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建畿(福和會副理事長、前台灣人權文化協會理事長)
福和會名譽理事長,也是國策顧問的林逸民醫師昨天告訴我們一個小故事,他女兒從長春藤名校畢業後考上律師,進入加州有名的法律事務所上班,表現卓越,深獲老闆器重,30多歲就拿了高薪,有一天告訴他“Dad,我想辭掉工作”因為她有三個案件,雖然贏得了官司,但心裏覺得不安.其中一件她告贏了對方所聘請的一位很有名 的60歲老律師,但她內心覺得不平安也不快樂,林醫師就告訴她,那妳要打電話給這位律師,安慰一下他,沒想到那位大律師先打電話來告訴她“妳真是一位優秀的律師”她回說:“家父才剛要我跟您致意”大律師立刻說:“you got a good father 妳有一位好父親”。
後來這位大律師還親自拜訪她,請他吃飯,結為好友,還想推薦她去當教授,當他知道林逸民是個醫師時,他說“your father got to be a good doctor 令尊一定是個好醫師”。
這就讓我想起宮本武藏剛出道時的一個小故事,他年輕氣盛時,有一次在伊賀與一位鎖鐮名家決鬥,武藏的武士刀已經被鎖鐮扣住,眼看就要被殺了,他臨機一動,拔出武士們佩在身上準備自殺用的短刀,刺殺對手,他原本趾高氣揚的自以為又打敗了一位武林高手,不料在旁觀戰的澤庵老和尚一臉不屑的告訴武藏“劍道乃人道,你輸了!
我也以這個故事告訴那些在罷免案打敗民進黨的國民黨們“你輸了!”有時侯,表面上看來妳贏了,可是其實妳輸了!一個人在一生中要贏得理直氣壯,才能死得心安理得!那種以話術權謀贏來的,常會讓你在夜半人靜時,突然心裏不平安的醒來!
以色列最有名的君王大衛,為了滿足私慾,將他手下將軍烏利亞的妻子弄大肚子,最後還讓他的國防部長派他上最前線讓他戰死,以遂其奪人之妻的陰謀!他原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先知拿單點破了他藏在心底深處的罪,認罪悔改,終得平安。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夜半鬼敲門”現今台灣社會充斥著那些投機想出賣國家利益,賺取一些私利的人,或許因為原生家庭帶來的國家認同錯亂,或許真為蠅頭小利,然而這種賣祖求榮,出賣良心的結果,換來的只是一生的誨恨與不安,即使一時間,好像你贏了!其實你是輸很大!勸君莫投機,心胸坦蕩,做一個有尊嚴高貴的台灣人!讓我們共創台灣的美好!
文/曾建元(國立臺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法學博士、國立中央大學客家語文暨社會科學學系暨、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客語與客家文化學分學程兼任副教授、獨立中文筆會副會長)
陳竹奇歷史小說的問題意識與知識結構
陳竹奇的歷史小說取材,總是關聯於他對於臺灣和世界關係的現實關懷,而欲在歷史的脈絡中尋找分析的線索和智慧的靈光,而定位出個人或群體在這一客觀結構中生命出路的解決方案。從社會學、歷史學到政治經濟學,陳竹奇用嚴謹的社會科學研究精神描述和解釋客觀的世界現象,但證據不到的地方,就只能退而求次用人類普遍經驗來合理化,然而,普遍經驗是常人的經驗,歷史的創造卻往往需要非常的決斷,甚至是上帝的應許。在經驗無法完全合理化的地方,陳竹奇則放棄了學術的邏輯,任由想像力在他筆下翱翔,護送故事主角完成上帝/小說作者交付的大使命。
陳竹奇的寫作不可能縱橫古今,無邊無際,天馬行空。雖然他曾經是1980年代臺灣學生運動中國立政治大學的領袖人物,以公民社會的一員和青年學生身分,參與了臺灣當代憲政民主的鍛造,但真實的陳竹奇人格圖像,卻不是那種只有大我而無小我的冷酷英雄類型,他對世界的感覺,是從身邊周遭的親人和腳下的土地出發的,他的家族親屬關係和家的形成,是他的精神宇宙創世紀大爆炸的社會學起點,接著是人與土地關係的歷史學考掘,人與生活的政治經濟學探索,最後則以文學的想像,回歸到他對生命的熱愛。小說以夢境的情節,重組了作者的現實經驗。
如果說《阿拔泉之霧》是陳竹奇對臺灣和母親張忍交織的母愛的感恩之旅,那麼,《夢迴熱蘭遮》就堪稱是陳竹奇對另一個母親西拉雅(Siraya)和岳母劉美娟(李美子)的感恩之旅。
翻開臺灣史的西拉雅
西拉雅是臺灣本地從史前時代走入信史的見證者。「臺灣」一詞,源自西拉雅語Tavo-an,原意為交會之地,即指臺南古代曾文溪出海口之臺江潟湖區,該地正是海陸交會之地。明萬曆30年(1603年),福州人陳第隨浯嶼欽依把總沈有容所率24軍艦出征盤據東番(臺灣)的日本海盜,另有東番酋長大彌勒前來歸降。陳第隨軍駐紮大員二十餘天,回國後將見聞寫成〈東番記〉一文,「大員」即是Tavo-an所見最早的中文譯名。1622年(明天啟2年)7月27日,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Vereenigde Oost-Indische Compagnie/Dutch East India Company)商務官兼艦隊司令雷爾松(Cornelis Reijerszoon)由佔領的澎湖風櫃尾蛇頭山,請澎湖漁人引路,親自到臺灣探勘,在大員登陸,荷文寫作Tayouan,而決定在此建立殖民據點,1624年,接任雷爾松的宋克(Maarten Sonck)與明朝福建南路副總兵官俞咨皋談判,退出澎湖,轉進臺灣,出任第一任福爾摩莎長官。宋克搭乘熱蘭遮號(Zeelandia)軍艦首途臺灣,在大員一鯤鯓(今臺南市安平區王城里)建立城寨,命名奧蘭治城(Fort Oranje),即今之安平古堡,用以紀念領導荷蘭脫離西班牙獨立的國父荷蘭聯省共和國首任執政奧蘭治親王威廉一世(Willem I)。因大員一地不敷使用,為安置前來貿易的日本人和中國人,宋克於1625年親訪西拉雅新港社(Sinckan)(今臺南市新市區社內里),以15匹花布取得赤崁(Sakam)(今臺南市中西區赤崁里),而在當地建普羅民遮城(Fort Provintia),地在今之赤崁樓,其意為省城,係以之紀念尼德蘭七省聯省聯盟(Zeven Verenigde Provinciën der Nederlanden)脫離西班牙獨立。1626年,東印度公司總部命奧蘭治城改名熱蘭遮城,熱蘭遮即為荷蘭澤蘭省,原意為海上陸地,宋克抵臺的座艦即以此命名。
西拉雅族為母系社會,存在走婚習俗,女性在36-37歲始可生育,所以墮胎自由。其宗教信仰為萬物有靈論,祭司稱為尪姨(Inibs),由女性擔任,可知女性在西拉雅社會的地位。西拉雅相信靈魂不滅和死後獎懲,這一觀念和基督教復活與死後審判教理相通,成為該族改信基督教的觀念通道。西拉雅族各社中,新港社與荷蘭接觸最早,荷蘭基督新教改革宗(Continental Reformed Christianity)宣教師甘治士(George Candidius)滿懷熱情與抱負到新港社宣教,也藉由荷蘭軍力保護新港社不受大武壠族(Taivoan)麻豆社(Mattauw)(今臺南市麻豆區)侵擾來展現上帝耶和華的大能,堅定新港社人的信心。甘治士為了宣教和教化,以羅馬拼音為新港社人創造文字新港文書,再以新港文書編寫了《西拉雅語詞典》,翻譯了《祈禱文》(The Lord’s Prayer)、《教理問答》(Heidelberg Catechism)。新港文書的使用,使新港社人取得歷史紀錄和知識傳承的工具,走出史前的黑暗蒙昧。《新約聖經》的《馬太福音》(Gospel of Matthew)、《馬可福音》(Gospel of Mark)、《約翰福音》(Gospel of John)、《路加福音》(Gospel of Luke)第1章,以及《使徒行傳》(Acts of the Apostles)部分章節自此以手抄本的形式在西拉雅族群裡流傳,1661年(明永曆15年),由牧師倪但理(Daniël Gravius)翻譯的《聖馬太與約翰福音書,翻譯成福爾摩沙語,給位於蕭壟、麻豆、新港、目加溜灣、大目降及大武壟的居民》(Het Heylige Euangelium Matthei en Johannis of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