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文〉阿婆仔閬港─淺談台灣民主國十二日興亡史及其對後世的影響

詹俊仁/人權律師

啥是阿婆仔閬港？是說台灣民主國總統唐景崧,在大敵入侵時,竟然按兵不動,其後則私自棄職潛逃,化裝為老太婆,乘坐外輪,奔回唐山,台灣人譏之為阿婆仔閬港.

1894年日、清兩國交戰,滿清帝國由李鸿章一手操辦的海上主力：北洋艦隊,外表看起來,雖陣容強大,世人矚目,但中看不中用,兩軍交鋒,三兩下,就被中國人所稱的小日本打到潰不成軍,無力還手,此次戰役,史稱甲午戰爭,清國戰敗,雙方訂立馬關條約,清國割地賠款,終结戰事.

日、清兩國係於1895年簽訂馬關條約,約定清國除了賠付鉅款外,還割讓遼東半島（包括旅顺、大連二不凍港）及台湾、澎湖给日本.

但因俄羅斯對遼東半島、旅顺、大連早懷野心,不甘日本占有,擴大勢力到中國東三省,於是聯合英、法兩國出面干渉,對日施壓,要求日本退還遼東半島,,日本面對三個強國,心中怕怕,終將含在口中的肥肉吐出來,將遼東半島退還清國.

台灣人民獲悉滿清政府將台灣、澎湖割讓給日本,大為震驚,極力反對,首由當時在北京會試的台灣舉人聯名上書都察院,勸阻割讓,繼由巡撫唐景崧及以丘逢甲為首的台北士紳聯名分別上書給滿清各衛門,表示反對割讓.,但滿清朝廷對台灣人的請求全不回應.

因清國的皇帝,自康熙以降,均認台灣自古不屬中國,台灣鳥不語,花不香,男無情,女無義,係彈丸之地,得之無所益,失之無損,就是台灣話：有無攏無差,所以對台灣人之請求,充耳不聞,不予理睬.

其實台灣自古不屬中國,不只是清國皇帝有此看法,在其前的吗大明帝國開國皇帝朱元璋也首告誡其子孫說：台灣（時稱琉求）與中國互不隷屬,雙方要維持互不侵犯的態度,俟至後世的孫文、蔣介石、毛澤東、周恩來等人都曾信誓旦旦,聲言要協助朝鮮人及台灣人完成獨立建國的願望,足見這些人也都認為台灣自古不屬中國,只是他們對台灣人所說的話,其徒子徒孫,如今卻把它當放屁.

馬關條約簽訂後第三天,日本政府即派陸軍大將華山資紀為首任台灣總督,並調近衛師團為主力,由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率領,準備以武力接收台灣.

在孤力無援之下,台灣島內的滿清官僚及台北仕紳及大地主為維護己身利益,力求一搏,因清國不理會台民勿割讓之請求,所以合議獨立建國,這些人認為如果失败,就捲走細軟,逃回唐山,不會斷後路,所以要獨立建國,國名定為台灣民主國,以藍地黃虎旗為國旗,成立東亞第一個民主国.

1895年5月26日,丘逢甲帶同十餘人,前往巡撫衙門,向當時的台灣巡撫唐景崧呈送台灣總統金印及藍地黃虎國旗,敦請唐景崧就任台灣民主國總統,唐景崧在半推半就之下,勉為接受,並舞文弄墨,向台灣人民及國外發出文告,聲言獨立建國.

國名雖為台灣民主國,但唐景崧就任總統時,台民於就職儀式中,竟對唐景崧行跪拜之禮,顯見帝王封建觀念未除,狗改不了吃屎的習慣.

1895年5月29日,日軍由川村景明少將指揮,開始從三貂灣登陸進改,同月31日即佔領三貂嶺（幾年前筆者曾與二位好友乘火車到牡丹站下車,步行至三貂嶺懷古）.

敵軍已登陸攻入,但台灣民主國總統及由滿清廣東軍組成的民主國防衛部隊,竞按兵不動,似無抗敵護土之戰意,雖唐山人丘逢甲呼籲台灣合力抗敵,還矢言要與台灣共存亡,但其本身根本無動靜,只是噴口水,成口號,但台灣人為維護祖先打拼開發的鄉土,自組的義勇軍,则真正奮身迎戰.

日軍攻佔三貂嶺後勢如破竹,分頭由基降及九分仔揮兵入侵,駐台清兵,未戰即潰敗,纷纷退入台北城,詎清兵入城後,竟大搞燒殺刼掠悪行,戕害城內台灣人,可能因清兵認為遲早要投降,退回其祖國,,所以趁機能撈就撈,能搶就搶,以免空手返鄉,只是城內台灣人萬萬沒想到,日軍未入城,竟先被清國的守軍刼掠,真是欲哭無淚,當時,台北城幾成活地獄.

台灣民主國總統見大勢不妙,認為台灣已不容許他繼續混下去,於是趁機化裝成為老太婆,躲入英商忌利士海運公司（原名得忌利士洋行，英文：Douglas Lapraik & Co.） 創立於1860年代，為英商道格拉斯汽船公司在華南地區的分支機構。該公司曾獨佔清代淡水至香港間的海運與茶葉貿易達三十年之久，是見證台灣開港通商與航運發展的重要歷史見證者)。於6月4日搭上英輪亞莎號,逃回厦門老家,棄台湾於不顧,這就是台灣人譏笑他人遇事落跑為阿婆仔閬港的笑話由來.

台灣民主國總統不戰而逃的消息傳出後,所有清國在台統治階級及投機的仕紳亦紛紛外國輪船逃回中國,指揮義勇軍勇敢抗敵,且誓言要與台灣共存亡的丘逢甲,不但隨後逃回廣東,而且臨走時,還把10萬兩銀元的軍餉捲走私吞,按台灣民主國成立之初,因為經費短缺,曾向台北的商賈仕紳募得20萬兩銀元,想不到叫人努力抗敵的丘逢甲竟把其中的十萬兩銀元捲帶私呑了.

台灣民主國的興亡歷史前後只有十二天,即解散敗亡,大總統唐景崧自其就任大總統之職起,至其逃亡之時,也只有短短十日,史稱十日總統.

歷史似會重演,台湾民主國敗亡的官兵,諸如唐景崧、丘逢甲,以及及最後由台南安平逃走的黑旗軍首領劉永福都是乘坐外國輪船逃離台灣的,在二十世紀時,也有一群在中國戰败的人,是乘坐外國（美國）的飛機、軍艦逃來台灣,您說奇怪不奇怪？

台灣民主國之興亡,已是距今131年前的往事,我這位台南小市民曾於台灣民主國建國一百週年（1985）時,曾跟隨某教育團體的幾位教授、學者,在台南市大正公園（即台南公園,曾被迫改為中山公園）的音樂台前舉辦一場紀念晚會,甚多台南鄉親,熱心參與,共同缅懷台灣人自己這段短暫的建國歷史.

回顧歷史,131年的台灣民主國建國運動,因主事者都是滿清官僚及一些投機份子,並無堅定建國意志,所以未得外援,無任何國家给予承認,雖當時二艘法國軍艦停泊於澎湖外海,有意支援,後來因台北城騷亂,又發现主事者並無建國真心,所以就悄然離去,駛往越南.

筆者想起,1935年蔣介石的軍事顧問,德國籍的法肯豪森將軍對蔣介石說：打不贏也要打,中國真的打了,才有可能等來外援,如果不打,什麼都不會有,這位德國將軍的話,同樣適用於今日的台湾人,台灣人想要獨立建國,一定要自強,展現決心,台湾民主國的失敗是一面鏡子,自己不努力,沒有決心,就得不到別人的幫助,毛澤東說,歷史的經驗,可為借鏡,說的真好…（詹詹閒話,我思我云,全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