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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論美】立體視點 vs.多重宇宙– 畢卡索大戰楊紫瓊

電影界嶄新一頁,石破天驚的新時代來臨!文化快速嬗遞,時代強烈變化,新價值、新美感、新思惟來襲,無情地碾壓過來。如同三年疫情,潮流巨浪,急速的拆解重組,顛覆塑造,迎來新的美學「宇宙」。 「媽的多重宇宙」揭開輕鬆又沉重的序幕。眾所周知,「媽的」電影創下許多新紀錄,新聞充棟,不另贅述。 媽的多重宇宙 美學新時代來了 本人一年來經過三次觀賞,第一回未半即棄看,再次亦不忍卒睹,第三回是拗不過國際獎項的強烈轟炸,終於耐心看到「The  End」念頭一轉,總算有了心得。那就是美學新時代來了! 簡言之,「媽的」片中夾雜許多元素:親情癥結、性別議題、移民處境、文化差異、官民鴻溝、經典俚俗、電影精華、生命哲學、尖端科技等,簡直是一座電影焚化爐(垃圾場),將千萬的碎片,高溫大火,熬製成一部海闊天空的奇作。 宛如陶瓷燒製窯變 反成一部精品 若說這是神品,不如歸類為陶瓷燒製過程的「窯變」反成精品;農產品中的「突變」反成奇葩;繪畫過程的「敗筆」反為吸睛。 片中時間與空間的無厘頭跨越,正是打破觀影習慣的最大挑戰。雖然美其名是「平行宇宙」或上升到「量子力學」的超高層次,其實,就是美術史中多重視點的電影化罷了。 翻閱美術史,且撇開立體主義的基礎理論,一開始只不過是畢卡索寫生模特兒時,不安其位,將畫者觀點不斷移動,把對象上下左右各畫一些,也就是將原本好幾張畫,裁碎再拼湊於一幅畫。 一幅平面的畫,畫家移動站定立足的空間之際,就已經加入了時間因素,而所謂的第四維度「時間」,便堂而皇之地把畢卡索拱到「開宗立派」極高的位階。 換言之,立體主義的精髓,就是破除直白看畫習慣,惡搞唬弄視覺感官。(下圖為畢卡索哭泣的女人,1937) 拆解文明包裝 狠狠撕裂假道學面具 同樣觀點來看「媽的」,也是把十幾部電影揉搓成一部道貌岸然的說教電影。用心觀看,仔細分析,不難發現片中大量傾倒視覺/聽覺碎片,產生強烈的暈眩/幻覺意識,顛覆傳統的理性/舒爽訴求,拆解了文明包裝,碾壓了優雅身段。以一幅俏皮兼詭異的臉孔,套上鄙俗又高貴的外衣,狠狠地撕裂「文以載道」的假道學面具。 這時,本人也被甩一巴掌,驚覺時代不同了! 最後,本文也來一遭惡搞拼貼:下圖畢卡索的麵包手,對打楊紫瓊的香腸手。不知勝敗如何?  

【郭老論美專欄】從史詩電影看悲情美學

原來,已經33年了。 1989,「悲情城市」完成之首映典禮,我在場恭候開映,足足有半個鐘頭。 耳際一直繚繞著主題曲,節奏緩慢,擊樂沉重。眾人乾巴巴等待某人現身,等待台灣島以一種新的面貌展現新的激情,期待悲情遠離。 枯坐期間,轉頭瞥見楊三郎老師伉儷應邀在座,白髮蒼蒼,相依相偎。那時我已畢業15年,楊老師肯定早不識我,故未上前招呼問候。 追憶家族史蹟及逐漸褪色電影夢 再放眼影院現場觀眾,不少年邁長者,許是前來悼念失落的過往;不少年輕的影人,許是前來揣摩當年的混亂和複雜的國族悲喜。而我與內人在場,追憶的是家族的隱約史蹟以及我逐漸褪色的電影夢。 依稀,彷彿「悲情城市」持續迴盪,旋律不斷重奏……我的悲情醞釀成激情;餘韻不斷迴響,我的城市轉場成山林;音符逐顆墜落,我的青春已經幻化虛空,我的美夢依舊架設高閣。 如今,已然忘了當年電影放映後的座談交流,也遺失了銀幕上文清焦躁不安的神情,艱難地囁嚅著:「我,臺灣人…」。 悲情重新降臨 這回我不在場 三十三個寒暑,台灣還在慼切忐忑,而步入古稀之年的我,還在激情不已。幸好,悲情重新降臨,這回我不在場。 距離1989,隔了33年,「悲情城市」以冷靜的長鏡頭,觀看二二八事件。 片中最核心的一幕,就是林文清以聾啞之身,勉強擠出的一句話 : 「我,台灣人!」才得幸免於難。直至今日,身份認同以及意識形態霸凌一切,選邊站或者劃分敵我,仍舊是生存不得已之重,尤其是從事政治工作者。 影像黑白反轉 攫穫全片經典一瞬 2023,隔了33年我再重看「悲情城市」,片中文清沖洗照片,並以毛筆修片一幕,正是攫穫全片要旨的經典一瞬。 經過曝光將黑白反轉的攝影暗房沖洗過程,是傳統膠片攝影的必經手續。化學藥水的反覆作用,讓影像反轉,把白變成黑,把黑看成白,甚至於如有不理想處,尚可以手工修片、塗改、美化或醜化、模糊,把原先攝取的「真相」,變造成需要的假象(多麼雷同今日的相機美顏效果)。 俗諺:影像會說話,小心,有可能是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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