與個人的精神狀態相對應,而第三種理論是 「客觀的」,它假設了一種關於什麼使生活順利的實質性觀點,這種觀點與個人的精神狀態無關。
這些關於幸福的對立說法對於殘疾對個人幸福的影響顯然有不同的含義。如果像享樂體驗理論所認為的那樣,幸福是一個擁有積極體驗的問題,那麼殘疾是否會降低幸福取決於它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降低了殘疾人所享有的積極體驗的數量或強度。比如說,牙疼或拔牙,那可以算是輕微的殘疾,經由復健,做了一口自己很滿意的假牙,那麼它只是暫時的殘疾。拔牙當天,甚至還可以吃喝自如,這樣的殘疾對人積極體驗幸福影響不大。相對之下,有人從樓梯摔了下來,傷到頭部,引起中風,從此只能坐在輪椅上。如此不幸之人,積極體驗幸福的障礙,當然與前者不可同日而語。
一些哲學家認為,殘疾人可以達到與健全人相同的幸福水準的暗示是對主觀描述的還原(見Sen 1980;Crocker 1995)。而一些殘疾問題學者被主觀指標所吸引,是基於他們經過深思熟慮的判斷,即殘疾人可以達到至少與健全人相當的幸福水準。儘管如此,主觀描述可能只為殘疾人在追求幸福方面沒有障礙的說法提供了薄薄的實際支持。
許多非殘疾的哲學家和普通人都傾向於不確定殘疾人自述的可靠性,即他們「做得很好,生活得還可以」。一些人懷疑這些評價是故意誇大的,以考慮到非殘疾人對其的預期折扣。其他人則認為它們與其說是自述,不如說是反對憐憫或同情的指令。
即使殘疾人自述被認為是真誠的,對自述的幸福感的解釋也有爭議。一些心理學家和哲學家認為這些自述,只是因殘疾人適應了殘疾的現況或反應轉變,而被扭曲;因對厭惡性經驗的習慣化或轉向更適度的目標或比較。事實上,適應的現象凸顯了關於福祉的敵對說法之間的一些差異。適應是指一組過程,新的殘疾人改變他們的習慣、活動和目標以適應他們的殘疾。
這些過程包括發展新的技能,改變「與健全人對幸福定義不同」的比較類別和目標,以及習慣於愉快或不愉快的經歷(Menzel等人,2002)。雖然這些過程中的第一個--獲得新技能--可能反映了客觀幸福感的變化,但後兩個則不會(除非滿意和快樂的感覺被列入「客觀 」清單)。但是,根據享樂主義的說法,習慣於不愉快的經歷可能會通過使個人感到更少的痛苦或更多的快樂來改善福祉。
同樣,只要改變一個人的目標涉及到改變一個人的慾望,只要一個人的新慾望比他的舊慾望更容易滿足,第二個適應過程也會在慾望---滿足的觀點中產生幸福的改善。相比之下,在對幸福的客觀描述中,單純的習慣化和目標縮小的習慣化不一定會改善幸福。
殘疾人可以有幸福嗎?從哲學上說,人人都是殘疾人,一生在不同的時間點,身體必然逐漸衰敗而造成殘疾;心靈的殘疾更是不分年齡,隨時都在發生。如果殘疾人沒有幸福,那麼,就可以說人人都沒有幸福,世間沒有幸福,或有幸福卻追求不到。你應該不會同意這樣的說法吧?你或多或少都曾經嚐到幸福的滋味呢!
失能失智照護論壇報
解決洗工問題 將外籍看護納衛福部
特別報導 -
張姮燕/台灣國際勞工暨雇主和諧促進協會顧問、義守大學助理教授
新冠疫情自去年在台爆發第一例的2月起,外籍移工平均1個月逃逸1700人,較前年同期高出許多。內政部移民署資料顯示,按照失聯移工職業別及國籍佔總失聯移工人口比率計算,以印尼籍女性看護工38%最高,越南籍男性製造業移工28%居次,緊接著為越籍女性看護工12%。
社福類移工失聯人數佔該職業類別引進總數的11%,也就是每引進10個家庭看護工,會有約1人逃逸;產業移工(廠工)佔該類別引進總數的3%,遠低於家庭看護工。
疫情下轉換產業創新高
面對東南亞各國疫情嚴峻,家庭看護工比去年同期短少約3.5%,其中印尼、菲律賓引進人數減少,但越南移工引進數量悄悄提升。在外籍看護引進入量銳減的同時,轉換雇主的次數往上攀升。依據《就業服務法》第59條規定,家庭看護工在「雇主或被看護者死亡或移民者、雇主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經終止勞動契約者」情事之一者,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准,得轉換雇主或工作。
但依據勞動部「同年度轉出4次以上移工人數統計」資料顯示,印尼、越南、菲律賓籍移工在2018年轉出超過4次分別為510人、91人、146人;2019年則為573人、104人、175人;2020年為676人、136人、185人。意即總計有近3000名移工在近3年內,轉換次數逾4次,平均每3個月(一般企業試用期)即轉換雇主。
以轉換超過4次以上的移工國籍來看,「印尼籍」在這3年內轉換的人數近2000名,而印尼又是家庭看護工的大宗,可見許多受照護者的家庭,被印尼移工以各種理由轉換雇主的狀況很常見之外,勞動部未限制轉換次數,已嚴重影響被照護者的權益。相關部門再不透過修法、增加行政命令等方式加以管理轉換雇主的次數跟准許之理由,將造成更多失能家庭在耗費時間跟金錢後,仍面臨沒有穩定看護人力的問題,同時也會使更多移工藉口轉換雇主,把重症雇主當作來台工做跳板。
勞動部近3年資料顯示,家庭看護工轉換至製造業於2018年共91人、2019年共66人、2020年共287人,總計444人次。而疫情嚴重的2020年,轉換產業別的移工創史上新高,為過去的3倍以上。以國籍對照,「菲律賓」籍近3年來轉換人數最多,印尼移工緊接在後,再來則為越南籍移工。
這些轉換工作類別的移工,皆在「勞動部事務中心」把關下合法轉換,權責單位對審查申請資格的嚴謹度,未能保障家庭看護工所照護的老弱病殘雇主們的權利,反讓家庭看護工被「洗工」到製造業。
疫情期間工人轉換業別的數據,已顯示需要家庭看護工的失能家庭,無法抵擋企業主搶工的不公平現象。根據《就業服務法》第53條第四項之「轉換準則」,惟受性侵害、性騷擾、暴力毆打或經鑑別為人口販運被害人者,方得跨業轉換。難道疫情中,符合上述跨業轉換的移工暴增?
家庭看護工與雇主不是典型的勞資關係,家庭看護工(勞方)替老化、行動不變或功能障礙者(受照護者)提供勞務,而雇主往往為受照護者家人(資方)。家庭看護工問題所涉及的不是勞動部專責的勞動業務、勞資關係制度及事務,而是如何透過提供失能家庭持續性照護與社會資源協助,進而提升受照護者權益、保障身心障礙者、解決失能家庭照護問題。
與廠工漁工做完全區隔
建議將有長期照護需求而聘僱的家庭看護工納入「衛生福利部長期照護司」管理,與廠工、漁工等商業行為下的雇傭關係類別移工做完全區隔,正視外籍家庭看護工為長期照護體系中無可取代的勞動人口,將其納入政策規劃,重新檢視外籍看護的工作轉換、照護技能,讓外籍看護工在有效管理制度中,成為長期照護體系下的一環,進而落實保障身心障礙者與老人的權益與人權。
失能失智照護論壇報
看護移工變廠工
特別報導 -
文 / 張姮燕/國際勞工暨雇主和諧促進協會顧問、大學教授
為穩定雇主人力運用及兼顧外國人就業權益,依據「就業服務法」第五十三條第四項規定,外國人不得轉換雇主或工作,惟外國人因「不可歸責」之事由,經「勞動部」核准後,始得轉換雇主或工作。按照規定,外國人辦理轉換登記以原從事行業之「同一工作類別」為限,雇主持有效招募許可函、具聘僱外國人資格或外國人受性侵害、性騷擾、暴力毆打或經鑑別為人口販運被害人者,方得跨業轉換。
然則,根據勞動部近三年內轉換工作類別之統計資料顯示,勞動部核准家庭看護工轉換從事製造業人數,計有印尼一七一人,泰國五人,菲律賓二○四人,越南六十四人,總共四四四人。其中又以二○二○年,有高達二八七名家庭看護工轉廠工,為新冠疫情爆發前的四倍,明顯地在疫情造成僅近移工數量減少的情況下,工廠為了拚經濟,解決勞力短缺問題,往照護人力已明顯不足的家庭伸手,把家庭看護工「洗工」為廠工。
近三年這些由勞動部「合法」核准的名額,受任辦理家庭看護工轉換製造業之仲介公司共計二二七家,也就是在台灣有一成的仲介業者,曾根據上述就服法轉換規定,協助移工「跨業轉換」。工廠的工作內容、薪資、福利、休假等條件,與家庭看護工,完全不同,而這是移工來台工作前,就已經被告知的差異。不應以工廠薪資或福利遠較家庭看護工高,而合理化家庭看護工轉換產業別的行為,而應以社會福利、其他資源來彌補不同工別的薪資差距。
畢竟,外籍移工雖有其要求轉換工作的權利,但拿巴氏量表符合申請家庭看護工的雇主或受照護者,其照護需求,卻會因為移工要求轉出而中斷。勞動部在疫情期間高於過去轉換業別人次的核准,是否依照就服法轉換規定而為,應當受各界檢視,看是否在疫情期間,外國人具受性侵害、性騷擾、暴力毆打或經鑑別為人口販運被害人者較疫情前倍數成長。否則,勞動部應重新修改就業服務法,限制因應台灣長照人力不足而引進的家庭看護工,轉換到工廠,避免企業主的經濟行為間接侵犯受照護者的照護權益。
根據勞動部近三年內轉換雇主統計資料顯示,勞動部依轉換準則核准的同年度內轉換雇主或工作超過四次以上(含四次)之外籍移工,計有印尼一七五九人,泰國一人,菲律賓五○六人,越南三三一人,共計二五九九人。一年內轉出超過四次,也就是平均不到三個月,即由勞動部核准進行轉換雇社,使其每一個工作的任職期間比一般公司行號要求的三個月試用期還要短。照護拿巴氏量表的老弱病殘,若動輒得以要求轉換,勢必造成許多受照護者的照護空窗,並導致重症者,難以找到穩定的照護人力。
因此建議權責單位,因針對轉換頻率過高的雇主、看護工、仲介加以列管,並確實記錄轉換理由,建立「雇主回饋外籍看護表現系統」,若外籍看護不符合需求,或是有其他必須資遣的規定時,轉換時得利用政府提供的回饋系統,供下一位仲介與雇主參考。若轉換理由為移工不適任、怠工等情事,造成移工轉換頻率過高(筆者認為一年超過四次即過高),即應由主管機關核定遣送回國。當外籍勞工可以選擇更換雇主,勞動部也須有對應的制度,保障需要受照護的老弱病殘,維護家庭看護工雇主的權益。
失能失智照護論壇報
外籍看護進不來、進來又逃逸,怎麼辦?
特別報導 -
文 / 張姮燕 台灣國際勞工暨雇主和諧促進協會顧問,美國普渡大學博士,大學教師。
從台灣引進外籍勞工開始至今,多次修法保障移工,近年來移民署甚至推出「擴大自行到案」方案,但失聯移工數量整體而言卻仍不減反增。根據最新內政部移民署「失聯移工」資料顯示,從新冠肺炎爆發的1月份開始,至資料統計公開的4月份止,每個月失聯移工皆呈「正成長」,近4個月來總計增加失聯移工計1,368人,平均每月增加近350人。
更令人憂心的是,在新冠肺炎期間,台灣引進移工的數量,根據勞動部勞動力發展署資料顯示,從1月至4月,每個月引進之移工(包括產業移工、家庭看護工等)皆呈「下滑」的趨勢。僅以乘載台灣照護人力市場的家庭看護工為例,4月份即比3月分減少引進2,334人。當就業市場需求沒有減少,引進的人力供給層面遽減,造成市場需求大於供給時,即產生種種移工逃逸、問題,而其中最直接且巨大的影響就是合法勞工被吸引到非法市場就業的現象。
從1月份爆發新冠肺炎起,家庭看護工佔每月失聯移工比率,每月皆高達55%。這些失聯家庭看護工,「逕自離開契約工作地」,以目前狀況而言,通常被非法市場較高待遇吸引的吸引,加上往往只要在非法雇主家中、醫療院所,通常無人舉發或公權力不主動介入,都無法查緝。近日來,高雄地區,甚至傳出外籍移工多達20人集體逃逸的狀況,造成合法雇主跟仲介的恐慌與不便。以往,移工失聯行為通常為先逃逸,再尋找工作;最近的失聯案例,卻常已經是有「非法」工作等待,「無縫接軌」的工作媒合鼓勵合法移工離開合法雇主,前往非法就業市場。
供需失衡之外,根據勞動部於4月份發布之「新引進移工申請入境居家檢疫計畫書」,規範移工入境檢疫住宿地點。有些縣市政府提供「防疫旅館」供雇主或仲介作為檢疫場所優先考量,以保護移工也保障雇主、受照護者等國人的安全健康。但供移工入住的防疫旅館數量有限、一位難求,移工居家檢疫規範也限制已輸入驟減的移工引進。目前,就算持有招募許可函的雇主,仍面對申請不到移工的困境。因此最近外籍移工失聯數量增加,受害最大的,都是合法雇主。而遇到逃逸移工的合法雇主,卻得繼續承受3個月不得遞補的規定,苦不堪言。
在非法市場強大的吸力下,合法雇主與仲介不管如何盡心盡力地管理、維護雇傭關係,都徒呼負負。只要供需不平衡,加上非法薪資高、引進困難與限制重重、缺乏對合法仲介與雇主保障等現況,家裡有合法外籍看護照護老弱病殘的雇主,現在都得上緊發條、繃緊神經。因為,合法雇主按照繁複申請程序合法申請、漫長等待來的看護,隨時這些外籍看護都會被非法仲介招募,受到非法雇主聘用,而成為最大受害者。
近月來許多社會團體呼籲勿處分非法移工以彌補防疫缺口,加上移民署已推動近3個月的「不收容、不管制、低罰鍰」專案,由移民署及勞動部相關數據看來,證明並未減緩家庭看護工逃逸前往非法市場工作的趨勢。建議政府必須更主動加強查緝「非法移工、雇主及仲介」,而各縣市勞動部門更得積極訪視現有外籍勞工,告知失聯後的後果,以及前往非法市場工作將面對的罰則,並嚴格執行。而市場供需失衡問題,以及移工動輒失聯或不適任移工的管理,必續透過「修法」根治。當「不懲戒」之佛心專案無法有效抑制失聯移工問題時,改採嚴刑峻法,學習新加坡法制管理外籍移工,應該會是台灣政府在管理外籍移工的另一個方向。
活動
【鄭春鴻專欄】生病,人生才開始有故事
特別報導 -
叔本華說:「生命的幸福與困厄,不在於降臨的事情本身是苦是樂,而要看人們如何面對這些事情,如何感受它。」
奧斯卡金像獎《鳥人》(Birdman)一舉拿下最佳影片、最佳導演在內的四項大獎,成為最大贏家。有「小雀斑」之稱的埃迪·雷德梅恩(Eddie Redmayne)以《萬物理論》(Theory of Everything)與《依然愛麗絲》(Still Alice)的女主角朱麗安·摩爾(Julianne Moore)分封帝后,可謂眾望所歸。《少年時代》(Boyhood)獲得最佳女配角,而《布達佩斯大飯店》(The Grand Budapest Hotel)拿下四項技術大獎。有意思的是,這次獲大獎影片中角色幾乎在一定程度上都是「病人」,不是患上妄想症,就是阿爾茲海默病,還有奇怪的盧伽雷氏症。影評界因此風傳「要得獎,先做病人」。
現在的人生是一團屎
奧斯卡最佳影片是《鳥人》演的是當最落魄的自我遇上最顛峰的自己的一個過氣演員的故事。男主角雷根因為飾演過「鳥人」,名氣聚焦在那邊,從此他要做什麼事情都被綁手綁腳、無法超越當初的鳥人成就(也可以說是「鳥人緊箍咒」),明明都在演新作了卻乏人問津,只因大眾還是只把他當作鳥人的代名詞。而那個自己曾扮演過的鳥人似乎也不打算放過雷根,以一種人格分裂之姿躍然而現於雷根的眼前,不斷提醒自己「現在的人生是團屎,要不是有我(鳥人),你什麼都不是」。電影中,除了鳥人如影隨形地跟著主角並發表主角狂妄面向的內心話之外,跟得很緊的,還有無所不在的配樂,片中鼓聲和古典樂的此起彼落,彷彿是「音樂旁白」,註解了主角在現實狀況裡的雷根所有的真實情緒。
看《鳥人》這部片,使我想起許多癌症朋友。我的癌症朋友很多是過去在職場上風雲一時的人物,他們過去或在財富或在名聲都是拔尖人物,有的在行伍中,完全堪稱「人中龍鳳」,一旦成了癌症病人,穿上病人服,萎縮坐在一角排隊等著抽血、打化療、接受放攝治療,正如失翼的鳥人,或許多少也有「現在的人生是團屎,要不是有我(鳥人),你什麼都不是」之慨。
忘卻自己曾經是個「鳥人」
影后朱麗安·摩爾主演《依然愛麗絲》,改編自同名小說《我想念我自己》。主人翁愛麗絲是一位成功的女性,她是哈佛大學的認知心理學教授,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且三個孩子各有追求。然而在她50歲那年卻不幸患上了阿爾茲海默病,她的記憶力越來越差,甚至記不起自己丈夫和孩子的名字,似乎全世界都在離她而去。但在家人的陪伴下她依然努力地生活,體會生命中的美與愛,依然還是那個愛麗絲的《依然愛麗絲》。
這部電影也使我聯想到幾位癌症病人朋友。他們有的生病太久,治療一直不順利;有的則是曾經治療成功,一年、三年、五年,癌症又復發了。此刻,他們似乎已經忘卻自己曾經是個「鳥人」,以前做過的那些再勁爆的「鳥事」,一個也不想去記起它,老實地把自己隱藏在癌症病人的隊伍中,吭也不吭一聲。不過,當我努力地幫助他們去反芻過去的美好,幾次我見著他們臉上綻放出五彩的亮光,彷彿找到夾在大衣中,幾支沒有被抖落殆盡的小羽毛,使他依稀記起自己曾經是在天際行走的「鳥人」或愛麗絲。
創造瑰麗的工作目標、人生目標
看過《萬物理論》(The Theory of Everything)這部電影的朋友對飾演霍金的男主角一定十分難忘。故事的開始背景為1960年代的劍橋大學,就讀博士學位的物理系學生史蒂芬·霍金與文學系學生珍·王爾德在大學相識相戀。然而身患盧伽雷氏症的運動神經疾病被醫生診斷只能生存兩年時間,不過在珍的堅持下兩人很快結婚成家,先後育有兩個子女。在羅傑·彭羅斯等教授觀點的啟發下和導師鄧尼斯的幫助下,霍金對黑洞和時空奇點等前沿未知領域的理論越來越著迷並有所貢獻,最終其有關宇宙膨脹性質的前瞻理論獲得博士學位。
漸漸地,霍金的知名度越來越大,一直致力於尋找能夠統一愛因斯坦創立的相對論和普朗克創立的量子力學的學說。與此同時他的病情也在逐漸加深,最後坐上了輪椅,他克服困難相繼出版了《時間簡史》等科學書籍。因肺炎其咽喉部位經過手術開刀後導致他不能講話,不得不使用上了一種能代替本人發音的設備。霍金身體的惡化導致夫妻二人感情的分裂,珍在與鋼琴師強納森相處過程中逐漸戀愛,而霍金與陪伴幫助自己語言表達的私人女看護伊蓮產生了感情。最後兩人在90年代和平地分手,並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
很多人都會問,同樣得到盧伽雷氏症運動神經疾病的人,大多數都不久人世,為什麼史蒂芬·霍金可以活30幾年仍依然健在?非常明顯地,霍金得到前妻珍·王爾德以及私人女看護伊蓮精神上全心的鼓勵,以及生活上全力的照顧。
許多癌症病友也和霍金一樣,在家人滿滿的愛心、鼓勵與造就下,一路走來。沒有病痛的人生,都有50%的離婚率,更何況多病久病的人生。家人的支持或許不能長長久久,但是創造瑰麗的工作目標、人生目標並不是健康的人所能獨享。病床是人類最龐大的學校,癌症病友不僅帶病延年,病人的人生目標更加明確,工作態度更加積極,並且創造出比過往更令人豔羨的人生新頁這也所見多人。
人不「生病」上不了新聞台
很多奧斯卡故事主人翁都是病人,而且都是病重之人,這是希奇的事嗎?《惡之花》的作者,法國偉大詩人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 ,1821-1867)曾說:「人生是一所病院,每一個住院病人都一心想換自己的床。」(Life is a hospital in which every patient is possessed by the desire to change his bed.)。不是嗎?打開台灣的報紙,100條新聞,99條是壞消息;看電視聽名嘴夸夸之言,你不覺得他們都「有病」嗎?人不「生病」上不了新聞台,這已經是「現代編輯學」的「黃金律」了。疾病自古有之,而且至今不曾改變;改變的是我們,莫非是我們已經學會去探索早先無法察知的境界,而先演出病態來自醒醒人?
或許我們可以這麼說,病,使人儆醒到生命的無常,逼使我們感受到年歲有時而盡。病,到一定的程度,使人無法忍受,非常自然地,就可能面臨選擇:要嘛就一直忍下去、病下去;要嘛就選擇死亡。《萬物理論》中的史蒂芬·霍金教授最近公開表示支持對身患絶症的人實施安樂死。這位年逾70歲科學家在過去50年中曾表示不支持這種死亡權利,因為「希望總是有的」。但在最近一次將重新激起有關安樂死激烈辯論的採訪中,這位宇宙學家說:「我們不能讓動物痛苦,為什麼人類就不行呢?」他說:「我認為,那些身患絶症同時遭受巨大病痛的人應該有權力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而那些幫助他們結束生命的人不應得到被起訴的下場。必須為真心想要結束生命的人提供保護措施。他們不能在壓力太大的情況下做這件事。他們也可以在沒有相關知識或沒有得到家人同意下進行安樂死。我就是這樣的情形。」
安樂死(euthanasia),英文拆字可解釋為eu=good,well=好;thanatos=death死。其原意是「好死」,也就是死得沒有痛苦,平靜、安寧、無痛的死亡。一般討論安樂死的時候並沒有清楚的定義,咸認為安樂死牽涉哲學、醫學、法律、道德、責任等多方面的問題,必須經過詳盡地研究與討論才會有共識。
一旦生病,人生才就開始有了故事
其實,人不必非得「生病」,不必得知道安樂死合不合倫理,才可以體驗真實的人生。叔本華說:「生命的幸福與困厄,不在於降臨的事情本身是苦是樂,而要看人們如何面對這些事情,如何感受它。」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在逆境中特別可以嘗到人生的滋味,並且指出,只有從逆境中走過來,才懂得如何真正享受現在與未來的人生。他說:「回憶我們克服了的窘困、疾病、缺陷等等使我們愉快,因為這是享受眼前美好光景的惟一手段。」的確,人在迥途,在窘困、疾病、缺陷之中,許多平時看來平常的感情,卻感受得特別濃烈。俄國文豪陀思妥耶夫斯基就說過:「對於一個病人來說,仁愛、溫 和、兄弟般的同情,有時甚至比藥物更靈。」換句話說,人生當中最純、最簡單、最美的感情,其實天天都在自己的身邊,只因為我們沒有生病,我們就感受不到它的存在,疾病不僅僅在於身體的故障,往往更在於心靈的故障,在修理身體的同時,的確順便也可以修理一下心靈的故障。一但生病,我們的人生才就開始有了故事可以傳講,可以自娛,也可以娛人啊!
蕭伯納(Bernard Shaw)說;「我很欣賞生病的復原期,那是使人覺得生病還是合算的一段時間。(I enjoy convalescence; it is the part t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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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堅委員口中的褒與貶
「我不需要對老太太說明。」
「我看他就像小白兔誤入叢林。」
這些話耳熟嗎?記得是誰說的嗎?
為什麼,在台灣對女性的評論,常常要扯到年齡?
我們當然可以對任何媒體人的爆料風格與新聞倫理進行嚴格檢驗,但這不代表,台灣社會應該容忍針對女性政治工作者的「年齡與性別羞辱」。
政治圈對女性的年齡羞辱,其實是充滿雙重標準的。
吳音寧當北農總經理時是44歲,被說是小白兔;其實這個年紀,剛好也是蔣萬安就任台北市長的年齡,但我幾乎沒聽過有人說蔣萬安「小孩穿大鞋」,大多數人反而是肯定他「年輕有為」。
王世堅委員口中的老太太是72歲;同樣年齡的男性媒體工作者,如趙少康(75歲),我想不會有任何一位政治人物會因為他的年紀,就用「老爺爺」來暗示他年老昏庸、無法處理複雜資訊。
年齡在男性身上是加分的歷練,在女性身上卻變成怎麼做都不對的貶義詞。這種刻板印象,不只在政治人物身上看得到,在各行各業都同樣存在。
但回歸到這次衝突的起點,我更想點出另一個結構性的民主倒退。
王世堅委員評論蔣萬安心胸寬大,脈絡是認為自己長期監督市政、多有批評,「蔣萬安卻仍然客客氣氣,真是心胸寬大」。
這種論述其實非常危險。
議員是我們選出來監督市府的民代,市長接受監督、備詢時保持客氣,本來就是民主機制下的「基本義務」。
王世堅委員長期以「扶龍王」為形象,拉抬藍白營的政治人物。但如果為了維持這個幽默的人設,把市長理所當然的「接受監督」,過度美化成「寬宏大度」,這不只是矯情,更是拉低了台灣民主監督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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