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鈺兒

大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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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文化傳承工作者,現任茶思維藝術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執行長。 喜愛寫詩,從古詩、詞、賦、近體詩到現代詩,也會寫寫茶詩,散文創作,偶爾捏捏小杯子,做做陶藝創作。

森林故事

世紀之初,地心中有著巨大無比的石塊,看著像是花崗岩,也許是更古老的岩石吧!有的紋路如雲彩,有的則像是層層疊疊的磚塊,因為地殼變動,擠壓隆起並圍繞出了一片不為人知的森林,百萬年來的冰雪累積,巨石的頂端在每到春天就會融化出一潭清澈如鏡的池水,雪水延著古老的岩石而流下,形成了瀑布,瀑布下的河床,有著各種不同的奇型怪石,有些石頭甚至會因為陽光的照射而產生不同的折射,遠遠望過去隱隱的光芒,總是會令人忘記眨眼睛,「美」竟可以是如此的內斂含蓄,森林裡常常出其不意的出現令人意想不到的植物和無法理解的生物。「出其不意」、「意想不到」、「無法理解」往往交織出的是,這正在運行的空間中的故事,一則一則的故事都是一次一次的心動,一再而再的觸動心靈深處中的那股悸動。 勝者為王 林道上,微風輕飄,楓葉似紅似火,窨綴著藍天格外耀眼,千變萬化的雲朵有如千嬌百媚的女孩,總令人嚮往。也許將一片雲朵當作一位女孩,那就不會有為了一棵樹而放棄一片森林的遺憾了,因為雲朵不會為你停留,總是隨著風四處遨遊。 紅杉森林裡住著一隻松鼠,是一隻很努力探索著森林每一個角落的松鼠。在諾大的林中有無限的果子,可每天變換著吃,無須擔憂有缺糧的時候,累了就隨意地窩在樹洞中,天大地大小爺最大,環境造就個性,如此廣闊的生活也造就出松鼠咨意任性的習性。這隻有點囂張的松鼠喜歡追逐著天上的雲朵,享受雲朵為他帶來的驚喜,猶如詩篇、歌曲、文字,藉由跳動的音符和共舞的文字,享受著每一天,歡愉。這天,他正沈浸在追逐著雲朵的樂趣時,忽然發現身邊飛過一隻擁有各種顏色的雲朵,這片雲很小很小,而且不似天上的那些白雲如此遙遠。 初次見面,松鼠呆著了,瞪著圓圓大眼睛,這是什麼? 好小? 沒有腳,卻能與我平視,驚訝的看著她⋯ 「妳是誰?」 「蝴蝶」 「蝴蝶是什麼」 「你很笨耶!連蝴蝶都不知道」 松鼠疑惑⋯「妳這麼小,我一口就能吃掉你」 「我能飛,你只能跳,吃不到我」 語畢⋯ 松鼠手一揮,一口就把蝴蝶吃掉了,吃完後,松鼠肚子痛了,很痛很痛⋯ 蝴蝶死掉了,靈魂飛到了天堂 「你只有一個人在天堂,很孤獨吧!」松鼠很得意 但,沒多久,吃了蝴蝶的松鼠也死了,因為蝴蝶有毒,松鼠來到了天堂 「我不孤單,因為你也來了」蝴蝶說 松鼠長年生活在森林中,悠閒又快活,也許就是這樣舒適的日子,使得他的警覺心喪失了。因為蝴蝶的體型小,所以很容易就輕忽了蝴蝶翅膀上那致命的吸引力。麟粉,是有毒的,終至最後倆倆都上了天堂。 如果這是一場爭鬥,究竟是誰贏呢? 抑或兩敗俱傷...... 花栗鼠與松鼠 這個故事很簡短,是一隻花栗鼠和松鼠相戀的故事。 花栗鼠和松鼠相戀了,有一天他們一起去了酒吧,花栗鼠問松鼠: 「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嗎?」接著又說「是爵士」 「哇嗚!我也是」松鼠回答 花栗鼠很開心「原來我們有共同的嗜好」 「喜歡哪種呢?」松鼠希望這樣的問題不會讓人聽起來太蠢 「各種都喜歡,尤其是早期一點的,才是經典。」花栗鼠覺得他們的距離又更近了。 這天晚上回家後,松鼠把正在熟睡中的姐姐搖醒了,她問: 「你那跟我解釋一下,爵士是什麼?」 睡夢中被吵醒的姐姐有點生氣 「有必要為了這個把我叫醒嗎?」 「所以你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小松鼠問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呢?是跟花栗鼠有關嗎?你最近的舉動很反常,媽媽知道了會生氣的,別說我沒警告你。」姐姐說完轉頭又睡了,這一晚小松鼠都沒睡,她翻來覆去想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小松鼠完全誤解了姐姐的話,「爵士」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媽媽知道了會生氣,難道他指的是某種很可怕的事嗎?難道這是毒品的代名詞嗎?或者是某種神秘宗教的別名,她必須在宗教儀式裡面做令人驚訝的過程,如果真是這樣,而她卻說了「她也喜歡」⋯ 天啊!會不會嚇到了他。 想到這裡,小松鼠一身冷汗,完全沒有睡意了,頭腦裡不停地閃過一幕又ㄧ幕像是電影片段般的畫面,一會兒是撒旦吞食大地,又一會兒變成了許多人不停的敲缽,敲的她頭昏腦脹,不一會兒,缽聲變成了許多人誦經的聲音,不停地盤旋在小松鼠的腦海裡面,如同漩渦般將她整個靈魂吸食進去,小松鼠想吶喊、想求救都無法,只能動彈不得的任由黑洞侵蝕著她消失殆盡⋯⋯ 隔天,小松鼠巧妙的避開了媽媽,但因為睡眠不足渾渾噩噩,晚上依然做了同樣的夢。 再隔天,小松鼠的精神更差了,媽媽認為這是和花栗鼠交往後的結果,但屬於不好的結果,於是媽媽堅決的要兩個人分手,就這樣小松鼠和花栗鼠從此就分道揚鏢,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也許,你會說「無知」是魔鬼,但我會說「不信任」才是真正的撒旦。花栗鼠和小松鼠原本就是不同世界,所接觸到的生活方式也不一樣,認知上自然就有了落差,然而缺乏溝通更是雙方間的未爆彈,一旦引爆即造成毀滅,此時互相的信任就非常的重要,因為「信任」是危機的鑰匙,可以解鎖一切難關。

疫情時代的狂想

所謂久病無孝子,地球生病了這麼久,人類是否會背棄他,但背棄他後又該如何自處呢?移居其他星球嗎?到底是該守在這片充滿回憶和紀念的地球,繼續接受病毒人禍的肆虐,還是舉家遷移到陌生又遙遠,但健康又乾淨的星球呢? 也許右邊的外星鄰居是個可愛的家庭。 媽媽是個會做各星球料理的好手。 而爸爸是周遊在各星球的艦長呢! 哥哥是個聰明絕頂,足智多謀的帥哥,頭髮和眼睛的顏色還會隨著心情變換。 妹妹則是愛哭鬧的鬼靈精怪,是個被收養的地球小孩。 左邊的鄰居,是一個每天喝酒,喝的爛醉的女人,被其他星球放生的獨居酒鬼,常常在半夜鬼哭神嚎,抱怨家人遺棄她⋯⋯ 沒錯,就跟在地球一樣,很多事情都是沒有得選擇的。 當事情發生的時候,既然是無法改變、無力抗拒,何不就欣然接受,橫豎日子都是要過的。 每個人的最終目的地都是同樣的「原點」⋯⋯ 一場危機,能使一個群體淪為一盤散沙,也能使大家更加的團結,甚至牽起手來共同面對。在疫情的壟罩中,許多人開始思考自己還能夠做些什麼,在下自然也不例外。算一算,到台北已經第三個年頭了,今年因為疫情的關係,無法進展新工作,索性就讀書吧。 既然世界也累了,就陪著一塊放慢腳步,調整步伐、轉換心情、趁機休息、喘口氣,怎麼都好,反正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嘛!說穿了,啊不就是為失業找個華麗的藉口罷了。在這前途不明、世界都失序的時代裡,能有份安穩的工作,哪怕只有22K也都是幸福的吧,誰會想要休息呢。 是吧!是吧! 在心中,崇高無比的理想大我,不斷地對著我吶喊:是該為傳統漢文化盡些心力的時候了,傳承是重要的。 一部分,那個透漏無比心機的小我,則是得意洋洋的笑道:怎麼樣,聰明吧!面對現下為科技進步的太空時代,中國文學夠冷門,減少許多被搶票的機會。 幾番突圍、戰勝科班眾家,終於上榜,拿到了入門票。就這樣,順利進入中國文學博士班。 當然免不了昭告天下,畢竟前半輩子總揹負者家中最沒出息的惡名,老父自小就諄諄教誨、殷殷期盼,只盼吾能ㄧ如古代書生,寒窗苦讀十年,然後一舉有個好功名,只可惜他從盼望、期待、無奈、傷心到失望,每每幾年,總是要好好的調適心情一番。如今有了這張入學通知書,想必老父比任何人都還要開心吧! 考上博班之後,隨之而來的,當然就是來自至親好友的加油勉勵與聽不出是真心或者是假意的恭喜祝賀(自我感覺良好持續膨脹中)⋯ 但萬萬沒想到,這居然是驚嚇的開始。因為⋯因為⋯在這些祝福的言嶼辭海中,竟有許多所謂關心的好友們,帶著悲憐又有點欠揍的語氣: 「哎呦⋯什麼科目不好選,偏偏選擇中國文學,這可是最難讀的科系呀!」 心中射出一把劍,正中紅心:你是唸過喔⋯⋯ 「什麼!?中國文學?進門容易出師難啊⋯⋯你得要有心理準備喔!」 心中再射出第二把劍,瞄準眉心:請問你有門票嗎? 「怎麼可能妳考上了,那個坐你隔壁的李小天,比較有博士相耶⋯」 默默的⋯萬箭齊發:難不成博士都刻在臉上嗎⋯⋯ 疫情使人更八卦了⋯ 從來沒有想到,一連串的數字也能夠使全世界產生恐慌,看著與日俱增的數字,我明白那是地球最嚴重的報復,地球肯定是天蠍座,而且是隻最天蠍的天蠍。 小時候曾在寰海收奇書上看過這樣的一篇文章,在動物界裡,如果有繁殖過剩的情形發生,導致生態鏈失衡,那失衡的動物,就會有集體自殺的狀況產生。當時我看到這篇文章後,心裡不禁想:如果有一天,人口爆炸了,我是不是也得跟著自殺,我不想啊!我還沒玩夠、我還有許多的理想與抱負、我還小啊⋯⋯曾經為了這事,害怕到偷偷、默默的暗自哭泣了好幾回,長大成人之後,終於逐漸的淡忘了這件事。 怎麼也沒想到,物競天擇,還是在人類的世界裡殘忍的發生了⋯⋯ 無可避免,而且無孔不入,甚至讓人們無法反擊,終至無計可施⋯⋯ 原來大自然的力量真的是人們無法抗衡的,即使時代科技再怎麼進步,我們依然如孫悟空般,逃不出如來佛祖的手掌心。 疫情中的天使與魔鬼 趁著在家躲疫情的閒暇,看了張愛玲的〈燼餘錄〉,裡頭講的幾乎都是小人物的日常生活,描寫在戰爭中,人性的面貌,說到底,件件事都離不開柴米油鹽,但這也是最貼近你我的「對對對,就是那樣」。用幾個小人物串起了一個時代故事,不同的人物、不同的個性,也為這個故事添上了不一樣的感覺,人性最真實的樣貌,有溫暖的那方田地,也有血淋淋的黑暗面,赤裸裸的刻畫在那個時代背景下的香港。 一場危機,能使一個群體淪為一盤散沙,也能使大家更加團結,並牽起手面對。時至今日,我們的社會也正面臨一場戰爭,一場人類和病毒的戰爭。面對疫情席捲世界,人性再次被抽絲剝繭的考驗,人類真實、美麗而又醜陋的內在隨之暴露在陽光下。天使與魔鬼佇立在兩端,一場良善與罪惡的拔河,有令人動容的,也有令人鄙夷的。我看到更多的卻不是美好的那面(當然也可能是新聞傾向報導聳動、負面新聞來吸引觀眾目光,但不論如何,可以知道人性的確存在這樣的一面)。就像燼餘錄中張愛玲寫的: 「戰爭開始的時候,港大的學生大都樂得活蹦亂跳,因為十二月八日正是大考的第一天,平白地免考是千載難逢的盛事。那一冬天,我們總算吃夠了苦,比較知道輕重了。可是『輕重』這兩個字,也難講……」 以這句話看現在的狀況,其實也是符合的。一開始因疫情延後開學,學生們只看到假期變長,無視疫情開心地到處去玩,違背了延後開學的本意。前線的醫護人員因病患增加過勞、甚至自己也染疫,他們不斷宣導希望民眾「共體時艱」,多多待在家裡。但連假依然有大批民眾湧入觀光區,讓醫護人員開始憂心疫情加劇爆發。 所謂的輕重,有許多人在沒經歷過前,是無法理解的。 然而幾使經歷了,也會如張愛玲所說的: 「我們對于戰爭所抱的態度,可以打個譬喻,是像一個人坐在硬板凳上打瞌盹,雖然不舒服,而且沒結沒完地抱怨著,到底還是睡著了。」 沒錯!日子久了也就習慣了,甚至麻木了...... 疫情剛發生的那年,在高雄工作的家人跟我描述了她在車站遇到的兩難狀況,外地工作的她,歸心似箭,忘記買預售票的她,只能在車站排隊等客運補位,人數多,彷彿等待半世紀那麼久,終於快到她了,這時排在她前面的一個女生,因為沒有口罩無法上車,而當時那班客運只剩一個空位,要等到下一班有空位還不知要多久。情況是如此的,她有多餘的口罩可以給那個女生,能讓她順利上車,但若不給那個女生,她就能坐到最後那個位置。此時內心的天使與魔鬼出場了 「給她吧!也許她比妳更急。」 「別給她,妳馬上就能上車了。回家是如此快樂的事。」 「助人為快樂之本,妳看她都快哭了,肯定很急。」 「想想家裡的媽媽,她正心急如焚等著妳呢!何必為了不認識的人浪費時間呢。」 「不就是一個口罩而已嘛!就幫幫她吧!」 「別管她,是她自己沒有注意到,又不是妳的錯。」 她猶豫究竟該不該給口罩,因為如果給了,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搭到車。 就在她猶豫的那一分鐘,排在更後面的人上前給了口罩。家人回到家後,一直在思考這件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雖然這只是件小事,不過放大來看,在許多事上都會重演。當自己過得充分富足和幸福時,誰都能當個好人,因為有餘裕能夠幫助別人;相反地,當自己的需求還未被滿足時,人們自私的心態就顯露出來了。有時站在道德至高點看事情,往往會忘記自我反思,以致雙重標準的情況時常出現。因為是我的家人,我也急著見到她,我不覺得她的決定有大錯,但若是主角換成一個陌生人,或許我會開始批評她太自私,這又是另一種自私的展現了。 在如此疫情之中,能觀察與反省的遠不止這些。燼餘錄的末句,「誰都像我們一樣,然而我們每人都是孤獨的。」因為張愛玲所說的自私、空虛而冷漠,因為張愛玲所說的愚蠢而不知輕重,這是現在這個世界最害怕的。站在考驗人性的路口,此時此刻需要的是團結,很多時候人性的差異只在轉念一想。 天使與魔鬼佇立在兩端,看似遙遠,常只是一線之隔。 終於...疫情時代要過去了...

有一種軟體叫做C H

後疫情時代有一種軟體叫做C H,這是一種語音平台軟體,平台上有許多的小房間,在房間裡會聚集許多人,來自四面八方的英雄好漢,彼此看不到對方,但可以聽到對方的聲音,唯一能夠辨識對方的,就是頭像上的照片,雖然只有聲音和片面的影像,卻是創造對對方無限想像的力量,對於這樣的樂趣,我們總愛戲稱為「開房間」。「開房間」的用途很多,有人利用它來招收學生,一圓講師之夢;有人利用它來創造更大的行銷空間;還有人利用它當作知識輸出的平台;更有人利用它來認識全世界的朋友。而我總是喜歡躲在手機螢幕的後面,默默地聽著每個人分享自己的人生經驗,這也是一種窺探吧! 窺探是快樂的⋯每當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會上線,沉重疲憊的身心如果有白噪音來洗滌,那將會是隔天精神活力的來源。 記得有一天夜晚⋯ 這晚,我非常的疲憊也非常的沈悶,遊魂似的在平台上瞎晃,無意間闖進了個房間。只見那古銅色的女孩-小mo ,清脆亮麗的聲音,熱情又療癒,很無腦的玩著兒歌接龍,她專制又嚴格的要求每個人都必須依著她的規定,以娃娃音唱兒歌,一旦有人沒有做好,她就從頭來過,一次又一次的重來,夜越來越深,而大家卻越玩越起勁。一開始我還很彆扭,最後竟卸下了所有的心防和包袱,那天晚上堆積心頭已久的壓力居然在這樣的怪異歌聲中消失了,前所未有的輕鬆,一夜好眠。小mo 的聲音洋溢著巧克力般的甜美,總是如此的朝氣蓬勃,無厘頭的對話,就像是個帶著輕度智障手冊行走江湖的俠女,這句話是芭比說的。 芭比是肯尼的女朋友,但在C H上並沒有肯尼,而芭比如同女神般的存在,這一點是大家公認的。也或許是因為沒有肯尼吧,所以芭比總是眾人追隨的目標。我喜歡芭比,因為她聰穎而機智的反應是我所沒有的,芭比總是能很圓融又圓滑的處理好每一個事件,是個有美麗糖衣且精明又幹練的職場女強人。 這裡有許多奇人異士,比如像是成天騎著腳踏車四處亂闖,喝了酒就會暴走的大叔,他的白天是我的夜晚,因為我們相隔了半個地球,儘管人生閱歷豐富,個性上還是兩百分的童心未泯,別看他時常瘋言瘋語,卻是一個非常好的傾訴對象,我喜歡和他聊天,和他聊天常常都能夠產生共鳴,歸根究底,應該是因為他和我一樣,都有著幼稚的靈魂吧!他常說自己是單細胞生物,而我就喜歡和這樣頭腦簡單的人相處,做朋友。 腳踏車大叔是一個很喜歡戀愛的男人,短短的六個月他總共戀愛了四次,他說他是一個不能停止戀愛的人,在我看來50出頭的大叔,之所以會想要有戀愛的感覺,多半是因為面臨更年期了吧,而戀愛的感覺會使他感受到自己依然年輕,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快樂。隨著科技的進步連戀愛的形式也跟著進步了,大叔的四次戀愛中,有一回愛的非常轟轟烈烈,但也傷得十分慘烈,他失戀的那幾天,天天買醉,連聲音也跟著傷痕累累,不想他卻越挫越勇甚至還樂此不疲,左腦還在為了情殤而傷感,右腦已經想著如何撩撥小五和小六了,真是個多功能的大腦。現實生活中的他是個霸道總裁,頭腦清晰又有謀略,完全和草履蟲不一樣,有錢就是任性,這一點他完全表現得淋漓盡致,敢作敢為的真性情,真真的令我折服與崇拜。 說到腳踏車大叔就會想到另外一位,這一位是大叔的火星計劃合夥人-欣欣老師,「火星計劃」是一個非常非常異想天開的開發計劃,居然有人想把AV產業和酒店業率先的進軍到火星上,難怪大叔可以終日踩著腳踏車悠閑的飲酒作樂,全靠他那異於常人的大腦和高瞻遠矚的眼光。這個計劃唯一合夥人欣欣是日本AV界的大神,他知道許多演藝圈裡的秘辛,雖然我不是追星一族,然而人們喜歡聽八卦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關於這一點我當然也不例外…而欣欣老師則是擁有最多八卦新聞的人,可是,這並不是我崇拜他的理由,之所以對他會佩服到五體投地,完全是因為他有理工男的頭腦,肚子裡又有文人的氣息,說是活字典也不為過。再說到怼人的功力,簡直是無人能敵,當遇到來房間裡找碴的人,他總是能夠有條有理、不溫不火的「好好說」,但這「好好說」的字裡行間中,卻又蘊藏著千萬炸藥的功力,分分鐘足以使人灰飛煙滅。這樣的男人,你絕對不會想到他的另外一面,竟然是居家好男人,最喜歡在傍晚的時候問他今天做了什麼料理,因為每次他所展示出來的料理都能使我多吃一碗飯,生活裡有這樣有情趣的男人,即便是粗茶淡飯也都津津有味了。 林小旭,一個擁有八隻鳥的男人,其中七隻鳥是他的財產,但最重要的那一隻,卻沒有支配權,是屬於球球的。除了這八隻鳥之外,他還是個擁有十萬粉軍的3C達人,「何事驚慌」是他的口頭禪,而小小兵則是他的心靈寄託。小旭哥是一個非常有正義感的人,每當遇到不公不義的事,他都會開房間用著最詼諧幽默的方式來闡述與對抗對方。「老骨灰俱樂部」是我最期待的俱樂部,每當開房則表示有驚天的事發生了,作為愛吃瓜的群眾,這是必追的房間。 CH不只是個語音平台,更是個真實的微型社會,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江湖上難免都會有碰撞,經過碰撞所激起的火花,有的時候炫爛無比、有的時候猛烈危險。在這平台上我學到了一個新名詞叫做「殺豬盤」,這是詐騙集團的新代名詞,這些人比詐騙集團更厲害,專門找孤單寂寞、心靈上需要慰藉的人下手,每天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的關心,誘惑著寂寥的心靈一步步地掉進虛幻的感情漩渦中,待時機成熟之後,再行詐騙之實,受害者最後往往落的人財兩失的下場。 隨著疫情蔓延,加速了影音科技的發展,未來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更多元、更廣泛了,網路人脈的建立成了新世代的課題。透過網路,地球不再只是地球村,而是社區,一間間的房間都是一個社區,每個頭像就像是左鄰右舍一樣,每天東家長西家短,我也樂此不疲的四處串門子,或許網路是虛幻的、情感是虛幻的,但聲音是真實的,陪伴也是真實的,所建構出的社會自然也是真實的。在這樣的世界裡你不需要偽裝,因為誰也不知道誰,又何必偽裝呢?但也有人用著另一種狀態出現,例如小貓、神奇寶貝或者是不說話的人型立牌、燈牌來排遣自己,這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骨感的日子不就是需要這樣的生活來豐滿嗎⋯⋯

小筆記

這是一本小筆記,也是爸爸的手記。 退休後的爸爸總是閒不下來,喜歡找許多事給自己,而且越玩越大。卸任後的他,二話不說即歸隱山林,化名慕農,意即「仰慕農耕的生活」。據他說,這是他早早就想好的筆名,是為實踐打年輕時就一直夢想的生活而起的名。還記得,爸爸在未退休之前就買好一塊地,為快樂的養老生活做準備。當時,他興沖沖地和我說著,對於那塊地的規劃,如何如何的將各種草木花卉、牛羊雞狗做安置,鉅細靡遺、毫無差池,唯獨沒有說到的就是:我這個女兒住哪兒,我以為我很重要,但聽起來,連阿貓阿狗都比我有地位了,甚至還規定我要去探望他前,還得事先打電話告知他,我真的以為我很重要...... 就這樣,爸爸開始了沒有我的退休生活,從一開始種種花,養養雞,慢慢地耕地種菜,完全「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隱逸生活,在自家門口賣起菜來。這還不過癮,前些日子,他與小孫女硬是將門前的兩長型大花圃給改造成水池,養起五彩繽紛的孔雀魚,沒有我的生活一樣多姿多采。爸爸,雖無東坡之奇才但有王維之妙,閒暇之餘,更喜歡抄抄寫寫。而小筆記,顧名思義就是爸爸在看書的時候,將書中精采的片段參雜入往昔他在各種書中所得以及日常生活中的所見所聞,隨興而作的手札。 爸爸說:「這本筆記大部分都是別人的想法看法,僅有一小部分是我的感觸,如能引發共鳴,都是前輩們的功勞,才疏學淺的我,只是個『文抄公』而已。即使想當文抄公也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筆記中文章皆是有感而發,一時衝動下筆,敬請玩爾一笑置之,甚幸!甚幸!」 他說,聖人我沒見過,聽人家說: 「曾經有個聖人但已經死了,又聽說還有一位聖人,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生。」 這本小筆記抄了許許多多的至理名言,但說這些至理名言的人可能不是什麼神、也不是什麼聖,固然有很多參考價值,可不是放之於四海都皆準的。姑且就當成是戲論吧,遊戲的言論,參考參考就可以了。不要認真,太認真的話,保證你會遭殃。 但我還記得,爸爸把這本手記拿給我的時候,很正經地對我說: 「找個時間好好的把它看一看吧!」 叫人家要認真看,又說不要太認真,要不然會遭殃,那到底是該認真還是不認真呢?親愛的爹爹啊,這好壞都給你說完了⋯ 在第一篇筆記的下方,有一段凌亂的文字,大約是這樣寫的: 這一系列的言語都是拾人牙慧, 我本愚昧、無有創意, 然而, 東拉西扯,說三道四,笑罵都由你了 孔子曰:予欲無言 孟子曰:予不得已也 佛說:所謂佛法即非佛法,是名佛法 罪過!罪過! 中國的文字很奇妙,每個字分開來都有一個解釋,而合起來又成了另外一個解釋,如果把合起來詞再結合成一個句子,則又成了另一個含意,所以,這樣的文字堆疊,其實也就代表了一段話的敘述,是由各種不同的元素結合而成的,當你看到一段文字時,別懷疑你心裡所想的,內心直接反映出來的聲音,都是你對於這段話的直接觀點,但也僅代表為「你」的觀點,並非是文字主體所給人的觀點,但也有可能的是,你的觀點恰巧和文字主體的觀點不謀而合,或者,也可以說因為你認同了文字的觀點,所以產生了相同的共鳴。 說到這裡,我想,爸爸想傳達的應該是,這些所謂至理名言的實與否,每一個人的感受度是不同的,不可一律概之,若是以偏概全了,那就是一種罪過了。總覺得爸爸是一位過度謙虛的高士,也許更像是道行高深的魔法師。 不!比魔法師還更厲害。 爸爸總是能在我們最需要他的時候創造奇蹟,每當我遇到困難,腦海裡就會浮出爸爸的身影,妹妹也是。還記得小時候,妹妹的功課不會寫,找不到玩具或想吃水果,她就會大喊: 「爸...」有時還會特別拉長尾音..... 然後,她想要的東西就會隨之出現,直到求學時期還是如此。常常會聽到書房中的爸爸,對著電話一句一句的念著,甚至不厭其煩地重複相同的語句,一開始不以為意,有次我終於忍不住了,在房門外仔細聽,原來...原來,爸爸要嘛不是在幫讀行政管理的妹妹寫公文,就是在寫作文。 不禁感嘆~養女兒,襁褓時,得把屎把尿,長大了,還得手把手的教作文,殷殷呵護,這前世情人還真不好當啊.... 但儘管如此,爸爸還是給了我們所有的愛與一切。   這本小筆記的第二篇,一開頭便寫了這樣的幾行字: 「是?不是?簡單如字? 你對日常生活中,周遭的環境熟悉嗎? 你了解周遭的環境嗎?你能適應你周遭的生活環境嗎? 以上三個問題你可以用三個肯定來做你的解答,也可以用三個否定來做你的答案,或許你心情好的時候三個答案都是肯定的,而心情不好時,三個答案就變成否定了。 偶爾發生一些意外事件時,你是否會覺得這個環境忽然間變得有點陌生,或許覺得很陌生,為什麼? 有人說:人們是帶著有色眼鏡看這個世界的,你所看到的事物是什麼顏色,取決於你所帶的眼鏡,很重要的一點是,即使你看到的顏色是紫色的,很多人和你一樣也認為是紫色的,你也不要把結論下的太早。如果你把心境安定下來,仔細思考以上的問題,你可能會發現事情並不單純,我們周遭的環境看起來好像是靜態不變的,其實它是變化無常層出不窮的。」 關於這一篇爸爸說的這個論點,其實我很想持反駁的態度,對於非黑即白的我來說,似乎沒有辦法容許一件事物上有這麼多的顏色。 好吧!我承認我也有叛逆的時候⋯⋯⋯

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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