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
中國開國門多國強化入境檢測 嚴防“疫情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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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傳媒/綜合報導
隨著一種更具傳染性的Omicron亞變異株在全球造成感染激增,更多國家開始強化入境防疫措施,保護本國民眾免受中國近期新冠病毒感染的“疫情海嘯”的影響。
中國從1月8日起全面放開出入境管制措施,持續近三年的新冠“清零政策”正式結束。世界多個國家實施針對中國的有限度旅行限制,這麼做的理由是中國病例激增以及疫情信息分享不充分和不透明可能導致更危險變異株出現。中國對此表示反對並揚言報復,衛生專家表示,旅行限制雖不能防止新毒株的傳入,但在缺乏來自中國的更詳實疫情信息的情況下,此類措施是有意義且可以理解的。
匈牙利要求源自中國的入境者提交檢測陰性證明,德國建議國民取消前往中國的非必要旅行。比利時、瑞典和英國宣布對源自中國的旅行者實行新的要求。
歐盟上週強烈建議成員國要求進行登機前新冠病毒檢測,飛行期間戴口罩,並敦促檢測污水。歐盟試圖在防疫上採取統一的政策。
葡萄牙1月8日起實施新的檢測要求,往返中國的旅客必須在飛行期間戴口罩。里斯本的機場將進行污水病毒監測,並進行基因測序。
泰國將重新對乘坐航班抵達的外國人提出入境要求,成人從周一起必須提交自去年7月以來的至少兩劑疫苗或陽轉陰證明。
印度這個月起要求來自中國、香港、日本、韓國、新加坡和泰國的旅行者進行強制性檢測。
這些都是為了防範中國自12月7日起全面取消近三年嚴厲“清零”防疫封控後正在席捲中國的“疫情海嘯”的措施。
布朗大學(Brown University)公共衛生學院大流行病中心主任詹妮弗·努佐(Jennifer Nuzzo)表示,要求來自中國的旅行者在抵達前兩天提供新冠檢測陰性報告並不能阻止病毒的傳播。“但是考慮到中國疫情的規模及其透明度的突然下降,我可以理解為什麼各國都很緊張,並試圖減緩病毒的輸入,直到他們能夠了解更多信息。”努佐在回覆美國之音的電子郵件中說。
話題
「聲援台灣人民」 德國會代表團訪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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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傳媒/綜合報導
德國一個高階國會代表團正搭機飛往台灣,今年稍後德國還會有部長級官員訪台。一位代表團成員行前表示,此行將會見台灣政商軍界和人權組織的代表。
自由民主黨(FDP)黨鞭伏格爾(Johannes Vogel)在推特上傳一張和同黨的國會國防委員會主席施卓克-齊默曼(Marie-Agnes Strack-Zimmermann)的合照,上面寫著:「正在飛往台灣的機上」。
施卓克-齊默曼日前表示,議員們打算 "通過這次旅行來表明他們對台灣人民的聲援"。他於出發前表示,此行將會見台灣政府和反對黨的代表、人權組織,以及商業領袖和軍方成員。
同屬自民黨的聯邦教育及研究部部長史塔克-瓦特辛格(Bettina Stark-Watzinger)訂今春訪台,這將會是26年來,首位訪台的德國內閣官員。
美國智庫「德國馬歇爾基金會」(GMF)學者巴爾金(Noah Barkin)表示,去年8月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Nancy Pelosi)訪台後,歐洲沒有因為擔心刺激中國停止與台灣來往,反而掀起一波訪台熱潮,德國教育部長貝蒂娜-斯塔克-瓦茨格(Bettina Stark-Watzinger)不久後也將踏上台灣土地,成為逾26年來首位訪台的德國部長級官員。
失能失智照護論壇報
解決洗工問題 將外籍看護納衛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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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姮燕/台灣國際勞工暨雇主和諧促進協會顧問、義守大學助理教授
新冠疫情自去年在台爆發第一例的2月起,外籍移工平均1個月逃逸1700人,較前年同期高出許多。內政部移民署資料顯示,按照失聯移工職業別及國籍佔總失聯移工人口比率計算,以印尼籍女性看護工38%最高,越南籍男性製造業移工28%居次,緊接著為越籍女性看護工12%。
社福類移工失聯人數佔該職業類別引進總數的11%,也就是每引進10個家庭看護工,會有約1人逃逸;產業移工(廠工)佔該類別引進總數的3%,遠低於家庭看護工。
疫情下轉換產業創新高
面對東南亞各國疫情嚴峻,家庭看護工比去年同期短少約3.5%,其中印尼、菲律賓引進人數減少,但越南移工引進數量悄悄提升。在外籍看護引進入量銳減的同時,轉換雇主的次數往上攀升。依據《就業服務法》第59條規定,家庭看護工在「雇主或被看護者死亡或移民者、雇主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經終止勞動契約者」情事之一者,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准,得轉換雇主或工作。
但依據勞動部「同年度轉出4次以上移工人數統計」資料顯示,印尼、越南、菲律賓籍移工在2018年轉出超過4次分別為510人、91人、146人;2019年則為573人、104人、175人;2020年為676人、136人、185人。意即總計有近3000名移工在近3年內,轉換次數逾4次,平均每3個月(一般企業試用期)即轉換雇主。
以轉換超過4次以上的移工國籍來看,「印尼籍」在這3年內轉換的人數近2000名,而印尼又是家庭看護工的大宗,可見許多受照護者的家庭,被印尼移工以各種理由轉換雇主的狀況很常見之外,勞動部未限制轉換次數,已嚴重影響被照護者的權益。相關部門再不透過修法、增加行政命令等方式加以管理轉換雇主的次數跟准許之理由,將造成更多失能家庭在耗費時間跟金錢後,仍面臨沒有穩定看護人力的問題,同時也會使更多移工藉口轉換雇主,把重症雇主當作來台工做跳板。
勞動部近3年資料顯示,家庭看護工轉換至製造業於2018年共91人、2019年共66人、2020年共287人,總計444人次。而疫情嚴重的2020年,轉換產業別的移工創史上新高,為過去的3倍以上。以國籍對照,「菲律賓」籍近3年來轉換人數最多,印尼移工緊接在後,再來則為越南籍移工。
這些轉換工作類別的移工,皆在「勞動部事務中心」把關下合法轉換,權責單位對審查申請資格的嚴謹度,未能保障家庭看護工所照護的老弱病殘雇主們的權利,反讓家庭看護工被「洗工」到製造業。
疫情期間工人轉換業別的數據,已顯示需要家庭看護工的失能家庭,無法抵擋企業主搶工的不公平現象。根據《就業服務法》第53條第四項之「轉換準則」,惟受性侵害、性騷擾、暴力毆打或經鑑別為人口販運被害人者,方得跨業轉換。難道疫情中,符合上述跨業轉換的移工暴增?
家庭看護工與雇主不是典型的勞資關係,家庭看護工(勞方)替老化、行動不變或功能障礙者(受照護者)提供勞務,而雇主往往為受照護者家人(資方)。家庭看護工問題所涉及的不是勞動部專責的勞動業務、勞資關係制度及事務,而是如何透過提供失能家庭持續性照護與社會資源協助,進而提升受照護者權益、保障身心障礙者、解決失能家庭照護問題。
與廠工漁工做完全區隔
建議將有長期照護需求而聘僱的家庭看護工納入「衛生福利部長期照護司」管理,與廠工、漁工等商業行為下的雇傭關係類別移工做完全區隔,正視外籍家庭看護工為長期照護體系中無可取代的勞動人口,將其納入政策規劃,重新檢視外籍看護的工作轉換、照護技能,讓外籍看護工在有效管理制度中,成為長期照護體系下的一環,進而落實保障身心障礙者與老人的權益與人權。
失能失智照護論壇報
看護移工變廠工
特別報導 -
文 / 張姮燕/國際勞工暨雇主和諧促進協會顧問、大學教授
為穩定雇主人力運用及兼顧外國人就業權益,依據「就業服務法」第五十三條第四項規定,外國人不得轉換雇主或工作,惟外國人因「不可歸責」之事由,經「勞動部」核准後,始得轉換雇主或工作。按照規定,外國人辦理轉換登記以原從事行業之「同一工作類別」為限,雇主持有效招募許可函、具聘僱外國人資格或外國人受性侵害、性騷擾、暴力毆打或經鑑別為人口販運被害人者,方得跨業轉換。
然則,根據勞動部近三年內轉換工作類別之統計資料顯示,勞動部核准家庭看護工轉換從事製造業人數,計有印尼一七一人,泰國五人,菲律賓二○四人,越南六十四人,總共四四四人。其中又以二○二○年,有高達二八七名家庭看護工轉廠工,為新冠疫情爆發前的四倍,明顯地在疫情造成僅近移工數量減少的情況下,工廠為了拚經濟,解決勞力短缺問題,往照護人力已明顯不足的家庭伸手,把家庭看護工「洗工」為廠工。
近三年這些由勞動部「合法」核准的名額,受任辦理家庭看護工轉換製造業之仲介公司共計二二七家,也就是在台灣有一成的仲介業者,曾根據上述就服法轉換規定,協助移工「跨業轉換」。工廠的工作內容、薪資、福利、休假等條件,與家庭看護工,完全不同,而這是移工來台工作前,就已經被告知的差異。不應以工廠薪資或福利遠較家庭看護工高,而合理化家庭看護工轉換產業別的行為,而應以社會福利、其他資源來彌補不同工別的薪資差距。
畢竟,外籍移工雖有其要求轉換工作的權利,但拿巴氏量表符合申請家庭看護工的雇主或受照護者,其照護需求,卻會因為移工要求轉出而中斷。勞動部在疫情期間高於過去轉換業別人次的核准,是否依照就服法轉換規定而為,應當受各界檢視,看是否在疫情期間,外國人具受性侵害、性騷擾、暴力毆打或經鑑別為人口販運被害人者較疫情前倍數成長。否則,勞動部應重新修改就業服務法,限制因應台灣長照人力不足而引進的家庭看護工,轉換到工廠,避免企業主的經濟行為間接侵犯受照護者的照護權益。
根據勞動部近三年內轉換雇主統計資料顯示,勞動部依轉換準則核准的同年度內轉換雇主或工作超過四次以上(含四次)之外籍移工,計有印尼一七五九人,泰國一人,菲律賓五○六人,越南三三一人,共計二五九九人。一年內轉出超過四次,也就是平均不到三個月,即由勞動部核准進行轉換雇社,使其每一個工作的任職期間比一般公司行號要求的三個月試用期還要短。照護拿巴氏量表的老弱病殘,若動輒得以要求轉換,勢必造成許多受照護者的照護空窗,並導致重症者,難以找到穩定的照護人力。
因此建議權責單位,因針對轉換頻率過高的雇主、看護工、仲介加以列管,並確實記錄轉換理由,建立「雇主回饋外籍看護表現系統」,若外籍看護不符合需求,或是有其他必須資遣的規定時,轉換時得利用政府提供的回饋系統,供下一位仲介與雇主參考。若轉換理由為移工不適任、怠工等情事,造成移工轉換頻率過高(筆者認為一年超過四次即過高),即應由主管機關核定遣送回國。當外籍勞工可以選擇更換雇主,勞動部也須有對應的制度,保障需要受照護的老弱病殘,維護家庭看護工雇主的權益。
失能失智照護論壇報
外籍看護進不來、進來又逃逸,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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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張姮燕 台灣國際勞工暨雇主和諧促進協會顧問,美國普渡大學博士,大學教師。
從台灣引進外籍勞工開始至今,多次修法保障移工,近年來移民署甚至推出「擴大自行到案」方案,但失聯移工數量整體而言卻仍不減反增。根據最新內政部移民署「失聯移工」資料顯示,從新冠肺炎爆發的1月份開始,至資料統計公開的4月份止,每個月失聯移工皆呈「正成長」,近4個月來總計增加失聯移工計1,368人,平均每月增加近350人。
更令人憂心的是,在新冠肺炎期間,台灣引進移工的數量,根據勞動部勞動力發展署資料顯示,從1月至4月,每個月引進之移工(包括產業移工、家庭看護工等)皆呈「下滑」的趨勢。僅以乘載台灣照護人力市場的家庭看護工為例,4月份即比3月分減少引進2,334人。當就業市場需求沒有減少,引進的人力供給層面遽減,造成市場需求大於供給時,即產生種種移工逃逸、問題,而其中最直接且巨大的影響就是合法勞工被吸引到非法市場就業的現象。
從1月份爆發新冠肺炎起,家庭看護工佔每月失聯移工比率,每月皆高達55%。這些失聯家庭看護工,「逕自離開契約工作地」,以目前狀況而言,通常被非法市場較高待遇吸引的吸引,加上往往只要在非法雇主家中、醫療院所,通常無人舉發或公權力不主動介入,都無法查緝。近日來,高雄地區,甚至傳出外籍移工多達20人集體逃逸的狀況,造成合法雇主跟仲介的恐慌與不便。以往,移工失聯行為通常為先逃逸,再尋找工作;最近的失聯案例,卻常已經是有「非法」工作等待,「無縫接軌」的工作媒合鼓勵合法移工離開合法雇主,前往非法就業市場。
供需失衡之外,根據勞動部於4月份發布之「新引進移工申請入境居家檢疫計畫書」,規範移工入境檢疫住宿地點。有些縣市政府提供「防疫旅館」供雇主或仲介作為檢疫場所優先考量,以保護移工也保障雇主、受照護者等國人的安全健康。但供移工入住的防疫旅館數量有限、一位難求,移工居家檢疫規範也限制已輸入驟減的移工引進。目前,就算持有招募許可函的雇主,仍面對申請不到移工的困境。因此最近外籍移工失聯數量增加,受害最大的,都是合法雇主。而遇到逃逸移工的合法雇主,卻得繼續承受3個月不得遞補的規定,苦不堪言。
在非法市場強大的吸力下,合法雇主與仲介不管如何盡心盡力地管理、維護雇傭關係,都徒呼負負。只要供需不平衡,加上非法薪資高、引進困難與限制重重、缺乏對合法仲介與雇主保障等現況,家裡有合法外籍看護照護老弱病殘的雇主,現在都得上緊發條、繃緊神經。因為,合法雇主按照繁複申請程序合法申請、漫長等待來的看護,隨時這些外籍看護都會被非法仲介招募,受到非法雇主聘用,而成為最大受害者。
近月來許多社會團體呼籲勿處分非法移工以彌補防疫缺口,加上移民署已推動近3個月的「不收容、不管制、低罰鍰」專案,由移民署及勞動部相關數據看來,證明並未減緩家庭看護工逃逸前往非法市場工作的趨勢。建議政府必須更主動加強查緝「非法移工、雇主及仲介」,而各縣市勞動部門更得積極訪視現有外籍勞工,告知失聯後的後果,以及前往非法市場工作將面對的罰則,並嚴格執行。而市場供需失衡問題,以及移工動輒失聯或不適任移工的管理,必續透過「修法」根治。當「不懲戒」之佛心專案無法有效抑制失聯移工問題時,改採嚴刑峻法,學習新加坡法制管理外籍移工,應該會是台灣政府在管理外籍移工的另一個方向。
活動
【鄭春鴻專欄】生病,人生才開始有故事
特別報導 -
叔本華說:「生命的幸福與困厄,不在於降臨的事情本身是苦是樂,而要看人們如何面對這些事情,如何感受它。」
奧斯卡金像獎《鳥人》(Birdman)一舉拿下最佳影片、最佳導演在內的四項大獎,成為最大贏家。有「小雀斑」之稱的埃迪·雷德梅恩(Eddie Redmayne)以《萬物理論》(Theory of Everything)與《依然愛麗絲》(Still Alice)的女主角朱麗安·摩爾(Julianne Moore)分封帝后,可謂眾望所歸。《少年時代》(Boyhood)獲得最佳女配角,而《布達佩斯大飯店》(The Grand Budapest Hotel)拿下四項技術大獎。有意思的是,這次獲大獎影片中角色幾乎在一定程度上都是「病人」,不是患上妄想症,就是阿爾茲海默病,還有奇怪的盧伽雷氏症。影評界因此風傳「要得獎,先做病人」。
現在的人生是一團屎
奧斯卡最佳影片是《鳥人》演的是當最落魄的自我遇上最顛峰的自己的一個過氣演員的故事。男主角雷根因為飾演過「鳥人」,名氣聚焦在那邊,從此他要做什麼事情都被綁手綁腳、無法超越當初的鳥人成就(也可以說是「鳥人緊箍咒」),明明都在演新作了卻乏人問津,只因大眾還是只把他當作鳥人的代名詞。而那個自己曾扮演過的鳥人似乎也不打算放過雷根,以一種人格分裂之姿躍然而現於雷根的眼前,不斷提醒自己「現在的人生是團屎,要不是有我(鳥人),你什麼都不是」。電影中,除了鳥人如影隨形地跟著主角並發表主角狂妄面向的內心話之外,跟得很緊的,還有無所不在的配樂,片中鼓聲和古典樂的此起彼落,彷彿是「音樂旁白」,註解了主角在現實狀況裡的雷根所有的真實情緒。
看《鳥人》這部片,使我想起許多癌症朋友。我的癌症朋友很多是過去在職場上風雲一時的人物,他們過去或在財富或在名聲都是拔尖人物,有的在行伍中,完全堪稱「人中龍鳳」,一旦成了癌症病人,穿上病人服,萎縮坐在一角排隊等著抽血、打化療、接受放攝治療,正如失翼的鳥人,或許多少也有「現在的人生是團屎,要不是有我(鳥人),你什麼都不是」之慨。
忘卻自己曾經是個「鳥人」
影后朱麗安·摩爾主演《依然愛麗絲》,改編自同名小說《我想念我自己》。主人翁愛麗絲是一位成功的女性,她是哈佛大學的認知心理學教授,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且三個孩子各有追求。然而在她50歲那年卻不幸患上了阿爾茲海默病,她的記憶力越來越差,甚至記不起自己丈夫和孩子的名字,似乎全世界都在離她而去。但在家人的陪伴下她依然努力地生活,體會生命中的美與愛,依然還是那個愛麗絲的《依然愛麗絲》。
這部電影也使我聯想到幾位癌症病人朋友。他們有的生病太久,治療一直不順利;有的則是曾經治療成功,一年、三年、五年,癌症又復發了。此刻,他們似乎已經忘卻自己曾經是個「鳥人」,以前做過的那些再勁爆的「鳥事」,一個也不想去記起它,老實地把自己隱藏在癌症病人的隊伍中,吭也不吭一聲。不過,當我努力地幫助他們去反芻過去的美好,幾次我見著他們臉上綻放出五彩的亮光,彷彿找到夾在大衣中,幾支沒有被抖落殆盡的小羽毛,使他依稀記起自己曾經是在天際行走的「鳥人」或愛麗絲。
創造瑰麗的工作目標、人生目標
看過《萬物理論》(The Theory of Everything)這部電影的朋友對飾演霍金的男主角一定十分難忘。故事的開始背景為1960年代的劍橋大學,就讀博士學位的物理系學生史蒂芬·霍金與文學系學生珍·王爾德在大學相識相戀。然而身患盧伽雷氏症的運動神經疾病被醫生診斷只能生存兩年時間,不過在珍的堅持下兩人很快結婚成家,先後育有兩個子女。在羅傑·彭羅斯等教授觀點的啟發下和導師鄧尼斯的幫助下,霍金對黑洞和時空奇點等前沿未知領域的理論越來越著迷並有所貢獻,最終其有關宇宙膨脹性質的前瞻理論獲得博士學位。
漸漸地,霍金的知名度越來越大,一直致力於尋找能夠統一愛因斯坦創立的相對論和普朗克創立的量子力學的學說。與此同時他的病情也在逐漸加深,最後坐上了輪椅,他克服困難相繼出版了《時間簡史》等科學書籍。因肺炎其咽喉部位經過手術開刀後導致他不能講話,不得不使用上了一種能代替本人發音的設備。霍金身體的惡化導致夫妻二人感情的分裂,珍在與鋼琴師強納森相處過程中逐漸戀愛,而霍金與陪伴幫助自己語言表達的私人女看護伊蓮產生了感情。最後兩人在90年代和平地分手,並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
很多人都會問,同樣得到盧伽雷氏症運動神經疾病的人,大多數都不久人世,為什麼史蒂芬·霍金可以活30幾年仍依然健在?非常明顯地,霍金得到前妻珍·王爾德以及私人女看護伊蓮精神上全心的鼓勵,以及生活上全力的照顧。
許多癌症病友也和霍金一樣,在家人滿滿的愛心、鼓勵與造就下,一路走來。沒有病痛的人生,都有50%的離婚率,更何況多病久病的人生。家人的支持或許不能長長久久,但是創造瑰麗的工作目標、人生目標並不是健康的人所能獨享。病床是人類最龐大的學校,癌症病友不僅帶病延年,病人的人生目標更加明確,工作態度更加積極,並且創造出比過往更令人豔羨的人生新頁這也所見多人。
人不「生病」上不了新聞台
很多奧斯卡故事主人翁都是病人,而且都是病重之人,這是希奇的事嗎?《惡之花》的作者,法國偉大詩人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 ,1821-1867)曾說:「人生是一所病院,每一個住院病人都一心想換自己的床。」(Life is a hospital in which every patient is possessed by the desire to change his bed.)。不是嗎?打開台灣的報紙,100條新聞,99條是壞消息;看電視聽名嘴夸夸之言,你不覺得他們都「有病」嗎?人不「生病」上不了新聞台,這已經是「現代編輯學」的「黃金律」了。疾病自古有之,而且至今不曾改變;改變的是我們,莫非是我們已經學會去探索早先無法察知的境界,而先演出病態來自醒醒人?
或許我們可以這麼說,病,使人儆醒到生命的無常,逼使我們感受到年歲有時而盡。病,到一定的程度,使人無法忍受,非常自然地,就可能面臨選擇:要嘛就一直忍下去、病下去;要嘛就選擇死亡。《萬物理論》中的史蒂芬·霍金教授最近公開表示支持對身患絶症的人實施安樂死。這位年逾70歲科學家在過去50年中曾表示不支持這種死亡權利,因為「希望總是有的」。但在最近一次將重新激起有關安樂死激烈辯論的採訪中,這位宇宙學家說:「我們不能讓動物痛苦,為什麼人類就不行呢?」他說:「我認為,那些身患絶症同時遭受巨大病痛的人應該有權力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而那些幫助他們結束生命的人不應得到被起訴的下場。必須為真心想要結束生命的人提供保護措施。他們不能在壓力太大的情況下做這件事。他們也可以在沒有相關知識或沒有得到家人同意下進行安樂死。我就是這樣的情形。」
安樂死(euthanasia),英文拆字可解釋為eu=good,well=好;thanatos=death死。其原意是「好死」,也就是死得沒有痛苦,平靜、安寧、無痛的死亡。一般討論安樂死的時候並沒有清楚的定義,咸認為安樂死牽涉哲學、醫學、法律、道德、責任等多方面的問題,必須經過詳盡地研究與討論才會有共識。
一旦生病,人生才就開始有了故事
其實,人不必非得「生病」,不必得知道安樂死合不合倫理,才可以體驗真實的人生。叔本華說:「生命的幸福與困厄,不在於降臨的事情本身是苦是樂,而要看人們如何面對這些事情,如何感受它。」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在逆境中特別可以嘗到人生的滋味,並且指出,只有從逆境中走過來,才懂得如何真正享受現在與未來的人生。他說:「回憶我們克服了的窘困、疾病、缺陷等等使我們愉快,因為這是享受眼前美好光景的惟一手段。」的確,人在迥途,在窘困、疾病、缺陷之中,許多平時看來平常的感情,卻感受得特別濃烈。俄國文豪陀思妥耶夫斯基就說過:「對於一個病人來說,仁愛、溫 和、兄弟般的同情,有時甚至比藥物更靈。」換句話說,人生當中最純、最簡單、最美的感情,其實天天都在自己的身邊,只因為我們沒有生病,我們就感受不到它的存在,疾病不僅僅在於身體的故障,往往更在於心靈的故障,在修理身體的同時,的確順便也可以修理一下心靈的故障。一但生病,我們的人生才就開始有了故事可以傳講,可以自娛,也可以娛人啊!
蕭伯納(Bernard Shaw)說;「我很欣賞生病的復原期,那是使人覺得生病還是合算的一段時間。(I enjoy convalescence; it is the part that...
活動
【鄭春鴻專欄】中國傳統養生運動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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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健科針灸也是必修,我們也是學到一些很初淺的理論,它是講穴位的,我們肌肉,所謂肌膜疼痛症候群的肌痛點,常常就在穴位上,所以我是覺得有它的道理,很多病人治療也是有效,針灸對止痛效果很好,我不排斥談論它。
哪些病絕對不可以整脊?
吳茂青醫師:比如哪些病是絕對不可以整脊的?
彭薏雯醫師:例如頸部長了骨刺,也許已經快壓到神經了,這就是完全不能去整脊,去給它拉拉扯扯,如果剛好一下就把神經壓到了,那就不好了。我們臨床上看到滿多病人自己是去整脊,整到脊椎被壓到有點手腳癱瘓的病例;也有的人血管剛好走在那個脊椎那邊,一下子就好像中風的也有。一定要找專家比較好,祖傳秘方不可信。
鄭春鴻:撇開這些神秘主義,中國的運動,有的是很老牌的,比如說太極拳很老牌,很多人都在做,也有一些氣功、外丹功,在公園等公共的場所經常可以看到。做一位復健科醫師,您都怎樣看這些中國傳統養生運動?或是妳特別推薦哪一些覺得也不錯的?
彭薏雯醫師:我只會看這些運動是不是合乎我們所謂「有氧運動」的條件。第一、用大的肌肉群;第二、中等強度;第三、長時間、規律性的運動。如果合乎這些條件,它就是一個有氧的運動。比如說太極拳,太極拳就應該算,而且太極拳很好,有平衡和協調的功用,對年紀大的人來講,它又不傷關節、很緩和的。滿多醫生對太極拳做研究,覺得它是一個不錯的有氧運動,是有效果的。元極舞也有這樣類似的效果,但元極舞似乎稍微比較傷膝蓋。
腳底按摩理論是荒謬的嗎?
鄭春鴻:一直很流行的腳底按摩,你認為這個也是運動嗎?底按摩有一個理論,就是說腳底某一個位置是去對應到我們的各種內臟,你認為這是荒謬的?還是有可能。復健科的醫師怎麼看它?
彭薏雯醫師:腳底按摩就是跟其他部位按摩一樣,別人幫你做的都不算運動。他的理論我不特別評論,但願予尊重,我想有可能像針灸一樣,應該是有它的道理,針灸全身的經絡,國外有很多研究,我們台灣的中國醫藥學系也是很多研究,是有它的道理,我個人不是很了解,但是在復健科針灸也是必修,我們也是學到一些很初淺的理論,它是講穴位的,我們肌肉,所謂肌膜疼痛症候群的肌痛點,常常就在穴位上,所以我是覺得有它的道理,很多病人治療也是有效,針灸對止痛效果很好,我不排斥談論它。
活動
【鄭春鴻專欄】紅唇褪色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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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短暫的,少女們,墜入愛河,在盛開的紅色從你的嘴唇褪去之前,在你的激情冷卻之前,你們這些人,誰能知道沒有明天……(黑澤明的電影【生之欲】中的歌詞)
台中角頭翁奇楠槍擊命案槍手廖國豪,主動向警方投案,結束亡命生涯。當他被問到:「你為什麼會犯下這麼多的案子?」時,這位年輕人靜靜地說:「都是台灣教育害了我,你知道我是很早就被老師放棄的一群人嗎?……」
怎麼去幫助那些成千上萬的「準廖國豪」
接著,我們從新聞中看到廖國豪的國中老師出來喊冤,說他們對廖做了幾十次的家庭訪視,他的導師也都對廖進行輔導。「他走偏了,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問題」。也有人說:「陳水扁才更該是『害』了廖國豪的元凶,那個杜正勝也該負起責任。」
不過,廖國豪的姨婆說:「畢竟是自己做的事,要怪誰?」
的確,殺了人還有什麼話說呢?
但如果我們不想要再看到第二個、第三個廖國豪,一直去怪已經犯下滔天大罪的孩子是沒有用的,而應該去想一想,大家應該怎麼去幫助那些成千上萬的「準廖國豪」,使他們回到正軌。
歷史在看我們做了什麼,歷史也在看我們沒做了什麼。
怎樣過完一生才算沒有虛度?
廖點名了老師,或許是脫口而出,而究竟廖國豪走向不歸路的真象是什麼?並不難看清楚,不是去烤問廖國豪,也不必叫老師「坦白從寬」,而應該說是廖案給我們都有了自我審視人生意義的機會,追問著我們在人生不同的階段,面對包括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朋友、同事,我們「沒有積極做什麼?」,我們怕惹禍上身?我們自私希望別人不好,才顯得自己好?還是我們根本就是既得利益者,明知自己是幫凶還是任它發展?
當過老師的人,在學校帶過孩子的人,包括教官及行政人員不妨捫心想一想:
「在一生的校園服務工作中,沒有放棄過任何一個孩子嗎?當孩子不聽話、家長不講理,你就這樣放過不管嗎?」抑或是根本就沒有放不放棄的問題,你只不過把校園的工作當做糊口的職業,你只管把每一堂課都給按進度上了,至於校園霸凌(bully)愈來愈嚴重,台灣有六成五的孩童被欺負。教育部調查10萬名國中生,約3萬多名國中生被打,1. 2萬多名國中生被勒索。「你為多少個被打、被欺負、被勒索的孩子打抱不平?」
「你為多少個打人、欺負人、勒索人的孩子開導過?為人師表一輩子,你總共為此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抑或是,你說我可沒管訓導的事兒,何況那是他們家的事,你一點都不在乎,也不覺得那是你的事,沒什麼放不放棄的?
這不是在吐老師們的「嘈」,而是在全面地思考,當一個人選擇了某種職業,尤其是「非營利事業」,我們將怎樣過完一生才算沒有虛度?我們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將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廣義的「公僕」共同特點
應該想一想自己這一輩子都幹了哪些「好事」的,不只是老師,「非營利事業」也就是廣義的「公僕」,除了老師之外,還包括醫師(絕大多數的台灣醫師等於是健保局的公務員了)、律師、法官、神職人員(牧師、神父、法師、道士等),以及廣義的公務人員 (包括公家機關的職員、警員、消防隊員、稅務員、軍人等) 和媒體的從業人員等應該都在列。老師代表真理;醫師、消防隊員代表博愛;法官、律師、警員、媒體的從業人員、公家機關的職員代表正義;神職人員代表慈悲。我們特別點名所謂非營利事業的從業員,是因為社會會亂,就是這些人不再標舉他們所從事的職業的本質。
這些廣義的「公僕」的職業有幾個共同點:
「入行不容易,進門趕不走」,做了老師、醫師、律師,做了警員、消防隊員、稅務員、軍人、國家公務人員,基本都是幹一輩子,很少中途改行。
他們幾乎是國家,也就是全民「包養一生」的「榮譽公民」。在街口賣水果的歐巴桑到八十歲還要叫賣。「公僕」服務滿25年就翻身了,全民要變成他的「公僕」養他一輩子。
他們的子女也拿國家的「教育補助費」,沒有繳不出學費的問題,都是國家栽培的。
執業的時候穿著特別的服裝,表示中立、專業、公正等。
面對服務對象,不能開口閉口就談「錢」。
執業的時候盡多少力氣,基本看不出來,所以常被成稱為「良心事業」。
這些職業的從業員很容易推過諉責,可以提出千百種理由說錯的都是別人;自己一點都沒錯。
幾乎都是大眾討好、送禮、送紅包的對象。
表面清高,背地狗皮倒灶的大有人在。雖然是「背後」做壞事,卻是「公開的祕密」,多數的情況是連法律都不能拿他奈何。
法律只能原則上去規範這些人,如果用列舉的方式去規範他們,最先倒霉的是大眾。比如「記者法」只有共產國家才有;很多記者雖然品性不好,但是沒有民主國家用法律來規範記者,唯恐傷了言論自由。
有錢也不太敢招搖,不敢開朋馳的,不敢住華廈,因為怕被人笑、被人懷疑貪污。(這一條已經鬆動了,開名車住華廈的公務員越來越多了)
很多人對這些職業的從業員,人前抬舉、吹捧;人後吐口水。
廣義「公僕」和純服務業有何不一樣?
或許你會說,上列的這些職業,他們也都是薪水階級,靠勞力賺錢,他們為什麼要跟商人、飛行員和司機、廚師、服裝設計師、售貨員等純服務業者不一樣呢?憑什麼要被要求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幹呢?讓我們來想像一下,上述的廣義的「公僕」如果有了以下的言行,你可以接受嗎?
老師對全班同學(裡面有你兒女)宣佈說:「你們有參加老師家教班的人,座位排在前半段,可以來問問題;沒有參加老師家教班的人,座位排在後半段,自己自修。」
醫師對病人(你的親友)說:「每一個病人都像你問這麼多問題,我一天哪能看300個病人,還有很多人等著呢!」
法官對被告(你的親友)的律師說:「晚上我會到光明夜店去消遣一下,你找人去埋單。」
警員對因被搶劫來報案的女孩(你的女兒)說:「你才被搶5000元,能不能請你不要報案。被搶5萬、50萬的都還沒破案呢!」
消防隊員對(你的親友)抱怨地說:「一口氣10間房子都燒起來。你等一下,我得先去為議長公管噴水,因為我們消防局的預算操在他們手上。」
軍人對勤務兵(你在服兵役的兒子)說:「你開吉普車去接一下我女兒,她的鋼琴課快結束了。」
牧師對受到家暴的外籍新娘說:「我得先去幫謝議員禱告,因為他是大戶,可以讓我們教會會眾的人數增長,我門才能拯救更多的靈魂。」
尼姑和尚拿起算盤說:「我們應該坐下來討論一下如何讓香油錢逐月提升。也許我們可以買點台積電股票。」
公務人員對(你的親友):「你沒看到我桌上的公文那麼多,你只要去ATM一下,我會把你那一個案列為最速件的。」
新聞記者對(你的親友)說:「我寫報導,報社是要付我稿費的。明天你如果不想在報上看到這條關於你的新聞,不如你來付我稿費好了,一個字10元就好,我們爬格子的人賺的可是辛苦錢啊!」
不過是想請您看一部好電影
我想沒有人會對上述的言行有所認同的。為什麼?因為這些言行發生在他們身上「有礙觀瞻」,和社會的期待、社會的價值觀差太遠。
台灣的醫師幾乎都是健保局的公務員,從上列廣義公僕的特點,醫師也不妨想一想:
「你當了一輩子醫師有沒有拿病人的身體開玩笑?有沒有因為要多賺錢,要「練刀」、「做實驗」,而去開不必要開的刀?有沒有為了賺錢開不應該開的藥?叫病人去做不必要的檢查?為了A健保的錢,不必住院的病人也留人家住院?」「你門診看病人,每個人都給幾分鐘的時間,他稍微想多問一些,你會不耐煩暗示他可以離開了嗎?」「你曾經因為不斷地努力,使病人少受很多苦、少花很多錢、也替健保省下很多錢。這樣的事,你做了幾次?故事說來聽聽。」「你認為做醫生和一般的服務業、一般的商人有什麼不一樣?」
失業人口多,當軍人竟然鹹魚翻身。軍方官員表示:「錢沒有想像中好賺,想清楚才來,比較不會失望」。他說,軍人雖然擁有良好的福利制度與津貼,但因軍人的身分與任務關係,志願役軍人可能在山巔外島服役,也要嚴守行政中立,更要鍛鍊體能,
全國的軍人當然也有必要反省自己:「你做軍人一輩子,還上校、少將退役,雖然沒有上過一次戰場,但是你做了什麼保衛國家的貢獻,可以大聲向老百姓述說的事?」還是你認為只要你存在,即使去喝花酒,也算在保家衛國了?
特別是全國的公務人員或許也可以仔細地想一想:
「你當了一輩子的公務人員,你經手的業務,有幾件案子,你真正是從到尾不推拖拉,靠自己的責任心、榮譽感、克服萬難把它做成功的?」「你在工作上,曾經發現哪一個環節可以改進,經你不畏強勢,終於改變了制度,不但節省公帑也方便民眾。」這些事兒,你一輩子做了幾件?
也許你就是偏偏沒有「故事」可講,不過你抗議被這樣咄咄逼人地追問。
「我雖說沒有功勞,可是總有苦勞。我安份守己、不偷不搶,不遲到不早退,數十年如一日,你還要我怎樣?」你開始有點惱火地這麼說。
「哦!請不要緊張,我不過是想請您看一部好電影。」
職場的「夢幻藍圖」基本不變
我特別要推薦一部黑澤明在50年代拍攝的經典名片《生之欲》(網路拍賣場很容易就買得到) 給全國的廣義「公僕」們觀看。如果馬英九總統下令,全國公務員都要看,國運一定昌隆,比辦十次花展更有效。
這是一部逼著我們審視人生的電影。本片描述一個得胃癌晚期的「模範」公務員老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所遭遇的種種。最令人感動之處在於故事描述一個人在人生的最後的歷程中,突然領悟到人生的真義與生存的價值,借著主角的遭遇與行為,將一個「人生活著有什麼意義?」這樣嚴肅但抽象的問題加以具體化。
故事從一群市民來市政府市民課,七嘴八舌地反映排汙問題開展出來,市民課把問題踢給公園部門,公園部門踢給交通部門,皮球這樣輪番在市府所有基層部門之間踢了一圈後,又返回市民課,而那個埋頭於連篇累牘的卷宗之中面容愁苦蒼老的市民課長,就是渡邊。
渡邊先生,這個三十年沒有請過一天假,是一個行屍走肉的傢伙,實際上早已經死了二十年,他生活的唯一目的,就是保住飯碗,「因為這個世上,保住飯碗的最好方法,就是什麼也不做。」他是一個把自己包裹很嚴實的人,了無生趣,循規蹈矩,每天晚上把自己的西服褲子折好,放在枕頭底下壓著,幾乎不買新帽子。
任誰看到這裡,都會嫣然一笑,時間已經過了半世紀以上,現在的台灣公家機關、公務人員,和五十年代的日本,有什麼不一樣?「錢多、事少、離家近;位高、權重、責任輕」到現在還是職場的「夢幻藍圖」。不同的時代卻有相同的人性背景。
只是吃飯睡覺,生命的意義何在?
故事開始有了轉折,黑澤明開始演繹他的人生哲學,也強迫觀眾逼視自己的人生。渡邊先生得知自己胃癌已經晚期後,死亡的陰影佔領了他的整個心靈。
他曾想在自己的親人那兒得到安慰,可是無意中發現兒媳在意的只是他的退休金。他和兒子之間的關係,就像他在市政廳面對的公文一樣但求無過,一點熱情也沒有,已冷漠僵化極了;在朋友的慫恿之下,他也試著到聲色場所放縱自己的身心。希望在麻醉和縱欲中忘卻一切,但是,酒醒後卻更虛無,墜入無底深淵,醜陋的面目連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後來,在和那個向他辭職的年輕女下屬的交往中,他漸漸被她鮮活的,快樂的生命所觸動,在她已經厭煩他的糾纏的時候,渡邊痙攣著面孔對她說:「你為什麼這麼不可思議地活著,我也想像你那樣活著,我這個木乃伊。」
她回答他只是吃飯睡覺而已。
「只是吃飯睡覺嗎?那生命的意義何在?」渡邊困惑地說。
故事到此,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你最近一次和朋友討論生命的意義何在?(必須超過半小時,言之有物的討論),是在什麼時候?都談些什麼?對你的未來有哪些影響?」
抑或是,你從來就未曾自己或和別人談過生命的意義何在?這樣的問題?倘若如此,哪一天,你也學學渡邊先生,在某一次餐敘時,突然問大家,或某一位朋友;「生命的意義何在?」你看看對方是什麼表情和反應。
年輕的女同事被渡邊歇斯底里的神情嚇著了,拿出她在工廠裏做的玩具兔子,回答他:「我製作它們的時候,會想像自己和全日本的小孩一起玩。」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餐廳裏有一大群開生日宴會的年輕人,當渡邊醒悟地往樓下奔去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唱生日快樂。
的確,人如果日復一日,只是吃飯睡覺,對老闆搖尾巴;膩在上司身邊,順著上司的話再講一句更肉麻的話,那麼跟貓狗有什麼不一樣呢?為什麼我們不常和人彼此提醒討論「生命的意義何在?」
排除所有困難人性散發光芒
渡邊回到家中,常把自己的褲子放在枕頭壓著,突然之間悲哀湧上心頭,他一頭鑽進被窩裏哭起來,牆上的兩張獎狀似乎告訴他三十年來的工作全都是表面功夫沒有意義,他的生命虛度了,在後來與年輕的女部屬的交往之中,她無意中說:「三十年工作沒有一點錯誤,您至少可以休息六個月!」
在渡邊聽來,這一語雙關的含義,又是直接刺中他的心事,
渡邊終於在死前做了一件實實在在的事,就是影片開頭市民反映的社區污水問題,他在本來因積汙帶來疾病流行的貧民社區修建了一個公園,在修建的過程中,他排除所有的困難,幹勁十足,本來快泯滅的人性重又散發光芒。
渡邊在一位年輕的女部屬的幫助下,親自督促建設社區公園。他逐漸得到了社區民眾的擁戴。
親情裏尋找安慰也不見得如願
在渡邊獲得自我的救贖之前,有兩個事件堪稱重要,如前所述。當人生命將盡,去日的回憶就紛至遝來,在渡邊的眼中,兒子就是往事的化身符號,在他的眼前,又出現了妻子死後,他獨自一人撫養兒子的一幕幕場景,在追憶中,他深情地呼喚自己兒子的名字,此時樓上的房間答應了一聲,他激動地往樓上爬,但是卻傳來兒子沒好氣的聲音,他讓渡邊關好大門,在兒子懷疑他與年輕女職員之間有私情,嚴厲地訓斥他的時候,本來要告訴兒子自己病情的話吞回去,在親情裏尋找安慰的路阻斷了。當他回到家中時,卻聽到唯一的兒子和媳婦想利用他的退休金及儲蓄,到外面另組小家庭。
聲色犬馬中找不到靈魂的出路
渡邊遇見小報專欄作家後,他們一起在縱情聲色之中尋求麻醉,影片給我們展示了聲色犬馬的眾生相,但是,渡邊尋找出路的靈魂卻不能認同這一派喧鬧,鋼琴師問他要聽什麼歌,他點了那首「人生是短暫的」。在樂聲中,眾人又開始跳起舞來,但是隨著渡邊蒼老悲涼的聲音響起,大家都驚異地沉默下來,在歌聲中,渡邊淚流滿面。
在和作家回程的車上,兩個妓女坐在旁邊,一個在數錢,另一個在對著化妝鏡忸怩作態,離開了喧鬧背景的幾個人,都顯得疲憊醜陋,渡邊下車小便,作家迎上前去,兩人分別看清了對方的臉,作家嚇得後退了幾步,鏡頭此時俯拍,渡邊的臉陰暗麻木,充滿了死亡的臉。
救贖應該從自我從內部開始
渡邊的重生之路,似乎告訴我們別想在外部世界得到安慰和救贖,無論是在職場上行屍走肉的生活,還是應朋友的邀請去放蕩麻醉自己,甚至一廂情願地乞靈於親情愛情,都不能讓他得到最根本的靈魂的安寧。故事告訴我們,要得到心靈的滿足與安寧,無法外求,救贖首先應該從自我開始,從內部開始,生命的要義,就會在不斷的追尋與行動中顯現出來……
誰能知道沒有明天
他的死,可能讓觀眾感動和震撼,不過,在現實的人生,他的死並沒有影響到誰。除一位同事有點傷心,大家關心的只有他死後辦公室的職位變動,足球還是照打,沒有人意識到渡邊之死。
人生是短暫的!而且,人是渺小的,沒有哪個位置一定要哪一個人在,明天的太陽還是豔麗地從東邊升起。
在快要完工的公園裏,下起大雪,他坐在鞦韆架上,平靜地唱起了那支歌謠:
「人生是短暫的,少女們,墜入愛河,在盛開的紅色從你的嘴唇褪去之前,在你的激情,冷卻之前,你們這些人,誰能知道沒有明天……」
我們到底都幹了哪些「好事」?
在人生的邊上,在紅唇褪色之前,我們才看到人生並不是無際無涯的,每一個明天都是上帝的恩典,也都是上帝對我們的期待,祂都在看著,我們到底都幹了哪些「好事」?
活動
【鄭春鴻專欄】苦難,最佳安慰劑
特別報導 -
「包容」的力量可以安慰自己、救人救己
《藍白紅三部曲之藍》(Trois couleurs: Bleu, 1993, 又名:藍/藍色情挑),這是一部法國及波蘭電影,女主角朱莉多年一直默默支持丈夫的創作事業,照顧五歲的孩子,電影一開始一場車禍打破他們平靜的生活。丈夫和女兒的過世,令從病床上醒來的朱莉大為悲痛。她曾經想一死了之,出院後又興起歸隱之心,她把丈夫的曲譜付之一炬,立下離過往的決心。人間生活對於萬念俱灰的朱莉來說,已經無關緊要。
《藍白紅三部曲之藍》(Trois couleurs: Bleu, 1993, 又名:藍/藍色情挑)一部法國及波蘭電影
「包容」成為安慰自己走出哀傷的力量
然而,現實卻防不勝防地進入她的生活,讓她開始思考自己對待生活的態度。同時,丈夫的朋友把丈夫留下的殘稿發表在媒體上,聲稱要為這首曲續完。這件事意外地讓朱莉得知,曲子原來跟一個女人有關。這個女人,肚中已懷有丈夫的骨肉。她本來對心愛的先生居然背著她有小三無法接受,最後,她竟然包容了這個先生的愛人,將他們留下來的故居登記給了小三懷中的孩子。朱莉終於獲得了心靈的自由,有勇氣迎接新的生活和新的感情,她的人生開始轉變。這部電影使我發現,「包容」這個我們天天掛在嘴上的行動,竟然可以救人救己,成為安慰自己走出哀傷的力量。
苦難的故事才有安慰的能力
《櫻桃的滋味》(Taste of Cherry, 1997)部說波斯語的法國及伊朗電影。故事的男主角巴迪駕駛著自己的汽車,在到處是工地的郊外漫無目的的行駛,他搭載了一名入伍不久的新兵,和他講述當年從軍的經歷,而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出錢要新兵掩埋自己自殺後的屍體,新兵驚慌失措,跑掉了。巴迪繼續尋找「埋屍人」,工地上的流浪漢、神學院的學生,全部拒絕了他的請求。一位在博物館工作的老人巴格里登上了巴迪的車,他答應巴迪的請求,因為他要為孩子治病沒有錢。
苦難可以變成別人的祝福
《櫻桃的滋味》(Taste of Cherry, 1997)說波斯語的法國及伊朗電影
巴格里坐在巴迪的車上,一路跟巴迪談話,問他為什麼要結束生命。這一段車程上,巴格里做了一次著名而驚人的療癒談話,很多心理學者都十分讚譽這段劇情。他告訴巴迪,他曾經自殺,他買了一條繩子,找到一棵樹想上吊,繩子卻掛不上去,他乾脆爬上樹去安裝繩子。在樹上,他發現隨手摘食櫻桃(好像又是桑葚,翻譯不清)滋味甜美,樹下有一群小孩放學走過,要求在樹上的他搖一搖樹,果子掉得滿地,孩子們嘻嘻笑笑地撿食。巴格里竟忘了自殺,隨手摘剪了一堆果子放在懷裡,帶回家中與妻子分享,妻子大為讚賞。
巴格里的生命竟被櫻桃(桑葚)的滋味所挽留。巴迪聽著巴格里述說著往事,他在博物館外躑躅,找到巴格里跟他說,明天去「收屍」時,可以多喊他一聲,原本心中自殺的決心顯然有了動搖。這部片子很真實地告訴我們,經歷過苦難的人,他的苦難故事才有能力安慰別人。苦難可以變成別人的祝福。
寂寞苦惱時,互相安慰才顯得親密
安慰是否可以奏效,有時候關鍵在於「情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能像一件衣服,高興的時候穿在身上,不高興的時候就脫下來。進而言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必須在寂寞時,在苦惱時,互相安慰才顯得親密。朋友,尤其是孤獨中的朋友所發出的安慰才是真正美的安慰。因此,朋友們!不要害怕寂寞與孤獨,著名的畫家達文西在《論繪畫》就這麼說;「當你單獨時,你全部是自己的,有了一個伴,只剩半個自己,並且作伴的品行愈次,所剩愈少。」彌爾頓《失樂園》也告訴我們:「孤獨有時是最好的交際,短暫的索居能使交際更甜蜜。」這時候的安慰是最甜美的安慰。
我們經常說患難見知己,正是這個意思;相反地,那些人生的勝利組,口中所說出的話,極少能夠安慰別人,因為那些屬世上認為的勝利,必須要有很多的條件配合,他人的很難複製達成的,那些你在失意窮困當中所得到的友誼,所經歷到的安慰,可以讓你受用一生,銘記在心;而那些在你得以成功的時候,所教上的朋友,所得到的幫助,往往因為彼此有利益上的交換,一旦這些條件消失了,這些友誼也就化為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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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大師丘成桐棄哈佛加入北京清華 專家:嚴重性不下於「核彈之父」當年加入中國隊 ( https://www.cmmedia.com.tw/home/articles/33692 )】 --- 轉引自【專欄】刺偏了的矛頭 國家前途堪憂 — 明明白白的科學原理 錯誤的國家安全決策 | 銳傳媒 https://share.google/Mg1GXVJPNoUZEZ7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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