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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閩南語歌曲」發展史
「台灣閩南語歌曲」發展史
這裡的「閩南語歌曲」不只等於現代所說的「台語流行歌」,而是包含:民間歌謠、唸歌仔、歌仔冊、南管北管小曲、歌仔戲唱腔、唱片歌、電影歌、廣播歌、秀場歌、卡拉OK歌、搖滾與獨立音樂等一整條源流。
一、清朝時期:移民社會的口傳歌謠期
清代台灣閩南語歌曲的根,來自福建泉州、漳州移民帶來的語言、信仰、戲曲與說唱傳統。這個時期還沒有「流行歌曲」的概念,歌曲主要存在於日常生活與民間儀式之中。
主要類型包括:
一是勞動歌與生活歌。
農事、漁撈、挑擔、行船、婚喪喜慶,都有相應的曲調。歌詞多半口語化,直接反映生活辛苦、男女情感、離鄉思念、命運無常。
二是民間說唱與唸歌仔。
「唸歌仔」是台灣閩南語歌曲非常重要的母體。它介於說書、唱歌、講古之間,常由藝人以固定曲調唱述故事。後來這些內容被印成小冊,稱為「歌仔冊」或「歌仔簿」。國立台灣文學館對歌仔冊的說明指出,歌仔冊就是把說唱藝術「歌仔/唸歌」文字化,印成小書,或編寫成冊供人唸唱。
三是南管、北管、車鼓、陣頭與戲曲音樂。
南管偏文雅細緻,與泉州音樂關係深;北管較熱鬧高亢,常用於廟會、戲曲、陣頭。這些曲調雖不全是「歌曲」,但提供了台灣閩南語歌曲的旋律語感、咬字方式與情緒模式。
這一階段的關鍵特徵是:歌曲不是商品,而是生活、信仰、娛樂、社交與記憶的工具。
二、清末到日治初期:歌仔冊、戲曲與都市娛樂的轉型期
到了清末、日治初期,台灣社會逐漸都市化,印刷業、茶樓酒樓、戲園、廟會演出興盛,閩南語歌曲開始從純口傳走向「可出版、可販售、可重複傳唱」的形式。
歌仔冊在這個階段特別重要。它把原本流動的口傳唱詞固定下來,讓民間故事、男女情愛、勸世歌、社會新聞、奇案傳說,都能透過台語韻文傳播。台灣民間文學歌仔冊資料庫也指出,其目的在於呈現台灣說唱藝術「唸歌」及歌仔冊的歷史、特色、內容與價值。
這時期的歌曲有幾個特色:
一是敘事性強,常常一首歌就是一段故事。
二是道德勸世與情愛悲歡並存。
三是旋律可借用,同一曲調可填入不同故事。
四是以台語押韻、俗諺、口語為核心,這使它深受民眾喜愛。
這個階段可以視為台灣閩南語歌曲從「民俗聲音」走向「大眾娛樂」的過渡期。
三、日治時期前半:唱片工業與台語流行歌的誕生
台灣真正意義上的「台語流行歌曲」,大約在1930年代成形。它不是單純從民謠自然長出來,而是民間歌謠、歌仔戲、電影、唱片公司、日本新民謠、西洋流行樂共同作用的結果。
1930年代的關鍵條件有三個:
第一,唱片工業成熟。
留聲機與唱片讓歌曲可以大量複製、販售、傳播,歌手、作詞家、作曲家、唱片公司形成現代音樂產業鏈。
第二,電影帶動歌曲流行。
《桃花泣血記》被許多研究者視為第一首造成廣泛流行的台語歌曲。台灣光華雜誌引述莊永明的說法,指出《桃花泣血記》是第一首造成流行的台語歌曲,而1932年至1940年皇民化運動前,可視為台語歌謠第一個黃金年代。
第三,本土詞曲創作人才出現。
1930年代出現一批重要作詞、作曲、歌手與唱片公司人才,例如鄧雨賢、李臨秋、周添旺、陳達儒、純純、愛愛等。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鄧雨賢特展資料指出,1930年《桃花泣血記》成為第一首賣座台語流行歌曲,並刺激唱片公司擴大經營台灣流行歌唱片部門。
這一階段的代表歌曲包括:
《桃花泣血記》
《望春風》
《雨夜花》
《月夜愁》
《四季紅》
《心酸酸》
其中《望春風》尤其具有象徵意義。它由鄧雨賢作曲、李臨秋作詞,1933年在日治台灣傳唱,後來成為台灣歌謠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這一時期的歌曲氣質,多半帶有柔美、哀愁、含蓄、戀慕、離別、命運感。它不是單純悲情,而是台灣社會在殖民、現代化、都市消費文化交會下,形成的一種「甜中帶苦」的美學。
四、日治後期:皇民化與戰爭下的壓抑期
1937年中日戰爭後,日本在台灣推動皇民化政策,台語、漢文、民間文化受到更大限制。到了太平洋戰爭時期,台語流行歌曲的創作與出版空間急速收縮。
政大藝文中心的台語流行音樂發展簡表指出,太平洋戰爭時期,台語歌謠全面禁唱,台灣唱片被迫停止製作,日語軍歌與時局歌曲流行。
這一階段的意義在於:1930年代剛剛成形的台語流行歌產業,被戰爭與殖民政策中斷。許多歌曲被改詞、禁唱或沉入民間記憶之中。
五、戰後初期至1960年代:第二個黃金時代
1945年後,台灣脫離日本統治,社會重新調整。戰後初期雖然政治局勢動盪,但台語歌曲反而迎來另一波發展。這是因為廣播、唱片、戲院、歌廳逐漸恢復,民眾仍以台語作為主要生活語言。
這一時期常被稱為台語流行歌曲的第二個黃金時代。代表作品包括:
《補破網》
《杯底不可飼金魚》
《燒肉粽》
《望你早歸》
《安平追想曲》
《港都夜雨》
《孤戀花》
《鑼聲若響》
《山頂黑狗兄》
《舊情綿綿》
《思慕的人》
《關仔嶺之戀》
政大藝文中心的簡表也將1945至1960年列為戰後台語流行歌曲的重要發展期,並列出《補破網》《杯底不可飼金魚》《燒肉粽》《望你早歸》等戰後名曲。
這個時期的歌曲,情感比1930年代更貼近戰後庶民生活。主題包括離散、等待、貧困、港都、夜市、酒場、男女情愛、出外人心情。台語歌在此時不只是娛樂,也成為台灣人面對戰後現實的情感出口。
六、1960至1970年代:國語政策、電視興起與台語歌的邊緣化
1960年代後,台灣進入電視時代,同時國民政府推動國語政策,公共媒體逐步壓縮台語使用空間。台語歌曲雖仍在民間、廣播、歌廳、唱片市場流行,但在官方文化位階上逐漸被邊緣化。
這一時期有幾個現象:
一是國語歌曲被扶植為主流。
電視、廣播、學校教育多以國語為中心,台語被視為「方言」,社會地位下降。
二是台語歌曲轉入民間市場。
歌廳、秀場、夜市、廟會、地方電台、黑膠唱片、後來的卡帶,成為台語歌的重要傳播場域。
三是日本曲調翻唱盛行。
許多台語歌採用日本演歌、流行曲旋律重新填詞,形成帶有東洋味的「混血歌曲」。政大簡表也提到,1950年代後期至1960年代流行以日本曲調填中文歌詞、帶東洋風味的歌曲,如《孤女的願望》《可愛的馬》《黃昏的故鄉》《媽媽請你也保重》。
四是禁歌與審查壓力增加。
戒嚴體制下,歌曲內容可能因「思想不正」「頹廢」「影響民心」「妨害善良風俗」等理由被禁。相關研究指出,1950年當局曾一次將122首歌曲列為禁歌,1961年又公布禁歌標準;雖早期主要針對上海國語歌曲,但後來整體音樂創作都受到審查影響。
這個時期的台語歌,形成一種特殊的雙重性:在官方媒體中被壓抑,在民間市場中卻非常頑強。
七、1970至1980年代:秀場、苦情歌、卡帶與庶民情感
1970年代至1980年代,台語歌曲進入「秀場—卡帶—地方廣播—廟會」時代。它不像國語流行歌那樣掌握電視主流,但在基層社會、工人階級、漁村、農村、攤販、司機、夜市、酒家文化中,生命力非常強。
這個時期的台語歌常被貼上「苦情」「江湖」「酒場」「失戀」「浪子」「媽媽」「出外人」等標籤。代表歌手與人物包括葉啟田、洪一峰、文夏、郭金發、江蕙、陳一郎、黃乙玲、洪榮宏等。
其實這種「苦情」不應只被視為低俗或悲哀,而是台灣庶民現代化經驗的聲音:離鄉工作、都市漂泊、勞動疲憊、階級落差、感情失落、家庭牽掛,都在台語歌裡被唱出來。
這一階段的美學可以概括為:台語歌成為台灣底層現代性的情感紀錄。
八、1987解嚴前後:新台語歌運動與本土意識復興
1987年解嚴後,台灣社會民主化、本土化、多語言意識興起。台語歌曲開始從「庶民娛樂」重新轉向「文化認同」與「現代創作」。
這一階段的重要變化是:年輕創作者開始用台語寫搖滾、民謠、都市歌曲,不再只沿用傳統苦情模式。
代表人物與作品包括:
陳明章:把台語民謠、電影配樂、土地聲音結合。
林強:《向前走》象徵年輕世代用台語唱出都市、移動與現代感。
黑名單工作室:《抓狂歌》用台語、搖滾與社會批判開創新路。
伍佰、China Blue:把台語搖滾、藍調、台客美學推向大眾市場。
新寶島康樂隊:融合民謠、搖滾、戲謔、社會觀察與本土語感。
這時期的台語歌不再只是「懷舊」或「悲情」,而是可以憤怒、幽默、批判、青春、城市化、政治化。台語重新成為現代人的語言。
九、1990至2000年代:主流市場、金曲獎與類型分化
1990年代後,台語歌曲進入更制度化的流行音樂市場。唱片公司、卡拉OK、電視歌唱節目、金曲獎,使台語歌有了新的產業位置。
這一時期大致分成三條線:
第一條是傳統台語流行歌線。
以江蕙、黃乙玲、陳雷、王識賢、蔡小虎、翁立友等為代表。主題仍包含愛情、人生、親情、勸世,但製作技術更成熟,編曲也更現代。
第二條是台語搖滾與樂團線。
伍佰、董事長樂團、濁水溪公社、閃靈部分作品、新寶島康樂隊等,使台語進入搖滾、龐克、金屬、民謠搖滾等領域。
第三條是文學化、本土化創作線。
台語被用來處理歷史記憶、土地情感、民主化、身份認同、地方敘事。
這個階段的重要意義是:台語歌曲不再只有一種聲音,而是開始類型分化。它可以是卡拉OK金曲,也可以是搖滾樂;可以是廟口,也可以是音樂祭;可以是苦情,也可以是知識分子的文化實驗。
十、2010年代至現代:獨立音樂、跨語言與新世代台語
近十多年,台語歌曲進入新的復興期。這一波復興與過去不同,它不只是懷舊,而是年輕世代重新把台語當成創作語言。
代表現象包括:
一是獨立樂團大量使用台語。
茄子蛋、拍謝少年、滅火器、血肉果汁機、董事長樂團、珂拉琪等,都以不同方式使用台語,讓台語進入搖滾、龐克、金屬、民謠、後搖、電子等類型。
二是台語不再只是「老一輩語言」。
新世代創作者用台語寫青春、戀愛、社會運動、城市焦慮、歷史記憶、地方感、身份混雜,使台語變得時髦、現代、有個性。
三是跨語言成為常態。
現代台灣音樂常混合台語、華語、英語、日語、原住民族語、客語。台語不再孤立,而是在多語社會中重新定位自己。
四是音樂平台改變傳播方式。
YouTube、Spotify、Apple Music、社群媒體、音樂祭,使台語歌曲不再完全依賴傳統唱片公司與電視台。年輕創作者可以直接面對聽眾。
這一時期的台語歌曲,已從「地方語言歌曲」轉變為台灣文化身份的重要聲音之一。
十一、總結:台灣閩南語歌曲的歷史主線
可以把台灣閩南語歌曲源流簡化成九個階段:
時期
主要型態
歷史意義
清朝
民謠、南北管、唸歌、廟會歌
生活與信仰中的口傳歌謠
清末日治初
歌仔冊、戲曲、都市說唱
從口傳走向出版與商業娛樂
1930年代
唱片歌、電影歌、創作歌
台語流行歌曲正式誕生
日治後期
皇民化、戰爭歌曲、禁唱
台語歌產業被壓抑中斷
戰後初期
廣播、唱片、庶民流行歌
第二個黃金時代
1960–1970年代
電視國語化、台語歌邊緣化
官方壓抑,民間延續
1970–1980年代
秀場、卡帶、苦情歌
庶民現代性的情感紀錄
解嚴後
新台語歌、搖滾、本土意識
台語成為現代創作語言
2010年代後
獨立音樂、跨語言、數位平台
新世代台語復興
如果用一句話總結:
台灣閩南語歌曲的歷史,就是台灣人從移民、勞動、殖民、戰爭、戒嚴、民主化到現代多元身份的聲音史。
它的核心精神不是只有悲情,而是:會受傷、會等待、會思念,也會反抗、幽默、戀愛、跳舞、重新出發。
【專欄】建商與購屋人的消費糾紛
文/曾文龍(大日不動產研究中心主任、台灣不動產物業人力資源協會名譽理事長、國立台北科技大學不動產估價師學分班 主任)
建商蓋大樓,每一棟大樓戶數很多,甚至一次蓋好幾棟的大社區,戶數高達幾百戶,通常都會請房屋代銷公司推出預售屋。如果賣得很好,興建的時候會比較安心,購屋人很多都是預售就訂購了,有的是興建期中訂購,有的是蓋好了有一些餘屋或建商特意保留餘屋,以免在預售時賣得便宜。一棟大樓蓋了好幾年才會完工,因此買預售屋的購屋人,一路上賺到房屋漲價的紅利。有些保守的購屋人要等到蓋好了,有餘屋,才敢下手訂購。有些預售屋賣得太好了,甚至出清一空,建築商很開心;然而等到完工,房子漲價很多,建商就會哀嘆,購屋人賺的比建商還多。交屋的時候免不了有購屋人不滿意興建品質,認為有瑕疵,要求減價,最好是買賣雙方可以協調或者在公家單位可以調解,各退一步,達到圓滿。有一些買賣糾紛無法協調,買方只好對簿公堂,官司一打五年、六年甚至十年的都有,痛苦不堪。
有一個案例是,買方約十幾位一起告到法院。買方主張被告(建商)廣告單有不實廣告,有一些公共設施例如咖啡廳、酒吧,交屋的時候沒有施作,而且有些公共設施,大樓管委會囑託建築師公會鑑定之結果有瑕疵,因為廣告內容構成契約一部分,被告須交付無瑕疵之公共設施,屬於不完全給付,且未補正,因此原告購屋人之房地,經建築師公會鑑定約有百分之二之價值減損,請求建商連帶賠償此部分損害,建商沒有依廣告設置完成咖啡廳及酒吧,違反消費者保護法第22條規定:
「1.企業經營者應確保廣告內容之真實,其對消費者所負之義務不得低於廣告之內容。
2.企業經營者之商品或服務廣告內容,於契約成立後,應確實履行。」
購屋人因信賴廣告內容,將公共設施之使用及效能計入購屋之成本考量,始與被告簽訂買賣契約,原告的損害應依原告持分比例計算,設置咖啡廳及酒吧之費用。爰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91條之1、以及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22條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
民法第184條規定:
「1.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2.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
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
「1.從事設計、生產、製造商品或提供服務之企業經營者,於提供商品流通進入市場,或提供服務時,應確保該商品或服務,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
2.商品或服務具有危害消費者生命、身體、健康、財產之可能者,應於明顯處為警告標示及緊急處理危險之方法。
3.企業經營者違反前二項規定,致生損害於消費者或第三人時,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但企業經營者能證明其無過失者,法院得減輕其賠償責任。」
民法第191條之1
「1.商品製造人因其商品之通常使用或消費所致他人之損害,負賠償責任。但其對於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工、設計並無欠缺或其損害非因該項欠缺所致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者,不在此限。
2.前項所稱商品製造人,謂商品之生產、製造、加工業者。其在商品上附加標章或其他文字、符號,足以表彰係其自己所生產、製造、加工者,視為商品製造人。
3.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工、設計,與其說明書或廣告內容不符者,視為有欠缺。
4.商品輸入業者,應與商品製造人負同一之責任。」
法官經查原告主張及被告辯稱綜合判斷如下:購買預售屋之原告依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依序連帶給付原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官司前後打了很多年,非常的辛苦,輸贏皆很辛苦,皆是勞民傷財。千年以前的古人說「訟則凶」,自有一定的道理與智慧。
感受的分量–艾略特(George Eliot)《佛羅斯河上的磨坊》(The Mill on the Floss)
感受的分量
最深沉的孤獨,是世界期待你少一點感受,而你偏偏感受到太多。
艾略特(George Eliot)《佛羅斯河上的磨坊》(The Mill on the Floss)
讓我第一次體會到這句話的內涵。
故事人物瑪姬(Maggie Tulliver)渴望愛、理解與精神世界的自由,而每一次被要求壓抑情感、顧及體面或順從他人時,那份渴望便劇烈跳動。瑪姬描繪了一種難以安放、真誠、敏銳卻不合時宜的靈魂與生命力。
故事圍繞圖利弗一家的債務、驕傲、磨坊的盛衰與命運展開,但核心是瑪姬與哥哥湯姆(Tom Tulliver)之間複雜的情感聯繫。湯姆象徵社會推崇的特質:克制、責任感與對混亂的恐懼。他對妹妹的愛逐漸被條件與道德規範的嚴苛所取代,童年的親密變成成年後的審判。許多深刻的愛,不只關於戀人,更關於兄妹在彼此生命中位置的變遷。
艾略特敘事的高明之處,在於深入描寫人物的內心運作。她帶著讀者走入瑪姬的道德困境,一同面對掙扎。瑪姬在菲利普(Philip Wakem)溫柔的愛、斯蒂芬(Stephen Guest)激情的吸引,以及家族與社會的期望之間被撕裂。這不是浪漫戲劇,而是更深層的生存叩問:當所有人都要求你成為他們想要的樣子時,你還能否保有自我?
佛羅斯河(Floss)在小說中始終流動,是命運的隱喻。它承載圖利弗一家抗拒變化的徒勞,也承載瑪姬每一次試圖壓抑的感受。水流推動事件向前,不論角色是否準備好,彷彿提醒生命總不按我們的節奏前進。
小說沒有為瑪姬指引一條輕易的救贖之路。她對精神與意義的追求,無法透過一本書、一段戀情或一次犧牲而解決。她生活在一個不信任思慮過多、情感過於深刻的女性世界裡,她的敏銳不被珍視,反成被攻擊的理由。艾略特的敘事始終站在她那一邊,懲罰瑪姬深情的是無法容納她的社會。
小鎮的評判令人窒息,瑪姬如此,所有曾被道德名義誤解的人亦然。艾略特最尖銳的批判針對將「從眾」視為德行的集體習俗。菲利普值得一提,他對瑪姬愛基於傾聽與理解,卻仍不足以給她自由。小說中每段愛情都帶著限制,愛她的人,往往同時渴望馴服她。
小說的最的後以一種不可避免的平靜收束,像暴風雨前的凝結。結局既悲劇又富詩意。瑪姬與湯姆在河水席捲他們的瞬間緊緊相擁,那不僅是單純的死亡,更是早已失落的團結重新顯現。他們回到了童年的彼此,也回到了最初不需以道德與責備衡量對方的狀態。
艾略特創作此書照亮那些思慮過多、感受太深的人在既定秩序中的處境。瑪姬是一面鏡子,映照讀者難以被世界理解的自我。
艾略特以她堅定且人道的筆調告訴我們:尊嚴來自一個人不肯放棄成為自己。能夠感受,是一種負擔,更是一種不可替代的力量。
【專欄】從一個令人遺憾的故事談習武
文/王至劭(台聯政策顧問、台灣教授協會會員)
我從小較好動,喜歡撐竿跳和練武,撐竿跳方面梧棲國小同年四個班級,只有我和李銀卿同學敢跳,跳了半年我就贏他了(有危險性、勿模仿。)跳到高雄師大拿了全校校運冠軍。高中學了一點跆拳,大學學了一點柔道。
大學時多次父親帶我去彰化和美,那邊紡織廠多,我們當時做紡織。他拜訪了一朋友,那朋友是開武術道館的,他說:「清國和日本時代,台灣習武風氣很盛,現在很少了。」、「我以前有個朋友道館生意很好,後來慶應(台語,囂張。)嚴重打傷一個人,被關了好幾年,生意從此一落千丈。」我只回答一句話:「習武是練身、修心,不能用來打架。」他非常贊同我的看法。
去年,某個傍晚我去清水大排看人釣魚,碰到外地阿城(化名),聊了起來,他小我兩歲,1964年生,身材很好、孔武有力,自幼出生於武術世家。他父親過世得比較早,他18歲父親就過世,他便獨自經營武術館,原本生意不錯。以下是他告訴我的故事:
有一天,他開車出去,和人家發生行車糾紛,沒真正撞上,那人竟然開車追他把他攔下來,他本來想說只有一台車好應付,隨後,第二台、三台、四台…..都停下來了,一群人圍過來,他因爲有習武,很快從車上拿下一支三節棍。一名男子衝在最前面,拿著球棒往他撲過來,他情急之下,三節棍甩出去,好巧不巧,一下就甩破那一個人的頭,那人當場死亡。
這時候的阿城30歲左右,有老婆,還有一個5歲的孩子。阿城被判12年有期徒刑,最後被關9年,關出來的時候小孩子已經14歲了。
我告訴他:「你真是無妄之災呀。」三節棍出去就剛好打到對方的頭,他只是一直搖頭,說:「沒辦法啦,就是這樣子。」三節棍是非常特殊、非常厲害的冷兵器,連李小龍都不會,李小龍連雙節棍耍來都算中上而已,這些東西沒耍好是會打到自己的。
他說那個被打死的年輕人只有25歲,爸爸是民意代表(鄉代),那個年輕人很囂張、名聲本來就不好。
習武本來是好事,因此養成武器放在車上的習慣,一棍出去就發生這樣的事,習武變成害了他犧牲了9年的光陰。
以我的觀點來看,如果事情果真是這樣子,這可能又是恐龍法官。因為殺人可以分成很多等級,這可以只是防衛過當。畢竟,對方人多勢眾,而且帶著球棒揮舞著過來,不防衛自己可能先死,而他畢竟只有揮一下,只怪他自己功夫太好,又不會控制。他說他有聘律師,但沒什麼用,法官不認定是「防衛過當」。
練武只是在鍛鍊身體,自己練武的武器絕對不要放車上。我這裡再講另外一個成功的故事,我讀大學的時候有參加學校的柔道社,我們那個老師當時是40幾歲,他當時說:「去年我騎摩托車和另一摩托車騎士險些相撞,對方比我年輕一點,他騎機車過來,一拳就打過來,我化解該拳,他差一點跌倒,他看我身手非凡,就不敢再出手了。接著,我出口告訴他,剛才是你的不對,不是我的錯,對方完全不敢再怎樣,就騎走了。」你如果不使用武器,只用手,若真的到了法院,是很好講的,因爲你就是沒有任何武器,相當於沒有任何準備。
其實,我以前常跑工地,所以我車上也常常故意放著柴刀、木棍、鐵條等等,我也是有防身的想法,但是我告訴自己,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對不拿出來,結果從來沒因此拿出來過。我現在已經64.5歲了,那些東西全部都收起來了。
請大家一定要記住,有人說「法院是比賽說謊的地方」,這話也未必完全狡猾,你只要不帶武器在身上真的很好說。還有,奉勸大家,在習武的人面前最好還是尊重一點,有些人習武多年,多厲害你無法想像。此外,對方如果有武器,我們沒有武器,儘量不要和其動手,刀是一寸長一寸利。
他還告訴我說他在牢中有次不聽話,被罰坐水牢,只有兩塊磚頭大小地方可以站,旁邊全是水,晚上沒辦法睡覺,想不到台灣三十幾年前還有這東西。
二十幾年前我在大甲致用高中教過書,校慶時陳添旺校長常會請大甲五十三庄武術協會來表演,耍槍舞棍、雙刀很厲害,也不少女子,印象中有一少女十八歲左右,武術館老闆女兒,舞雙刀好厲害。這是很好的傳統,值得弘揚,但絕不能用來打架。
面對恐懼與愛
面對恐懼與愛
美國黑人作家鮑德溫(James Baldwin;1924—1987)出生於哈林區,在暴力、貧困與宗教交織的環境中成長,見證無數人在壓迫與沉默裡磨蝕自我。這些經驗使他成為二十世紀中葉敏銳的觀察者,他把民權運動的傷口與種族記憶的裂縫轉化為思想。他不是時代的說教者,而是被歷史逼迫而必須發聲的人。
鮑德溫的深刻洞見將種族問題重新放回權力結構。他強調問題不在黑人,而是白人社會害怕失去特權,逃避暴力歷史,否認自身責任。這種觀點讓壓迫者照見自己,並承擔道德後果。在今日討論系統性不平等時,鮑德溫的提醒依然清晰:若特權者不願覺醒,歷史會以更隱微、更複雜的方式反覆重現。
他提出以「愛」作為最激進的倫理概念並不是浪漫,而是一種要求誠實、責任與關懷的實踐。在《下一次的火》(The Fire Next Time)中,他批判壓迫,同時要求黑人與白人都面對自身的恐懼;在《喬凡尼的房間》(Giovanni's Room)中,他以同性戀者的羞恥與渴求呈現人性的脆弱。對他而言,愛是一種逼迫,逼迫人承認自己並不無辜。正因如此,他跨越了身份政治的單一框架,把人的生命呈現為多重壓迫交織的場域,使簡化為「受害者」或「加害者」的論述顯得粗糙。
鮑德溫曾說:「當無知與權力結盟時,它將成為正義最兇猛的敵人。」這句話在資訊混雜、情緒煽動、記憶容易被操弄的時代格外沉重。他要求的是拒絕自願無知的勇氣:看見歷史,看見結構,也看見自己在其中的位置。這種勇氣是民主得以持續的根基。
鮑德溫的鏡子也讓我們能看到臺灣內部長期沉默的裂縫。
原住民族的處境便是其中之一:歷史暴力並未消失,只是換成更柔軟、更制度化的語言。為原住民族發聲的,多半不是站在中央舞台的政治人物,而是那些以自身經驗觸碰歷史深處的人。排灣族撒可努以家族與山林的敘事呈現文化在現代邊緣的掙扎;布農族作家夷將·拔路兒從語言與傳說切入,強調殖民與國家敘事如何塑造今日的不平等。他們以文化作為抵抗,使記憶不致散落。
也有來自族群之外、願意承擔見證責任的人。人類學者胡台麗以長期田野與影像紀錄,使消失的記憶重回公共視野;法律學者林益彰在土地權議題上持續指出制度的不正義,使光亮直射結構陰影。他們替原住民族說話,讓社會無法再以轉身逃避現實。而在部落內部,無數默默工作的年輕人保存語言、推動自治、整理口述史,使文化在歷史壓力下仍能呼吸。他們的堅持與鮑德溫的倫理相通:面對真相、拒絕遺忘、拒絕沉默。
鮑德溫提供安慰鏡子的作家。他提醒我們,不以仇恨來抵抗,而以痛苦為材料,重新建立看見他人與自己的能力。最深刻的啟示是:你逃避的事物始終在你身旁同行。唯有面對它們,世界才可能前進,而我們也才能成為更完整的人。
完整版–仝心 詞_李敏勇 曲_陳明章 2025.06.29
仝心 詞_李敏勇 曲_陳明章 2025.06.29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z-1lbE0IVU
仝心----羅達利代表ㄧ種境界
中文的羅達利可詮釋美好的事物或生活或其他有意義的香格里拉?
這是一個非常浪漫且富有詩意的聯想!不過,如果我們從字面意義、文學背景以及語感來拆解,「羅達利」在中文的語境裡,確實可以被賦予這樣的美好意涵,但它的指向會根據你的「出處」而有所不同。
我們可以從以下幾個維度來詮釋「羅達利」如何與美好的事物、生活或理想中的「香格里拉」產生連結:
義大利童話大師的「想像力樂園」
在中文世界裡,「羅達利」最著名的對應是義大利傳奇兒童文學作家吉安尼·羅達利(Gianni Rodari)。他的名言是:「想像力不是用來把人變成奴隸的,而是用來解放人的。」
如果從這個角度詮釋:
生活的香格里拉: 羅達利的「香格里拉」不是一個隱世的桃花源,而是「用童心與想像力將平凡現實點石成金」的能力。
意涵: 詮釋一種充滿好奇心、打破常規、在柴米油鹽中看見詩意的美好生活。
字面拆解的古典美學(音譯與字義的結合)
中文的奇妙之處在於,即使是外來語的音譯,漢字本身的選字也能拼湊出極美的意境。我們把「羅、達、利」拆開來看:
羅(Net/Gather): 羅列、網羅。代表包容、搜集世間所有的美好。
達(Reach/Express): 抵達、通達、傳達。代表豁達的人生觀,以及通往理想境界的途徑。
利(Benefit/Smooth): 順利、吉利、滋養。代表和諧、益處與生活順遂。
現代詮釋: 「羅達利」可以被定義為一種**「搜羅世間萬物、抵達豁達通透、最終利萬物且自得其樂」**的生活哲學。這本身就是一種精神上的香格里拉。
當「羅達利」遇上「香格里拉」
如果要把「羅達利」直接借代為你心中那個象徵美好事物或生活的代名詞,它可以呈現出以下幾種精準的中文意境:
詮釋維度
「羅達利」式的美好生活
對應的香格里拉意象
感官與物質
細緻、優雅、豐盛(帶有歐式古典與莊園感的浪漫)。
豐饒、寧靜、沒有匱乏的世外桃源。
心靈與精神
自由、豁達、充滿童趣與創造力。
一個遠離焦慮、內心自給自足的精神避難所。
人際與生活
利他、和諧、與萬物共生。
充滿愛與理解的烏托邦。
結論
中文的包容性極強。如果你正在創作、命名,或是試圖定義一種屬於自己的生活風格:
是的,你完全可以把「羅達利」詮釋為你的香格里拉。
它聽起來既有一種異國情調的浪漫(像是一個藏在阿爾卑斯山谷或托斯卡尼的祕密小鎮),又帶著中文「通達、吉利」的溫暖底色。那是一種「在混亂的世界中,依然能找到秩序、美感與純真」的理想生活狀態。
羅達利代表ㄧ種境界,可以以下表達 台灣羅達利 世界羅達利 這兩句的意境如何?可以詮釋意思嗎?
如果我們將「羅達利」定義為一種「在現實中透過純真、想像力與豁達,構築出精神香格里拉」的至高境界,那麼當它分別冠上「台灣」與「世界」時,兩者延展出的意境會產生非常迷人的層次變化:
一、台灣羅達利(Taiwanese Rodari-ism)
意境:島嶼的溫柔、包容與日常煙火中的「小確幸」
當羅達利這個概念落地在台灣,它融合了台灣特有的土地溫度與人文特質。
意思詮釋: 「台灣羅達利」代表一種「在平凡日常中活出詩意與包容」的境界。它不追求宏大敘事,而是扎根於這片島嶼的泥土裡。它是台南巷弄裡的慢活老屋、是花東海岸線迎面的風、是深夜街角便利商店傳出的叮咚聲,以及台灣人特有的善良與人情味。
畫面感: 海島的潮濕與溫暖。那種境界是「看透了生活的無常,卻依然選擇對世界溫柔相待」。它是在喧囂的都市或安靜的鄉野中,都能找到內心安寧與知足的「台式香格里拉」。
二、世界羅達利(Global Rodari-ism)
意境:超越國界的共鳴、宏大的世界觀與人類精神的烏托邦
當羅達利走向世界,它卸下了地域的限制,上升為一種跨越文化、語言和種族的普世價值。
意思詮釋: 「世界羅達利」代表一種「與萬物共生、包容多元文明的宇宙觀」。這是一種極致的豁達與自由,打破了所有疆界(國界、階級、年齡)。它關乎全人類對和平、美、藝術與真理的共同追求。無論身處巴黎、紐約還是非洲的村落,都能透過這種境界相互理解。
畫面感:...
【專欄】日據時代百年老屋,子孫輩請求拆屋還地?
文/曾文龍(大日不動產研究中心 主任、台灣不動產物業人力資源協會 名譽理事長、國立台北科技大學 不動產估價師學分班 主任)
一塊單純的土地,如果兒女繼承就變成共有土地,一般處理共有土地,很複雜麻煩。如果無法處理,共有土地的某一位地主往生,他的兒女繼承土地,那共有的關係更為複雜而難處理,這個是目前社會的困難現象。
十幾年前筆者曾經仲介約60坪的小土地,共有人卻多達百人!這個是因為土地興建成為停車塔,再出售停車塔,造成停車位所有權人眾多。如果土地賣掉,則須處理將近百人的共有土地,真是繁複不堪!土地若售出,必須請非常有經驗的共有土地地政士專家來辦土地登記。
有一件判決書案例是一棟日據時代的老屋,到現在已經百年。因為當初土地經過繼承,共有人數增加,造成關係複雜,子孫輩繼承土地後,發現土地上面有老屋占有,因此提起訴訟。被告共有四位,被告甲因為判決共有物分割,而取得某地號土地。被告乙因贈與登記為某地號之建物所有權人,被告丙因買賣之原因登記為建物所有權人,被告丁因分割繼承之原因,登記為建物所有權人。被告戊因分割繼承之原因,登記為建物所有權人。原告甲因共有物分割裁判,取得某土地之所有權。
原告於113年主張被告4人占有原告系爭之土地,主張系爭建物及土地經判決分割後共有關係已終止,建物及其所占有土地已各自歸為被告及原告分別取得,被告自判決確定日起已喪失繼續占有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縱使分割前房地所有權人存有分管約定,亦於判決分割確定時消滅。縱認兩造間有使用借貸關係,該使用借貸期限應已逾期,退步言之,縱認使用借貸關係為未定期限,惟系爭建物於日治時期已興建完成,屋齡近百年:已逾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所載房屋耐用年數,且自67年裁判分割迄今已47年有餘,足可推定借用人已使用完畢,再參酌被告4人將系爭建物出租或無償提供他人使用,未給付原告任何費用等情,可見被告已無使用建物之必要,即已依借貸目的使用完畢,被告應返還土地與原告。
法官經查,確認原告被告之相關土地權利關係後,認為按共有物之分割,經分割形成判決確定者,即生共有關係終止及各自取得分得部分所有權之效力,共有人對於他共有人分得之部分,既喪失共有權利,則其占有,除另有約定外,即難謂有何法律上之原因;共有物係屬全體共有人所共有,在分割前,各共有人固得約定範圍而用之,但此項分管行為,不過定暫時使用之狀態,與消滅共有關係之分割有間,故共有物經法院判決分割確定時,先前共有人間之分管契約及使用借貸契約,即應認為終止。共有人在分管之特定部分土地上所興建之房屋,於共有關係因分割而消滅時,該房屋無繼續占用土地之權源。且因共有人間互負擔保義務,不因分割共有之土地,而與地上物另成立租賃關係,此與民法第425條之1規範意旨,係為解決同屬一人所有之土地及其上房屋由不同之人取得所有權時之房屋與土地利用關係,其目的在於房屋所有權與基地利用權一體化之體現,以保護房屋之合法既得使用權,而推定在房屋得使用期限內,有租賃關係之情形尚有不同,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1482號、107年上字第879號、110年度台上字第409號著有裁判闡釋甚明。被告未舉證系爭土地判決分割後迄今,被告與原告間訂有任何有償或無償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契約,揆諸上揭法條及說明,被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並無法律上權源,屬無權占有。
從而,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前段規定,請求被告將坐落系爭土地上面積48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將上開土地騰空返還原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亦即原告贏了拆屋還地官司,4位被告輸了,被告應給付原告約350萬元及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相關利息。本案尚可上訴。
〈專文〉鄭麗文竟然要廢除非核家園
文/李建畿(福和會副理事長、台灣環境保護聯盟執委)
鄭麗文最近因為訪美光彩盡失,只好醜人多作怪,一不做二不休,居然提議要將廢除非核家園做為公投案,這硬是要與全民為敵,因為當初的非核家園是全民共識,立法院在執政,在野各政黨一致同意下通過的法案,非核家園」雖非台灣的憲法,確是寫在環境基本法第23條中的法定國家政策目標。現在鄭麗文要提廢除非核家園,可是要向全民的核安宣戰囉!她心目中的祖國也許是海峽對岸的中國,可是我們居住在台灣這島嶼上的2350萬人,一旦發生像車諾比或福島一樣的核災,那可是逃都逃不出去喔!筆者剛去菲律賓參加2026 NNAF,非核亞洲論壇」(NNAF)自 1993 年創辦以來,截至 2026 年已經舉辦了 33 年。該論壇是由台灣、日本、韓國等國家的民間反核團體共同發起,每年由亞洲各會員國輪流主辦。
今年輪到菲律賓主辦,他們在Bataan 的核電廠,自1970抗爭到現在已經56年,雖已蓋好,卻沒發過一度電,我感謝她們56年來的努力,沒讓輻射污染到台灣與菲律賓的海域,我說妳們是天主教國家,妳們的上帝是創造宇宙萬物的全能的神,我不求妳們金錢或技術支援,但求妳們禱告祈求妳們的上帝賜智慧給台灣人能在短時間內造出商業運轉的“小太陽”,因為台灣在小型核融合這種既有核反應能量又沒有輻射污染的科技居於世界領先地位,如果我們成功了,就可以技術輸出幫助菲律賓及全世界,創造乾凈無污染又便宜的能源!
地球很大,台灣很小,我們經不起島內任何一次的輻射汙染!請不要以大中國的思維來看我們這個小而美的台灣,我們這個小廟供不起妳這大佛,如果鄭麗文那麽嚮往中國,我相信有太多的台灣人都會花錢幫妳買機票祝妳“一路好走”!
〈專文〉台灣話著是台灣話
文/劉重義
想盡辦法要分化台灣人社會的敵對勢力,恐驚台灣人復興,咱予赤藍假支那民國外來體制壓迫到強強要消滅去的台灣話,因為歷史清楚顯示:被壓迫民族的語言復興,會帶動民族意識的覺醒,會強化追求台灣民族獨立建國的意志。所以,敵對勢力著連「台灣話」這個特定的傳統社會語言稱呼嘛要擾亂,製造族群中間無意義的爭議和分裂,企圖阻擋台灣話復興的潮流。
芬蘭過去曾予瑞典統治6百寡冬,芬蘭人的母語受壓迫、排斥,瑞典話變做芬蘭社會較通用的語言,並無因為安呢,在芬蘭民族覺醒的過程中,芬蘭社會著有人起來反對,原來大部分芬蘭人講的話是「芬蘭話」(Finnish)的稱呼,無人會神經病發作要求將「芬蘭話」改稱「芬語」,然後強調「芬蘭話(Finnish)包括瑞語、芬語、俄語、還有北部原住民如薩米族(Sámi)的薩米語等等」。
愛爾蘭過去嘛予英國統治近7百冬,到19世紀初期,愛爾蘭強強無人會曉講原來的愛爾蘭話(Irish or Gaelic)。愛爾蘭獨立後,北愛爾蘭繼續留在英國,愛爾蘭腔口的英語繼續是愛爾蘭人社會的通用語言。總是,無人會神經病發作要求將「愛爾蘭話」改稱「愛語或家語」,然後強調「愛爾蘭話(Irish)包括愛爾蘭英語、家語等」。
英國、法國、瑞典等西方國家收容足濟中東回教徒難民,並無因為安呢,講無仝母語的回教徒移民族群,堅持各別收容國原來大部分人使用的民族語言稱呼,英國話、法國話、瑞典話的稱呼必須改名,通包括新回教徒移民的母語。
仝款,「台灣話」這個特定的稱呼,著是指大部分台灣人的母語台灣話!阿台灣人社會現在使用的語言,主要包括:台灣話、客話、支那話、各別原住民族群話等。台灣人呣通閣了時間和精神,在語言上受著敵對勢力的煽動,無聊爭論「台灣話咁通叫做台灣話」。
宜蘭的風,吹過了我們
淡江大學觀勢匯天下第一屆 宜蘭二日畢業旅行紀行
日期| 2026年6月26–27日 地點| 宜蘭・龜山島 住宿| 宜蘭力麗威斯汀度假酒店
你不知道的是,那些最美的相遇,往往藏在最深的雨夜之後。
我不曾想到,一場雨,竟能把人的心攪得如此不安。
出發前一夜,台北的天空毫不留情地傾瀉著,雨聲敲打窗棱,像是什麼人在外頭催著你快些回去,別做夢了。那個盼了許久的龜山島,那片期待中的蔚藍,難道真要在這一夜的雨裡,悄悄成了泡影?
然而啊,老天爺是有性靈的。
當遊覽車穿過雪山隧道,鑽出那漫長的黑暗,宜蘭的天空竟然——開了。不是豔陽,是一種溫柔的陰,像一匹輕紗籠著整片蘭陽平原,風是涼的,空氣是甜的,連呼吸都覺得比台北慢了半拍。整整兩天,老天爺就這樣靜靜地護著我們,直到我們依依踏上歸途,它才又落下幾滴雨,像是不捨,像是送別,像是輕聲說著——你們,真是好福氣。
是啊,我們是好福氣的。這一屆的人,本來就帶著某種說不清的緣分走到一起的。
第一站是藏酒酒莊。
走進那幽深的酒窖,涼意沁人,空氣裡漂著葡萄發酵後留下的芬芳,那是時間的氣味,是土地的氣味,也是某種叫做「放下」的氣味。你看那些平日裡叱吒商場、各自撐著一片天的人們,此刻捲起袖子,學著做 DIY,笑著、鬧著,把一切身外的重量,都暫時擱在了酒窖門口。午餐的菜好不好,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圍坐在一起,望著對面的臉,心裡那種說不清的踏實。
酒莊的午後,微醺而飽足,大家一拍即合,索性直奔威斯汀,讓這份好心情,在五星級的溫柔裡繼續漫延。梳洗、泡湯、閒晃,晚宴提前開席,舉杯、夾菜、說笑,那一夜的時間,流得特別慢,也特別捨不得讓它快。
然而最叫人心頭一熱的,是那些在夜裡陸續推開大廳玻璃門的身影。
有人為著這份相聚,特意把海外的行程往後挪了;有人坐在喜宴席間,心已飛到宜蘭,等不及散席,悄悄起身,一路奔波趕來,只為多坐一會兒,多說幾句話;有人從台北親自開車過來,陪著大家,陪到深夜,才又獨自駕車消失在黑暗的公路上;有人剛從異鄉的長途飛行裡落地,行李也來不及放,就直接殺奔宜蘭,凌晨時分推開飯店的門,疲憊卻燦爛地笑著走進來;還有人,僅僅為了那幾個小時的歡聚,住了一夜,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地方。
沒有人問值不值得。因為在情義面前,從來沒有這個問題。
夜深了,大家自然地聚進了總統套房寬敞的客廳,酒瓶傳遞著,話匣子打開了,時間在笑聲裡悄悄流走。不需要舞台,不需要燈光,只需要這一群人,圍坐在一起,把那些平日裡說不出口的話,在宜蘭的夜裡,輕輕說出來。有人說了一句——「這樣的夜晚,真好。」
真好。我只能說,真好。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遊覽車上已是一片歡騰。
那種快樂是說不清楚的,它不像年輕時的雀躍,卻比年輕時更深——是一種歷盡了人生的轉折之後,仍然能夠為一次出海、一群同伴、一個陌生的早晨而感到雀躍的能力。那種能力,是珍貴的,是要好好珍惜的。
烏石港,橘紅色的救生衣,賞鯨船的甲板,引擎的轟鳴,白色的浪花……所有人登上同一艘船,一起駛向龜山島。那一刻忽然想起,淡江大學有個傳統的社團領袖研習會,名字叫做「淡海同舟」——而今天,我們真的同舟了,在真實的海上,載著真實的情誼,向著同一個方向前行。宜蘭的海岸線在身後漸漸縮小,遠了,淡了,最後只剩一條細細的綠線,而前方,龜山島的輪廓在晨霧中越來越清晰,像一個守候已久的老朋友,靜靜地等在那裡。
然後,奇蹟發生了。
沒有任何預兆,海面突然騷動起來——數百隻鯨豚,就在船的周圍,躍動著,翻騰著,呼嘯而過,又旋身回來,像是赴了一場盛大的約會,像是要把這片太平洋最壯麗的一面,傾情獻給這群遠道而來的客人。甲板上的人全都驚呆了,繼而是一片壓抑不住的歡呼。有人的帽子被海風捲走也不管了,有人眼眶裡積著什麼,說不清是海水還是淚,只是笑著,笑著,用力地笑著。
「這輩子,頭一回,」有人說,「頭一回見到這麼多,這麼震撼。」
我想,有些際遇,是老天爺特意留給特定的人、特定的時刻的。那一片鯨豚,是宜蘭送給「觀勢匯天下第一屆」的,獨一無二的禮物。
賞鯨過後,午餐過後,一行人踏進了蘭陽動植物王國。
那是另一種驚喜。溫室裡的藍鳩,帶著一身不屬於這個喧囂時代的從容,悠然地走著,走到人的腳邊,抬起頭來,與你對視。那一瞬間你忽然明白,這世界上有許多生命,它們不慌不忙地活著,不問名利,不計得失,只是把眼前這片小小的天地,活得飽滿而自在。羊駝、水豚、木工DIY、鴕鳥蛋彩繪……每一個角落都藏著孩子般的驚喜,而那些笑聲,是真實的,是不加修飾的,是只有在這樣的時刻才會有的。
歸途前,有位同學特地為大家備好了宜蘭的在地名產——純芋奶凍與超薄宜蘭餅,讓每個人捧著離去,甜味留在舌尖,暖意留在心間。這樣的細心,不需要說什麼大道理,它就是那種最樸素、也最難忘的情誼。
兩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然而有些事,是帶不走卻也忘不了的。那面深藍色的布條,「淡江大學・觀勢匯天下第一屆」,被舉過頭頂的樣子;那個食指向天的手勢,在每一個值得紀念的地方,一次次地舉起來;那些因為情義而奔波的身影,那杯被高舉的酒,那句說了一半的話……
這一切,都已經悄悄地,在我們各自心裡,生了根。
感謝教育長、班長、活動長的精心籌謀,讓這趟旅程的每一個環節都恰到好處,連突如其來的改道,都變成了驚喜;感謝每一位慷慨相助、千里赴約的同學,你們讓「相聚」這兩個字,有了真實的重量;感謝每一位全程投入、笑聲不斷的夥伴,你們是這趟旅程最美的風景。
「觀勢匯天下」,曾是一個課程的名字。而今,它是一輩子的情誼,是我們之間,永遠不必言說的默契。我們曾在淡水河畔的校園裡相識,又在太平洋的浪濤上同舟共渡——從「淡海同舟」到「同舟賞鯨」,淡江人的情誼,從來不只是一句口號,而是一次次用行動寫下的證明。
宜蘭的風吹過了,龜山島的浪拍過了,那些鯨豚早已潛回了深海,那隻藍鳩也已踱回了溫室的某個角落。然而它們都留下來了——留在我們心裡那個最柔軟、最捨不得輕易觸碰的地方。
因為有你們,這段路,走得如此美好。
願我們帶著這份情誼,繼續觀勢,繼續前行。在人生的下一個山頭,我們,再相見。
文字整理|熊維強 攝影|全體學員共同記錄 淡江大學・觀勢匯天下第一屆 2026年6月
愛與神秘的化身–貓咪
愛與神秘的化身
貓咪
「貓兒是一大團毛絨絨的愛。(Cats are a bundle of love wrapped in fur.)」這句話淋漓盡致地表達了貓咪帶給我們的無私陪伴與溫暖。牠們的柔軟毛髮、輕盈的步伐,以及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總能讓人感到一種被溫柔包圍的安全感。貓咪的存在,像是生活中最純粹的慰藉。牠們不需要言語,只需靜靜依偎,就能讓疲憊的心靈得到撫慰。
與貓咪相處,彷彿進入一個無需防備的世界。你可以對牠們傾訴心事,而牠們只會用輕輕的呼嚕聲回應,從不評判,也從不背叛。正如一句話所說:「與貓咪同在,你的秘密永遠是安全的。(Your secret is always safe with a cat.)」貓咪是沉默的守密者,牠們不會洩露你的脆弱,只會用溫暖的身體和安穩的陪伴,讓你在孤獨時仍能感受到被理解的溫柔。
貓咪的神秘感,一直是藝術家與作家靈感的泉源。美國文學大師愛倫坡(Edgar Allan Poe)曾說:「我希望能寫出像貓咪一般神秘懸疑的文章。(I wish...
【專欄】綠意,在水泥叢林裡溫柔著陸:一株絲瓜的都市生命敘事
文/鄭紹春(前行政院農委會苗栗區農業改良場助理研究員)
寸土寸金的台北市南京東路公寓露台上,正在上演著一場人與自然最深情的告白。前農委會苗栗區農業改良場的助理研究員鄭紹春老師,在退休後,將他一生對土地與作物的專業知識,濃縮進了露台的一只盆栽裡。這不只是關於一株絲瓜的栽種紀錄,更是一段現代人如何跨越空間限制、與大自然刻骨銘心交流的動人故事。
從「老天的恩賜」到「心力的成果」
對比過去在楊梅老家,鄉間的絲瓜是自由而狂野的。搭起竹架、撒下種子,開花與結果全憑風、憑昆蟲、憑一場恰到好處的雨。那是大自然毫無保留的餽贈。
然而,當場景轉換到高樓林立的都會露台,自然的節奏被都市的鋼筋水泥切斷了。尤其在露台園藝中,作物往往處在劇烈變化的環境中求生存。
都市農夫的窘境:
絲瓜具有「雄花先開、雌花後到」的特性。近期忽冷忽熱的氣溫變化,使得雌花一直遲遲不到位,甚至一度出現「全掛雄花」的現象。在缺乏自然昆蟲媒介與氣候穩定的都市裡,生命的延續變得無比艱難。
所幸,這幾天的滂沱大雨,像是一劑及時雨,給了露台上的絲瓜藤滿滿的生機與逆轉的動力!
3°C 的等待:用智慧與耐心成就的相遇
「在鄉間,絲瓜是自然的恩賜;在城市,絲瓜是心力的成果。」
為了在受限的都市環境中圓滿生命,鄭老師展現了「精準農業」的浪漫。他細心異地蒐集那些含苞待放、蓄勢待發的雄花,將它們精心呵護在 3°C 的冷藏室裡,靜靜等待。
直到露台上的雌花悄然綻放的那一刻,再迅速進行人工授粉。這一步驟,看似是冷冰冰的科學技術,實則是對生命最極致的溫柔與執著。它記錄了都市人對自然的渴望,每一次等待、每一度拿捏,都是與自然最深刻的對話。
退休後的「知識型休閒」:找回與自然的深刻連結
這株在露台上克服萬難、安然掛果的絲瓜,為我們帶來了現代綠生活的深刻啟示:
空間不是藉口: 只要有心,都市的微小露台也能成為生態的舞台。
用智慧經營生活: 退休不是止步,而是將一生的知識轉化為與自然相處的養分。
感受純粹的快意: 當付出心血的綠意終於結出碩果,那份由衷的幸福感,是任何物質都無法取代的珍貴禮物。
不論你身在何處,大自然從未遠離。只要我們願意付出用心與等待,即使在都市最僻靜的角落,也能與自然撞擊出最刻骨銘心的美麗火花。下一回,不妨也在你的窗台或露台,種下一顆親近自然的種子吧!
生命蛻變紀實(照片順序)
以下的照片,乃真實記錄了這株絲瓜在都市叢林中,從等待到逆境求生的精彩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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