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洽水

山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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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學者,留美博士,山洽水為筆名。

【專欄】臺灣人要注意AI的負面效果

假如您上網搜尋「AI教父」4個字,在主要搜尋結果的八頁當中,前四頁都是有關美國NVIDIA 公司創辦人執行長、臺灣出生的黃仁勳的很多的新聞。顯然台灣很多人認為黃仁勳是AI教父。事實上黃仁勳是很成功的企業家和經營者,但是他應該不是電腦演算界所稱的AI教父( godfather)。世界公認的AI教父是辛頓 (Geoffrey E. Hinton),或者也包括跟辛頓同時在2018年獲得年杜寧獎(Turing Award) 的另外二個電腦工程師。杜寧獎是公認的電腦演算界的諾貝爾獎。 臺灣人認錯了AI教父除了因為黃仁勳是在臺灣出生引以為榮以外,多著重AI對生產力提升的潛力,對台灣半導體、高科技產業、經濟、股票的正面影響。相對的,如假包換的AI教父辛頓卻在辭去Google的AI團隊以後在今年五月接受紐約時報的專訪時說,他很後悔參與AI發展的工作,他認為AI發展因為競爭很容易失控,或甚至由壞人控制,造成人類的災難。而晚近AI發展速度之快如脫韁野馬,是他決心即刻辭職跳出來警告世人的原因。 AI比核能更複雜難控千萬倍 AI一如核能,可以造福人類亦可以是人類的禍患。兩者的主要的差別在於核能的初始發展並不起於私人企業,至少當時的政府,不管是美國或蘇聯很早就注意到;而當初政府不是壟斷核能,就是有足夠的時間發展出一套管理與管制的方法。核能的武器利用,最後由於參與者懼怕互相毀滅、以致造成恐怖平衡而尚未出事。AI 則大異其趣。AI在中國由共產黨壟斷,自有其政治算計;而在西方如美國則由私人公司發展,即使是負面的東西廠商也不免有「我不做,別人也會搶著先做」的心態與倫理困境,管理規範之難可以想見。 歐盟作為一個市場,在規範新興科技方面一向比美國式的資本主義更為積極。針對AI有關的問題,歐盟在6/14通過了「歐盟人工智慧法草案」,而在AI發展最快的美國,連推出聊天機器人Chat GPT 的 OpenAI的執行長在出席參議院聽證會時也贊成儘快提出管理規範。OpenAI是微軟的關係企業。幾天前(6/16) 比爾蓋茲在北京被奉為習近平「今年接見的第一個美國朋友」,而其中話題竟包括AI合作,還真令人震撼。 和歐洲一樣,對於AI,台灣做為消費者的角色多於發明者。為了保護台灣與台灣人民,政府的角色可能要更積極一些了。最好不要在台灣大幅受害以後還無「法」可施。不信,2024選舉季節一到就知道了。

【專欄】社交媒體與幸福的追求

山洽水(作者為學者,留美博士,山洽水為筆名) 小U, 時間不夠嗎? 你會不會覺得你上網的時間多了一些? 喔,我這樣說是錯怪網路了;我的意思是,你上社交媒體 (social media) 像Line, Facebook這些東西,時間是不是多了一些? 小U,仔細想一想,你上line或者是Facebook得到了什麼呢? 花這麼多時間,這些社交媒體是不是真的促進了你的人際關係、是不是增長了你的知識、是不是使你的生命力與道德感更為堅強、是不是使你更愛或更關心其他的人、是不是對社會和諧有幫助、是不是對人性與社會更為充滿希望? 最重要的是,這些東西是不是使你生活得更為快樂美滿? 你會不會因為社交媒體而生莫名其妙的氣、收到虛假的訊息甚至因而被騙;會不會因為虛榮心而期待陌生人對你的稱「讚」、甚至和親朋或陌生人打起沒有輸贏、沒有結論、毫無意義的筆仗。當然最多的時候,你可能收到很多要你閱讀或轉傳的匿名、假名、甚至冒名的「別有用心」的文章或資訊讓你必須花點時間去清理;又或者你竟也不察、也跟著轉傳、製造更多垃圾與亂源。 小U,在你還小的時候,除了電話、電郵,個人與個人的互動多是親身的,而且也沒有社交媒體裡「一對眾」與「眾對眾」的隱形互動。這種轉變所造成的對個人與社會的影響是巨大與多面的;研究與說明這些影響並不是我個人能力所及。我只以影響我們個人生活最巨的社交媒體的一個小動作「按『讚』」來結束今天的聊天。 不要無臉人的讚,要努力獲得自己的掌聲 人都喜歡接受讚美。只要不是過分誇大的讚美,我們對旁人的讚美多會欣然接受,至少沒有惡感。大人給小孩子的讚美至少包含兩種可能的用意,一是鼓勵他們並給它們信心,二是想形塑他們的行為,甚至控制他們。其實大人對大人或陌生人對你也有同樣效果。因為這樣,社交媒體對個人生活造成干擾與負面壓力。我也曾經因為獲「讚」的數字而患得患失。不過想想在社交媒體或媒體平台裡,一個人所得到的竟是三教九流、善惡參差的「沒有臉孔的人」的稱讚,就覺得可笑了。 小U,你並不想在社交媒體成名獲利,也沒有什麼政治目的或使命,所以為了那些「撿到籃子便是菜」的無臉人給你的「讚」字而在意,說穿了是沒什麼意義的。建立自己的人生與倫理觀點然後依自己的進步給予自已相應的掌聲或許與幸福之路比較近吧!

【專欄】移民會使你幸福嗎?

這一年半載以來,臺灣海峽的政治局勢比較緊張,社會上似乎有較多的民眾考慮移居外國。趨吉避凶是人之常情,問題是移民外國的人是不是真的趨吉避凶或者只是自討苦吃,甚至除了燒了銀子還葬送自己的幸福呢? 因為經濟因素而移民,譬如說從就業困難的地區移民到就業機會容易的地區或國家,那麼移民之後生活水準馬上提升,拉扯幸福的不利因素減輕,幸福增進的勝算就比較大。至於政治因素或腳踏兩條船式的移民,常常會因為經濟的、文化的、甚至政治認同、落地不生根等等的問題以至於在快樂幸福上打了折扣。 因政治局勢移民非明智之舉 台灣在過去五十多年來曾經因為政治局勢而有過三次對外移民潮。依筆者在友朋之間的直接觀察與間接的了解,能毫無懸念的認為當初移民是明智之舉的可能還是少數。有些人到老還是腳踏兩條船,莫名其妙地失去了新鄉與故鄉。 這使我想起20世紀日本禪師弟子丸泰仙說過的:「假如你在此時此地不幸福,那麼不論你在何時、何地也都不會幸福」。二千年前的羅馬政治家與哲學家Seneca說得更請楚:「假如你真的要逃避那些困擾你的事或物,那麼你需要的並不是換個地方,而是要換個人」。這兩個人的話可能會驚醒很多作移民夢的人:因為假如他們是對的,哪移民還有什麼用處呢? 當然,這兩個人的話可能太「唯心」了一點。筆者的看法是,假如你清楚知道你不幸福的因素來自於經濟的窘困、而移民很清楚的會解決你的經濟問題,那儘管移民。假如你不是因為經濟問題或立即的生命危險問題而移民,那你最好三思而後行。你可能是跟著社會恐慌起鬨要移民,或者你竟是前面兩位哲學家所說的必須換「心」、重新作「人」才會幸福快樂的人;那移民是解決不了你的問題的。

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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