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微處見證「民主」

在一場關於台灣獨立運動的學術研討會上，主辦單位邀請蔡英文主席作專題演講。座談會莊嚴盛大，全天的研討內容共有不同世代的二十一位學者參與，台大法學院演講廳滿滿的聽眾，座無虛席。
\n 
\n蔡主席演講完畢的掌聲之後，主持人尚未接話，一個清晰的聲音從觀眾席傳出來︰「狗屎！」頓時全場有一陣不自然的靜默，然後議程若無其事的進行下去。
\n 
\n會「若無其事」，想必是大家都曾耳聞「邱吉爾式的幽默」︰演講後的Q&A時間，聽眾提問的紙條遞上台，有一張紙上寫了謾罵的字眼，邱吉爾看了，心平氣和的說︰「這位人士並沒有寫出他的問題而只簽了他的名字，他的大名是——笨蛋‧狗屎。」
\n 
\n我們對政治人物的論點不是不能「嗆聲」，當然也不需要唯唯諾諾照單全收，但是，發表意見時不應該忘了「民主程序」和「尊重對方」這兩大前提吧？台灣若要產生一位有智慧、有勇氣、能開創新局的政治領導人，首先要有一群「有公民意識、有民主素養的人民」。
\n 
\n選民與政治人物之間恆存在著相互影響、相互輝映，以及互為因果、互有成長、生生相息的循環關係。
\n 
\n猶記得三年前總統大選前，蔡英文的自傳《洋蔥炒蛋與小英便當》在兩星期內就創下書市新紀錄，且銷售量在急速增長中，因此簽書會將引來人潮也是意料中事。主辦的出版社非常縝密的規劃動線和流程，最高原則就是「公平」，筆者那時參加了義工團隊，學到非常實際的民主課。當時我們都被要求不可參與排隊索取簽名牌，不只義工，連黨員、黨工都不可循私找特權，理由就是「民主機制」——民主的實踐要從「當下」開始。
\n 
\n長長的人龍陣幾乎看不到排尾，有人驚呼：「我早來兩小時，就已經排到下一條街了！」還有人早上就來排了呢，等著下午四點半發簽名牌、七點鐘簽名！
\n 
\n開始進場了，First come First serve，義工引導隊伍依序坐滿400張座椅，然後100個立位，外圍還有「滿坑滿谷」的候補者。理性的熱情，有著最高品質的流暢感，喜悅顯現在每個人的臉上。在漫長的等待中，識與不識的人輕聲交談著他或她對小英的看法；有人說看到這麼多年輕人來，好安慰；更多人自認原本是沉默的自求多福一族，受到風起雲湧的民意感召而站出來……
\n 
\n工作人員全是年輕女性，有些來自出版社有些是民進黨部，都親切和善的說明規則，譬如請大家不能要求在其他物品如帽子、衣服上簽名，也告訴大家怎麼拍照最省時間，還有依她們的經驗主席最快能幾分鐘簽多少本，所以前面400位每位可簽三本、其後每人只能簽一本等等。
\n 
\n一位阿伯抱了10本書怒氣沖沖的說他是黨員，「沒有我們支持的話，她能出來選嗎？」差點擦槍走火，虧得工作人員好言相勸，現場讀者也都同意讓他排在候補第一位，而他必須和候補者一樣只能簽一本。阿伯也有點靦腆的接受了。
\n 
\n簽名會時間過得飛快，最後10分鐘了，主辦單位希望大家只簽一本，以留出時間來滿足更多位讀者，這宣佈得到大家的體諒；而到了終於不得不停筆的時刻，那些排了大半天卻簽不到名的讀者們仍然以如雷的掌聲，伴隨敬愛的眼神歡送小英，讓她趕赴下一場活動。
\n 
\n2012年，我們台灣人沒有福氣得到一位好總統，由她來組成一個強有力的、有遠見、有擔當的內閣；由她來任命一些廉潔、有榮譽感、負責任的政務官；她在國際關係上有能力折衝、她會讓台灣有尊嚴的站上世界舞台……2012年我們錯過了，整個國家受了許多苦，但我們要有一個信念：甚麼樣的人民，選甚麼樣的政府；一群有公民意識、有民主素養的人民才能締造一個正常的新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