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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產業百家爭鳴 假藝術扭直作曲 真藝術苦撐大局
記者鄭松維∕專題報導
假藝術是一個學術探討的議題術語,用於描述在畫壇上取得一定程度成功的藝術家,儘管有憑據說明創作者的技術、本領和績效,暗地裡他們可能會有自我譴責的感覺;那些經歷過頂替真藝術的人,還是會覺得只是在偽裝成功,自欺欺人,最後被業界揭露為騙徒,受到輿論的唾棄。對於專業的藝術家來說,假藝術遍地開花的現象尤其讓人感到沮喪,因為他們始終在一個光明磊落、主觀且舉步維艱的行業中工作,好不容易才走到稍有成績的地步,卻被不肖之徒混淆視聽,令藝術產業裹足不前。
藝評家羅二松說,從事藝術工作的人,都希望能夠躋身那稀有的千分之一的藝術家群體之列,從個人的作品中實際獲得了適度的回報,甚且不再負債累累,常有債主登門強迫還錢。畫壇有數以百萬計的人堅持自己的夢想,正努力在藝術領域中奮鬥,以取得豐碩成果。他們或許白天是學校教師,晚上是夜店侍者;白天當服務員,晚上當插畫家;白天是行政助理,晚上是程式設計師。大家皆利用空檔暇餘時間學習繪畫,都貪圖做喜歡的事情來謀生。
年輕的上班族花費薪水所得的每一分錢,加上信用卡債務,頻頻跑到西門萬年、華山三創去購買療癒心靈的公仔或布偶,他們厭倦了每天只管收銀和吃拉麵,意圖更換跑道,成為「苦苦煎熬的藝術新鮮人」,所以決定重新開始邁向藝術殿堂。這些人各個都罹患藝術家糾結徵候群,症狀跡象是表徵特定的社會條件,動用既有的時間和金錢來兌現藝術理想,希望有朝一日「實現它」。
羅二松表示,初學繪畫者總是透過臨摹知名藝術家的作品來練習,以學習技術,然而這種行徑就是所謂的抄襲,它只會讓畫者淪落成為竊賊,而不是真正的藝術家。真正的藝術家只有在公認的藝術領域找到,憑藉自己擁有的技巧、創造力、優雅和勤奮才能成為優秀的畫家。天賦則是其中的一部分,天生有才華的人,很容易成為藝術家,愚鈍的就必須加把勁付出更多的奮鬥來培養自己的才能。但天賦異稟也不一定能成為真正的藝術家,必須透過名師的引導,經由實踐、探索和創新力來達成。
真正的藝術家不會冒天下大不諱去抄襲別人的作品,通常複製一件作品,它應該單純是為了學習而不是為了出售。普普藝術家安迪·沃荷拍攝了瑪麗蓮夢露和英國女王的現有照片,並將它們轉換成版畫印刷藝術品;它們作為限量的機械複製現有圖像之發想是一種藝術之重要面向,安迪·沃荷並沒有大言不慚聲稱這些照片都是他拍的,導致侵犯了肖像版權,重點是他正在利用發現的圖像進行藝術創作。
羅二松指出,在藝術市場中,冒名頂替的創作者「複製」已經昭然若揭的大師藝術品,明知故犯,而且肆無忌憚地地複製它,不管是公開展售或私下交易都已經構成刑法上所謂的詐欺、偽造和侵犯版權。全球藝術品偽造是一種呈上升趨勢的白領犯罪,藝術具有價值台幣數百億元的市場,銷售山寨藝術品是非常有利可圖的行業,由於藝術品領域的跨國性質,因此,國際法庭上藝術品偽造判決是重罪,甚至是聯邦犯罪。
巴斯奇亞《戰士》周旋民族認同的新表現主義藝術
記者鄭松維∕專題報導
2021年香港舉辦「勇者無懼:巴斯奇亞《戰士》」拍賣會,推出美國藝術家尚·米榭·巴斯奇亞里程碑式的作品戰士夜場專門拍賣,此拍巴斯奇亞1982年作品《戰士》以3億2360萬港幣(約台幣11億8741.9萬元)售出,消息傳出後,收藏界一片譁然,對新表現主義之藝術品更加熱衷。新表現主義是1970年代末至1980年代中期,在歐美國家流行的具象繪畫風格總稱,作品的特徵是表現性主體性強、繪畫質感強、色彩對比鮮明、回歸大尺度的敘事意象。
《戰士》繪畫的那一年,是巴斯奇亞職業生涯的最高點,也是他創作一些最著名作品的一年,在巴斯奇亞22歲的時候,已經成為紐約最傑出的藝術人才之一,從學校輟學後,他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紐約市中心的藝術和音樂圈,並與一位朋友在紐約下東區一起用SAMO標籤塗鴉了廢棄的建築物。後來畫《戰士》時,則已被安排在位於曼哈頓王子街安妮娜·諾塞畫廊地下室的舒適寬敞工作室中創作。
藝評家羅二松說,新表現主義復活了原始表現主義運動的標誌性元素,包含富有表現力的筆觸、紋理構圖、大膽的色彩以及對表現主義方法和情感的關注。而表現主義和新表現主義兩者的差異,新表現主義者試圖將情感、個人表達和具象表現重新引入他們的藝術作品中;表現主義藝術作品則往往具有扭曲誇張的形式、生動強烈的色彩以及大膽的筆觸。
新表現主義的宗旨,是不接受上個世紀70年代的抽象極簡主義,並回歸表現主義的基本原則,與早期表現主義不同,新表現主義更感興趣的是描繪一個冷酷和客觀的世界,而不是主觀的世界觀。巴斯奇亞的作品以原始的能量、大膽的線條和受到塗鴉啟發的美學為標誌,融入涉及種族、階級和權力問題的文字和圖像,以及更多個人主題,如身份、包括他原生的血統。
羅二松表示,許多新表現主義畫家將描繪的作品當成一種強有力的社會或政治評論形式,反思當今最緊迫的問題,並與狂野和憤怒的圖像風格相結合,向人們傳達強有力的信息。新表現主義在流行最蓬勃時期被嘲笑為一種趨勢,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運動終究在藝術史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成為後現代主義和現代主義之間的紐帶,令全球熱錢闊綽的收藏家窮追不捨。
收藏家柯世賢說,巴斯奇亞生前便是市場的寵兒,作品處於新表現主義風潮的頂峰,直至此刻仍深深影響著今世的藝術家而且價值不斐。2017年紐約春拍場上,巴斯奇亞1982年勾勒一個頭骨,由藍色背景下的黑色筆觸和紅色、藍色與白色色澤組成的作品《無題》,以破紀錄的1.105億美元(約台幣33億4843.3萬元)成交,創下美國藝術家作品拍賣之最高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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