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慶坤 (中央大學哲學博士、台灣國執行長 )
蔣經國與章亞若的這「一段情」根據我的研究,並不隱晦、撲朔迷離,而且愛得非常中肯、彼此相濡以沫令人讚嘆、惋惜。本文試圖從這一起點探討蔣經國與章亞若、郭禮伯三角關係,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題,而且從這一個起點了解「男人情、女人心」這一段情的來龍去脈,才足以揭開「並不神祕」的蔣萬安血緣之謎。
話說,1937年4月蔣經國從蘇聯回到中國,先在故鄉浙江奉化住了一段時間,七七抗戰爆發後不久,1937年秋天被安排擔任江西省保安處副處長兼新兵督練處處長,於是帶著夫人蔣方良和長子孝文一家三口從奉化來到南昌,暫住於「復興社」轄屬位於贛江邊下沙窩的「勵志社」招待所。
在這裡蔣經國透過其父蔣介石委員長認識了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的郭禮伯中將,原因是蔣介石要郭禮伯協助指導蔣經國;郭不但是蔣介石的學生,又帶過兵、打過仗。此後的幾年間從南昌到贛州,郭禮伯對蔣經國的協助指導毫無保留,舉凡國家大事帶兵作戰、軍政派系關係、江西風土人情無不傾囊相授,蔣經國態度也很誠懇一直以「師兄」相稱,兩人的關係可以說是亦師亦友,相處甚為融洽,兩家人也經常互訪來往。
重點是,這時蔣經國、郭禮伯的認識來往之時,郭已經與章亞若同居三年了,因此蔣經國不但知道他們的關係,甚至一直以「大哥的女人」的態度對待章亞若,彼此是相敬如賓。
直至1937年因抗日戰爭興起,次年,蔣、郭、章三人相繼從南昌撤離到贛州(江西省南部),在這裡逐漸萌生蔣與章的「這一段情」!至於蔣經國如何和章亞若進一步認識?綜合各家的說法記述是,初次到贛州的章亞若因為帶來一家大小,食指浩繁生活過得辛苦,又做為將軍的小妾謀職不易。
其次郭禮伯部隊有可能開拔至前線參加對日作戰,如何替章亞若在生活及安全上做個妥善的安排,就是至關緊要。否則,章亞若希望郭禮伯與趙氏夫人能承認她在郭家地位之爭,已歷經幾回,郭的出征,妻妾之間一有不合可能互相攻伐下場悽慘。郭禮伯遠征在即,於是委請蔣經國安排章的職位,一官半職或可解救生活的問題。
就這樣的神差鬼使,蔣經國交代主任秘書徐君虎安排章亞若到贛南行政督察署工作。也因此不但譜出蔣、章之間的戀情,也衍生出雙胞胎的身世之謎!(這是後話)。
在這一兵馬倥傯的亂世,蔣經國也是人,他不是聖人,男人的外遇一樣會為自己找到合理的理由。除了繁重的政治工作壓力所帶來的苦悶之外,另一個原因是他和蘇聯的元配方良的關係,兩人常因細故發生爭吵,關係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潮。他與方良的關係在1941年8月7日的日記寫著:
最近又因心中煩悶不堪,深夜對天長嘆。方良對我的刻薄無可再忍矣!每天辛苦返家,不但不能得到安慰,而且日日受氣。
同年8月31日記載:
今日心中非常苦悶,凡來家之客均未接見。…方良性情強硬,不但不能得到家庭之安慰,並且時常受氣,自己亦不知為何無故受氣。我亦想同樣硬起來,可是為著顧到家庭的「幸福」,又不得不忍受一切!
10月12日記載:
同方良共同生活六年有餘,但對其性情始終「未能瞭解」,且其對我亦不肯諒解,每念及此內心無任難過。前途如何結局,遲早總應得一合理解決,否則「面笑而心未笑」非長計也。
顯然蔣經國與方良在滯俄期間所迸出浪漫的戀情,隨著1935年3月結婚之後,蔣經國似乎和許多男人一樣犯了七年之癢;外面有熱戀的對象,而且到了無時不在想念的地步,回過頭看糟糠之妻不得不深夜對天長嘆了!
1940年上半年,章亞若加入「三民主義青年團幹部練班」第一期結訓之後,回到贛南行政公署工作任職,與蔣經國朝夕相處,是兩人進一步發生關係的時間點。與上述1941年蔣經國對元配一連串苦悶的抱怨,可以說是平行發展本乎情理,也就不足驚嘆了!
面對這麼一位能歌善舞,精明能幹、風情萬種的下屬,蔣經國不心動也難;而且,尊敬如兄長的郭禮伯遠征出戰,勢必暫時離開江西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則章亞若既是工作的好幫手又是抒發苦悶的美好對象,由此譜出贛南戀情的「這一段情」已盡在不言中!
「情慾」是永遠沒有辦法被滿足的,是大自然賦予人類至高無上的動能。誠如但丁(Dante 1265-1321)所言:「愛具有移轉太陽和行星的力量。」聖奧古斯丁(St, Augustine 354-430)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具情色性情的人,他用詩意般的文采述說著自己對愛情的觀點:「愛是我的引力,我因她而移動。」
確實,蔣經國與章亞若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在1941年3月到7月的日記可以看出,一方面他時時想念著她的「身體與生活」,並以不能和章亞若見面為苦。蔣經國發自內心愛著章亞若,但同時與蘇聯元配方良的關係,對章亞若是「問心有愧」,而飽受折磨。在日記中忍不住感嘆:
天下之事實在太不公道,為何不能使我滿足此一要求?
1940年正是蔣、章陷入熱戀之中,章亞若逐漸而密集出現在蔣日記裡,而蔣經國和蔣方良情感齟齬加深,較1941年更嚴重,多次出現激動吵架的場景。
「人之異於禽獸幾稀?」落實在生命的生存與生活競爭中,人與禽獸固然有很多類似的地方,然人是感情的動物、表情的動物。自古以來男性對於女性性別的迷惑,只有少數人能免除,否則始終是圍繞在權力、性、愛的動人故事中。
參考書目:
- 黃清龍,《門裡還是門外?》,台北:時報出版,2022/09/27,初版。
- 黃清龍,《門裡還是門外?》,台北:時報出版,2020/07/10,初版。
- 郭貽熹,《我的父親郭禮伯》,台中:白象文化,2023/03/15,二版。
- 周玉蔻,《蔣經國與章亞若》,台北:聯經出版公司,1990/01/18,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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