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孤峰頂上 ]
無心的山嵐失控
觸礁在北海岸潮間帶
複製出荒謬的演化論
從遺忘中開始回溯…..
那年,飄雪的夏日
鐫刻著燥熱的鬱悶
當遍體鱗傷的初心
吶喊不再
回音消失在夜空中
徘徊依舊
嘆息已經淹沒記憶
那漢子,獨坐孤峰頂上
無疑孤魂野鬼一隻
細數落日在向日葵凋萎之後
默禱星墜於雙魚座潰裂之前
邀杯明月趁李商隱隱遁之際
抽刀斷水救李太白落水之間
俱往矣!
天道崩毀,哲人已去
吾歸乎?
孤峰頂上,岩是吾墓
[ 詩畫賞析]
日本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大江健三郎曾說:「詩像一隻插在自己肉體也是靈魂的刺,讓自己燃燒的刺」。可見詩人熬煉一首詩之艱辛,熱度必需要,耐力不可缺。
此詩一開始就像失心瘋一樣地宣告:先是荒謬,爾後遺忘,接續而來「夏日飄雪」,顯然不是一般的季節,或許是一股傷痛逾恆的疼痛!
詩人不論嘆息、呻吟或吶喊,都無法挽回過往,只能讓回憶和遺忘相互拉扯,讓前世和來生爭論不休。最終懷抱無奈逼迫詩人走向孤峰,走向極端。
第三段筆鋒突轉,發揮狂思奇想,勾畫一幕孤魂野鬼似的落魄詩人和古代前輩大師對話:李太白點出撈月却落水以及抽刀欲斷水的典故;李商隱的隱晦詩句,肯定罹患了社交恐懼症的疑慮。由此推測,詩人必然是孤僻主義者,只得在孤峰頂上,與自己對話,為自己鐫刻墓誌銘。
反觀抽象畫尺寸頗巨,方可容納滔滔不絕的意象,以及「剪不斷,理還亂」的萬千愁緒。「抽象表現主義」的作品光怪陸離絕不少見,而搭配如此貼切的詩文,絕無僅有,十分難得。
觀賞者單就看畫第一印象:密密麻麻的色與線,便可得知畫中繁複的意象、冗長的語彙,區區畫幅就將這位孤僻的藝術家,禁錮在高處不勝寒的象牙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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