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三次醜陋的美術比賽

文/王至劭（台聯政策顧問、台灣教授協會會員）

故事過去很久了，但有時候還是在會在我的腦海中迴盪。我們是台灣人，但我們的社會畢竟也算是中國式的社會，中國式的社會就是這麼糟糕，許多比較有頭腦的人就是要搞這些事。個性比較耿直、重誠信，就會被說「你不適合從政」，甚至難以生存於此社會。被政治人物捉弄、甚至被割韭菜，就會比較高興？

我從小喜歡畫畫，碰過三次醜陋的美術比賽。第一次是我小學五年級要升六年級的那個暑假，我們國小成立美術研習營，有指導老師，我去參加了，那一個暑假每一個人都畫了八張左右的圖畫，我的圖畫在研習營裡得到同學最多的讚美。要結束了，老師跟我們說：「每個人挑兩張你自認為最好的作品在背面畫一條斜對角線，表示你那兩張要參加比賽，老師再幫你挑一張。」比賽結果出來，我本來想說應該是可以拿第一名，結果我只拿到佳作，去到展覽現場一看，我嚇了一大跳，那一張作品是我八張作品裡面最差的一張，本來是要撕掉的，那指導老師叫我不要撕，結果他就是利用那一張。事後只有一位同學覺得奇怪，說：「你不是有畫得更漂亮的嗎？老師怎麼會挑那一張。」當時母親剛從那國小通過甄試到國中教書，母親本來罵我爲何畫得那麼潦草，我跟母親解釋了一陣子，她才了解真實情形，她也很不高興，接著又問了我一句話：「兩張畫得最好的還在他那邊是不是？」「跟他拿回來」。我去跟那位指導老師講，跟他說我拿出來的不是那一張，是另外兩張，我有在背面畫對角線，「我媽媽說要把那兩張拿回來」，那位老師聽到要拿回去時故意把臉稍微轉到旁邊去，最後那兩張作品也沒還我。

第二次是我大學二年級的時候全校比賽，學生活動中心主辦，實際負責人是西畫社社長，他姓Z。我拿出一張不錯的作品參賽，比賽出來，名次很怪。我大一的時候沒有參加比賽，那時候是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再兩名優等、兩名佳作。結果二年級這一次並列了四個優等、兩個佳作，我的名字是排在優等最後一個，心裡有一些不滿意，但我有上台領獎。當天到展覽場一看嚇一跳，被偷換掉了！因爲我們平時畫完許多作品都是放在西畫社，又是跟我挑了一張畫得不好的，我當場拿出把它撕得粉碎(許多國文系女生看到，議論紛紛。)然後去西畫社找出我參加比賽的那一張放入該框放了回去。那位Z社長後來還一直抱怨，他說我這張畫得不錯的一定在校內或是校外參加過比賽，這是不能再拿出來的，西畫社一個女同學當面頂他：「他去年沒有參加校內比賽，而他如果有參加校外比賽，你在那邊看到的？你怎麼知道？」他終於住嘴。

第三次更加離譜，那是我大學三年級的時候，那一年我只在西畫社畫了兩張，第一張拿回去撕掉了，第二次第二張也畫壞了，本來要撕掉，旁邊一位學姐看到制止我，她說沒有關係，「就放著，將來可改進缺點。」我也沒多想，聽她的話就放著，其它的畫接近一年前都被我收拾乾淨了，因爲我不想我的畫再被利用。那一年我並沒有任何作品參賽，結果比賽出來，週一頒獎，我竟然得了佳作的最後一名，我嚇了一大跳，拒絕上台領獎。

當天餐廳吃晚餐的時候我剛好碰到西畫社S社長，我問他到底怎麼回事，他說：「作品不夠，所以我去西畫社找到你那張作品。」我當然很生氣，跟他講：「你真是離譜，你要拿我的作品參加比賽，不用經過我的同意？那麼離譜的試畫作品！」而且，這個社長會當社長是我推薦的，原本那個Z社長，找不到人當社長要我接，我不想接，我跟這個S社長在此約半年前在西畫社聊過一個晚上，印象還可以，我就推薦他，結果他恩將仇報。他還一個事情非常離譜，根據西畫社傳統，社長是主辦人，自己要避嫌，不能參加比賽，而我們這位S社長不但參加比賽，還拿了第一名。

這三件事情給我的傷害很大，尤其第三次。就光個美術比賽都可以搞成這個樣子，你看中國式的社會有多黑，我們就不談台灣的政治，你看看中國歷史，爲了爭皇位，都是殺得一塌糊塗，漢武帝受讒言因而懷疑太子劉據，結果兩方廝殺一番，死了幾萬人，連妻子、女兒、其他自己家屬也殺，再處死數萬人(巫蠱之禍)；兄弟之間相爭皇位的例子也太多太多了，贏的一方不但把輸的殺死，而且把對方的兒子也就是自己的姪子全部殺死，老婆搶過來。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唐太宗李世民殺了哥哥和弟弟，十幾個姪子全殺光，弟弟的老婆搶過來，生個兒子，過繼給陰間的弟弟，真是可笑。

日本人有個隱規則：「不要造成別人的麻煩」，我沒參加比賽也可得獎，你說離不離譜？翻遍全世界歷史，沒有像中國這麼黑、殺得這麼慘的，一般都是將對方殺死即可，中國這邊還要夷三族、誅九族，人死多年還要鞭屍，這有意義嗎？國外歷史讀那麼久還沒見過。台灣人若不頭腦清楚一點，離中國遠一點，把自己國家保護好，將來不曉得還要幾次二二八屠殺，沒殺死也跟你全家流放到中國滿蒙邊疆，讓你吃盡苦頭再慢慢死去。中國歷朝歷代都是這麼幹的，包括當今共黨紅朝。

附註：我大四終於拿了第一名，該畫作送給系主任，掛在系館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