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戰,我入小學 ,愛上了 野球。散赤囡仔, 沒有皮手套, 只要 一個軟球,或一枝木棍, 六個或八個人, 就可以玩了。 在上海路(林森南路)的東門(原:旭)國小運動場很小, 我們不是 正規 打球, 下課後只能到 附近的台大「法商學院」(今 國際政經學院 )西邊馬路(今紹興南路)上打球,路寬, 沒有什麼行人, 我們不用手套, 也沒有裁判 ,木棍不好找,握拳的手,就是球棒,講的全是 日本話的野球術語(多日語外來語), 有時玩到天黑 才回家,我們多住在七間仔(齊東街)工人住的台灣厝, 當時國民黨軍撤退來台 有美援的十輪大卡車, 會橫衝直撞 撞死人,家長都很擔心在路上玩球。 而我們最期待的是能一皮手套グ口ブ,有球鞋,(當時是布鞋,近半還赤腳),可以打硬球,對於 窮孩子,簡直是 天方夜譚。 小學幾年中, 我並沒有真正打過野球,只是玩假野球, 是四或五年級?我的人肉球棒 為了打低飛球, 右手中指中節用力擦地,皮肉綻開見骨, 血流如注, 痛得跳起來。 我忘了父母如何幫我治好的,近80年了,疤痕猶在。

懷念童年玩球, 而成為野球迷,是1983至84年間在京都, 為加強日語, 天天看電視, 來自台灣的中日(中日本)隊郭源治(力ク ), 成了我 精神的糧食 , 許多日本教授也欣賞他 。 後來台灣有職棒, 我沒有時間看電視 , 也從未 去現場看過一次, 二度退休後電視 有了體育台, 我最喜歡的還是棒球, 就就常回到了電視的球場 , 但我始終記得味全和統一的牛奶好久沒有買了。也會回憶童年的故事 , 俯首中指的疤痕, 永遠驕傲的印記 ,也會浮現小學在學校運動場, 看到 人家穿著制服 , 套手套,既 忌妒又羨慕的童心。 也會懷念 早己消失的新(228)公園的 棒球場(今亭台區)。記得有一天大姊夫要帶我去看他的賽跑比賽,要我 坐在他鐵馬的鐵桿上,他 右手牽狗,左手握手把, 鐵馬就踩到 新公園 的棒球場, 原來是 分批牽狗踏車繞大圓圈 的速度比賽 , 真是奇妙, 應該是日本時代的遺風, 恐怕今人都未聞吧 !。

耋耄垂暮,耳不聰.目不明,承陳立數學大師帶到大巨蛋,如入大觀園, 樣樣新鮮, 卻看不到球, 帶著助聽器, 呼喊的 加油聲, 卻不知何方? 到此一遊,不負此生。(202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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