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的法國作家司湯達(Stendhal,1783-1842)在他晚年(1838年)寫《巴馬修道院》獻辭中說他的作品是:「獻給少數幸福的人」。的確,只有少數幸福的人才有福氣享受文學這道佳餚。我們可以說,多愁善感並不是一件壞事,它不但不需吃藥去「治療」,甚至是少數幸福的人才有的人格特質,包括作家及文學愛好者求之不得的「天賦」。馬克吐溫更直接地指出:「幽默的秘密來源不是奔悅而是憂愁;天堂上是沒有幽默的。」(The secret source of humour is not joy but sorrow; there is no humour in heaven.) (按:大家不都說天堂只有快樂嗎?)
不要把自已變成葡萄乾
多愁善感是怎麼來的?從得癌症來的嗎?或許。癌症就像人生滋味的酵素之一,而多愁善感則是酵母。不一定要得癌症,那些使人看到死亡線而沒有越過去的,比如中風、心臟病、重大車禍等,都是不同質地的酵母,它們使人生發酵,使人發現人生有不同的口感、咬勁兒,不同的香氣與滋味。分析心理學的創始者瑞士心理學家榮格( C. G. Jung,1875-1961)說:「多愁善感是一種掩蓋淫蕩的上層建築(Sentimentality is a superstructure covering brutality)。」當然多愁善感這種「人生的酵素」也不可避免地聞及過去沒有發現的腐氣、霉氣、臭氣,以及更令人無法忍受的人造香精氣。
波蘭詩人朱利安‧圖維姆(Julian Tuwim,1894-1953)形容葡萄乾(raisin)是一顆發愁的葡萄(a worried grape),學會多愁善感的癌症病人差可比擬。一顆發愁的葡萄只是表面多了些皺紋而已,千萬不要把自真的變成葡萄乾(raisin),患上憂鬱症,雖然你以為甜度還在,甚至自以為更甜,但就回不來新鮮葡萄的光亮多汁了。
事情總是過猶不及的
因為,事情總是過猶不及的。剛剛好,或多一些的多愁善感,可能使你成為一個作家、畫家或可以享受文學、藝術的「少數幸福的人」;但是,倘若「太多的」多愁善感,可能就沒那麼「好玩」,那麼「幸福」了。這首王菀之唱的粵語歌,你聽過嗎?歌名就叫《多愁善感》,我們來看看歌詞,作詞者是林夕:
「頭亦懶洗 留待下世 / 什麼會令你不管身世 / 但你不願提 閒話放低 / 無事也痛哭這等於自毀/你雖看通無數道理 / 無力制止奇大脾氣 /...
如果有人要你每天都要吃一顆芭樂、一支香蕉;一條巧克力或一罐啤酒等,不間斷地吃,你會同意嗎?你做得到嗎?有沒有人這樣要求過你?
每天都被指定吃某種特定的水果和食物,都已經有點「怪怪的」了,而如果把前面那些芭樂、香蕉、巧克力、啤酒等食物換成精神藥物,可是大家都欣然接受,乖乖地吃,你會不會覺得更怪了?
美國四分之一女性服用精神藥物
這些精神藥物都是「處方藥」,換句話說,病人吃這類的藥都是醫師開立的,是醫師經診斷,建議病人服用的。朱莉•霍蘭德(Julie Holland),一位紐約精神病醫師,最近在紐約時報撰文指出:「今天,美國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女性都在服用精神藥物,而男性僅有七分之一。女性被診斷患有抑鬱症或焦慮症的可能性幾乎是男性的兩倍。」
她說:「作為一個行醫20年的精神科醫生,我必須告訴你,這簡直是瘋了。(As a psychiatrist practicing for 20 years, I must tell you, this is insane.)」朱莉是一個很受歡迎的作家,她著有《情緒化的賤女人:你吃的藥,你沒睡的覺,你沒做的愛,和真正把你逼瘋的東西》(Moody Bitches: The Truth About the Drugs You’re Taking, the Sleep You’re Missing, the Sex You’re Not Having, and What’s Really Making You Crazy)
臨床醫學大師威廉奧斯勒(William Osier)說:「吃藥的欲望或許是區別人與動物的最大的特徵。」(T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