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美國當代藝評家亞瑟·丹托

藝術終結之後 當代模糊藝術與非藝術的界線

(記者鄭松維∕專題報導)藝術被定義為表達或交流情感和思想的載體,探索和欣賞形式元素本身的手段,以及模仿或再現。藝術是人類思想、情感、直覺和慾望的表達,但它遠不止於此:它關乎分享我們體驗世界的方式,對許多人來說,這本身就是個性的延伸。它是對那些僅憑語言無法忠實描繪的私密概念的溝通。然而,美國當代藝評家亞瑟·丹托(Arthur C. Danto)的論文《藝術終結》,提出大論述與藝術進化觀的終結,引發外界激烈的討論。 亞瑟·丹托挑明現代主義藝術史中,探索藝術「本質」的宏大敘事已告終結,但不代表藝術停止創作,而是藝術進入了「後歷史時期」,不再追求風格突破,而是與哲學、文化和多元議題結合,作品的理論意義大於物質形式。這源於黑格爾的歷史觀,丹托以安迪·沃荷的《布瑞洛盒子》為標誌事件,因為它與日常用品無異,顯示藝術的定義被拓展到極限,將定義與詮釋的任務交給了哲學。 丹托受黑格爾影響,認為藝術發展是自我認識的過程,當藝術無法再超越自身時,其歷史使命便告一段落。丹托認為現代主義對藝術本質(如美、形式)的追求已達到頂點,藝術史的單一線性發展告終。藝術仍可創作,但不再是探索藝術本質的過程,而是回應文化、社會議題 (如女權、種族、全球化)。藝術品可以看起來像任何東西,甚至只是日常物品,關鍵在於其背後的藝術哲學和理論。 藝評家羅二松指出,藝術的核心問題,探索的是藝術之定義;什麼是藝術品,什麼不是?但是,丹托的觀點則在藝術不再僅限於傳統形式(如繪畫、雕塑),更與「思考」和「藝術世界」的脈絡有關。一件東西是否為藝術,需要哲學思考來判斷,而非僅靠視覺。丹托的闡述引發現代藝術的挑戰,當代藝術的媒材和形式極度多元,模糊了藝術與非藝術的界線。 如果創作風格已被公認為藝術,那自然無可取代。但當作品與那些既定的風格漸行漸遠時,藝術家就必須主動爭取被認真對待。否則,它唯一可能被視為藝術的機會,就是被某個博學的藝術史學家或策展人無意間發現,就像許多非主流藝術作品一樣。實際上,所有其他關於藝術的定義,或多或少都是在說「我做的是藝術」或「別人做的不是藝術」;創作藝術和定義藝術是密不可分的,尤其是在學院派藝術圈。 羅二松表示,藝術是多種技巧的綜合運用,創造出一個有意義的整體,這個整體在美學上、情感上或娛樂上都能取悅觀眾。對大多數人來說,「藝術」就是我們普遍認同的藝術,這其中一部分是商業因素;然而,大部分原因在於一個人有多想讓自己的作品成為藝術,以及他們有多擅長說服其他人(尤其是那些我們信任的、能告訴我們什麼是藝術的人!),相信他們正在創作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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