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天耳能聽到的聲音,在夜深人靜的時刻,彷彿從烏何有之鄉悠悠傳來。彷彿那麼熟悉的聲音,悠悠渺渺,欲尋卻無覓處。在蒙古大草原、在印度神廟、在眾聲喧嘩的詩壇,唯有那私密的內心的詩音,將在詩的心靈間傳遞,餘音繚繞。詩人彷彿無懼肉身的殞落,飄然離去。有如春去秋來,唯有吟者留其名,唯有吟者知其音。彷彿在瑞士遇見了里爾克,彷彿那樣吟詠著德語詩,那心音頻率震盪,吟著INITIATION 〈初始〉那首詩,從那熟知的世界出走,進入新世界一般,一株黑色的樹,孤獨而纖細,影影綽綽,意義尚待你的詩語成熟掌握的時刻,你的眼睛,如今是否已經溫柔地將其釋放,自由自在〜
一如那SWAN〈天鵝〉,離開笨拙行走的人間,一旦進入永恆的河流,就一派優雅,柔軟的胸脯,化逆流為柔波,而在身後也水波不興〜
或如THE PANTHER〈豹〉,被千根鐵欄圍困,如此困惑地逡巡於人間,卻如此優美地繞著圈,直到穿越鐵欄杆,看見甚麼似地凝視,全身肌肉彷彿將向它撲殺過去那樣蓄勢待發〜
那樹、那天鵝、那豹,已經因為詩人靈性的釋放而有了自己的生命,那麼詩人亦將如此釋放自己的生命,成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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