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論壇報

【鄭春鴻專欄】貝多芬 : 「一切不幸都是神秘難解的。」

都得了癌症了,在性格上如果還能調整?該怎麼做呢?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都坐五望六、七老八十了,性格還能怎麼改呢?  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只要思路一點通人的價值觀、生命觀可以像舞台的背景布幕一樣,「刷!」一聲又是另一個時空。勇敢地追求幸福吧! 羅馬詩人賀拉斯(Quintus Horatius Flaccus,65-8B.C)說 :「一切悲慘命運中,最大的不幸是過去曾經幸福過。」不要今與昔比,任何一個人生節點,都有它必然發生的條件,歷史之為用,不在於用它來「緬懷過去」;而是教我們「活用過去」。 怎樣追求幸福呢?天天去靜坐冥想、瑜珈、氣功、跳舞以為可以忘掉煩憂都不一定有用。「幸福就在轉彎處」,一轉念就看到幸福。以下幾個關鍵「轉彎處」,選自一些人先賢的智慧,提供給你參考 : 要懂得分享 : 記得所有甜蜜、快樂的事都不可能可以被一人獨吞的。美國詩人哈伯德說 : 「忍受痛苦只需一個人;享受歡樂需要兩個人。」幸福的竅門兒就是懂得分享。 要有耐心 : 好運不會在人家等候的那個地方自然而來,而是經過彎彎曲曲,與困難得難以想像的道路降臨的。人難免有怨氣治療怨氣、憤怒的最好辦法是等待。你要有耐心等待好運來到。 要有好伴侶 : 貝多芬說: 「一切不幸都是神秘難解的,而且獨自想著時,會覺得它是最大的不幸;和別人談談它,似乎就比較讓人能忍受了。因為交談之後我們變得完全熟悉那些所畏懼的事,而覺得好像克服了它。」最難忍受的孤獨,莫過於缺少真正的友誼。去尋求可以傾訴心聲的伴侶吧! 不要灰心絕望 : 英國作家笛福(Daniel Defoe,1660-1731)說 : 「在最不幸的處境之中我們也可以找到聊以自慰的事情。」羅曼。羅蘭說 :「最難忍受的痛苦,也許是想幹一件事情而又不去幹。」追求幸福要看到自己可以改變的不要只看那些不能改變的。 「癌症病人性格論」有其必然也並非完全必然。我們的親朋好友之間很容易發現癌症病人就在身邊。如何趨吉避凶呢除了在生活起居習慣、飲食習慣、工作環境上多作考察及反省之外或許也可以近身觀察他們的「性格特點」有則「改進」無則「嘉勉」或可免一大難呢!  

【鄭春鴻專欄】愛提當年之勇等於自戀,使人多愁善感

生病常會令人多愁善感之外,人到中年,也等於到了憂愁的季節了。董橋在《中年是下午茶》寫道:「中年最是尷尬。天沒亮就睡不著的年齡。只會感慨不會感動的年齡;只有哀愁 沒有憤怒的年齡。中年是吻女人的額頭不是吻女人嘴唇的年齡;是用濃咖啡服食胃藥的年齡。」想心事,多憂思,似乎是中老年人的事。上了年紀,經長會「發楞」,英文會用A penny for your thoughts來形容。妙齡女郎之作思考,有如青年男士之塗臘抹粉(A young lady who thinks is like a young man who rouges.)而中年的「發楞」什麼美感都沒有,只有流口水和一個「傻」字。 多愁善感的人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有點「自戀」。去年剛去世的《百年孤寂》的作者馬奎斯(Gabriel García Márquez,1927-2014)說:「多愁善感的人是承認你已經墮落到自己模仿自己的人。」(an admission that you ve been reduced to imitating yourself )。人到中年,尤其到了晚年,最容易提「當年之勇」,也等於最會「自戀」,中老年人多愁善感也就不足為奇了,他們都可能被建議吃抗憂鬱症的藥嗎? 無所適從( not know what course to take)是每一個人都有過的經驗,而且延續的時間也都不會太短,有的人甚至終身如此。那是一種「什麼都沒有」或「什麼都有」變成同一種心態的症狀,像一個窮光蛋為沒有錢而發愁,和一個富翁為錢多得不知如何支配,兩種人發的愁竟然還滿相似的。這已經是人生觀、價值觀混亂的問題,他需要的或許是一名牧師、哲學家或一個知心的朋友,甚至只是一隻依偎在身邊的小貓;而不是藥物或醫師。 引起情緒失調造成重度憂鬱的根本原因依然未知,目前探討分為三個範疇:即生物因素, 社會心理因素及遺傳因素。其實,憂鬱症的治療,除了吃藥之外,也有所謂非藥物治療。目前較多科學證據支持有治療憂鬱症效果的呢?像是心理治療,其實也是會對患者的腦部產生功能上或思考上的改變,對於一些藥物治療反應不好的患者,也是有一些輔助的效果,也可以藉由心理治療來調整這些患者對於自我的觀感及改善悲觀的想法,這種療法也有較多的證據支持其療效。 也有藉由環境的調整(熟悉的、穩定的、有安全感的)、活動的安排、溝通方式的改變、認知訓練、懷舊療法、亮光、按摩、音樂治療、芳香療法、寵物治療、藝術治療等非藥物照顧方法來改善憂鬱的症狀,透過這些有趣及生活化的輔療團體活動,提供失智症者適度的刺激與活動機會,降低依賴性,進一步可減少問題行為及照顧者的壓力。 提醒你,當1/4的美國女人都被建議吃精神藥物,發瘋的可能不是女人,是誰呢?大家都心知肚明。重點是,你如果也被建議吃這類藥物,多跟建議你的人談談,如果他願意把時間給你,也許只消一席愉快的談話,你就不藥而癒也說不定呢!

【鄭春鴻專欄】天堂沒有幽默?

19世紀的法國作家司湯達(Stendhal,1783-1842)在他晚年(1838年)寫《巴馬修道院》獻辭中說他的作品是:「獻給少數幸福的人」。的確,只有少數幸福的人才有福氣享受文學這道佳餚。我們可以說,多愁善感並不是一件壞事,它不但不需吃藥去「治療」,甚至是少數幸福的人才有的人格特質,包括作家及文學愛好者求之不得的「天賦」。馬克吐溫更直接地指出:「幽默的秘密來源不是奔悅而是憂愁;天堂上是沒有幽默的。」(The secret source of humour is not joy but sorrow; there is no humour in heaven.) (按:大家不都說天堂只有快樂嗎?) 不要把自已變成葡萄乾 多愁善感是怎麼來的?從得癌症來的嗎?或許。癌症就像人生滋味的酵素之一,而多愁善感則是酵母。不一定要得癌症,那些使人看到死亡線而沒有越過去的,比如中風、心臟病、重大車禍等,都是不同質地的酵母,它們使人生發酵,使人發現人生有不同的口感、咬勁兒,不同的香氣與滋味。分析心理學的創始者瑞士心理學家榮格( C. G. Jung,1875-1961)說:「多愁善感是一種掩蓋淫蕩的上層建築(Sentimentality is a superstructure covering brutality)。」當然多愁善感這種「人生的酵素」也不可避免地聞及過去沒有發現的腐氣、霉氣、臭氣,以及更令人無法忍受的人造香精氣。 波蘭詩人朱利安‧圖維姆(Julian Tuwim,1894-1953)形容葡萄乾(raisin)是一顆發愁的葡萄(a worried grape),學會多愁善感的癌症病人差可比擬。一顆發愁的葡萄只是表面多了些皺紋而已,千萬不要把自真的變成葡萄乾(raisin),患上憂鬱症,雖然你以為甜度還在,甚至自以為更甜,但就回不來新鮮葡萄的光亮多汁了。 事情總是過猶不及的 因為,事情總是過猶不及的。剛剛好,或多一些的多愁善感,可能使你成為一個作家、畫家或可以享受文學、藝術的「少數幸福的人」;但是,倘若「太多的」多愁善感,可能就沒那麼「好玩」,那麼「幸福」了。這首王菀之唱的粵語歌,你聽過嗎?歌名就叫《多愁善感》,我們來看看歌詞,作詞者是林夕: 「頭亦懶洗 留待下世 / 什麼會令你不管身世 / 但你不願提 閒話放低 / 無事也痛哭這等於自毀/你雖看通無數道理 / 無力制止奇大脾氣 /...

【鄭春鴻專欄】人為什麼要上學?

被稱為「幾何學之父」的古希臘數學家歐幾里德(約公元前330 -前275年)對他的學生們循 循善誘,不厭其煩;然而,當孩子對學 習產生動搖時,他也會用辛辣的諷刺 來鞭撻他們。一天,歐幾里德在課堂 上給學生講解幾何第一定理,講著講 著,他發現一個學生在底下坐不住, 一會兒和旁邊的學生說說話,一會兒 又在桌下做小動作。歐幾里德有意 停頓了一下,用目光示意這位學生注 意聽講,沒想到這位學生卻突然站了 起來’問道:「請問先生,學習幾何究 竟有什麼實際好處? 」歐幾里德聽罷, 沉默了一會,轉身吩咐一旁的傭人: 「拿一點兒錢來給這位先生,看來,沒 有錢他是不肯學習的。」 最近朋友問起我孩子不愛讀書怎麼辦?我原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因為孩子不喜歡讀書太正常了,殷琪就不喜歡讀書,還放火燒學校被退學。自己「供出」不喜歡讀書或不想上學,一般在小學不多,在國中、高中的孩子則不但會說出來,還會做出來,包括上課睡覺或乾脆逃學。 慶幸自己生了一個有主見的孩子 台灣的教育使孩子不愛讀書太自然了,隨便找就有一大堆理由不想讀書。你試過怎樣告誡孩子要讀書嗎?仔細想想,你提出的「上學之必要」的理由,可以說服得了自己嗎?如果連自己都弄不清楚為什麼要讀書,什麼要上學,而要求比你小三十歲孩子要樂於讀書上學,這說得通嗎? 首先,你要慶幸自己生了一個正常的孩子,或說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一個「從來就不問讀書要幹嘛,對上學感興趣」的孩子,在這個議題的發見、思考和行動上,顯然都輸給前者。 「讀書」不只是捧一本書大讀特讀 開宗明義,你可以簡單解釋一下:「什麼是讀書?」 「讀書」這件事,很容易讓人想到就是拿一本「教科書」在教室裡聽講、上課。事實上「讀書」的意思和活動並非是那麼狹隘。我們不妨把「讀書」改成「增進知識」、「促進腦力的靈活」和「體驗人生,讓自己快樂也使別人快樂」等幾件事來理解,這大概是讀書的目的。換句話說,我們是為了要達到這三個目標,所以才去「讀書」。 至於要得到這三件寶物,一定要捧書大讀特讀嗎?當然不是,隨著媒體的多元化,大家都同意現在及未來嬗遞知識、磨練智力及感染快樂的媒介,已經不再只是硬梆梆的書和文字了,影像重要到什麼程度,你只要走一趟台北市立美術館,參觀正在展出的「2008台北雙年展」 ,當你看到所有的展出作品幾乎都以影像表達,「讀書」是不是寒窗捧書,就可以不言而喻了。所以如果你的孩子只是不喜歡捧著書猛讀,可以不必那麼早就緊張。 影像媒體越來越重要 可見現代人追求真理,已經不再是鑿壁引光、懸樑刺股地苦讀,而是多面向的。但為什麼現代教育還是沒有放棄以書本、文字做為主要教材,這涉及方便性、經費以及文字書寫媒體的特質等問題。因為相對之下,文字和書本是既方便又經濟的載具,同時文字媒體對於必須反覆思考的內容,相對之下可以更精確表達。不過,此一現象因為數位革命,有不斷被修正的可能,這可以從電腦儲存設備越來越便宜,影音檔案越來越被大量使用等現象預見未來。 沒有具備必要的「知識」會有什麼後果? 聰明的孩子會問:「這三件寶物,是每一個人都要有的嗎?沒有這三件東西,或是雖有一點但不太足夠會有什麼後果呢?」 我們先談沒有這三件寶物,尤其是沒有必要的「知識」會有什麼後果? 人不可能離群索居,群居的社會自然就會分工合作,人活著就必須在群體社會中,找到一個「位子」,而從這個「位子」出發,你可以做一些對別人有益的事;也因此別人才會相對地做一些對你有益的事,包括讓你能得到溫飽和讓你得到快樂。你越能服務更多人,幫上更多人的忙,就會有更多人來回報你,這時候你就不只能溫飽自己,還可以溫飽自己的妻兒親人,進一步可以滿足你非物資的心靈享受。 多數的「位子」都設有門檻 古老的農業社會,不必讀什麼書,反正就是下田工,一切可從前人的身體力行中經驗學習;而現代社會想找到一個「位子」,如果我們的知識不足,在競爭之下,我們喜歡的「位子」就會被人搶走;尤其現代社會越來越講究專業,我們不只需要普遍的知識,還需要具備專業知識,否則當我們要進入某一行業,找某一個「位子」的時候,在入口就已經被人擋住了,因為多數的「位子」都設有門檻,包括你的學經歷。不管你認為這些門檻設得合不合理,這可能是社會各界公認在面對一大群應徵職位的陌生人,最簡單有效的標準。 搶不到「位子」的人會越來越沒有尊嚴 在社會上搶不到「位子」的人,等於沒有貢獻自己的勞力或智力給別人的機會,抑或是你所提供的東西,需要的人不多。這種人一般稱為「失業者」,積極地說叫「待業者」,他們還是要吃飯、要活命。當你無法以自己的付出換取你的需求時,你就會用到他人或社會的資源,那些被你挪用資源的人,是他們所付出的除了自用之外,還可以救濟供養別人的人。搶不到「位子」的人老是拿他人或社會的資源,就會變得越來越沒有尊嚴。 真正把自己當做歷史座標上的一枚星子 讀書上學,獲取知識當然不只為稻粱謀,俄國文豪高爾基説:「要熱愛書,它會使你的生活輕鬆;它會友愛地來幫助你瞭解紛繁複雜的思想、情感和事件;它會教導你尊重別人和你自己;它以熱愛世界、熱愛人類的情感來鼓舞智慧和心靈。」所以,高爾基說:「書是人類進步的階梯」。簡單地說,一個有知識會思想的人,才算真正把自己當做一枚星子,擺在世界歷史的洪流座標上,明白自己所在的位置,也漸漸地發現其他的大小星子都在哪些軌道、如何運行。這樣,才算真正來到了人間。書,正是上一代對這一代人在精神上的遺言;它是將死的老人對剛剛開始生活的青年人的忠告,;它是準備去休息的哨兵向前來代替他的崗位的哨兵的命令。 人生好比一齣戲,每個人都在戲裡扮演一個角色。我們每天一早起床,就會跟很多人講話,我們講的話就等於舞台上的口白。世界的大舞台,天天都在上演新戲,只不過這些新戲碼的情節,都跟上一幕或上上幕有點關聯。你可以想像,如果我們被推上一個舞台,迎面而來的人講的話,他的用字遣詞,他甚至有時會意在言外,如果你都聽不懂,或曲解他的意思,那麼,這戲怎麼演下去? 讀書,多少有那麼點意思,就是告訴我們上一幕戲演些什麼?前一個在台上的人物說些什麼?好讓我們能上了台就慢慢能搭上腔,可以把戲唱下去。 為什麼大多數人還是選擇去上學? 莎士比亞說:「書是全世界的營養品,生活裏沒有書籍,就好像沒有陽光;智慧裏沒有書籍,就好像鳥兒沒有翅膀。」只要有書就行了,為什麼一定要上學呢? 再好的書,廣義包括音樂、圖片、影片,即使再精彩,也都只是單向傳播;就算標榜有互動功能的網路,也只是個虛擬環境。我們確實可以從以上這些多媒體的教材,學習到很多人生必需的裝備,傳承到很多先人的智慧。不過,總好像還少了個什麼東西。原來,少了一點「人味兒」。我們生吞活剝地把書本裡、電影裡的口白栽下來,在自己上舞台時硬是一個字一個字照唸,好像也找不到特別的毛病,但總覺得有些獃獃的,不夠靈動。仔細想想,原來就是差了點臨場的真實感。 上學,多少有那麼點「預演」的意思,就是讓我們綜合別人的思想,以及自己的洞見,儘可能對人間的每一件事情,都先預習一下,在還沒有上大舞台演戲之前,先在學校預演幾遍。 或許你會問,即便如此,我也不一定要到「學校」去「預演」,也就是不一定要上學。不過,我們可以先想想,為什麼大多數人還是選擇去上學,只有非常少數人選擇在家自學;至於完全不學習;而把自己的孩子當成野放的土雞,讓他自生自滅的情況,這是大多數人以及我們的社會所無法認同的,因為「知識的不對等」,會使「這隻粗放的野雞」在未來的群居生活上與人格格不入,不但苦了自己,別人也很不方便。 多數人所以選擇去上學,正是因為多數人都認同上述的三件寶物是一個公民應該要儘量具備的。不過,如果每個小孩都自己請老師來教,成本太高了,而由父母來自己教,父母就不能去上班賺錢來供養孩子的其他需求,父母也不見得有能力教這麼多學科;況且在學校裡大家在一起學習,比一個人自學或可以提早使人感受到與人合作的經驗。演戲之前的「預演」也要有人跟你演對手戲,上學正好可以找到免費而真實的準演員和你預演對手戲。 正因為這許多理由才想出個辦法,大家集資辦學校,文明國家都會從納稅人的錢當中,編列很高的教育預算,讓自己的國民能儘量上學,在學校學習做一位好公民的普通常識,也學習可以幫助社會進步的專業知識。 如果你不想上學就要面對這兩件事 真理的旅行,是不用入境證的,你當然可以選擇不上學。不過,如果你不想上學,但你肯定上述的三件寶物還是你要的,那麼你必須思考以下幾件事: 1) 你等於放棄社會公平投資上每一個人身上,希望能栽培他成為「社會可用之材」的資源。你可以硬坳自己生下來的目的不是成為「社會可用之材」,倘此,相對地,你也就沒有權利要求別人的勞動成果為你所「用」,因為這是一個互助的社會。以台灣為例,政府每年有七百多億元的高等教育經費,其它先進國家更是數倍、數十倍於此,你不上學的意思就是打定主意爸媽乖乖納稅,你自己賺錢也要乖乖繳稅,但是你爸媽和你自己繳給政府的錢,你一塊錢也不想用到它,奉送讓別家的孩子去用它。 2) 如果你也肯定上述的三件寶物還是你要的,那麼你必須要花自己的錢去學習。那些你私人延聘教你的家教老師,他們絕大多數是享受政府的教育經費學習一身本領的,因為他一次只教你一個人,所以學費可能要30-50倍(一個班級有30-50人)於學校的學費,你有這麼多錢嗎? 文明國家的國家預算中,教科文的預算經常是排行第一的,以台灣為例,2009年度歲出最高的就是教科文預算,總數達3430億元。你不去上學,等於在這麼一大塊的社會資源中自我放棄。不但放棄,你還得花錢自己去學習。 學校課程不可能為你量身訂做 高爾基說:「人需要真理,就像瞎子需要明眼的引路人一樣。」學習的目的是要掌握真理。這裡所說的真理,是指那些可以使我們合理而快樂生活的本事。 真理是在漫長地發展的認識過程中被掌握的,在這一過程中,每一步都是它前一步的直接繼續。所以,學習必須要按部就班,至於怎樣學習,先學什麼後學什麼才有效;哪些需要學?哪些不需要學?這就是學校功能的一部分。 也許你已經試過學校,你發現學校排的課,要你學的科目,不盡都是你滿意的。這是當然的,你忘了你是和大家一起共用學習資源嗎?因此課程的設計是符合大家需要的;而不是特別為你一個人量身訂做的,你當然不可能完全滿意。不過,我建議你不要硬柪說學校的課沒有一樣你可以忍受的;倘此,你只有一途,就是自己去花錢請家教。 現在,假設你已經決定上學了,那麼我就要開始跟你討論,怎樣得到學校帶給我們的好處;並且更重要的,怎樣不受學校帶給我們的害處。 小時候讀書分數差不要自卑 中學以前的教育,一般都是通識教育,因為它要讓所有受教育的人都有機會發現自己的才能和興趣可能在哪裡,因此要學習的科目比預期的還要多。所以如果你或你的孩子在學校的功課,不能每一個科門都好,那也是很自然的。 2001年諾貝爾生理期醫學獎得主帝姆漢特(Tim Hunt),他因發現了控制基因「賽克林」(Cyclins,意為周期)而得獎。他的發現有助於了解細胞分裂的本質,而癌細胞這是在失控狀況下的分裂,從這個角度說,基礎性研究將幫助人類最終打敗癌症。帝姆漢特就是一個大器晚成的人,他說:「一個人小時候讀書的分數差,不要自卑;因為它不能決定一個人的一生。」他說我的成績生物最好,英語也不錯,法語就差了,拉丁語最差,數學簡直一團糟,物理不怎麼樣。」  

【鄭春鴻專欄】[ 醫院小說 ] 三罐可樂

阿發最近被醫生嚇得心神不寧,這幾天都在跑醫院做各種檢查,血球檢驗、肝腎功能、 血糖、甲狀腺功能,這些都是發嫂跟他說的,他根本搞不清楚做這些檢查跟他的症頭有甚麼關係。 甚麼症頭呢? 阿發在公司給的每年免費健康檢查,發現他一年來體重掉了近十五公斤。阿發本來就胖胖的,即使瘦了十五公斤,仍然是過重的。但是他在毫無任何飲食習慣改變或刻意減肥的情況下,體重減輕超過5%,醫生覺得不對勁,啟動了「原因不明之體重減輕」的檢查流程。家醫科的醫生擔心病人會不會有什麼他沒看出來的潛藏癌症造成體重減輕,轉介他到腫瘤科門診。 「你糟糕了!早覺你不要做油漆工,你就偏不聽。」發嫂陪著他在醫院轉來轉去,抱怨地說:「油漆裡有多少毒啊!你每天還拿它在面前刷來刷去,你還抽菸,把毒氣一起都吸到肚子裡去。」發嫂非常注意保健,她對每天從Line收到的保健常識都不遺漏地讀,長久以來,使他有豐富的保健常識,不管是對的還是錯的。 「還有,前幾個月,都包下的那個新大樓油漆。你負責的都在地下室樓層,對不對。」阿發點點頭。 「人家剛貼好地板,就叫你去油漆。你知道嗎?貼地板用的膠,是用甲苯去稀釋的。剛貼好,甲苯還沒消退,你正好去吸個飽。」發嫂越說越氣:「你知道嗎?甲苯會得甚麼?------得血癌!還有,地下室會有氡,氡是甚麼,你知道嗎?氡會令人得血癌的!」阿發覺得自己有點起雞皮疙瘩,張飛都怕生病,阿發呢!何況癌症呢! 不過,怎麼看,阿發看來一點也不像是有癌症的病人。 「我這一年來的吃東西的習慣完全與以前沒有兩樣,工作量也沒有差異,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會減了十五公斤的體重。」他說,同事和朋友都羨慕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成功減重,他自己也覺得體力變好,以前提著他的工具箱上下樓都要搭電梯,現在則可以爬樓梯。 阿發是個油漆工人。他那近乎赭色的臉像是在窯裏邊被燒煉過、鋼鐵鑄就的屑膀頭,滿臉生長著半圈腮鬍。 兩隻眼暗藏在腮鬍當中。他的兩條臂膀異常堅實, 就靠了這個吃飯養家;面孔很長,那輪廓看去,好像是一個馬臉;鼻孔裡的毛有的還伸在外面;眉毛濃厚而不規則,正像用來擦過皮鞋油的刷子。 阿發坐在候診區的長凳上,儼然是一座雕像:古銅色的臉,滿臉筋肉的棱角,微微咪縫著的眼睛,呆滯凝視的眼神,一動都不動。他顯然是被嚇到了。 「你啊!你就個性不好!沒事兒就擺譜兒給人看,你知道嗎,那都是壓力啊!壓力會使人得癌症,你知道嗎?」阿發坐那兒,吭都不敢吭一句,挨著發嫂的數落。他雖然身材短小,但說起話來,聲音卻如銅鐘宏亮;他有一張鷲鷹似的好鬥而又難以對付的面孔,兇起來一副狠巴巴的樣子;像狼一樣半瞇眼睛,時不時挫動牙巴骨,似乎恨不得齧碎什麼東西才好,沒人敢靠近他。不過,在醫院裡的阿發,老虎變病貓,在發嫂旁邊服服貼貼地坐著。 「沒錯!我是有點高血壓,可是我每天都有吃藥。」他滿冤枉地說。 醫生仔細地問他三餐都吃些什麼?聽起來營養充足,沒有什麼異樣。問他正餐之間吃不吃零嘴?「從來也不」他說。 「你喝不喝啤酒?」 他說他很少喝啤酒,過去如此,現在也如此。不過,他以前常喝可樂,因為這是公司提供的免費飲品。一年前,公司為了健康的理由,不再供應可樂,只供應瓶裝水。這位細心的醫生,終於發現了大秘密。阿發以前一天至少喝三罐可樂,也就是大約每天有500卡或更高的熱量是來自這些飲品。少了這些空洞熱量(empty calories),難怪他的體重健康地下降,他的精神體力也隨之改善。

【鄭春鴻專欄】憂鬱症v.s多愁善感

如果有人要你每天都要吃一顆芭樂、一支香蕉;一條巧克力或一罐啤酒等,不間斷地吃,你會同意嗎?你做得到嗎?有沒有人這樣要求過你? 每天都被指定吃某種特定的水果和食物,都已經有點「怪怪的」了,而如果把前面那些芭樂、香蕉、巧克力、啤酒等食物換成精神藥物,可是大家都欣然接受,乖乖地吃,你會不會覺得更怪了? 美國四分之一女性服用精神藥物 這些精神藥物都是「處方藥」,換句話說,病人吃這類的藥都是醫師開立的,是醫師經診斷,建議病人服用的。朱莉•霍蘭德(Julie Holland),一位紐約精神病醫師,最近在紐約時報撰文指出:「今天,美國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女性都在服用精神藥物,而男性僅有七分之一。女性被診斷患有抑鬱症或焦慮症的可能性幾乎是男性的兩倍。」 她說:「作為一個行醫20年的精神科醫生,我必須告訴你,這簡直是瘋了。(As a psychiatrist practicing for 20 years, I must tell you, this is insane.)」朱莉是一個很受歡迎的作家,她著有《情緒化的賤女人:你吃的藥,你沒睡的覺,你沒做的愛,和真正把你逼瘋的東西》(Moody Bitches: The Truth About the Drugs You’re Taking, the Sleep You’re Missing, the Sex You’re Not Having, and What’s Really Making You Crazy) 臨床醫學大師威廉奧斯勒(William Osier)說:「吃藥的欲望或許是區別人與動物的最大的特徵。」(The...

【鄭春鴻專欄】你會去親吻這隻青蛙嗎?

一個84 歲的老先生喜歡釣魚。一天,他坐在船上釣魚的當下聽到一個聲音說:「把我拿起來。」他四處張望,卻四下無人。 當他又聽到「把我拿起來」時,他以為是他的幻覺。他往水中定神一 看,那裡正有一隻青蛙浮在水面上。 老先生問道:「你在跟我說話嗎?」 「對, 就是我啊!」青蛙回道:「將我拿起來,吻我,我就會變為你今生所見最漂亮的女人。我確定你的朋友是既羡慕又嫉妒,因為我即將成為你的新娘。」 老先生凝視青蛙片刻後,伸出手,很小心地托起青蛙放入他前面的口袋裡。 青蛙說:「怎麼, 你瘋啦?你沒聽我說嗎?我說,吻我,然後我就會成為你美麗的新娘。」 他撥開他的口袋,看著青蛙說:「算了,以我這樣的年紀,我寧願有一隻會說話的青蛙。」 換成你,你會去親吻這只青蛙嗎? 這不只是一個童話故事,事實上,我們的一生充滿的類似的選擇。在我們的眼前,每天都有想要追求理想,想要達成的目標,而影響這些理想和目標的最重要的因素正是時間,是年歲。 童年朝思暮想的,也許只是一支竹蜻蜓;少年想要iphone;大學生希望有漂亮的情侶;青年需要好工作,一棟房子和一部好車;四十歲,希望有第一筆1,000萬;五十歲希望有第二筆1,000萬;六十歲希望有第三筆1,000萬;七十歲已有自知之明,想要親一下青蛙換來美嬌娘的人雖然已經不多;但是希望有第四筆1,000萬的人確大有人在。 臺灣男女平均七十八歲就要到鬼門關前排隊報到了,排前面的如果不塞車,很快你就到門口了,你搜集這麼多銅板幹嘛?要去鑄十八銅人像嗎? 的確,人到達一個年齡,應該清楚知道甚麼該要,甚麼不該要,這是一種智慧。每個人想要和不想要的東西,容或差別很大。不過,在不同的年齡,哪些東西應該要;哪些東西不應該要,你和郭台銘、拜登的差別往往只在毫釐。因為人的遊戲規則之中,有一條鐵律:死亡,帝王將相、販夫走卒,誰都要面對的。 在非自然主義清單上,「善良」是一個統一的屬性,但它不是自然財產:它不是經驗上提供給我們,但是眾所周知的一個特殊的直覺系統。很明顯地,善良是一種真正單一的屬性。 要指明甚麼是「好」的,那麼,如果我們的意思是它的質量。我們斷言變成新娘的青蛙是好的;抑或是會說話的青蛙更好,當我們說的東西是好的,是不能任何定義,在最重要的意義上,這個詞要區分出構成某一整體的部分是什麼為「好」,並不容易; 從這個意義上說,「好」 沒有定義,因為它很簡單,沒有部分。它之所以「好」,只有一個理由,「你」認為它是「好」的。 因此,一個一元論的享樂主義者也必須聲稱,「快樂」真的只是一回事。快樂是一個概念,我們用來指我們採取的事物,在自然世界,概念分析可能或可能不會確認快樂真的是一回事。例如,我們把智力和感官經驗都稱為快樂。或者,把「友誼」,這個似乎極不可能純粹存在的一件事稱之為「好」。即使有充分的理由使用一個傘狀的概念來指所有這些不同的東西組成它的「好」。許多看似合理的條件似乎有道理,正是因為他們是非常寬泛的術語。如果一個理論要正確地一元論,那麼,它必須有一個令人滿意的統一的「好」、「快樂」的清單。這似乎是很難令大家都滿意的,也就是世上列不出這樣的清單。 簡言之,世間沒有甚麼事大家都公認為「好」,公認為「快樂」的事物。但是,這事並非不存在,而是必須經過上帝的調和鼎鼐,才會隱然出現。年齡就是鼎鼐中的重要調味料。除了年齡可以令人獲此智慧之外,上帝還讓一些人也提前享有這樣的智慧的機會。比如曾經得過重病,像癌症病人。他們雖然還不到七老八十,吃的鹽不多,過的橋也很少,但是一場大病讓他比別人更清楚甚麼該要?甚麼不該要?至於那照顧和醫治癌症病人的醫護人員,以及醫院的從業人員,有很多人也託病人的福,得此福氣。這些特別幸運的人,因為有這樣的裝備,得以擁有一個相較於常人更理性、平和、美滿的人生。

【鄭春鴻專欄】老相片

我有一個嗜好,就是在家把我過去幫孩子拍的成千上萬張的相片掃瞄成數位相片。雖然掃瞄成功後,自己越看越開心,還可以在網站上編輯一個家庭相簿,並且用電子郵件傳給親友分享,也得到大家的讚美,但因為掃瞄的工作實在太機械了,做著做就膩了,於是開始想到或許可以讓孩子們來做。我的如意算盤是這樣的:希望他們在掃瞄這些照片的時候,也重溫過去我們一起編織的美麗時光,但願可以把過去的甜美的蜜汁澆淋在酷哥酷妹的冷漠表情之上。 孩子一開始都說好,掃瞄了一兩百張之後就不再感興趣了。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想要錢,根本不需要服勞役,只要張口要、伸手拿就有了,我給的工錢起不了效用;另一方面,我必須敬告天下的父母,一個人的童年相片,天底下只有「他的父母」會想要看,而且一看再看,越看越有趣,其餘包括自己的配偶,甚至自己本人都不見得有興趣重新看童年相片。 孩子大了,現在的他們顯然已經不太需要父母一路打點生活了。他們整天手機不離手,上了部落格就下不來。發現他在交女朋友,想要給他一點意見,他卻說:「你這一生只有交媽媽一個女朋友,能給我什麼意見?」你要告訴他「數量」固然可以累積「愛的經驗」,但「深度」、「細節」,那嫣然一笑,那驀然回首才是重點,才叫美。這種論調,他們是很難聽懂的。為什麼聽不懂?因為這是一個只看到自己,甚至只看到「現在的自己」的世代。 為什麼天底下只有父母對於子女的童年相片百看不膩呢?其實父母愛看的不見得是孩子,而是從這些相片裏,看到過去我們對孩子所做的一切:孩子手上抓的玩具,嘴裏吃棒棒糖,坐在摩托車上,綻放出讓旁邊的野花都相形失色的天真燦爛的笑容,都有我們做父母耕耘的痕跡。 這麼說來,父母和子女的「深度」看來也是半斤八兩,大家都受到世潮的毒害,愛看的都只是自己,特別是自己做的「好事」;而事實上,世間珍貴的又豈是這些自以為是的「好事」?真正的好事,往往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發生的。 在老相片中,吸引我們的是孩子?還是觀影者的自己?抑或是我們突然感知的奇妙的「時間」呢?時間,是甚麼東西?它是我們的想像嗎?它可以指稱嗎?它既看不見、摸不著,但卻有那麼真實地存在。我們看到顏色,聽到聲音並感覺到紋理。看來,世界的某些方面是通過特定的感覺來感知的。其他形狀是通過多種感覺來感知的。但是在感知時間時我們會使用什麼感覺?當然,它一定與一種特定的意義有關。實際上,說我們看到,聽到或觸摸時間流逝似乎有些奇怪。的確,即使我們的所有感官在一段時間內無法發揮作用,我們仍然可以注意到時間在不斷變化的思維模式中流逝。那麼,也許我們有一個不同於五種感官的特殊能力來檢測時間。或者,也許更可能的是,我們通過感知其他事物來注意到時間。但又是如何呢? 「對時間的感知」首先要把事件和時間分開來,它們是不同的東西,但是,我們卻常常不認為有時間本尊,我們認知的是變化或事件的時間。可以說,我們不僅感知事件,而且感知事件的時間關係。正如我們可以自然地感知到物體之間的空間距離和其他關係一樣(我看到蜻蜓懸停在水面之上)。 對時間經驗提出看法,最早、最有名的討論發生在聖奧古斯丁的自傳告白。奧古斯丁於公元354年出生於Numidia(現為阿爾及利亞),他曾在迦太基和米蘭講道,並於395年成為河馬主教。奧古斯丁提出了以下難題:當我們說一個事件或時間間隔是短還是長時,被描述為短或長持續時間是什麼?它不可能是過去,因為它已經不復存在了,不存在的東西目前不能具有任何特性,例如長久。但是現在也不會存在,因為現在沒有持續時間。 時間,與記憶密不可分。我們可以感知到的時間,只有在我們一生當中那些留在記憶當中的事。美國陸軍密碼學家威廉·弗里德曼(William Friedman,1891-1969)所稱的「時間記憶」密切相關:也就是說,時間是記憶某個特定事件。可能存在這樣的暗示:我們從事件開始發生的時間多久的信息中推斷出事件的持續時間(儘管是在潛意識中),這與存在緊密聯繫有關。不幸的是,這個跟蹤模型與我們的一個非常熟悉的經歷發生衝突:與最近事件相比,最近事件的某些記憶的消失速度可能更快,尤其是與那些遙遠事件是非常突出的事件相較之下。時間記憶的對比說明了推理模型。據此,不僅可以從事件的存儲的某個方面簡單地讀取事件的時間,還可以從有關事件與已知日期或時間的其他事件之間的關係信息中推斷出事件的時間。 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1842-1910),被廣泛認為是現代心理學的奠基人之一。他從1842年到1910年生活,曾是哈佛大學心理學和哲學教授。他對似是而非的當下的定義如下:「所有設想時間的原型都是似然的當下,我們在短時間內持續不斷地不斷地理智地做到這一點」。這個似是而非的「禮物」要持續多久?詹姆斯斷言:「我們不斷意識到一定的持續時間(似是而非的現在),從幾秒鐘變化到大概不超過一分鐘,而這個持續時間(其內容被認為早於另一時稍後)是時間的原始直覺。」當我們處理遙遠的事件時,推理模型可能是足夠合理的,但對於較新的事件而言,推理模型就不那麼合理了。 瑪克斯.奧瑞利阿斯 (Marcus Aurelius,121-180) 的《沈思錄》裡說:「在自然運行當中,有些附帶現象是很優美而具有誘惑力的。例如,烤麵包的時候,麵包上有些地方是要裂開的,這些裂縫雖然也可以說是破壞的麵包師的計劃,但是它本身並不壞,具有一種個奇特的刺激食慾的力量;無花果熟爛之後,也會裂開;橄欖將有熟爛的時候,也有一種特殊的美。」 可惜是,人太膚淺了,烤麵包產生「裂縫」的一剎那;無花果熟爛之後裂開的一瞬間,所爆發的那一種「特殊的美」,我們往往不懂得去按快門。 合理的推論是時間在老相片上。快去找找看,你的老相片裡有這樣的鏡頭嗎?

【鄭春鴻專欄】[醫院小說] 老婆的那件睡衣

他得稍為鎮定一些,雖然明知老婆不見得會懷疑,也大概不會多問,但是他似乎覺得這種遊戲得先自己嚇自己一下,才好玩。 「我出去一逛逛。」他對老婆說:「大約一兩個小時回來。」他當然不希望老婆發覺這個遊戲,但是卻不由自主地鬼鬼祟祟起來,潛意識好像要有點想要老婆有窺探自己行蹤的意圖。 他出去逛逛怎麼說也不過份,這個家,實在太溫暖了,溫暖得叫人覺得空氣著實有點悶。她要不是得帶孩子,而且被她男人搶先一步說要出門,她一百個希望能出門散心的是自己。 「去!出去呀!免得又說我老綁著你透不過氣來。」她發起嗔來,臉頰紅通通地,因為心裡確實帶著一種似真又假的感覺,使她的話變得讓人不得不去猜測,但是又彷彿覺得無須去猜測。 「我有那榮幸被你綁嗎?你有大寶二寶就夠了。」他必須立刻回應一下她的話,這樣回應幾年來已經變成某一種做為已婚丈夫的禮貌。 的確,有了孩子以後,讓她幾乎變了一個人,以前不能忍的氣、不能吃的虧、不能輸的口舌之勇,現在她全不計較了;事實上也不由地她去計較,她幾乎每分鐘得盯大寶一次,否則準出亂子。 他當然不是只出去逛逛,他玩這個遊戲已經有好一陣子了,第一次跟李副總的太太在舞會上見面時,他們眼神一逗在一起,就完全看穿彼此心底那最孤寂的一面,知道彼此的需要。當天晚上,他們就在車子裡點燃了那把火,也享受了烈火燒到極旺,突然有人走過,慌慌張張地整肅儀容的那種「偷不著」的刺激。以後,他們的約會都在車子裡,現在旅館的針孔相機多得很,不安全。 「我走了。」他非出門不可了,他約她下午兩點在一個建築工地見面。這裡隱蔽得很,最近景氣太差,這工地蓋了一半不到就停擺,現在這兒就像個廢墟,一個偷情絕佳的地點。 「不送了。」她故意拉高嗓門回話。其實她已經習慣跟他暱在一起了。雖然他沒特別出息,做個丈夫、做個爸爸也不怎麼離譜,他對母親的孝順尤其周到。跟他在一起讓她覺得滿安全的。 男人去偷腥,太太一點都不懷疑,實在有點令人氣餒。好像偷腥也多少算是男人的能力之一,被狠狠地看準是一隻偷不了腥的貓,讓他不好受。 她似乎要讓他印象特別深刻似地,又叫了他一聲。 她一邊給二寶餵奶,一邊對他說:「記得帶鑰匙,我餵完奶要睡午覺,別按門鈴。」給二寶吃奶有時讓她覺得自己是一頭母牛,新鮮乳汁隨時供應,「生產」過量,怕會脹乳難過,她從醫院租來一架電動吸奶器,就像在牧場給乳牛吸奶一樣,收收放放,沒兩下子就可以擠出一大瓶奶。為了完成親自哺乳的心願,她為自己做了一件胸前一掀便可露出兩乳的睡衣,好讓二寶隨時可以解饞。 她男人第一次看到這件睡衣時,滑稽地覺得想笑:「小孩方便,大人也方便。」他指著自己,做了一個鬼臉。她罵他不正經。 今天,是他第一次看見她穿這件睡衣,不知怎地,二寶突然甩開乳頭大哭,她哄了幾聲,就把孩子放進小床。她忘了把睡衣胸前那塊布蓋來,窗外微微溜進來的午後的陽光,輕輕地映在她的乳房上。他在門口看到這白皙又尖挺的乳房,忽然有點傻了眼,好像他從未見過、觸碰過一樣。 上了車之後,他照例用手機打一通電話給副總的太太。她比他忙多了,只能在緊湊的行程中特別找縫隙來跟他玩這種車上遊戲,盡興之後,也都是他依依不捨,她慌張求去。 「都兩點十分了,怎麼還沒來?」他坐在車裡無聊地望著殘留在工地的樣品屋。從交流道下來的車子不太多,大約每半鐘才下來一輛。他把眼睛盯在那交流道的轉彎處,一開始,他似乎期待著開過來的是她紅色的車;但是等了半個鐘頭之後,他突然發現腦部的信號變了,他期望轉彎的不是紅色車。他非常訝異這樣的轉變,「難道我不希望見到她嗎?」他自問。 他同時提醒自己,待會兒她來了,可別洩露出這種情緒,好像在他觀念裡,做為一個情夫也應該有做情夫的禮貌。 她足足遲到一個鐘頭。 她的車比較大,比較寬敞,也比較乾淨。每一次都是他「移樽就教」的。他進了紅車子,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在偷情,而只是在履行做為情夫的責任。他伸出手摟著她的腰,幾乎過了一分鐘都沒第二個動作。 「你發呆啊?在想什麼?」她也有情婦的敏銳。 他只是笑,沒回答。 「笑什麼?人家想知道嘛!」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他過好一陣子,忽然半開玩笑地問道。 「當然是真話囉。」 他說:「我剛剛在百貨公司櫥窗看到一個穿睡衣的真人模特兒,很好看。」 自從他太太得了子宮癌之後,他已經很久沒碰她了,怕傷到她。他第一次對出軌有很深的罪惡感。

GPT編造事情的傾向,無法管束

參議院隱私、技術和法律司法小組委員會的成員開會討論「人工智能監管:人工智能規則」。與在希爾舉行的其他技術聽證會一樣,這次聽證會是在一項能夠從根本上改變我們的社會和政治生活的新技術已經在流通之後舉行的。蘇哈爾彭(Sue Halpern)<國會真的想監管人工智能,但似乎沒人知道如何做>(Congress Really Wants to Regulate A.I., But No One Seems to Know How)告訴我們,大家都赫然發現GPT有編造事情的傾向,但無法管束。 文 / 阮始平 綜合報導 GPT 以對話方式回答問題,有編造事情的傾向 2019 年 2 月,鮮為人知的人工智能公司 OpenAI宣布其大型語言模型文本生成器 GPT-2 不會向公眾發布,「因為我們擔心該技術的惡意應用。」 該公司表示,其中的危險包括誤導性新聞文章、在線冒充以及自動生成濫用或偽造的社交媒體內容以及垃圾郵件和網絡釣魚內容的可能性。因此,Open AI 提議「政府應考慮擴大或啟動舉措,以更系統地監測人工智能技術的社會影響和傳播,並衡量此類系統能力的進步。」 像許多美國人一樣,立法者在 3 月份開始關注大型語言模型人工智能的陷阱,當時 OpenAI 發布了最新、最完善的GPT-4其文本生成器的迭代。與此同時,該公司將其添加到其於 11 月推出的聊天機器人中,該機器人使用 GPT 以對話方式回答問題,而且這種自信並不總是有保證的,因為 GPT 有編造事情的傾向。 ChatGPT 成為歷史上增長最快的消費者應用程序 儘管存在這種不穩定性,但在兩個月內,ChatGPT 成為歷史上增長最快的消費者應用程序,到今年年初每月用戶達到一億。它每月的頁面訪問量超過...
- Advertisement -spot_img

Latest News

【專欄】又是場「政治人格崩壞」劇

  文/洪三雄 民進黨創黨黨員、彰化市前市長邱建富,2026年6月9日遞送退黨申請書,並宣布將參選彰化縣長。每逢選舉,類似脫黨參選的戲碼,總會一再重演。 邱建富曾經參加民進黨的彰化縣長初選失利,現在卻不認輸,宣布退出民進黨。雖然參選是每一個人的政治權利,但他既已參加初選,敗選卻又不認帳,這種政治人格當然值得非議。 今年彰化的邱建富與二年前台東劉櫂豪的脫黨參選行徑,在政治脈絡與行為模式上高度相似。兩人都曾是民進黨具代表性的資深政治人物,皆是在黨內初選(或類初選機制)中挫敗或察覺勝算不高後,選擇「不認帳」、並冠冕堂皇退出民進黨,以無黨籍身分參選。 他們的這套政治舉止並非少見,在許多關注政治者的眼中,往往被視為一種「政治誠信的透支」或「政治人格的崩壞」。究竟是否果真如此?值得深思。 邱、劉兩人的政治歷程與退黨參選所引起的爭議,可從以下幾個面向來剖析其相似性與本質: 1. 自願參與初選,卻心懷「雙重標準」 在民主政治的運作中,參加政黨,當然就要服膺黨紀。除非自始表明必定參選縣長的立場而不參加初選,一旦參加初選即代表對該機制的認可。遵守「初選規則、願賭服輸」,正是維持政黨政治穩定運作的基礎,也是個人人品之所繫。 (1) 邱建富身為近40年黨齡的民進黨創黨黨員、代表民進黨當選兩屆彰化市長、兩屆縣黨部主委。他吃盡黨的好處,卻在黨內「類初選」機制(立委陳素月勝出)落敗後,於6月宣布退黨,並以「無黨籍」身分參選彰化縣長。此舉難免被黨內、外批評為「輸不起」與「背骨」。 (2)劉櫂豪曾代表民進黨連任三屆台東縣立委,在2023年的立委黨內初選敗給對手賴坤成後,他不承認初選失利,同樣選擇退出民進黨而以「無黨籍」參選。 過去他贏得立委初選時對民進黨的規則並無異議,其他參加初選者也都認了。但最近一次落敗後,他卻質疑初選機制的瑕疵,進而脫黨競選。立委競選結果,民進黨賴坤成23,420票,劉櫂豪得18,744票,國民黨黃建賓25,778票,劉氏硬是拖垮民進黨在台東縣一席立委席次。當時引發了「背骨參選」與「缺乏民主素養」的非議,自是理所當然。 2. 退黨理由的「自我合理化」 邱、劉兩人在脫黨時,均將個人的政治抉擇,包裝美化成對政黨體制或大環境的不滿,而非自己對初選失敗的「堵爛」,試圖合理化自己「不服輸」而出走的「正當性」: (1)邱建富退黨時痛批「民進黨只剩下派系利益、失去創黨精神」、「當一個政黨開始只剩下派系利益,而忘記人民需求時,就會離人民越來越遠」。他避談自己「願賭不服輸」,也沒有承認他口中黨的缺失,豈不正是在他任內積累而成? (2)劉櫂豪在退黨與後續評估參選時,絕口不提他曾包辦過三屆立委,卻批評藍、綠兩黨政治長期被「家族」壟斷,強調要給選民「第三種選擇」。一個「壟斷」過三屆立委12年的人,卻回頭批判自己的黨「被壟斷」,實在可笑! 他們就差沒有自我標榜:是維護政治清流的殉道者。然而,他們的這些論述在選民與政黨支持者眼中,往往被解讀為「賭壞跤、不認輸」(台語)、「不願接受初選結果」的搪塞(虎爛)之詞」。 3. 對政黨版圖的衝擊與後續影響 這種類似「政治人格崩壞」的言行,對他們個人與整體政黨都會造成深遠影響: (1) 分裂危機:邱、劉兩人作為盤據地方部分實力的政治人物,脫黨參選多少都會瓜分泛綠陣營的票源,當然也都會直接衝擊民進黨在當地的選情布局,甚至可能保送藍營或第三勢力當選。劉櫂豪造成台東縣立委版圖綠地變色的悲劇,正是如此。然而迄今不見他有任何愧色! (2) 個人政治生命的考驗:當政治人物撕毀了政黨體制的契約精神,也不惜挑戰政治誠信時,雖然或能憑藉在地資源勉強維持其殘兵游勇的基本盤,但也同時喪失了政黨政治運作下的誠信、人和基礎。長期來看,往往會面臨政治信用破產、人際關係蒙羞、甚至逐漸被邊緣化的下場。 即便劉櫂豪敗選之後,僥倖獲得小英基金會的政治庇護,甚至還揚言要參選本屆台東縣長,但已無法令人如同往昔正眼相待了。 總結來說,邱建富與劉櫂豪的政治玩法,在核心本質上是一致的,無非就是將個人的政治利益與參選慾望,置於政黨倫理與民主機制之上。他們不是「捨我其誰」的光明磊落,而是非常霸道的「非我莫屬」! 這種有我無他、唯我獨尊、私利為先的政客,「初選時是遊戲規則的創造者或參與者,落敗後卻是規則的破壞者及詛咒者」。 他們兩人在政壇上不分是非的政治操弄,於重視道德與誠信的選民心中,確實會被嚴厲檢視,並被非議為善於上演「政治人格崩壞」的狠角色,差別只是一個活在過去,另一個囂張在現在!

本文僅代表作者立場,不代表本平台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