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網路上流傳頗多喝牛奶不利身體健康的訊息,最出名的也許是蒂埃里.蘇卡寫的《牛奶,謊言與內幕》(商周出版),這本書在國外曾引發軒然大波,他打擊的對象不只是牛奶,而遍及整個乳製品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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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另一方面,也有許多醫師及營養專家也寫了不少駁斥和回應上述論點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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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拋開複雜的牛奶政治,羅伯.唐恩寫的《我們的身體,想念野蠻的自然:人體的原始記憶與演化》(商周出版),也許可以從演化的角度,提供我們人類到底該不該喝牛奶的參考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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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科學家研究發現,大部分的動物在成年之後,就無法再消化乳糖,包括乳牛本身在內,小牛可以消化乳糖,可是成牛沒辦法。但是,「某些人類」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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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探究其所由,是因為人類與原牛的互相馴化,讓蓄養牛隻的人類族群,發生可以消化乳糖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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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依照達爾文的天擇理論,基因是無法後天改變的。長頸鹿的祖先並不是因為一直想伸長脖子,就生出長頸的後代。而是基因突變的長脖子個體,在某個荒年,只有他們吃的到高處的葉子,短脖子的個體都餓死了,由長脖子的個體取得演化優勢,在天擇中存活下來,他的後代才變成今日的長頸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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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以想像,有一群人類,本來和大家一樣,在成年後無法消化乳糖,但有少數特殊基因的個體有此「特異功能」。他們後來馴化了原牛,在某個食物缺乏的荒年,他們沒有東西可以吃,所以開始大量喝牛奶,大部分不能消化乳糖的成年人,都因此而死亡,只有少數基因突變者,因為可以消化乳糖而活了下來,取得繁殖後代的優勢,在此天擇之下,數代之後,那一群人類就成為可以在成年後消化乳糖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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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這種演化,在人類歷史上獨立發生過兩次。一次是距今九千至一萬年前,發生在歐洲,因此西歐人種的基因使他們在成年後仍有消化乳糖的能力。另一次則是七千年前發生在東非,馬賽人等少數民族也發生了相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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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對比考古學所得證據,上述兩個人類演化的時間點都與當地人類開始馴養原牛的時間相當。此即人類與原牛的「共生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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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換言之,西歐人與東非人之所以在成年之後仍然能夠消化乳糖,是因為他們的祖先在殘酷的天擇之下,保留了突變的基因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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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亞洲人,包括台灣人在內,並沒有經歷這段天擇的過程。所以說,我們和大多數的動物一樣(包括乳牛本身在內),大部分的人在成年之後無法消化乳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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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西醫說這是「乳糖不耐症」,好像是一種病,但這其實不是病。人類祖先和大多數的動物相同,只在幼年期才喝奶,母親(或奶媽)是唯一的乳汁來源,所以哺乳動物的幼體腸道內富含乳糖酶,具備可以消化乳糖的酵素。但個體成年之後,脫離哺乳期,體內的乳糖酶就會消失,無法再消化乳糖,此時若有大量的乳糖進入腸道,就會引發腹脹、腹瀉、過敏等種種不適症狀,在醫學不發達的古代,有致死的可能。只有西歐和東非等地的「少數人種」,因為與原牛共生演化的結果,才取得成年後可以繼續消化乳糖的特殊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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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這並不是多喝牛奶來訓練腸胃道就能夠改變的事情,就像長頸鹿的祖先並不是因為一直想伸長脖子就可以變成長頸鹿。後天再怎麼勤喝牛奶,也不可能「改變基因」。若強迫自己的身體去接受不能消化的乳糖,表面上身體好像是接受,但其實是麻痺,並不利於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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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醫學發達的今日,我們的族群不可能因為乳糖不耐而大量死亡,而重演西歐人或東非人的天擇過程。所以,大部分具有亞洲血統的人類,註定就是沒有在成年後消化乳糖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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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亞洲大陸上,我們自古吃奶酪、喝酸奶,利用發酵去除乳糖的成份,以利我們的腸胃吸收。今日亦有諸多優酪乳、乳酪等產品可供選擇,讓我們迴避乳糖而獲取牛奶的營養,我們又何苦再喝大量的鮮奶來挑戰自己的身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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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還有,乳糖不是乳脂,脫脂牛奶因為脫去了脂肪的成分,所以乳糖所占的比例尤高於全脂牛乳。有些人會勸乳糖不耐者喝脫脂牛奶來改善腸胃不適的情形,不但無助,反而有害。實在不可不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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