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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復發新福音:雙特異性抗體獲健保三線給付!
記者蔡昀臻/台北報導
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diffuse large B cell lymphomas, 簡稱DLBCL)為國人最常罹患的淋巴瘤,雖有機會治癒,但因其惡性度高與侵襲速度快,一旦復發治療挑戰將更加嚴峻,患者可能僅剩半年壽命,治療刻不容緩。為增加復發治療選擇可近性與即時性,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自民國114年8月1日起,正式宣布新突破性免疫治療–『雙特異性抗體』於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第三線之給付!給付條件包括:『復發性或難治性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先前曾接受至少兩線全身治療』、『具CD20抗原陽性』以及『前線救援治療需符合a.治療兩個療程以上復發或發生疾病惡化;或經造血幹細胞移植治療失敗者』等,符合之病友可於第三線由醫師協助申請使用,最長可申請12個療程,推估第五年時每年將有約兩百名病友可受惠,最多有望省下三百五十萬元至四百萬元不等之藥費。
就此,中華民國血液病學會黃泰中秘書長表示,雙特異性抗體藥物為癌症治療領域備受矚目之突破性新藥,依2025年美國國家癌症資訊網(National Cancer Comprehensive Network, NCCN)最新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治療指引所載,本次獲得給付之雙特異性抗體,被列為第三線偏好選擇之推薦藥品,因此本次給付極具意義,代表我國健保更進一步接軌國際,給予復發性或難治性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病友一線生機,增加『即戰力』之選擇,有望再度提升治療成績。治療不能等: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復發恐只剩半年時間!撐過反覆高強度化療卻又再聞復發淋巴瘤可分為何杰金氏與非何杰金氏兩大類,依最新111年癌症登記報告資料,當年度淋巴瘤新案例共有3,433例,其中九成以上為非何杰金氏淋巴瘤(3,219例)。
中華民國血液及骨髓移植學會葉士芃理事長分析,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是非何杰金氏淋巴瘤最常見的類型,在台灣約佔五成以上,雖較好發於五十歲以上族群,但任何年紀都可能罹病;因惡性度高、侵襲快速,且可能侵犯全身器官,因此治療應越快越好,避免等待空窗期。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目前第一線標準治療為『R-CHOP』組合,包括抗CD20單株抗體、類固醇、化學治療等五種治療藥物。葉士芃理事長表示,接受第一線治療組合後,有約六成患者可達到完全緩解並治癒,而有約兩、三成雖一開始能達到完全緩解,但其後仍會復發,剩下約一成則為無法達到緩解,後面兩種情況就分別被稱為『復發性』與『難治性』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不論是復發性或難治性,預後都會變得不太樂觀,根據回溯性研究,平均整體存活期可能僅剩下6個月。此時第二線的救援治療會使用強度更高的化學治療,經過救援治療後達成完全緩解者,若身體狀況允許,應考慮接受高劑量化學治療合併自體幹細胞移植,以爭取最佳治癒率;惟仍有不少患者因年紀較長或身體狀況較差,不適合接受移植,還有些情況是移植後又再度面臨復發。熬過反覆高強度化療痛苦後又復發,經常讓患者與家屬都備受挫折,身心俱疲,身為醫師看了也很不捨,希望能出現更多有效且可近性高的即戰力治療選擇。」獨特雙抗機轉:活化並牽引T細胞精準擊殺癌變B細胞!有望快速與長期達到完全緩解雙特異性抗體藥物的問世,就成為上述復發性與難治性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治療即戰力的關鍵選擇之一。
黃泰中秘書長表示,雙特異性抗體屬於免疫治療,其作用機轉源自於其同時具抗CD20與抗CD3的兩端結構,「抗CD20端會找到並抓住癌變B細胞,同時抗CD3端則會與免疫T細胞接合,活化T細胞並引導其直接攻擊癌變B細胞。」憑藉上述獨特機轉,雙特異性抗體能將殺手T細胞與病癌變B細胞拉在一起,達成精準攻擊的效果,經由大型臨床試驗也證實有機會提升完全緩解率。黃泰中秘書長說明,針對曾接受過兩線以上治療的復發性或難治性患者,在接受雙特異性抗體治療後,有超過一半者出現緩解,其中更有超過四成於平均42天時即達成完全緩解;且由長期追蹤數據來看,達成完全緩解者,可維持無復發的狀態達近30個月、也就是超過兩年半的時間,相較於過往可能撐不到半年的瓶頸,雙特異性抗體的出現,對預後確實帶來很大幫助。三線治療更多元:健保納入雙特異性抗體成為復發即戰力!各有優勢應諮詢醫師專業過往要使用雙特異性抗體藥物,患者必須自行負擔破百萬高價藥費,如今,健保署宣布給付的好消息。
從今年8月1日起,符合給付條件之復發性或難治性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患者,都有機會於第三線由醫師協助申請雙特異性抗體、最多12個療程之給付。健保於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納入雙特異性抗體此一關鍵即戰力後,目前第三線治療共三種治療可選擇,包括雙特異性抗體、抗體複合體(Antibody-Drug Conjugates, 簡稱ADC藥物)與CAR-T細胞治療。黃泰中秘書長說,三種治療其實各有優勢,都可提高緩解機會,醫師會視每位病患不同的病況給予專業建議。黃泰中秘書長解釋,ADC藥物是單株抗體標靶與小分子化療的結合,而知名度最高的CAR-T與本次最新獲得給付的雙特異性抗體,在性質上則都屬於免疫治療。兩者在給藥上的差異為CAR-T需抽取患者血液,分離免疫細胞,在體外透過基因工程,強化並增殖T細胞,再輸注回病人體內;雙特異性抗體則因其本來就是已配製完成的藥物,故可直接進行施打。
黃泰中秘書長進一步分析,健保CAR-T只有經衛福部認定的醫院才能執行,目前台灣僅有8家,多集中於都會區,而雙特異性抗體則無此限制。此外,目前台灣所引進的CAR-T需要將血液冷凍送到國外,待完成上述程序後再運送回台,從健保申請到實際輸注強化過的T細胞至病人體內,約需耗時三個月,等待期就必須透過橋接治療,來穩定病況,但好處是CAR-T只要輸注一次即完成療程。雙特異性抗體則是健保申請通過就可立刻使用,也不限制醫院,故本次給付等於是增加了一個『即戰力』的免疫治療選擇,對無法跨縣市醫療與病況較緊急的病人來說,有望補足其需求,只是雙特異性抗體療程設計為分次施打,整體療程期間會較長,但也因為給藥設計為逐步調高劑量,故在毒性與副作用控管上也會相較緩和。
雙特異性抗體獲給付:接軌國際並減輕患者經濟重擔 補足復發治療可近性與用藥即時性
葉士芃理事長說,8月起雙特異性抗體獲健保給付的好消息,更進一步補足了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於復發治療的可近性與用藥即時性,可望給予病友更全面性的支持;也接軌國際治療指引建議,有助國內醫療照護更能與國際先進治療趨勢保持一致,並為我國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提供多元治療選擇。同時,葉士芃理事長也強調瀰漫性大B細胞淋巴瘤是有可能治癒的癌症,面對治療策略越來越多元與多樣,治療成績也持續進步,鼓勵病友即使復發也不要放棄希望,主動跟主治醫師討論治療選擇,積極配合醫囑,都有機會長期穩定病情。
【稽叔夜專欄】胰腺導管腺癌可望早期診斷
胰腺導管腺癌 (PDAC) 是癌症相關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當有效的治療選擇有限時,患者經常在更晚期被診斷出來;然而,通過液體活檢早期發現 PDAC 可能會擴大治療選擇並改善生存結局。
何塞 L. 蒙托亞米拉等人發表在最新一期權威期刊《科學/科學轉化醫學》(Science) 的<通過高通量蛋白酶激活的納米感測器測定法早期檢測胰腺癌>( Early detection of pancreatic cancer by a high-throughput protease-activated nanosensor assay)
蛋白酶的產生是癌症進展的標誌,迴圈蛋白酶活性可能有助於某些癌症的診斷。胰腺導管腺癌...
科學家發現六種和癌症風險相關的新基因
deCODE genetics/Amgen 的科學家及其合作夥伴,發現六種與癌症風險有關的罕見種系變異新基因。這些研究結果10月29日在《自然遺傳學》上發表,標題為《稀有生殖系變體的基因負擔測試可識別六個癌症敏感基因》(Gene-based burden tests of rare germline variants identify six cancer susceptibility genes)。
Kari Stefansson senior author of the...
【鄭春鴻專欄】你有一個令人懷念的人生嗎?
一個令人懷念的人生,往往因為人生的不完美。一個吃燒餅不掉一顆芝麻,自我感覺特別好,說起任何事,哪怕是表現上好像在懺悔,也都在表現自己偉大不掉的人,他有沒有令人懷念的人生呢?有。不過那只是他一個人懷念的人生,這樣的人生,恐怕連他老婆都沒耐性聽下去。
世界如此不完美,林語堂告訴我們說 : 「如果我們的心靈都是完美的,我們就會變成完全合理的動物,沒有罪惡,沒有弱點,也沒有錯誤的行為。那麼這世界就會變成一個無聊且乏味的世界,我們也一定會變成極為討厭的動物。」面對不完美的世界,需要不同角色的人去做不同的事,有人做配角;有人做主角。
沒有人天生就是主角的;也沒有人天生就是配角。有人在職場是市長、校長、董事長,是大家眼中的「主角」;但回到家,因為「妻管嚴」,加上天生自己是「生活白癡」,就成了典型的「配角」。因此,你過的是「主角人生」,還是「配角人生」,或許也沒那麼絕對,也沒那麼典型。我們過的人生,是不是一個可以令人懷念的人生,這會不會比較重要呢?
小事,在回憶的路上是微笑的路邊小花
回憶過去,所看到的有時候是充滿回音的一片漆黑(a great darkness,filled with echoes)這種像黑洞一樣的過去及回憶,使我們頓然迷失在人生的座標,不知道自己該往何處去,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何處,這是相當恐怖的。要找到自我立足之地,眼睛看到的經常不是一件大件大事,而是一些由身為配角演出的生活小事,這些平常看來不值一提的是,在這樣重要的關鍵時刻,竟然是讓我們找到自己的主要線索。過往我們歷經的大事件,經常是空洞的;而我們做過的一些小事,在回憶的路上,卻是一朵朵鮮明綻放的,還在微笑的路邊小花。
「配角人生」的代價,該小心就是健康
如果癌症病人過的是「配角人生」,會不會這也是他們罹患癌症的因子之一呢?配角既然是主角的幫襯,要替主角抹脂塗粉,替主受過,職責所在只能無怨無悔;不過,常常是好心沒好報,從主子那兒突如其來的罵聲,好像跌了一個狗吃屎,還被要求吞下去,壓力造成好細胞的癱瘓可想而見。與馬克吐溫齊名的19世紀美國幽默大師比林斯(Josh Billings,1818-1885)說:「有一樣事情誰也不易做到的是,在濕滑的冰上摔倒、站起來後讚美上帝。」(One of the hardest things for any man to do is to fall down...
【鄭春鴻專欄】配角人生
癌症病人與癌症病人一見面,很容易在非常短的時間成為知心的朋友。一旦在心靈上搭上了線,彼此就可以打開心內的門窗,很自然地說出老朋友之間才說得上的人生故事。而這些故事,有不少是他們甚至不曾向親人吐露的故事。
大家交換了故事之後,免不了要探究彼此的共同點。 癌症病人在本質上、在性格上,在情感運作上,到底有哪一些同質性;而這樣的同質性,會不會也是他們罹患癌症的因子之一。
癌症病人的同質性
癌症病人族群之間是一個不那麼公開的,甚至有點隱密的族群,一般人談話若說不上心頭,真情是不願流露的,癌病人人之間更是如此,大多數的癌症病人Line族群,是不歡迎非癌朋友加入的。
在眾多我們彼此發現的病友同質性上,有一些大家都基本同意的。雖然沒有特別設計問卷做調查,但是病友之間有一種無以名狀的默契,這些「共識」比起行為科學的調查常更令人,至少更令病友們信服。
沒有配角,只看主角,慘不忍睹
電影《動畫人生Life, Animated》,劇中有一位特別喜歡迪士尼卡通影片「配角」的自閉症的男孩歐文。「配角」這兩個字,忽然讓我想到,癌症病人的人生會不會基本是一個「配角人生」?
歐文內心住著一個動畫人物的世界,不是那些英雄人物,不是小美人魚,白雪公主,獅子王辛巴或者阿拉丁,他的世界裡的「主角」是幫助美人魚的小螃蟹,小矮人,辛巴身旁的狒狒或者鸚鵡,他們都是動畫中的「配角」。我印象中的迪士尼卡通「配角」有的比較拉風,比如小飛俠裡的小叮噹、小美人魚裡的小比目魚、阿拉丁裡的Iago、花木蘭裡的木須龍;也有一些形像沒那麼突出的,比如獅子王裡的娜娜、小熊維尼裡的Eeyore、泰山裡的Ter、風中奇緣裡的蜂鳥、公主與青蛙裡的艾樂兒、美女與野獸裡的歌劇演員衣櫃。這些「配角」,好像在角色上可有可無,對故事的主軸不那麼起得了甚麼作用。但是,如果你在看卡通時,遇到上配角出現就真的「快轉」不看,而只看主角的戲。那將是一個怎樣的狀況呢? 「慘不忍睹」,就這四個字。你相信嗎?
癌症病友過的是「配角人生」嗎?
從前述的癌症病人性格的同質性看來,似乎有很多病友就是那種人生裡的「配角」。老闆、主管不一定事是主角;伙計不一定是配角。誰是主角?誰是配角?或許你可以這樣驗證看看。你有些同事請一個禮拜的假,或請一個月、一年的產假或陪產假,辦公室好像沒發生甚麼不方便,公文照跑、活兒照幹。但是偏偏就有一、兩個同事,只要一、兩天沒來,大家就覺得不舒坦。或許日常工作還是可以完成,但就覺得疙疙瘩瘩地,或甚麼都落掉一點甚麼,就是不完美。我們家中的母親亦復如是,平常看媽媽好像也沒做甚麼事,必須等到媽媽出門旅遊,或是生病住院一段比較長的日子,大家才會突然發現,一個家可以正常運作,媽媽的份量有多重。 癌症病人的同事、癌症病人的家人,就經常被人有這樣的感覺。
那些被大家忽略的,成天在家的阿公、阿嬤、爺爺、奶奶,看來好像都沒有甚麼事情幹,都在「等吃飯」。但是他們卻是兒女相聚最關鍵的「原因」,「回家看爸爸、看媽媽」是兄弟姊妹相見的根本理由。台灣俗諺說 : 「父死,路就遠;母死,路就斷。」意思是父親過世之後,返鄉之路似乎便遠了,使人懶得回家;母親過世了,就連回家的理由都沒有了。」你說,這些老人家是「主角」,還是配角呢?
歐文做了一本繪本,名叫《配角守護者》(Protector of sidekicks),電影導演也把歐文繪本故事做成質感非常好的動畫。歐文在迪士尼動畫中構築他自己的人際及生命意義。不知怎地,他看到了sidekicks的特別意義,希望自己成為「配角守護者」。
編劇人大罷工,電影電視索然乏味
外表亮麗,言談舉止吸引人的風頭人物,他的背後一定有一群苦幹實幹的配角在為他幫襯.這讓我想起2007年底至2008年,美國東西兩部編劇工會聯合罷工運動。這是史上最大一次編劇人罷工事件,雖僅14周的罷工,不但使好萊塢的電影拍不成,電視機前的觀眾,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他們看的電視劇,談話性節目,綜藝節目,甚至於新聞報導,突然怪怪的,大家說起話來,不但不會逗人發笑,簡直聽不下去,索然無味、沒頭沒腦、沒因沒果、不知所云。編劇人的集體大罷工讓洛杉磯損失32億美元。
美國東西兩部編劇家組成的編劇工會是美國演藝圈一個非常重要的組織。它由一群富有天分的編劇組成,涵蓋了電影、電視劇、脫口秀等各種類型的娛樂節目。這些連配角都稱不上的幕後工作人員,他們往往藉著在舞台上穿著光鮮亮麗的演員、名嘴、新聞主播的那一張嘴,說出他們在心裡運籌已久的思想與內容,表達他們對時事的即時觀點。
一個光棍十個幫襯
這些幕後的編劇人員,都在為那一些在舞台上在螢幕上在電視上受人崇拜的偶像,劇中的男女主角「抬轎子」。抬轎子是要付出艱辛體力的苦差;而今天,卻演變成一種說好聽點,叫共創雙贏;說難聽點,就是「文膽」、「保鑣」。沒錯!一樣是轎子,確實有「文轎」、「武轎」之分。「文轎」屬於「文」的神明的乘,如媽祖、觀音之類,文轎比較重。「武轎」則是給五府千歲之類的武神坐;表演時大都要走七星步,而且會一直搖晃轎子,轎子雖比較輕,但轎夫比較累。
「文膽」聽起來好像比較高貴一點,其實他不過是另外一種不需要替主子擋子彈的「保鑣」,都不是那麼「體面」的稱呼,比起「配角」還算劇中的一個「咖」(cast),他們連個名姓,一般都不被公開的。有一個傻男子在美國的海關突然大不喇喇地說他自己是蔡英文總統的「文膽」,真惹人笑話,哪有人說自己是別人的一個「小器官」。他這種角色就等於是蔡英文出門為她寫演講稿等小東西,抬「文轎」的轎夫。年金改革之後,出現了很多「陳抗」,蔡英文出門常被前來抗議的民眾堵車,走到哪裡還要防備被人丟鞋子。那些身邊的維安人員以及各地的警察,就等於是幫蔡英文抬「武轎」子,較之「武轎」,抬「文轎」經常是廁所裡的馬桶。為人抬轎子,都要承擔很多勞苦,並且常常有功沒賞,弄破要賠只能啞巴吃黃連。印象裡,只有早年政壇「小鋼炮」的朱星羽,最懂得珍惜為他「抬轎子」的人,過年都會包10萬元的大紅包犒賞助理。
俗話說;「一個光棍十個幫襯」,意思是一個好漢也要十個幫襯的,沒有大伙兒的幫忙,是做不成好漢的。《初刻拍案驚奇》說:「他只道眾人真心喜歡,且十分幫襯,便放開心地大膽呼盧。」連賭博也要友人在旁邊夭喝,才有「賭膽」。《老殘遊記》:「你就半嘯半擊磬,幫襯幫襯音節罷。」唱卡拉OK有效果的鼓掌聲,演鬧劇也要在某些哏配上假笑聲。說書人要有人現場打氣捧場,不敲鑼打鼓么喝兩聲,怎麼精彩得起來。抬轎子轎夫、在旁邊夭喝、雞鳴狗盜之徒,經常是讓戲感更強,讓主角更鮮活,在現實人生讓任務出得更圓融的關鍵人物。
成功的人生必須先從「老二」做起
偏偏世人大多希望當主角,在台上招搖風光。沒有當上主角,給個配角當就覺得心裡委屈。而只有那一些有大智慧的人,才有所謂「老二哲學」。
華人當中, 20世紀最有世界觀的文明人之一,林語堂先生當之無愧。林語堂自小聰敏,學習力極快,但因不耐中學教育體系,始終故意維持第二名的成績,可視為小小的反叛。他後來曾自述:「從中學到大學,我都是以第二名畢業的,因為總有一個認真用功的傻瓜贏過我。」但這個第二名學生,僅以三年多的時間,便拿到哈佛大學、德國萊比錫大學博士學位。
星雲大師也提倡「老二哲學」理念,他提到佛法說萬法相互緣起,故法法平等,每一法都可以是「老大」,也可以都是「老二」。他說,紅花如果沒有綠葉圍繞,怎能顯得嬌媚動人。若想展現成功的人生,必先從「老二」做起,不強出頭,隨緣隨分。反觀,歷史上許多英雄豪傑,如三國時代周瑜由於好勝心強、不服輸,在沙場中爭得頭破血流、你死我活,慨歎說:「既生瑜,何生亮?」最後渾身是傷,吐血而亡。
【鄭春鴻專欄】貝多芬 : 「一切不幸都是神秘難解的。」
都得了癌症了,在性格上如果還能調整?該怎麼做呢?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都坐五望六、七老八十了,性格還能怎麼改呢? 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只要思路一點通人的價值觀、生命觀可以像舞台的背景布幕一樣,「刷!」一聲又是另一個時空。勇敢地追求幸福吧!
羅馬詩人賀拉斯(Quintus Horatius Flaccus,65-8B.C)說 :「一切悲慘命運中,最大的不幸是過去曾經幸福過。」不要今與昔比,任何一個人生節點,都有它必然發生的條件,歷史之為用,不在於用它來「緬懷過去」;而是教我們「活用過去」。
怎樣追求幸福呢?天天去靜坐冥想、瑜珈、氣功、跳舞以為可以忘掉煩憂都不一定有用。「幸福就在轉彎處」,一轉念就看到幸福。以下幾個關鍵「轉彎處」,選自一些人先賢的智慧,提供給你參考 :
要懂得分享 : 記得所有甜蜜、快樂的事都不可能可以被一人獨吞的。美國詩人哈伯德說 : 「忍受痛苦只需一個人;享受歡樂需要兩個人。」幸福的竅門兒就是懂得分享。
要有耐心 : 好運不會在人家等候的那個地方自然而來,而是經過彎彎曲曲,與困難得難以想像的道路降臨的。人難免有怨氣治療怨氣、憤怒的最好辦法是等待。你要有耐心等待好運來到。
要有好伴侶 : 貝多芬說: 「一切不幸都是神秘難解的,而且獨自想著時,會覺得它是最大的不幸;和別人談談它,似乎就比較讓人能忍受了。因為交談之後我們變得完全熟悉那些所畏懼的事,而覺得好像克服了它。」最難忍受的孤獨,莫過於缺少真正的友誼。去尋求可以傾訴心聲的伴侶吧! 不要灰心絕望 : 英國作家笛福(Daniel Defoe,1660-1731)說...
【鄭春鴻專欄】[ 醫院小說 ] 三罐可樂
阿發最近被醫生嚇得心神不寧,這幾天都在跑醫院做各種檢查,血球檢驗、肝腎功能、 血糖、甲狀腺功能,這些都是發嫂跟他說的,他根本搞不清楚做這些檢查跟他的症頭有甚麼關係。
甚麼症頭呢?
阿發在公司給的每年免費健康檢查,發現他一年來體重掉了近十五公斤。阿發本來就胖胖的,即使瘦了十五公斤,仍然是過重的。但是他在毫無任何飲食習慣改變或刻意減肥的情況下,體重減輕超過5%,醫生覺得不對勁,啟動了「原因不明之體重減輕」的檢查流程。家醫科的醫生擔心病人會不會有什麼他沒看出來的潛藏癌症造成體重減輕,轉介他到腫瘤科門診。
「你糟糕了!早覺你不要做油漆工,你就偏不聽。」發嫂陪著他在醫院轉來轉去,抱怨地說:「油漆裡有多少毒啊!你每天還拿它在面前刷來刷去,你還抽菸,把毒氣一起都吸到肚子裡去。」發嫂非常注意保健,她對每天從Line收到的保健常識都不遺漏地讀,長久以來,使他有豐富的保健常識,不管是對的還是錯的。
「還有,前幾個月,都包下的那個新大樓油漆。你負責的都在地下室樓層,對不對。」阿發點點頭。
「人家剛貼好地板,就叫你去油漆。你知道嗎?貼地板用的膠,是用甲苯去稀釋的。剛貼好,甲苯還沒消退,你正好去吸個飽。」發嫂越說越氣:「你知道嗎?甲苯會得甚麼?------得血癌!還有,地下室會有氡,氡是甚麼,你知道嗎?氡會令人得血癌的!」阿發覺得自己有點起雞皮疙瘩,張飛都怕生病,阿發呢!何況癌症呢!
不過,怎麼看,阿發看來一點也不像是有癌症的病人。
「我這一年來的吃東西的習慣完全與以前沒有兩樣,工作量也沒有差異,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會減了十五公斤的體重。」他說,同事和朋友都羨慕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成功減重,他自己也覺得體力變好,以前提著他的工具箱上下樓都要搭電梯,現在則可以爬樓梯。
阿發是個油漆工人。他那近乎赭色的臉像是在窯裏邊被燒煉過、鋼鐵鑄就的屑膀頭,滿臉生長著半圈腮鬍。 兩隻眼暗藏在腮鬍當中。他的兩條臂膀異常堅實, 就靠了這個吃飯養家;面孔很長,那輪廓看去,好像是一個馬臉;鼻孔裡的毛有的還伸在外面;眉毛濃厚而不規則,正像用來擦過皮鞋油的刷子。
阿發坐在候診區的長凳上,儼然是一座雕像:古銅色的臉,滿臉筋肉的棱角,微微咪縫著的眼睛,呆滯凝視的眼神,一動都不動。他顯然是被嚇到了。
「你啊!你就個性不好!沒事兒就擺譜兒給人看,你知道嗎,那都是壓力啊!壓力會使人得癌症,你知道嗎?」阿發坐那兒,吭都不敢吭一句,挨著發嫂的數落。他雖然身材短小,但說起話來,聲音卻如銅鐘宏亮;他有一張鷲鷹似的好鬥而又難以對付的面孔,兇起來一副狠巴巴的樣子;像狼一樣半瞇眼睛,時不時挫動牙巴骨,似乎恨不得齧碎什麼東西才好,沒人敢靠近他。不過,在醫院裡的阿發,老虎變病貓,在發嫂旁邊服服貼貼地坐著。
「沒錯!我是有點高血壓,可是我每天都有吃藥。」他滿冤枉地說。
醫生仔細地問他三餐都吃些什麼?聽起來營養充足,沒有什麼異樣。問他正餐之間吃不吃零嘴?「從來也不」他說。
「你喝不喝啤酒?」
他說他很少喝啤酒,過去如此,現在也如此。不過,他以前常喝可樂,因為這是公司提供的免費飲品。一年前,公司為了健康的理由,不再供應可樂,只供應瓶裝水。這位細心的醫生,終於發現了大秘密。阿發以前一天至少喝三罐可樂,也就是大約每天有500卡或更高的熱量是來自這些飲品。少了這些空洞熱量(empty calories),難怪他的體重健康地下降,他的精神體力也隨之改善。
【鄭春鴻專欄】憂鬱症v.s多愁善感
如果有人要你每天都要吃一顆芭樂、一支香蕉;一條巧克力或一罐啤酒等,不間斷地吃,你會同意嗎?你做得到嗎?有沒有人這樣要求過你?
每天都被指定吃某種特定的水果和食物,都已經有點「怪怪的」了,而如果把前面那些芭樂、香蕉、巧克力、啤酒等食物換成精神藥物,可是大家都欣然接受,乖乖地吃,你會不會覺得更怪了?
美國四分之一女性服用精神藥物
這些精神藥物都是「處方藥」,換句話說,病人吃這類的藥都是醫師開立的,是醫師經診斷,建議病人服用的。朱莉•霍蘭德(Julie Holland),一位紐約精神病醫師,最近在紐約時報撰文指出:「今天,美國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女性都在服用精神藥物,而男性僅有七分之一。女性被診斷患有抑鬱症或焦慮症的可能性幾乎是男性的兩倍。」
她說:「作為一個行醫20年的精神科醫生,我必須告訴你,這簡直是瘋了。(As a psychiatrist practicing for 20 years, I must tell you, this is insane.)」朱莉是一個很受歡迎的作家,她著有《情緒化的賤女人:你吃的藥,你沒睡的覺,你沒做的愛,和真正把你逼瘋的東西》(Moody Bitches: The Truth About...
【鄭春鴻專欄】[醫院小說] 老婆的那件睡衣
他得稍為鎮定一些,雖然明知老婆不見得會懷疑,也大概不會多問,但是他似乎覺得這種遊戲得先自己嚇自己一下,才好玩。
「我出去一逛逛。」他對老婆說:「大約一兩個小時回來。」他當然不希望老婆發覺這個遊戲,但是卻不由自主地鬼鬼祟祟起來,潛意識好像要有點想要老婆有窺探自己行蹤的意圖。
他出去逛逛怎麼說也不過份,這個家,實在太溫暖了,溫暖得叫人覺得空氣著實有點悶。她要不是得帶孩子,而且被她男人搶先一步說要出門,她一百個希望能出門散心的是自己。
「去!出去呀!免得又說我老綁著你透不過氣來。」她發起嗔來,臉頰紅通通地,因為心裡確實帶著一種似真又假的感覺,使她的話變得讓人不得不去猜測,但是又彷彿覺得無須去猜測。
「我有那榮幸被你綁嗎?你有大寶二寶就夠了。」他必須立刻回應一下她的話,這樣回應幾年來已經變成某一種做為已婚丈夫的禮貌。
的確,有了孩子以後,讓她幾乎變了一個人,以前不能忍的氣、不能吃的虧、不能輸的口舌之勇,現在她全不計較了;事實上也不由地她去計較,她幾乎每分鐘得盯大寶一次,否則準出亂子。
他當然不是只出去逛逛,他玩這個遊戲已經有好一陣子了,第一次跟李副總的太太在舞會上見面時,他們眼神一逗在一起,就完全看穿彼此心底那最孤寂的一面,知道彼此的需要。當天晚上,他們就在車子裡點燃了那把火,也享受了烈火燒到極旺,突然有人走過,慌慌張張地整肅儀容的那種「偷不著」的刺激。以後,他們的約會都在車子裡,現在旅館的針孔相機多得很,不安全。
「我走了。」他非出門不可了,他約她下午兩點在一個建築工地見面。這裡隱蔽得很,最近景氣太差,這工地蓋了一半不到就停擺,現在這兒就像個廢墟,一個偷情絕佳的地點。
「不送了。」她故意拉高嗓門回話。其實她已經習慣跟他暱在一起了。雖然他沒特別出息,做個丈夫、做個爸爸也不怎麼離譜,他對母親的孝順尤其周到。跟他在一起讓她覺得滿安全的。
男人去偷腥,太太一點都不懷疑,實在有點令人氣餒。好像偷腥也多少算是男人的能力之一,被狠狠地看準是一隻偷不了腥的貓,讓他不好受。
她似乎要讓他印象特別深刻似地,又叫了他一聲。
她一邊給二寶餵奶,一邊對他說:「記得帶鑰匙,我餵完奶要睡午覺,別按門鈴。」給二寶吃奶有時讓她覺得自己是一頭母牛,新鮮乳汁隨時供應,「生產」過量,怕會脹乳難過,她從醫院租來一架電動吸奶器,就像在牧場給乳牛吸奶一樣,收收放放,沒兩下子就可以擠出一大瓶奶。為了完成親自哺乳的心願,她為自己做了一件胸前一掀便可露出兩乳的睡衣,好讓二寶隨時可以解饞。 她男人第一次看到這件睡衣時,滑稽地覺得想笑:「小孩方便,大人也方便。」他指著自己,做了一個鬼臉。她罵他不正經。
今天,是他第一次看見她穿這件睡衣,不知怎地,二寶突然甩開乳頭大哭,她哄了幾聲,就把孩子放進小床。她忘了把睡衣胸前那塊布蓋來,窗外微微溜進來的午後的陽光,輕輕地映在她的乳房上。他在門口看到這白皙又尖挺的乳房,忽然有點傻了眼,好像他從未見過、觸碰過一樣。
上了車之後,他照例用手機打一通電話給副總的太太。她比他忙多了,只能在緊湊的行程中特別找縫隙來跟他玩這種車上遊戲,盡興之後,也都是他依依不捨,她慌張求去。
「都兩點十分了,怎麼還沒來?」他坐在車裡無聊地望著殘留在工地的樣品屋。從交流道下來的車子不太多,大約每半鐘才下來一輛。他把眼睛盯在那交流道的轉彎處,一開始,他似乎期待著開過來的是她紅色的車;但是等了半個鐘頭之後,他突然發現腦部的信號變了,他期望轉彎的不是紅色車。他非常訝異這樣的轉變,「難道我不希望見到她嗎?」他自問。
他同時提醒自己,待會兒她來了,可別洩露出這種情緒,好像在他觀念裡,做為一個情夫也應該有做情夫的禮貌。
她足足遲到一個鐘頭。
她的車比較大,比較寬敞,也比較乾淨。每一次都是他「移樽就教」的。他進了紅車子,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在偷情,而只是在履行做為情夫的責任。他伸出手摟著她的腰,幾乎過了一分鐘都沒第二個動作。
「你發呆啊?在想什麼?」她也有情婦的敏銳。
他只是笑,沒回答。
「笑什麼?人家想知道嘛!」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他過好一陣子,忽然半開玩笑地問道。
「當然是真話囉。」
他說:「我剛剛在百貨公司櫥窗看到一個穿睡衣的真人模特兒,很好看。」
自從他太太得了子宮癌之後,他已經很久沒碰她了,怕傷到她。他第一次對出軌有很深的罪惡感。
【話題】生活是使命
安徒生說:「每個人的生活都是上帝筆下的神話故事。」這是一句多麼有盼望的話啊,每一天的開始都是我們創造神蹟的新的一天,上帝允許我們荒唐度日,他更鼓勵我們創造神蹟,原來我們可以過神仙般的生活啊! 生命冊就到上帝的手中,那些蒙上帝喜悅的事,還絕對不是我們在世上做了多大的官,賺了多少錢,而是我們在上帝眼中最小的弟兄做了多少事。
文 / 保羅
當休閒旅遊成為舉世的「顯學」,有不少人退了休,就馬不停蹄地到處旅遊。好像世界末日馬上就來了。也有人發現親人己得了重病,子女會忙不迭地給他報名去世界旅遊。旅遊真的那麼重要嗎?如果你到佛羅倫斯一趟,只有兩間皮貨店的印象,而對於什麼是「文藝復興」,印象裡只有國中歷史課本的概念,那麼,去與不去佛羅倫斯,真的有那麼大的差別嗎?
義大利建國三傑之一,也是一位傑出的作家的馬志尼(Giuseppe Mazzini,1805-1872)。他在《生活與作品》書上說;「生活是使命,此外的一切有關生活 的定義,都是荒謬的,誰相信,誰就會 誤入歧途。雖說宗教、科學、哲學在許 多問題上的觀點相去甚遠,但是它們在 這個問題上都是一致的:即生存者都有 目的。」
使命是什麼,有人告訴你,他的使命是吃喝;他的使命是到處旅遊到處玩,哪裡有樂子就去哪裡,你會不會覺得很荒謬呢?有人告訴你,他的使命是收集鈔票,你會不會覺得不可思議呢?並不是吃喝旅遊找樂子都是荒誕不經的事,也不是累積財富是窩囊的事。只是如果我們把它當作使命必達的事,當作優先要做的事,會不會有點無聊嗎?
吃喝旅遊找樂子不是特別壞的事,問題是「然後呢?」
英國宮廷首席畫家范戴克(Sir Anthony van Dyck,1599-1641)的比喻是很有啟發,他說;「生活是一支箭——所以,你必須先 弄清楚矢的何在,知道如何用弓——然 後再開弓放箭。」現代人生活忙碌,但是往往一身的忙碌,卻只是瞎忙,原因就是弄不清楚鏢靶的位置,射中的只是周邊的小野兔小松鼠。愛默生:《處世之道•隨感錄》說;「生活是一輛永無終點的公共車,當 你買票上車後,很難說你會遇見什麼樣 的旅伴。」的確,
生活的珠寶豈能全都串在一根線上.。現代生活誘惑特別多,還因此我們在睡前回顧一日所為,往往百無聊賴,乏善可陳,無可建樹。因此,當我們看到一個光纖亮麗珠光寶氣的人,我們看到的極可能只是他妝點門面的家當,而不是他的本人
事實上,正如王爾德在《玫瑰葉與蘋果葉》所說;「一個人正在過的生活並不一定是他 真正應該過的生活•」我們經常看到那腦滿腸言詞詞粗俗的人,高官厚祿,侍從保鑣左右促擁,和那些中規中矩默默行善的人,卻頂多只能糊口度日。殊不知他能過著平凡安靜的日子,只可能是上帝給他最大的報酬。
安徒生說:「每個人的生活都是上帝筆下的神話故事。」這是一句多麼有盼望的話啊,每一天的開始都是我們創造神蹟的新的一天,上帝允許我們荒唐度日,他更鼓勵我們創造神蹟,原來我們可以過神仙般的生活啊! 生命冊就到上帝的手中,那些蒙上帝喜悅的事,還絕對不是我們在世上做了多大的官,賺了多少錢,而是我們在上帝眼中最小的弟兄做了多少事。
【鄭春鴻專欄】癌症病人的通關密語
癌症病人是不是可以找到像「芝麻開門」一樣的「通關密語」,在順服實證醫學的治療,以及期待新療法、新藥品出現的過程中,關關難過關關過呢?……
文 / 鄭春鴻
人生難關處處有,一日有一日的難關,有的可以輕騎過關;有的身陷羅網,插翅難飛。聖經才鼓勵我們:「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馬太福音 6:34)。
難關的種類繁多,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又豈僅只有董卓之寵於貂嬋,堂堂美國總統歐巴馬不能免除也養了三小、四小,蜜雪兒已經給歐巴馬下了通牒,等他一卸任就跟他分道揚鑣。有些難關憂慮也於事無補。戍邊士卒的境遇荒涼,塞外寒苦難耐,唐朝王之渙詩云:「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喻指朝廷恩澤本來就不及塞外,不必奢望「關愛的眼神」,只能自立自強。
難關既然無處可躲,想辦法順利過關,抑或是繞道而行,這才是人生。如何年年難過年年過,關關難過關關過呢?
有的難關闖來不易,關雲長掛印封金,辭別曹操之後,先後經過五個關隘,不得已斬了六員曹將才保住甘、麋二夫人。不過,也有人卻只憑一「通關密語」而輕鬆闖關。阿里巴巴偷聽到了強盜們喊「芝麻開門」(Sesame, Open) ,那是一個咒語,可以打開密室的門,通往遠離海岸的一個秘密小島。
法國著名詩人,詩集《惡之華》的作者夏爾.波德萊爾(Charles Baudelaire, 1821-1867)說:「人生是一所病院,每一個住院病人都一心想換自己的床。」(Life is a hospital in which...
【鄭春鴻專欄】【醫院小說】藥
當他們進來的時候,我大概還在張牙舞爪、四肢揮動。沒錯!當時我一定像一個瘋老頭一樣,眼神呆滯、形容枯槁、著了魔一樣地在地上打滾。
我在找東西,找一顆藥。
文 / 鄭春鴻
每次從外頭走入自己的房間,總會聞到一種說不出的味道。那是汗漬味兒、尿騷味兒,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快樂的味道加起來的綜合氣味。越靠近床邊,味道似乎就越重,不管屋內打理得再乾淨,味道還是驅之不去。
我確信這味兒大家都聞得出來,因為任誰一進我的門,三秒鐘後表情就開始古怪;至於我自己聞之,味道則特別濃。慢慢地,我開始懷疑,這不是房間的氣味,而是我身體的氣味。
我心裡想,就是這穢氣兒,它不是什麼氣,應該就是我的景況吧!
人體裡的每一個器官是不是真的都那麼必要?這是我最近給自己的新功課。
現在的我,肚子裏面所剩的「東西」似乎不多了,大腸僅存一點點,胃也切掉一大半,最近醫生說可能還要把我的脾臟拿掉。我肚子空空如也,可是還不活得好好的嗎?
活得好好的當然只是一句逞強的話,反正我想開了,就讓我告訴你真話吧!
「我活得不太好。」
我終於再也不能忍受那股氣味,我意識到倘若再讓我聞到這股怪味兒,它就會像一團黏稠的異形,叭在我的鼻孔,叫我不能呼吸。
「你別慌!我再聞聞看,好像沒什麼怪味兒嘛?」老婆熱心地蹶起鼻頭,在房間裡四處繞著走。我心想,她已經很久沒有挨近我的臉了,當然聞不著。
老舊的台式販厝,窗高高的,但很小,黃昏的微光從窗口穿了進來,把房裡染成一片發亮的鵝黃。當年老婆陪嫁過來的梳妝鏡台倒挺大的,只不過我似乎好久不敢去照鏡子了。其實,我也不需要鏡子,每一張看著我的臉,都是我的鏡子,我早清楚自己是多麼面目可憎了。
怎麼說我都不是那種會自殺的人,自從得了癌症之後,閉著眼睛都可以想像家人繞著我忙得團團轉的景象,但是只有我自己清楚,一切的苦還是都得自己打理,沒人真正可以分擔。兩次手術十二次的化療,吃盡了苦頭。每一回合的治療,口腔黏膜都破裂,一位來探望我的志工病友的說:「不吃東西就別想活。」雖然我還是吃不下,不過,我知道我想活。
就在今天早上,我想我已經瘋了,因為大家都這麼說。
我的兒子,一個失業在家的宅男,今天一進到我的臥房,第一句話就瞪著銅鈴大的眼睛對我說:「爸!你瘋了嗎?」我的女兒,一個已經半年沒和我講上一句正經話的親生骨肉,今天一進到臥房來,居然也對我開口說話,她說的也是:「你瘋了嗎?」
雖然已經過了老半天了,但是早上的現場還真驚心動魄。我的整個臥房好像瓦斯爆炸一樣,床單被掀起來,枕頭套也被抓開了,所有的抽屜都被打開了,一地上都是被我翻箱倒篋搜出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當他們進來的時候,我大概還在張牙舞爪、四肢揮動。沒錯!當時我一定像一個瘋老頭一樣,眼神呆滯、形容枯槁、著了魔一樣地在地上打滾。
我在找東西,找一顆藥。
我不恨我的癌症,我恨我的無能。
我怎麼會把這顆藥給弄掉呢?這一顆藥,比我的鼻屎還要小的藥,一顆就要價3,000塊錢,跟金子一樣貴重的藥,它跑到哪裏去了呢?
癌症病人吃到沒藥吃的時候,醫師開到再也沒藥開的時候,就會建議我們吃一種叫做標靶治療的藥。以前我們吃的藥,都是「殲滅型」的藥,也就是藥吃到肚子裏去,看到癌細胞和好的細胞統統殺死。而這種標靶治療的藥,據說是「長眼睛的」,是「巡弋飛彈」,它看到癌症細胞才會下毒手,所以吃了連頭髮都不會掉。聽起來很理想,但可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因為吃這種標靶治療的藥,健保是不給付的,一個月要自費二、三十萬元。
我怎麼回想,都想不起來那顆藥是怎麼樣掉離開我的手心的,我知道它很貴,所以每一次我吃它的時候,都用一種接近儀式的莊重,如對神禱告的肅穆之情來吃它。不敢站著吃,而一定會坐在桌前,在桌面上好整地鋪著一張衛生紙,以便萬一我失手掉了,還可以在衛生紙上找到它。
真是要命,這一顆珍珠小寶貝究竟是怎麼不見的,我卻無論如何想也想不起。有一次,我被一部車子撞到,被送到醫院以後,也是這樣,怎麼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被撞到的,腦筋也是一片空白。現在,我同樣越想就越恨,恨自己在那顆仙丹掉下去的一剎那,腦袋瓜子也是一片空白。
今兒個一早上,我整個身子幾乎完全貼在地板上;我的兩個眼珠子彈過每一寸地板;我的十指就像最勤快的掃帚,爬梳過房間裡的每一個家具。
沒有,一粒砂都沒有發現。老婆把家裡打掃得太乾淨了。我真的無能到連一個鼻屎都拿不動了嗎?
當醫生建議我吃這種仙丹時,一直陪著我看診的老婆,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就在我身邊大聲地說一聲「好!」。走出診療室之後,我問她:「妳剛剛沒聽到醫生說,這一種藥不見得能夠救得了我嗎?而且要一直吃下來,會把我們僅有的那一棟小公寓吃掉。」老婆平時不見得那麼大方的,跟她在巷口吃麵的時候,問他要不要加一個滷蛋,她總還要皺眉頭想一下,如今幾顆藥錠,要她一棟公寓,她老太太居然面不改色。衝著她這一次的表現,下幾輩子再當他的老公,為他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真是天殺的,我是把它丟到哪裏去了?
老婆到大賣場去買東西,中午過後就要回來了,我最好趕快把那顆藥給找到,否則她知道我掉了這麼貴的藥,一定會很心疼。
我要控訴!「藥為什麼要賣這麼貴?」
如果我搭飛機一定要坐頭等艙,你要敲我的竹槓,我沒有話說;如果我要吃滿漢全席,指定格格公主幫我夾菜舀湯,你要我付大把銀子,這也是應該的。然而,藥是用來幹嘛的?藥是用來救命,救命卻向人拿這麼多的錢,算什麼救命?
面對著一個快要溺死的人,你身邊明明就有一條繩子可以救他,你會在他載浮載沉的時候,還跟他討價還價,非得要他把浸濕在水中的鈔票掏出來給你,不然你就不扔繩子嗎?就算是把命給救回來了,你救的也都是有錢人的命。救命的藥捏在手上,大把鈔票不入袋,你就是不鬆手,你這種人即使賺得全世界,能算高貴嗎?
你說,這是一大群人多年研究的成果,才做出來的藥。問題是你的藥還沒保證能救得活人就上市,是生是死、半生不死,都是一口價,病人需要為一群可能把研究方向都搞錯了的彆腳科學家耗盡家產,只為了多活幾天嗎?
我的醫師還算慈悲,雖然我的肚子脹得要命,每天痛得要死,可是他不贊成我急著做下一次的手術,他說,癌細胞已經擴散到脾臟,手術要把脾臟拿掉,還要幫我做一個人工肛門,到時候我就會完全沒有生活品質可言,因為每一次侍候我的人工肛門就要花40分鐘,房間裏會有臭味,可能連親人都不敢接近我。
我心想,哪天連至親走近我,都要掩鼻而過的時候,我恐怕就真的沒有活下去的意思了。
「不要找了,你還有很多顆嘛!又不是沒得吃。」兒子本來就不善於安慰人,在這種關頭尤其只會弄巧成拙。他沒頭沒腦地說:「這種毒藥少吃一顆,可以多活一年。」儘管如此,說著說著,他還是拿著手電筒鑽到我的書桌下東照照西摸摸的,或許他也認為媽媽節儉成性,最好在她回來之前把藥找到。他還小的時候,曾經因為襪子掉了一隻,媽媽就堅持要他去找,找到三更半夜也要找出來,
「真是死心眼,就別告訴媽媽掉了藥這件事,不就沒事兒了嗎?」女兒在一旁說著有智慧的風涼話。不過,沒幾分鐘,他們開始發現,這已經不是告不告訴媽媽的問題,而是我這個老爸根本想不開。
當他們看到我把臉貼在地板上,用我的舌頭舔著每一塊磁磚地板的時候,他們開始緊張了。
「老爸真的瘋了。」
癌症病人不特別怕死。一個人要死之前,聽說似乎多少有一些預感的,既然無常還沒來通知,也就無從怕起。
不過,最近的一件事,讓我第一次害怕死亡。
一個很不愉快的早上,我騎著摩托車載著女兒去上學。當女兒跨上車之後,我主動延續了前一個悲慘的晚上留下的話題。我不知道怎麼會想起了「過度使用」overuse 這個字。一邊騎摩托車,我一邊很感慨地問著坐在我背後的女兒:「你和哥哥這樣overuse你的父母,讓我們情何以堪呢!」接下來的是女兒講了一些她認為是真實的話,我認為是悖逆而不知感恩的話。
我突然踩住煞車,背對著女兒說:「下來,你自己走。」
我連看她都懶得看,只聽她說了一句:「帽子啦!」原來她是要把戴在頭上的安全帽還給我,我站立起來,讓他能夠掀開摩托車的坐墊,她還沒有把帽子放好,我就用力地坐下去,她有些驚訝的叫了一聲,我已經轉頭揚長而去。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停好了摩托車,我還在想;搭車去上班,我也在想;上班的時候,我還是一直不斷地想:「我做了什麼事?我有沒有嚇著了女兒?我這樣做,會不會讓她有被遺棄的感覺?那多麼糟糕啊!我應該怎麼補救呢?」
接著,憬然赴目的是一段深深刻印在我心中的回憶。
孩子和老婆住在美國的時候,我一陣子就從台灣去探望他們。我們短暫團圓的一個禮拜很快就到了,當我要離開他們的時候,我沒有讓老婆開車載我去機場,而是請接送機場的司機幫我服務。我記得非常清楚,當陪老婆送我上車的時候,我們家這個妹子總陪在旁邊,當時她個子還很小,手上有時候還會抱著自己喜歡的小玩偶或小書,佇立在街角樹下的她,這時已經淚流滿面了。每次我都是慌張地擁抱了她一下,就匆匆地上車了。我坐上車之後,整個腦子裏都是妹妹的淚臉,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一路坐到機場,心裡一片茫然。
當年,我是那麼捨不得地與女兒分離;現在,同一個小妹,我既然會負氣地把她丟在街上。
「神啊!請你懲罰我。」我這樣向上帝懺悔。
雖然我是那麼樣的自責,可是回到家看到女兒,卻還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她。比起其他人,我已經算是比較沒有那麼堅持父親的尊嚴的人,但是難免總希望能在生活上讓孩子學習到一些什麼價值,而不想輕易就把教育的原則放軟。不過,這個事件過後,我竟擔心起自己會不會突然死掉,如果我沒有把愛一點一滴地告訴女兒,萬一我就這樣死去的,女兒會不會難過得終生不能原諒自己呢?我親愛的女兒啊!我可捨不得你受這樣的罪啊!
我發現我從來沒這麼怕死過。
大多數的人幾乎每一天,甚至於每一個小時,都在做一些讓自己懊悔的事。這些事有的令自己不能原諒別人事;有的會讓別人不能原諒自己,每一個小事並非全錯,卻總都有一點令人不滿意,或留下點遺憾,似乎都等待著我們一樣一樣地去修補。
我們心裏非常清楚,這些小事實在多如牛毛,並且有很多是擱得很久的事,雙方只覺得有一些疙瘩,原來事件衝突的本末都已經無從紀事,印象模糊了。不過,要解決每一個這樣的情事,確實需要一些時間,更重要的是都須要一些小勇氣,而這樣的認罪的小勇氣,有時比被砍頭還難過。
對一個不知死之將至的健康人而言,反正時間多得是,什麼時候去把這些小疙瘩剝開,始終是排不上日程表的;但是對一個曾經和死神擦身而過過的人來說,他偶爾會突然醒悟到,這些瘡疤雖然不大,但是說如果不小心去剝它,是會流血的,嚴重的話還會感染,以致於不可收拾。更重要的是對嗅過死神體味的人,常常有一種很深的時間壓迫感迎面襲來,不知自己還有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撫平這一些年久失修的疙瘩、人生的遺憾。
一個人之所以怕死,怕的會不會就是這個呢?
我心裏非常清楚,這三年來,我的身體一天天的毀壞,我似乎都可以一一地讓步,儘量不發出怨言。但,這次掉了這顆藥,就像接力賽跑最後一棒的選手跑到接近終點線,卻掉了接力棒一樣,讓我不知怎麼跑下去,也不知要不要停下來。我終於昏厥了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病床上了。老婆坐在我的床沿。
她握著我的手對我說:「不要緊張,你忘了,今天早上你已經吃了那顆藥了,是我親自餵你吃、看你吞下去的。」我在半睡半醒之間,聽著聽著,嘴角泛起淺淺的微笑,甜甜地望著她。她撫弄著我在化療之後又長出的頭髮,比以前更細更柔的頭髮。
這是我生病以來,她最靠近我的一次。我忽然很想睡覺,大概累了。
就在這時候,我奇妙地感覺到身體的疼痛幾乎完全消失,一切的苦難好像都遠離了我,舒服到令我有點害怕。
「我是不是死了。」好像只有死才會這麼舒服的。老婆的深情讓我對活著變得不捨。
不一會兒,我漸漸有了意識,我肯定自己還沒死,因為我聞到我失禁大便出來的臭味。我非常確信,天堂沒有這種臭味,天堂沒有大便。大便是人間的,人間是大便。
「大便萬歲!」我在心裡吶喊。我的希望又變得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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