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沒有自由的鴿子飛翔：從六四到台灣的民主守望

文/潘威佑(社團法人台灣教師聯盟理事長)

三十六年前的今天，天還沒亮，北京天安門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成千上萬的青年。他們懷抱著對改革和民主的期待，手無寸鐵地站在廣場上，試圖用聲音喚醒一個龐大的極權體制。然而，迎來的卻不是對話，而是坦克與槍聲。1989年6月4日，成為中國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也讓世界真正看見了極權的冷酷與殘忍。那一年，我還是個高中生，透過新聞照片與國際報導，第一次深刻理解「自由」不只是口號，而是有代價、有血淚的選擇。同樣在那段時期，王丹在牢中寫下詩句，由張雨生譜曲傳唱的《沒有煙抽的日子》，成了我們那一代人對自由失落的共同記憶。歌詞裡寫道：「天黑了，路無法延續到黎明，我的思念一條條鋪在那個灰色小鎮的街頭。你們似乎不太喜歡沒有藍色的鴿子飛翔。」這不只是牢裡的生活寫照，更像是對那個年代，乃至今日中國社會的控訴與提醒。

六四的槍響雖已過去三十多年，但極權的影子不曾遠離。中共政權不但未曾反省，反而加強言論審查、擴大數位監控，打壓宗教自由與異議聲音。從香港反送中以來的政治清算，到中國境內牧師、律師、記者、作家、企業家接連被捕，如王炳章、黎智英這些良心犯，都是在鐵幕中堅守真理與信仰的人。如今這雙黑手也伸向台灣，親共勢力利用立法院的平台大搞程序黑箱、強推對民主制度不利的法案，封殺民生與國防預算，讓我們得來不易的憲政秩序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台灣雖已走過戒嚴、報禁、政黨輪替與多場公民運動，但這座「民主燈塔」並非永遠堅不可摧，若我們選擇沉默，極權將悄然入侵我們的日常生活與制度根基。

紀念六四，絕不只是哀悼遠方他國的犧牲，更是對我們自己社會的自我警醒。在這個時刻，我們必須更清楚地看見：民主制度不是「存在就會持續」的東西，它需要一代代人接續守護。罷免濫權立委，是台灣人民對抗境外勢力滲透的一種具體實踐，也是對自由與憲政精神的直接防衛。我們不只是投下一張選票，更是在對歷史做出回應。這是一種行動的記憶，一種由人民集體寫下的答案：我們不會忘記六四，也不會放棄台灣的民主主體性。

最後期許我們每一位身處自由土地的公民，都能從六四事件與《沒有煙抽的日子》這樣的歷史與文化記憶中，學會珍惜與堅持。我們要把這份記憶帶進教室、帶進社區，深化公民教育，讓下一代了解：自由從來不是天賦，而是爭來的結果。在這個民主受攻擊的時代，大罷免第三階段不只是政治行動，更是教育與社會共同價值的實踐。支持罷免同意票，不只是對個別政治表現的回應，更是對台灣民主制度健全運作的一次集體實踐。讓我們用行動，回應歷史，也照亮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