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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春鴻專欄】中國傳統養生運動好嗎?

復健科針灸也是必修,我們也是學到一些很初淺的理論,它是講穴位的,我們肌肉,所謂肌膜疼痛症候群的肌痛點,常常就在穴位上,所以我是覺得有它的道理,很多病人治療也是有效,針灸對止痛效果很好,我不排斥談論它。 哪些病絕對不可以整脊? 吳茂青醫師:比如哪些病是絕對不可以整脊的? 彭薏雯醫師:例如頸部長了骨刺,也許已經快壓到神經了,這就是完全不能去整脊,去給它拉拉扯扯,如果剛好一下就把神經壓到了,那就不好了。我們臨床上看到滿多病人自己是去整脊,整到脊椎被壓到有點手腳癱瘓的病例;也有的人血管剛好走在那個脊椎那邊,一下子就好像中風的也有。一定要找專家比較好,祖傳秘方不可信。 鄭春鴻:撇開這些神秘主義,中國的運動,有的是很老牌的,比如說太極拳很老牌,很多人都在做,也有一些氣功、外丹功,在公園等公共的場所經常可以看到。做一位復健科醫師,您都怎樣看這些中國傳統養生運動?或是妳特別推薦哪一些覺得也不錯的? 彭薏雯醫師:我只會看這些運動是不是合乎我們所謂「有氧運動」的條件。第一、用大的肌肉群;第二、中等強度;第三、長時間、規律性的運動。如果合乎這些條件,它就是一個有氧的運動。比如說太極拳,太極拳就應該算,而且太極拳很好,有平衡和協調的功用,對年紀大的人來講,它又不傷關節、很緩和的。滿多醫生對太極拳做研究,覺得它是一個不錯的有氧運動,是有效果的。元極舞也有這樣類似的效果,但元極舞似乎稍微比較傷膝蓋。 腳底按摩理論是荒謬的嗎? 鄭春鴻:一直很流行的腳底按摩,你認為這個也是運動嗎?底按摩有一個理論,就是說腳底某一個位置是去對應到我們的各種內臟,你認為這是荒謬的?還是有可能。復健科的醫師怎麼看它? 彭薏雯醫師:腳底按摩就是跟其他部位按摩一樣,別人幫你做的都不算運動。他的理論我不特別評論,但願予尊重,我想有可能像針灸一樣,應該是有它的道理,針灸全身的經絡,國外有很多研究,我們台灣的中國醫藥學系也是很多研究,是有它的道理,我個人不是很了解,但是在復健科針灸也是必修,我們也是學到一些很初淺的理論,它是講穴位的,我們肌肉,所謂肌膜疼痛症候群的肌痛點,常常就在穴位上,所以我是覺得有它的道理,很多病人治療也是有效,針灸對止痛效果很好,我不排斥談論它。

【鄭春鴻專欄】紅唇褪色之前

人生是短暫的,少女們,墜入愛河,在盛開的紅色從你的嘴唇褪去之前,在你的激情冷卻之前,你們這些人,誰能知道沒有明天……(黑澤明的電影【生之欲】中的歌詞)     台中角頭翁奇楠槍擊命案槍手廖國豪,主動向警方投案,結束亡命生涯。當他被問到:「你為什麼會犯下這麼多的案子?」時,這位年輕人靜靜地說:「都是台灣教育害了我,你知道我是很早就被老師放棄的一群人嗎?……」 怎麼去幫助那些成千上萬的「準廖國豪」 接著,我們從新聞中看到廖國豪的國中老師出來喊冤,說他們對廖做了幾十次的家庭訪視,他的導師也都對廖進行輔導。「他走偏了,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問題」。也有人說:「陳水扁才更該是『害』了廖國豪的元凶,那個杜正勝也該負起責任。」 不過,廖國豪的姨婆說:「畢竟是自己做的事,要怪誰?」 的確,殺了人還有什麼話說呢? 但如果我們不想要再看到第二個、第三個廖國豪,一直去怪已經犯下滔天大罪的孩子是沒有用的,而應該去想一想,大家應該怎麼去幫助那些成千上萬的「準廖國豪」,使他們回到正軌。 歷史在看我們做了什麼,歷史也在看我們沒做了什麼。 怎樣過完一生才算沒有虛度? 廖點名了老師,或許是脫口而出,而究竟廖國豪走向不歸路的真象是什麼?並不難看清楚,不是去烤問廖國豪,也不必叫老師「坦白從寬」,而應該說是廖案給我們都有了自我審視人生意義的機會,追問著我們在人生不同的階段,面對包括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朋友、同事,我們「沒有積極做什麼?」,我們怕惹禍上身?我們自私希望別人不好,才顯得自己好?還是我們根本就是既得利益者,明知自己是幫凶還是任它發展? 當過老師的人,在學校帶過孩子的人,包括教官及行政人員不妨捫心想一想: 「在一生的校園服務工作中,沒有放棄過任何一個孩子嗎?當孩子不聽話、家長不講理,你就這樣放過不管嗎?」抑或是根本就沒有放不放棄的問題,你只不過把校園的工作當做糊口的職業,你只管把每一堂課都給按進度上了,至於校園霸凌(bully)愈來愈嚴重,台灣有六成五的孩童被欺負。教育部調查10萬名國中生,約3萬多名國中生被打,1. 2萬多名國中生被勒索。「你為多少個被打、被欺負、被勒索的孩子打抱不平?」 「你為多少個打人、欺負人、勒索人的孩子開導過?為人師表一輩子,你總共為此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抑或是,你說我可沒管訓導的事兒,何況那是他們家的事,你一點都不在乎,也不覺得那是你的事,沒什麼放不放棄的? 這不是在吐老師們的「嘈」,而是在全面地思考,當一個人選擇了某種職業,尤其是「非營利事業」,我們將怎樣過完一生才算沒有虛度?我們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將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廣義的「公僕」共同特點 應該想一想自己這一輩子都幹了哪些「好事」的,不只是老師,「非營利事業」也就是廣義的「公僕」,除了老師之外,還包括醫師(絕大多數的台灣醫師等於是健保局的公務員了)、律師、法官、神職人員(牧師、神父、法師、道士等),以及廣義的公務人員 (包括公家機關的職員、警員、消防隊員、稅務員、軍人等) 和媒體的從業人員等應該都在列。老師代表真理;醫師、消防隊員代表博愛;法官、律師、警員、媒體的從業人員、公家機關的職員代表正義;神職人員代表慈悲。我們特別點名所謂非營利事業的從業員,是因為社會會亂,就是這些人不再標舉他們所從事的職業的本質。 這些廣義的「公僕」的職業有幾個共同點: 「入行不容易,進門趕不走」,做了老師、醫師、律師,做了警員、消防隊員、稅務員、軍人、國家公務人員,基本都是幹一輩子,很少中途改行。 他們幾乎是國家,也就是全民「包養一生」的「榮譽公民」。在街口賣水果的歐巴桑到八十歲還要叫賣。「公僕」服務滿25年就翻身了,全民要變成他的「公僕」養他一輩子。 他們的子女也拿國家的「教育補助費」,沒有繳不出學費的問題,都是國家栽培的。 執業的時候穿著特別的服裝,表示中立、專業、公正等。 面對服務對象,不能開口閉口就談「錢」。 執業的時候盡多少力氣,基本看不出來,所以常被成稱為「良心事業」。 這些職業的從業員很容易推過諉責,可以提出千百種理由說錯的都是別人;自己一點都沒錯。 幾乎都是大眾討好、送禮、送紅包的對象。 表面清高,背地狗皮倒灶的大有人在。雖然是「背後」做壞事,卻是「公開的祕密」,多數的情況是連法律都不能拿他奈何。 法律只能原則上去規範這些人,如果用列舉的方式去規範他們,最先倒霉的是大眾。比如「記者法」只有共產國家才有;很多記者雖然品性不好,但是沒有民主國家用法律來規範記者,唯恐傷了言論自由。 有錢也不太敢招搖,不敢開朋馳的,不敢住華廈,因為怕被人笑、被人懷疑貪污。(這一條已經鬆動了,開名車住華廈的公務員越來越多了) 很多人對這些職業的從業員,人前抬舉、吹捧;人後吐口水。 廣義「公僕」和純服務業有何不一樣? 或許你會說,上列的這些職業,他們也都是薪水階級,靠勞力賺錢,他們為什麼要跟商人、飛行員和司機、廚師、服裝設計師、售貨員等純服務業者不一樣呢?憑什麼要被要求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幹呢?讓我們來想像一下,上述的廣義的「公僕」如果有了以下的言行,你可以接受嗎? 老師對全班同學(裡面有你兒女)宣佈說:「你們有參加老師家教班的人,座位排在前半段,可以來問問題;沒有參加老師家教班的人,座位排在後半段,自己自修。」 醫師對病人(你的親友)說:「每一個病人都像你問這麼多問題,我一天哪能看300個病人,還有很多人等著呢!」 法官對被告(你的親友)的律師說:「晚上我會到光明夜店去消遣一下,你找人去埋單。」 警員對因被搶劫來報案的女孩(你的女兒)說:「你才被搶5000元,能不能請你不要報案。被搶5萬、50萬的都還沒破案呢!」 消防隊員對(你的親友)抱怨地說:「一口氣10間房子都燒起來。你等一下,我得先去為議長公管噴水,因為我們消防局的預算操在他們手上。」 軍人對勤務兵(你在服兵役的兒子)說:「你開吉普車去接一下我女兒,她的鋼琴課快結束了。」 牧師對受到家暴的外籍新娘說:「我得先去幫謝議員禱告,因為他是大戶,可以讓我們教會會眾的人數增長,我門才能拯救更多的靈魂。」 尼姑和尚拿起算盤說:「我們應該坐下來討論一下如何讓香油錢逐月提升。也許我們可以買點台積電股票。」 公務人員對(你的親友):「你沒看到我桌上的公文那麼多,你只要去ATM一下,我會把你那一個案列為最速件的。」 新聞記者對(你的親友)說:「我寫報導,報社是要付我稿費的。明天你如果不想在報上看到這條關於你的新聞,不如你來付我稿費好了,一個字10元就好,我們爬格子的人賺的可是辛苦錢啊!」 不過是想請您看一部好電影 我想沒有人會對上述的言行有所認同的。為什麼?因為這些言行發生在他們身上「有礙觀瞻」,和社會的期待、社會的價值觀差太遠。 台灣的醫師幾乎都是健保局的公務員,從上列廣義公僕的特點,醫師也不妨想一想: 「你當了一輩子醫師有沒有拿病人的身體開玩笑?有沒有因為要多賺錢,要「練刀」、「做實驗」,而去開不必要開的刀?有沒有為了賺錢開不應該開的藥?叫病人去做不必要的檢查?為了A健保的錢,不必住院的病人也留人家住院?」「你門診看病人,每個人都給幾分鐘的時間,他稍微想多問一些,你會不耐煩暗示他可以離開了嗎?」「你曾經因為不斷地努力,使病人少受很多苦、少花很多錢、也替健保省下很多錢。這樣的事,你做了幾次?故事說來聽聽。」「你認為做醫生和一般的服務業、一般的商人有什麼不一樣?」 失業人口多,當軍人竟然鹹魚翻身。軍方官員表示:「錢沒有想像中好賺,想清楚才來,比較不會失望」。他說,軍人雖然擁有良好的福利制度與津貼,但因軍人的身分與任務關係,志願役軍人可能在山巔外島服役,也要嚴守行政中立,更要鍛鍊體能, 全國的軍人當然也有必要反省自己:「你做軍人一輩子,還上校、少將退役,雖然沒有上過一次戰場,但是你做了什麼保衛國家的貢獻,可以大聲向老百姓述說的事?」還是你認為只要你存在,即使去喝花酒,也算在保家衛國了? 特別是全國的公務人員或許也可以仔細地想一想: 「你當了一輩子的公務人員,你經手的業務,有幾件案子,你真正是從到尾不推拖拉,靠自己的責任心、榮譽感、克服萬難把它做成功的?」「你在工作上,曾經發現哪一個環節可以改進,經你不畏強勢,終於改變了制度,不但節省公帑也方便民眾。」這些事兒,你一輩子做了幾件? 也許你就是偏偏沒有「故事」可講,不過你抗議被這樣咄咄逼人地追問。 「我雖說沒有功勞,可是總有苦勞。我安份守己、不偷不搶,不遲到不早退,數十年如一日,你還要我怎樣?」你開始有點惱火地這麼說。 「哦!請不要緊張,我不過是想請您看一部好電影。」 職場的「夢幻藍圖」基本不變 我特別要推薦一部黑澤明在50年代拍攝的經典名片《生之欲》(網路拍賣場很容易就買得到) 給全國的廣義「公僕」們觀看。如果馬英九總統下令,全國公務員都要看,國運一定昌隆,比辦十次花展更有效。 這是一部逼著我們審視人生的電影。本片描述一個得胃癌晚期的「模範」公務員老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所遭遇的種種。最令人感動之處在於故事描述一個人在人生的最後的歷程中,突然領悟到人生的真義與生存的價值,借著主角的遭遇與行為,將一個「人生活著有什麼意義?」這樣嚴肅但抽象的問題加以具體化。 故事從一群市民來市政府市民課,七嘴八舌地反映排汙問題開展出來,市民課把問題踢給公園部門,公園部門踢給交通部門,皮球這樣輪番在市府所有基層部門之間踢了一圈後,又返回市民課,而那個埋頭於連篇累牘的卷宗之中面容愁苦蒼老的市民課長,就是渡邊。 渡邊先生,這個三十年沒有請過一天假,是一個行屍走肉的傢伙,實際上早已經死了二十年,他生活的唯一目的,就是保住飯碗,「因為這個世上,保住飯碗的最好方法,就是什麼也不做。」他是一個把自己包裹很嚴實的人,了無生趣,循規蹈矩,每天晚上把自己的西服褲子折好,放在枕頭底下壓著,幾乎不買新帽子。 任誰看到這裡,都會嫣然一笑,時間已經過了半世紀以上,現在的台灣公家機關、公務人員,和五十年代的日本,有什麼不一樣?「錢多、事少、離家近;位高、權重、責任輕」到現在還是職場的「夢幻藍圖」。不同的時代卻有相同的人性背景。 只是吃飯睡覺,生命的意義何在? 故事開始有了轉折,黑澤明開始演繹他的人生哲學,也強迫觀眾逼視自己的人生。渡邊先生得知自己胃癌已經晚期後,死亡的陰影佔領了他的整個心靈。 他曾想在自己的親人那兒得到安慰,可是無意中發現兒媳在意的只是他的退休金。他和兒子之間的關係,就像他在市政廳面對的公文一樣但求無過,一點熱情也沒有,已冷漠僵化極了;在朋友的慫恿之下,他也試著到聲色場所放縱自己的身心。希望在麻醉和縱欲中忘卻一切,但是,酒醒後卻更虛無,墜入無底深淵,醜陋的面目連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後來,在和那個向他辭職的年輕女下屬的交往中,他漸漸被她鮮活的,快樂的生命所觸動,在她已經厭煩他的糾纏的時候,渡邊痙攣著面孔對她說:「你為什麼這麼不可思議地活著,我也想像你那樣活著,我這個木乃伊。」 她回答他只是吃飯睡覺而已。 「只是吃飯睡覺嗎?那生命的意義何在?」渡邊困惑地說。 故事到此,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你最近一次和朋友討論生命的意義何在?(必須超過半小時,言之有物的討論),是在什麼時候?都談些什麼?對你的未來有哪些影響?」 抑或是,你從來就未曾自己或和別人談過生命的意義何在?這樣的問題?倘若如此,哪一天,你也學學渡邊先生,在某一次餐敘時,突然問大家,或某一位朋友;「生命的意義何在?」你看看對方是什麼表情和反應。 年輕的女同事被渡邊歇斯底里的神情嚇著了,拿出她在工廠裏做的玩具兔子,回答他:「我製作它們的時候,會想像自己和全日本的小孩一起玩。」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餐廳裏有一大群開生日宴會的年輕人,當渡邊醒悟地往樓下奔去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唱生日快樂。 的確,人如果日復一日,只是吃飯睡覺,對老闆搖尾巴;膩在上司身邊,順著上司的話再講一句更肉麻的話,那麼跟貓狗有什麼不一樣呢?為什麼我們不常和人彼此提醒討論「生命的意義何在?」 排除所有困難人性散發光芒 渡邊回到家中,常把自己的褲子放在枕頭壓著,突然之間悲哀湧上心頭,他一頭鑽進被窩裏哭起來,牆上的兩張獎狀似乎告訴他三十年來的工作全都是表面功夫沒有意義,他的生命虛度了,在後來與年輕的女部屬的交往之中,她無意中說:「三十年工作沒有一點錯誤,您至少可以休息六個月!」 在渡邊聽來,這一語雙關的含義,又是直接刺中他的心事, 渡邊終於在死前做了一件實實在在的事,就是影片開頭市民反映的社區污水問題,他在本來因積汙帶來疾病流行的貧民社區修建了一個公園,在修建的過程中,他排除所有的困難,幹勁十足,本來快泯滅的人性重又散發光芒。 渡邊在一位年輕的女部屬的幫助下,親自督促建設社區公園。他逐漸得到了社區民眾的擁戴。 親情裏尋找安慰也不見得如願 在渡邊獲得自我的救贖之前,有兩個事件堪稱重要,如前所述。當人生命將盡,去日的回憶就紛至遝來,在渡邊的眼中,兒子就是往事的化身符號,在他的眼前,又出現了妻子死後,他獨自一人撫養兒子的一幕幕場景,在追憶中,他深情地呼喚自己兒子的名字,此時樓上的房間答應了一聲,他激動地往樓上爬,但是卻傳來兒子沒好氣的聲音,他讓渡邊關好大門,在兒子懷疑他與年輕女職員之間有私情,嚴厲地訓斥他的時候,本來要告訴兒子自己病情的話吞回去,在親情裏尋找安慰的路阻斷了。當他回到家中時,卻聽到唯一的兒子和媳婦想利用他的退休金及儲蓄,到外面另組小家庭。 聲色犬馬中找不到靈魂的出路 渡邊遇見小報專欄作家後,他們一起在縱情聲色之中尋求麻醉,影片給我們展示了聲色犬馬的眾生相,但是,渡邊尋找出路的靈魂卻不能認同這一派喧鬧,鋼琴師問他要聽什麼歌,他點了那首「人生是短暫的」。在樂聲中,眾人又開始跳起舞來,但是隨著渡邊蒼老悲涼的聲音響起,大家都驚異地沉默下來,在歌聲中,渡邊淚流滿面。 在和作家回程的車上,兩個妓女坐在旁邊,一個在數錢,另一個在對著化妝鏡忸怩作態,離開了喧鬧背景的幾個人,都顯得疲憊醜陋,渡邊下車小便,作家迎上前去,兩人分別看清了對方的臉,作家嚇得後退了幾步,鏡頭此時俯拍,渡邊的臉陰暗麻木,充滿了死亡的臉。 救贖應該從自我從內部開始 渡邊的重生之路,似乎告訴我們別想在外部世界得到安慰和救贖,無論是在職場上行屍走肉的生活,還是應朋友的邀請去放蕩麻醉自己,甚至一廂情願地乞靈於親情愛情,都不能讓他得到最根本的靈魂的安寧。故事告訴我們,要得到心靈的滿足與安寧,無法外求,救贖首先應該從自我開始,從內部開始,生命的要義,就會在不斷的追尋與行動中顯現出來…… 誰能知道沒有明天 他的死,可能讓觀眾感動和震撼,不過,在現實的人生,他的死並沒有影響到誰。除一位同事有點傷心,大家關心的只有他死後辦公室的職位變動,足球還是照打,沒有人意識到渡邊之死。 人生是短暫的!而且,人是渺小的,沒有哪個位置一定要哪一個人在,明天的太陽還是豔麗地從東邊升起。 在快要完工的公園裏,下起大雪,他坐在鞦韆架上,平靜地唱起了那支歌謠: 「人生是短暫的,少女們,墜入愛河,在盛開的紅色從你的嘴唇褪去之前,在你的激情,冷卻之前,你們這些人,誰能知道沒有明天……」   我們到底都幹了哪些「好事」? 在人生的邊上,在紅唇褪色之前,我們才看到人生並不是無際無涯的,每一個明天都是上帝的恩典,也都是上帝對我們的期待,祂都在看著,我們到底都幹了哪些「好事」?

【鄭春鴻專欄】苦難,最佳安慰劑

「包容」的力量可以安慰自己、救人救己 《藍白紅三部曲之藍》(Trois couleurs: Bleu, 1993, 又名:藍/藍色情挑),這是一部法國及波蘭電影,女主角朱莉多年一直默默支持丈夫的創作事業,照顧五歲的孩子,電影一開始一場車禍打破他們平靜的生活。丈夫和女兒的過世,令從病床上醒來的朱莉大為悲痛。她曾經想一死了之,出院後又興起歸隱之心,她把丈夫的曲譜付之一炬,立下離過往的決心。人間生活對於萬念俱灰的朱莉來說,已經無關緊要。 《藍白紅三部曲之藍》(Trois couleurs: Bleu, 1993, 又名:藍/藍色情挑)一部法國及波蘭電影 「包容」成為安慰自己走出哀傷的力量 然而,現實卻防不勝防地進入她的生活,讓她開始思考自己對待生活的態度。同時,丈夫的朋友把丈夫留下的殘稿發表在媒體上,聲稱要為這首曲續完。這件事意外地讓朱莉得知,曲子原來跟一個女人有關。這個女人,肚中已懷有丈夫的骨肉。她本來對心愛的先生居然背著她有小三無法接受,最後,她竟然包容了這個先生的愛人,將他們留下來的故居登記給了小三懷中的孩子。朱莉終於獲得了心靈的自由,有勇氣迎接新的生活和新的感情,她的人生開始轉變。這部電影使我發現,「包容」這個我們天天掛在嘴上的行動,竟然可以救人救己,成為安慰自己走出哀傷的力量。 苦難的故事才有安慰的能力 《櫻桃的滋味》(Taste of Cherry, 1997)部說波斯語的法國及伊朗電影。故事的男主角巴迪駕駛著自己的汽車,在到處是工地的郊外漫無目的的行駛,他搭載了一名入伍不久的新兵,和他講述當年從軍的經歷,而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出錢要新兵掩埋自己自殺後的屍體,新兵驚慌失措,跑掉了。巴迪繼續尋找「埋屍人」,工地上的流浪漢、神學院的學生,全部拒絕了他的請求。一位在博物館工作的老人巴格里登上了巴迪的車,他答應巴迪的請求,因為他要為孩子治病沒有錢。  苦難可以變成別人的祝福 《櫻桃的滋味》(Taste of Cherry, 1997)說波斯語的法國及伊朗電影 巴格里坐在巴迪的車上,一路跟巴迪談話,問他為什麼要結束生命。這一段車程上,巴格里做了一次著名而驚人的療癒談話,很多心理學者都十分讚譽這段劇情。他告訴巴迪,他曾經自殺,他買了一條繩子,找到一棵樹想上吊,繩子卻掛不上去,他乾脆爬上樹去安裝繩子。在樹上,他發現隨手摘食櫻桃(好像又是桑葚,翻譯不清)滋味甜美,樹下有一群小孩放學走過,要求在樹上的他搖一搖樹,果子掉得滿地,孩子們嘻嘻笑笑地撿食。巴格里竟忘了自殺,隨手摘剪了一堆果子放在懷裡,帶回家中與妻子分享,妻子大為讚賞。 巴格里的生命竟被櫻桃(桑葚)的滋味所挽留。巴迪聽著巴格里述說著往事,他在博物館外躑躅,找到巴格里跟他說,明天去「收屍」時,可以多喊他一聲,原本心中自殺的決心顯然有了動搖。這部片子很真實地告訴我們,經歷過苦難的人,他的苦難故事才有能力安慰別人。苦難可以變成別人的祝福。 寂寞苦惱時,互相安慰才顯得親密 安慰是否可以奏效,有時候關鍵在於「情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能像一件衣服,高興的時候穿在身上,不高興的時候就脫下來。進而言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必須在寂寞時,在苦惱時,互相安慰才顯得親密。朋友,尤其是孤獨中的朋友所發出的安慰才是真正美的安慰。因此,朋友們!不要害怕寂寞與孤獨,著名的畫家達文西在《論繪畫》就這麼說;「當你單獨時,你全部是自己的,有了一個伴,只剩半個自己,並且作伴的品行愈次,所剩愈少。」彌爾頓《失樂園》也告訴我們:「孤獨有時是最好的交際,短暫的索居能使交際更甜蜜。」這時候的安慰是最甜美的安慰。 我們經常說患難見知己,正是這個意思;相反地,那些人生的勝利組,口中所說出的話,極少能夠安慰別人,因為那些屬世上認為的勝利,必須要有很多的條件配合,他人的很難複製達成的,那些你在失意窮困當中所得到的友誼,所經歷到的安慰,可以讓你受用一生,銘記在心;而那些在你得以成功的時候,所教上的朋友,所得到的幫助,往往因為彼此有利益上的交換,一旦這些條件消失了,這些友誼也就化為烏有了。

勞動部外籍看護政策的亂象

文 / 張姮燕 從2020年新冠情爆發以來,因為家庭中有重症、罕病、失能、失智等成員而有照護需求的家庭,面臨了種種照護不穩定的挑戰。 勞動部造成的外籍看護政策亂象,包括:禁轉令實施前,3千多個失能家庭的看護被「洗工」到以營利為目的之產業類;各種為達雇主同意轉換的「怠工」手段,在許多家庭每日上演;台灣缺工現象造成非法外勞近8萬人,而其中4成是家庭看護工「逃逸」的結果;勞動部以「外勞低薪為台灣國恥」一說,規定所有家庭看護工自2022年8月起加薪17.6%、起薪2萬,增加弱勢失能家庭的照護開銷;入境一站式服務要求雇主支付訓練期間的薪資,並承擔訓練群聚後到家戶報到的染疫風險。此值歲末年終,針對幾點嚴重造成家庭看護雇主困擾的政策,進行探討。 家庭類移工入境一站式服務花費4億,錯誤的政策比貪汙更可怕 勞動部勞動力發展署即將在2023年1月1日推行「新聘外籍家庭看護工及幫傭入境一站式講習計畫」,執行經費來自素有勞動部小金庫之稱的「就業安定基金」,一年將耗費近4億元做入境訓練。移工入境講習內容包含生活適應、衛生教育及健康保險、家事類工作職業安全衛生、聘僱法令及權益保障,並規劃勸導「不要逃逸、失聯」,以減少看護工違反就業服務法令的可能性。 據了解,由勞發署強制規定移工必須受訓的課程,將由標到此巨額案的「中華民國工業協進會」執行,由服務中心接移工安排入住、上課。為時3天2夜的講習計畫,受訓課程僅佔8小時,由雙語講師結合「影片教學」進行。若是影片教學,為何不能入境前,線上授課,再以測驗確保訓練成效即可? 在規劃中,移工入境第3天是重點,外籍看護在勞動部的保證下,領取聘僱許可、外僑居留證、移工手冊,並完成職災保險、全民健康保險及生活照顧入國通報等作業,最後再由仲介或雇主接回一室一衛的隔離地點。此入境講習在「台灣採購公報網」上的決標資訊與勞動部回覆4億元的金額有所出入(研字第1110242號),僅3億4百萬,其中7成主要花費在移工受訓期間的餐飲及住宿費用。這樣的訓練制度,到底在嘉惠旅遊業者承包住宿及餐飲,還是真在協助家庭類雇主訓練移工、防止逃逸與勞資爭議? 勞動部以受訓人數達5萬人為訓練執行標的,而不著重評估訓練績效,亦即若此3億元的訓練費,只要有5萬人次受訓,就達到教育訓練成果。 建構完整的評核系統指標並作為日後訓練的修正,是一站式服務的承包廠商,應該在此試行計畫中就必須要完成的。否則,每一位新入境的外籍看護,在入境的前三天,就已經花費台灣6千元,幾乎是印尼勞工在雅加達的1個月薪資,卻沒有實際效應。難免被懷疑,此一站式服務是否淪為浪費公帑、劫弱勢雇主繳交的就業安定費來接濟在此訓練營中獲利的廠商們而已? 移工未上工即須支付薪資,家庭看護工雇主的責任多過廠工老闆 勞發署針對日前筆者撰文回應,三天兩夜訓練營由雇主支薪是專家學者討論後的結果,主張「企業」進行教育訓練時,公司員工亦得支領薪水。但勞發署及專家學者們,顯然「拿蘋果比橘子」,竟把營利事業的廠工雇主,跟家庭看護工因為照護需求而成的雇主相比。企業主動要求新進員工進行教育訓練主要目的在於增進員工知識、技能與核心能力,增進對職場環境及工作內容的熟悉,進而提升員工與組織的績效。 但反觀一站式服務,是勞動部勞動發管字第 11105133511 號令修正發布「修正外國人從事就業服務法第八條」,規定「從事家庭幫傭或家庭看護工作之外國人,入國時應於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地點,接受八小時以上之講習,並取得完訓證明」。此乃勞動部規定移工必須受此訓練,不是家庭類雇主提出要求的訓練內容,理當由勞動部支付移工薪水,而非雇主。更何況,勞動部對新進移工的訓練,與企業對新進人員的訓練標的,大相逕庭,因此以企業在教育訓練期間給付薪資的邏輯,套用在有照護需求而不得不聘僱外籍看護的雇主身上,實屬不當。 規定家庭看護工起薪兩萬,外籍看護一年多賺走台灣失能家庭84億 資料顯示,目前台灣有將近22萬家庭看護工,依照目前勞動部規定雇主加薪的幅度,外籍看護每個月至少多領3千元,亦即台灣每月要多支付給外國人約7億。勞動部強制要求雇主加薪的舉動,一年替勞動力引進國(印尼、越南、菲律賓)從台灣弱勢、失能家庭中,多賺走84億。而這還不包括外國仲介收的牛頭費、辦件費等各種名目而跟雇主收的費用,都遠比疫情前高,甚至外籍看護瞞天喊價早已超過一個月2萬者比比皆是等亂象。勞發署回應雇主們這些收費亂象,只以「市場機制」回應,也就是說,權責單位任由面對少子化、老齡化日益嚴重的台灣,讓聘僱外籍看護成為「價高者得」的狀況,繼續下去,未來只有有錢人能生得起病、聘得起看護。 勞動部忽略聘僱外籍看護的家庭們,都是領有巴氏量表、失智量表的相對弱勢,支付外籍看護薪資外,還得繳交就業安定基金、健保、職災險等費用,再外加移工的伙食與住宿費。 台灣有多少基層家庭的收入,足以負擔以上將近四萬塊,為了照顧高齡父母、重症手足、罕病子女、失能伴侶的照護費用? 為了聘僱外籍看護,還得繳給仲介各種名目卻沒收據的仲介費、牛頭費、文件費、買工費等費用,而勞動部面對超收費用的仲介,卻只建議雇主得以「檢舉超收費用的仲介」。雇主若檢舉仲介,未來還有仲介會協助聘僱看護嗎? 只會要求雇主加薪、扛責的勞動部,已然在基層民眾中被公認為「站著講話不腰疼」、「不知民間疾苦」的單位。 禁轉令無法徹底阻止轉換工作業別,看護工依舊怠工、加薪、期滿轉換樣樣來 新冠疫情爆發後,在缺工的大環境下,家庭看護工跨行轉職到工廠工作的現象增加,造成失能家庭的照護空窗,勞動部遂於2021年7月針對跨業轉換條件進行限縮,改為「移工需登記在就業服務站,並連續14日無同行業雇主登記在該就業服務站,始得被跨行業承接」。 但根據統計數據顯示,外籍家庭看護工近三年聘期「未」滿即轉換至製造業,有 3,376 人,其中看護工大宗的印尼籍佔1,304人次。外籍家庭看護工「期滿」轉換至製造業人數計1,840人次,其中印尼籍966人次、菲律賓籍803人次。安置中心因也有移工接受安置,要求轉換工作業別的計有176人。而未期滿即轉換工作業別的移工,70%是經雇主同意轉換(2,370人),被看護者死亡轉換雇主者計646人次(19%)及其他不可歸責於移工事由轉換雇主者360人次(9%)。這樣的數據,證明禁轉令無法徹底阻止移工違背原工作契約而達到轉換工作產業別之目的,這7成答應照護家中老弱病殘轉換工作業別的雇主,乃出於無奈地同意轉出。 當外籍看護起心動念要轉換雇主、前往工廠,每天家戶的照護現場上,就會出現各種怠工現象,甚至已死相逼、前往安置中心接受安置已規避失聯定義的劇情,就不斷上演。禁轉令下,未期滿的家庭看護工仍舊比期滿轉出成廠工的數量多,更提醒勞動部不能鬆綁禁轉令的執行,且須制訂保障失能雇主們的政策,避免重症一再成為跳板。 錯誤政策中的期許:家庭看護雇主不再被栽贓扣押證件、沒有逃逸空窗期 外籍移工不論工種,全數由勞動部管理,正是聘僱家庭看護的雇主之所以面對這麼多照護困境的主因。不管是外籍看護入境前的受訓時數與內容,勞動部皆因對照護知識與技能缺乏,而不進行看護品質的把關與監督。引進外籍看護後,又以修正條文,強制家庭類移工執行與照護技能毫無相關的入境一站式訓練。 追究修正第八條的原因主要在於「外籍家事勞動者權益為監察院與國際人權組織長期關注議題」,但台灣人口販運及人權問題者多為漁工,故若要推行入境講習,應優先從漁工進行,甚至應適用於所有產業之雇主所聘僱之移工,不得只限於家庭類雇主,以免針對家庭類雇主之嫌。希望未來,勞動部不要帶頭汙名化有照護需求的弱勢家庭。 再者,從明年起,入境之家庭看護皆已在入境時,即領取聘僱許可、居留證、移工手冊等「重要證件」,且獲得足夠的訓練,了解在台灣逃逸、打黑工,將違法就業服務法。因此,未來協助處理勞資爭議的地方勞動局處及勞團,將不得再以雇主扣押證件作為勞資爭議的指控,而移工若能就逃逸成為黑工,執行教育訓練的勞發署,必須負全部的責任。建議立法委員們,應以家庭類雇主「照護零空窗」為修法目標,讓外籍看護發生逃逸、失聯、生病、生產、怠工、轉換等各種現象時,都有因應之道,馬上遞補照護人力,讓照護毫無空窗期。提供穩定的照護人力、解決外籍移工在台灣的亂象,都應是政府的責任,而不是弱勢雇主的責任。而勞動力發展署首要之務,就是積極開發新的勞動力引進國,唯有當外籍看護來源國不再僅限縮在印尼、越南、菲律賓時,台灣的雇主才不會被犧牲,也才會「有老有所養」的未來。

【專文 / 關懷】身心重殘孩子的悲歌

文 / 張姮燕  大部分大家比較常聽見的是意外受傷、年邁等原因造成的照護需求。但照護的現場,可以是任何人,唯一的差別,是發生在誰家。 陳爸爸說 : 「我兒子,今年6歲,一出生就早產併發多重障礙,是個極重度身心障礙的孩子。身為父母親,我們有生養的責任,就算知道疫情當中,引進看護價格高昂,為了我們一輩子最甜蜜又沈重的負擔,我們為了讓孩子有穩定的照護人力,還是引進了一名菲律賓看護。」 他接著說 : 「孰料,穩定的照護人力,只是我們的幻想。看著前幾天協會分享的高淑專口足畫家被菲律賓看護遺棄,該名外勞逃逸去新竹天主教安置機構,以至於受照護者無人照料,引進費用付出流水,而惡意違背工作契約的外籍看護拍拍屁股去安置機構拿著就業安定基金 被安置,我們驚訝的發現,這跟一入境就不願意照顧我們孩子的手法,如出一撤。」 「我們的菲籍看護工,與口足畫家高淑專那位惡意遺棄的菲籍看護工,是「同一天」抵台的移工。今年5月13日來報到,6月30日就逃逸到桃園群眾。」 他說 : 「我在一年半前,即指名申請她入台照顧我兒子,直至今年五月中才住進我家。但她在我家工作兩周左右,即開始以身體不適、不願照顧如此重症孩子為由要求我同意她轉換雇主;同時間開始表現出非常不佳的工作態度,就連居家照顧工作人員到我家來做例行的探視,都感受到看護工的惡劣。」 陳爸爸指出: 「我原以為只是暫時的不適應,所以盡量安撫她。身體不適我提出帶她去看醫生被她拒絕;心情不佳、態度不佳,我請仲介、介紹她來台灣的介紹人安撫她、勸導她也被無視。就是一直希望同意她轉換雇主。」 後來,外勞任意離開了!透過桃園群眾協會 的幫忙跑了,而有種跑,叫做「跑去安置機構不算跑」!跑了後,群眾協會甚至還謊稱是雇主同意她接受協會的安置。但遇過逃逸去安置機構的人都知道,雇主是迫於無奈,既無法限制她人身自由,當然只能任她離開。但有哪個雇主會花了大筆金錢引進一位移工,然後「同意他跑去安置機構」? 這位菲律賓籍看護離開的前一晚,告訴我,她要去勞工局參加一場協調會議,所以最後雇主,也走進了新北市勞工局 辦的協調會。 陳爸爸說 :「協調會的過程,群眾協會利用協會處理過多次移工與雇主爭議的經驗來欺負我這種不很懂法律的一般民眾,對我『大呼小叫』。而勞工局承辦人,竟也配合他來勸說我「讓看護工轉出」。雖然最後的協調結果是「協調不成立」,但從協調過程中來看,我似乎落入了協會設下的圈套,我非常擔心下一次的協調會我會『被迫同意看護工轉換雇主』。」「而在我7月5日開完協調會到發文的今天,在特殊兒群組中得知,我們這群重症孩子的家庭,又多了兩個家庭看護工逃跑的事情發生。」 他指出,為什麼最近看護工的逃跑、要求轉換雇主的頻率升高了呢 ? 明顯與被台灣驅逐出境的印尼網紅在網路上教導在台移工如何打黑工、如何逃跑、如何吃台灣政府豆腐有關;如此層出不窮的看護逃逸事件發生,台灣如群眾協會等所謂人權團體無視同為台灣人的「受照顧者人權」,反倒去維護「想要在台輕鬆賺錢的移工人權」,這是否本末倒置了呢 ? 陳爸爸說,台灣已是少子化、高齡化的社會。家庭看護工在可預見的未來,會是家家戶戶必須申請的幫手,如果政府不出來抑制這類惡意轉換雇主、逃逸的歪風,那這些殘疾人士、老人家、可憐的孩子怎麼辦呢 ? 陳爸爸呼籲,希望有更多人重視這要的歪風,幫幫雇主向政府呼籲、幫忙雇主向政府請求,請求正視問題、處理問題,解決雇主的問題。「孩子是我們到老,都無法放下的心頭肉。我們現在還壯年,還能勉力自己照顧,但我們也需要工作,才有經濟能力提供照顧。想到我們老去之時,小孩仍舊需要照護,而我們的制度至今看不到未來,不禁悲從中來。」他說。 「像我這樣的父親,在台灣各個角落。希望 勞動部 看到我們的困境,我們要的不多,最起碼,遵守來台之前簽定的工作契約,且不得以惡意離開去安置機構達到轉換目的。」陳爸爸指出,這陣子這麼多「如出一撤」的逃逸方式,很難不聯想,移工逃逸模式,有既得利益者,在背後傳授? 他說,「我們願意把我們的故事講出來,歡迎媒體朋友引用、報導,甚至採訪。我們不敢奢望自己是最後一個受害者,但最起碼,我們希望這樣的經歷,可以喚起更多人的關注。哪個父母親,不希望孩子健康、快樂、獲得好的照護?謝謝大家看完一封,徹夜難眠的父親,心痛的發文。沒有人協助照護的長夜漫漫,但我們陪孩子走到我們變老的心,不會改變,只希望在這條路上,有好的照護制度,一起協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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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堅委員口中的褒與貶

「我不需要對老太太說明。」 「我看他就像小白兔誤入叢林。」 這些話耳熟嗎?記得是誰說的嗎? 為什麼,在台灣對女性的評論,常常要扯到年齡? 我們當然可以對任何媒體人的爆料風格與新聞倫理進行嚴格檢驗,但這不代表,台灣社會應該容忍針對女性政治工作者的「年齡與性別羞辱」。 政治圈對女性的年齡羞辱,其實是充滿雙重標準的。 吳音寧當北農總經理時是44歲,被說是小白兔;其實這個年紀,剛好也是蔣萬安就任台北市長的年齡,但我幾乎沒聽過有人說蔣萬安「小孩穿大鞋」,大多數人反而是肯定他「年輕有為」。 王世堅委員口中的老太太是72歲;同樣年齡的男性媒體工作者,如趙少康(75歲),我想不會有任何一位政治人物會因為他的年紀,就用「老爺爺」來暗示他年老昏庸、無法處理複雜資訊。 年齡在男性身上是加分的歷練,在女性身上卻變成怎麼做都不對的貶義詞。這種刻板印象,不只在政治人物身上看得到,在各行各業都同樣存在。 但回歸到這次衝突的起點,我更想點出另一個結構性的民主倒退。 王世堅委員評論蔣萬安心胸寬大,脈絡是認為自己長期監督市政、多有批評,「蔣萬安卻仍然客客氣氣,真是心胸寬大」。 這種論述其實非常危險。 議員是我們選出來監督市府的民代,市長接受監督、備詢時保持客氣,本來就是民主機制下的「基本義務」。 王世堅委員長期以「扶龍王」為形象,拉抬藍白營的政治人物。但如果為了維持這個幽默的人設,把市長理所當然的「接受監督」,過度美化成「寬宏大度」,這不只是矯情,更是拉低了台灣民主監督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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