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史詩怒火》後，美國法治與全球秩序的重生？

文/蔡鎤銘（淡江大學財務金融學系兼任教授）

引言

2026年2月28日凌晨，代號「史詩怒火」（Operation Epic Fury）的軍事行動在數小時內徹底改寫了中東版圖，也引發了全球對於法治存續的劇烈爭議。美以聯軍對德黑蘭發動史詩級的斬首行動，成功擊殺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Ali Khamenei）及多名政軍高層。這場行動雖然展現了美國無與倫比的軍事科技與精準打擊能力，卻也顯示出美國在處理國際衝突時，正加速脫離傳統的國際法框架與多邊外交機制。當強權可以直接越過聯合國與漫長的外交談判，以實力決定他國政權的生死時，這場怒火焚毀的不只是德黑蘭的指揮中心，更是支撐了數十年的全球法治共識。

這場突襲行動在美軍內部被稱為一場外科手術式的正義，但在法律學界眼中，這卻是美國民主與法治進一步倒退的顯著徵兆。長期以來，美國被視為民主價值的守護者，但近年來其國內政治體制的鏽蝕與兩極化，讓行政權力的行使日益缺乏有效的監督與制衡。當外交決策從繁瑣的國會授權轉向即時的社群媒體宣告，法律的預見性便被權力的任意性所取代。各界觀望著這場軍事上的勝利，心中卻充滿了對未來國際秩序走向的集體不安。

權力邊界的崩塌：從軍事行動看美國憲政危機

在「史詩怒火」行動展開之際，美國國內對於權力制衡的討論已降至冰點。川普（Donald Trump）在行動後的演說中強調，實力是通往和平的唯一路徑，這種敘事完全掩蓋了法律程序的必要性。根據近期法律研究報告顯示，美國行政機關在軍事決策上的自主權已擴張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國會的監督功能在黨派對立下幾乎處於癱瘓狀態。這種內部制度的失靈，直接影響了美國對外的行為模式，讓國際法準則在維護美國國家利益的口號下，顯得日益單薄且無力。

這種權力的膨脹不僅存在於對外軍事行動，更滲透進美國國內的司法與行政運作中。法律不再是公眾認可的最高準則，而是成為政黨相互攻擊、鞏固權力的工具。當憲法所賦予的權力平衡被打破，法治的根基就開始產生裂痕。在這種環境下，社會大眾對民主體制的信任感正迅速流失。當法律的穩定性不復存在，社會共識便難以建立，這直接導致了美國社會的撕裂加劇。這種內部的憲政危機，正是美國民主倒退的核心原因之一。

國際規則的真空：武力震懾下的全球秩序重組

隨著伊朗領導階層的崩解，全球秩序正步入一個極度危險的法治真空期。中國大陸在觀察這場「史詩怒火」行動後，其官方智庫頻頻發出警告，指出單邊武力的濫用將徹底瓦解二戰後建立的國際安全體系。大陸在每一次大國博弈中，正試圖展示另一種治理模式的可能，這無疑加劇了美中兩強在制度競爭上的張力。當美國選擇以實力至上的原則行事時，其他國家為了自保，也可能效法這種不顧法治成本的行為模式，進而導致全球性的軍備競賽與安全恐慌。

這種國際規則的真空狀態，尤其體現在對新興技術與戰爭倫理的規範缺失上。美軍在這次行動中大規模運用AI導引與自動化武器，卻未事先建立相應的國際法規範。這種「先行動、後解釋」的做法，讓國際社會原本致力於推動的軍控談判變得毫無意義。如果法治不能跟上技術的成長速度，武力將成為解決問題的唯一語言。世界各國正站在十字路口，思索著在美國逐漸棄守法治示範者的角色後，是否能有新的多邊機制來修補這個漏洞，避免全球陷入弱肉強食的原始狀態。

動盪的經濟代價：通膨颶風與人才磁場的消散

軍事行動帶來的震撼效應迅速傳導至全球金融市場，最直接的衝擊莫過於油價的飆升。隨著荷姆茲海峽的緊張情勢升級，國際油價在3月7日一度觸及每桶94.44美元，這對於仍在應對全球性通膨壓力的各國經濟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在美國國內，這種由外部風險引發的價格波動，進一步推高了生活成本，顯示出法治不穩定所引發的連鎖經濟效應是極其沉重的。當經濟運作不再建立在穩定的規則與透明的預期之上，全球資本的流向就會變得混亂且低效。

更長遠的隱憂在於人才與創新的流失。美國曾是全球菁英嚮往的燈塔，但隨著其法治環境的惡化與社會動盪的加劇，這股人才吸引力正在衰退。根據統計數據，近期前往美國留學與發展的高階技術人才數量，在2026年第一季出現了明顯的下滑趨勢，減少了約20萬人。人才的磁吸效應正轉向法治環境更為穩定、政治氛圍相對平和的區域。這種趨勢顯示，如果一個國家失去了法治所賦予的保障與自由感，即便擁有再強大的武力，也難以維持其長期的科技與文明競爭力。

信任重組的契機：後美權力時代的法治再造

面對美國民主倒退所引發的混亂，世界各國開始意識到不能再單純依賴單一霸權的自律。在歐洲與東亞，一些中等強國正試圖建立更具韌性的多邊體系，以彌補美國角色轉變後留下的權力與法律空缺。這種努力的核心在於重新定義「規則」。法治不應該是強國強加給他國的指令，而應該是所有國家共同遵守、且具有透明監督機制的共識。重建全球互信的過程雖然艱難，但卻是避免人類文明重啟戰爭循環的唯一希望。

中國大陸在這一波秩序重組中，積極推動多邊貿易與安全協議，試圖在大陸自身利益與全球規則之間找到新的平衡點。這種制度性的互動，雖然仍充滿競爭，卻也為全球法治的再造提供了一個不同的維度。如果各方能學會相互妥協，並在數位主權、環境保護與金融監管等新興領域達成法治共識，那麼「史詩怒火」所帶來的破壞性影響，或許能轉化為重建秩序的推動力。這是一個充滿挑戰的轉折點，唯有重新確立法律高於權力的原則，世界才能重回和平發展的軌道。

結語

「史詩怒火」行動是當代國際政治的一面鏡子，它映照出權力極致擴張後的壯麗與荒涼。美國民主與法治的退行，讓這場斬首行動在展現威力的同時，也蒙上了秩序崩解的陰影。法治的真正價值，不在於承平時期的裝飾，而是在面對極端衝突時，依然能為人類行為提供理性的界限與底線。世界是否能重返法治，取決於各國是否能從這次震盪中學到教訓：武力可以摧毀一個政權，但唯有法治才能建立長久的和平。在2026年的春天，我們正等待著各方拿出勇氣與智慧，在這片焦土之上，重新架構起支撐全球命運的法治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