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培雄

李培雄

29 文章
李培雄41年出生南投,64年輔仁大學歷史學系畢業,曾任中央通訊社國外中心主任、兩岸新聞中心主任、助理總編輯兼外文新聞中心主任,中央社駐新加坡特派員,是一位資深媒體人。

世道人心~做環保的老奶奶

  在台灣大、小城市中經常會看到如下圖片中的景象:老奶奶(或老爺爺)雙手推著四輪小車,車上塞了不少使用過的紙箱紙板,在大、小車輛來來往往的街道,賣力向前推進,既危險且辛苦,真是替她捏把冷汗。 猶記得二十餘年前,在台北市區開車正準備上一座橋,卻看到前方四、五十公尺處一位老奶奶正費力地推著一小車的紙板上坡,看她身體搖搖晃晃,人與車幾乎要倒退嚕。我在後方見狀,急忙把車停在路邊,下車用跑百米的速度上橋,幫老奶奶推車子直到橋的另一端,才回頭繼續開車上路。 這兩位奶奶歲數應該是80上下了吧!這把年紀(包括同樣年紀做同樣工作的老爺爺們)照說應該是在家含飴弄孫、頤養天年。身體好的或時不時約三、五好友到景區走走健身,或是聚聚餐、聊聊天,過著「夕陽無限好,彩霞正滿天」的日子。 然而卻有不少高齢的爺爺、奶奶們仍然冒著危險,在街頭幹活,豈不讓人心有戚戚焉! 爾來社會變化實在是太快了,如今的大多數年輕人工作辛苦,卻所得不高,要養家活口尚且不易,有餘力侍奉父母的著實不多。所以有不少老人,只好自食其力,勉強養活自己。 著名的武俠小說作家金庸在他的「倚天屠龍記」中描寫明教教衆聚會時常喊出的口號,「…….生亦何歡?死亦何苦?……憐我世人,憂患實多!」讓我深有同感。 從另一個角度想,若不是他(她)們經常做體力活,哪來的這把年紀而身體卻相對健康呢? 或許是我想多了,說不定這些老爺爺、老奶奶們做環保可能不是出於生活的需要,而是出來活動筋骨,做做善事,且把今生餘力奉獻給社會。誠願,情况是如此,但,這可能嗎?

「田嬰」小屋

動了左膝人工關節置換手術之後三個月,終於能拄杖徐行到距住家十餘分鐘步程的金瑞治水園區,只見之前已施工年餘、上有屋頂、內有一長條型桌面、塔配十餘張泥塑座椅的涼亭已完工啓用;園區另一端,一座原不知何用的三角型兩層小木屋週邊的施工圍籬已撤走,對著園區的那面牆上赫然掛著一個黃底黑字,寫著「金瑞田嬰小屋」的木牌。 田嬰!什麽是田嬰?頓時莫名所以,過一會兒才會意過來,原來田嬰就是蜻蜓的台語,不禁啞然一笑。 木屋一樓是一個供人休憩或遮風避雨的小空間,二樓應是各類蜻蜓標本的展示間,但目前還堆著施工器具。 區內蜻蜓種類確實不少,常見的有粗鉤蜻蜓、細腰蜻蜓、杜松蜻蜓、猩紅蜻蜓及各種豆娘等。 北市官方調查資料顯示,園區內蜻蛉種類就達73種,約是台灣總數的三分之一,所以這個面積不到兩公頃的治水公園,也成了台灣唯一以蜻蛉為主題的園區。 我生長在農村,兒時經常與玩伴抓鳥兒、蟬、蝴蝶及蜻蜓取樂。抓蜻蜓往往是趁它們暫時棲停在長草末端或小枝椏時,躡手躡腳從後面抓著蜻蜓尾巴,把玩一下後就放飛,以不傷及生命為原則。 台語有一句俗諺:「田嬰若結堆,戴笠仔穿棕簑。」 意即看到蜻蜓成群,表示即將下雨,所以要準備戴斗笠、穿上棕毛製作的兩衣。 另有一首關於清明的童謠「紅田嬰」: 「紅田嬰,紅碰碰(顏色紅通通),騎牛騎馬去培墓(掃墓)大兄排紅龜(粿)二兄排牲禮(雞、豬肉及魚等祭品),三兄燒香與點火,飼牛囝仔(放牛的孩子)圍來乞墓粿:墓粿分無夠,豆干鴨卵提來湊(湊數)。」 在台灣現代新創歌詞中,「田嬰」或「蜻蜓」則象徵對童年美好時光的緬懷,如澎恰恰唱的「田嬰」:「滿天的彩霞,田嬰歇治彼(在那裡停歇)。望你擱再四界(處)飛,紅了半屏(邊)天,望你擱再自由飛,這是咱細漢(小孩)的時候,尚美(最美)的記憶。」 南宋楊萬里有一首名為「嘲蜻蜓」的詩,「餌花春蝶即花仙,欲露秋蟬怕露寒。只道蜻蜓解餐水,元來照水不曾餐。」大意是說人們以為蜻蜓會吃水中的食物,其實它們只是在水面輕輕點水而已。 楊萬里以蜻蜓的形象,指出一般人對自然現象的誤解,同時也讚美蜻蜓的獨特習性和自然之美。 長條型涼亭未改建前原是一座小小的六角形涼亭,木造屋頂、木造底座上有張石桌、幾張石凳,外加幾張附近人家捐出的二手扶手椅。 之前我經常在用過早餐後,帶本書、攜壺水,到園區內走兩圈,然後在涼亭內歇腳。望著眼前安靜、和諧的景觀、發發呆、看看書,同時享受著清風徐來的樂趣,就這樣忘其所以,甚至忘了身在何處,直到過午,飢腸轆轆才信步回家。 此外,園區內鳥類、兩棲類等物種也極為豐富。 漫步在周邊步道或滯洪池畔,一不小心,就能看到紅冠水雞與白腹秧雞在池內育雛,樹上則時不時傳來台灣藍鵲成群嬉戱的聒叫聲,天氣晴朗時偶而會出現大冠鷲在高空自在遨翔。 滯洪池內隨時可見吳郭魚、鯉魚、烏龜及青蛙等;青竹絲及其它蛇類也偶爾而在草叢中出沒。 經常或偶而看得到鳥類則有蒼鷺、大、小白鷺、黃頭鷺、夜鷺、金背鳩、翠鳥、五色鳥、台灣竹雞、樹鵲、白頭翁、紅嘴黑鵯、綠繡眼、小彎嘴、繡眼畫眉等等。 園區是2001年納莉風災後台北市府規劃興建的。連同周圍山澗野溪,採用生態工法施工整治。興建完成之後,景觀優美恬靜,空氣清新,且生態豐富,悠遊漫步其間,身心無比𣈱快。 滯洪池及園區興建完成後20餘年來,周遭地區水患不再。「納莉」為患時,金龍路成了「金龍河,」小汽車、機車漂浮其上,幾乎以人跑百米的速度衝向成功路,至今憶及仍心有餘悸。

世道人間

終於看到老天做了公平的事。 世上絕對多數的人都曾經說過,或心裡想過,老天怎麼這麼不公平? 事實上,世上所有事本就不公平。 就以人來說,智愚、高矮、胖瘦、美醜、貧富,因人而異。 有人出生就含著金湯匙,一輩子不愁吃穿;有人每日努力工作,還是貧無立錐。 有人生下來就是天才兒童,讀書過目不忘;有人資質平庸,再怎麼努力學習,還是難有些許成就。 但是,最近在生活周遭看到的一件事,卻又顯示老天爺的巧妙安排,抑強扶弱,讓知其事者莫不額手稱慶。 原來住家附近有一八方雲集水餃店,老闆是一對五十歲左右的夫妻。 他(她)們勤勤懇懇經營小店四、五年,食材新鮮,服務親切,所以生意向來不錯,不少街坊鄰居都是主顧。 他(她)們的店面在內湖XX路上,原來店租每月新台幣四萬元;不想春節前,房東通知年後房租漲一倍至八萬元。 這下子,店家夫婦儍眼了,焦慮不已。適當漲房租是合理的,但是一下子漲百分之百,真是過了頭;而且,漲價後的房租可能吃掉了他(她)大部分的利潤。 正在此時,隔壁的一家自助餐老闆忽然搬走了。於是水餃店老闆夫妻積極詢問這家原本是自助餐店的房東,表達承租意願,雙方一拍即合,達成協議,房租四萬元。 在簡單地裝潢後,水餃店立馬搬到隔壁這家面積、格局都相同的店面繼續營業,生意一樣好。 原來這家自助餐店的老闆經營不力,食物品質不佳,自然生意越來越糟。 而這位老闆品德也極有問題,欺負獨居的房東老太太,經常積欠房租不說,到最後幾個月甚至每個月只匯新台幣20元至房東的帳戶,老太太想要報警,但是這位惡房客卻私下恐嚇她,要把店面搞成瓦斯桶意外爆炸的樣子,讓老太太心生恐懼,因此一再隱忍。 某天,這位惡房客在沒有照會房東的情況下忽然搬家,從此不知去向。 而此時也正是水餃店夫妻焦頭爛額之際,於是接洽老太太,雙方都解決了各自的難題。 而那位貪心不足的房東,店面已經八個月租不出去,損失了三十二萬元;我相信,他若不把租金大幅降低,恐怕再來八個月還是如此,損失倍增。這難道不是老天給他的懲罰嗎? 從上面這個例子,誰敢說老天爺是不公平的?問題是,這樣的巧妙安排確實很少見; 強凌弱,衆暴寡,卻屢見不鮮。 老子說,天道無親(私)常與善人(善為道之人。)我相信這也是我等小人物的共同願望,讓我們看到更多類似的巧妙安排,則蒼生幸甚。

世道人間 高EQ的公車司機

一早搭乘公車出門,遇到了一位EQ很高的司機,他面對無理取鬧的乘客,所展現的態度值得讓人稱讚。 上車刷了悠遊卡,車上空位很多,所以就隨意坐在駕駛座後的位置。 車子才過了一站,就有一位約六、七十歲的女士扶著把手,走到司機旁邊不斷地嘮叨。 由於距離不遠,我聽力尚可,所以能清楚聽到這的女士絮絮叨叨的內容。 她對司機說:「你是故意開這麼慢的,是嗎?我們搭車時都會抓時間,以免跟朋友約會遲到,像你這樣綠燈時開這麼慢,看到紅燈老遠就減速,等綠燈亮了你才慢慢啟動,是不是要故意讓我遲到?」 我看不到這位司機的面部表情,但他一句話不回,只專注於開車,但這位女士顯然十分生氣,只是重複地嘮叨著同樣的話,幾乎跟播放錄音機一樣,直到幾個站之後她下車為止。 我到了目的地下車前,刻意到司機旁刷悠遊卡,讚許這位司機的修養。 「司機大哥,你EQ真是高啊!」同時對他比大拇指讃嘆他;此時只見有幾莖白髮的他滿臉笑容,輕輕搖頭,顯現些許無奈。 退休後這幾年搭乘大眾交通工具的次數變多了,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 就以公車司機來說,有很多是態度溫和有禮,有些則是冷漠甚至粗暴,因為小事喝斥乘客;同樣的乘客也是如此,大部分人都守規矩,在前門下車時主動向司機說謝謝;但有少數人會向司機絮絮叨叨,甚至惡言相向,應驗了俗諺說的「一樣米養百樣人。」 

恐怖的經驗- -被虎頭蜂叮成豬頭

近日傳出浸水營古道虎頭蜂殺人的憾事,不禁想起兒時被虎頭蜂攻擊,頭上「中了三槍,」以致頭痛欲裂,接連躺在床上幾天,起不了床的恐怖記憶。不過我是咎由自取,現在一看到蜂群出沒,不管是不是虎頭蜂,就是一句話,「避之唯恐不及。」下文是我三年前的舊作: 昨日傍晚正打算如往常般,戴上口罩,前往住家後的山間小路散步。因微雨,拎起擺在陽台、由老家帶來的大斗笠,準備戴上後出門。剎那間,我昏花的兩眼似乎察覺斗笠內有狀況。趨近一看才發現最深處有一小小蜂窩及一隻不知其名的蜜蜂(可能是胡蜂)。 真是驚險一瞬間,要是不注意戴上斗笠,後果就是頭上來一記蜂螫,加上疼痛難耐的小包。這使我想起小時候發生的慘痛經驗。 大概是小一或小二的某個假日,鄉下住家後有顆龍眼樹,樹上有個偌大的虎頭蜂窩,當時消防隊尚未負責替百姓處理蜂窩。大人只能提醒小孩避開蜂窩以免遭殃。 那天,我跟大我一歲的堂哥及一位同年的鄰居閒來無事,三個小鬼手拿著一根長竹竿,竿頭綁上燃燒的稻草,直捅蜂窩。這下不得了,群蜂亂竄,瘋狂的追著三個搗蛋鬼一陣亂螫狂叮。我動作最慢,被虎頭蜂螫了三次,且都在頭部,堂哥及鄰居也被螫了,但災情不若我慘重。 三人作鳥獸散,狼狽逃回家後,我頭痛欲裂,本來就大的頭(綽號大頭)腫得像豬頭般,躺在床上三天無法動彈。期間父親用土方法,拿玉蘅(芋頭葉秉)汁液為我塗沫患部,竟也漸漸消腫痊癒。之後對虎頭蜂就避之唯恐不及。

怪叔叔歐陽修之狗尾續貂 – -狄青

兒時經常跟著父親收聽「拉吉歐radio」說書人講述許多章回小說,如東周列國志、楚漢爭霸,三國志、水滸傳、五虎平西、包公傳及七俠五義等,對書中主角如孫臏、狄青及「南俠」展昭等忠臣義士好生佩服,而對他們屢遭奸人陷害,則忿忿不平。 日前閱讀好友化鵬兄的大作「怪叔叔歐陽修」,他以輕鬆、詼諧的筆觸,亦褒亦眨這位宋朝大文豪,讀之真是痛快淋漓;但也讓我驀然想起北宋大將狄青屢遭「奸臣」陷害的故事。 小時候以為,陷害狄青的是「龐太師。」長大之後讀史,方知「龐太師」只是小說中虛構的人物;真正迫害狄青的主要人物其實是引領宋朝文壇風騒的歐陽修,讓我震驚無比。 狄青(1008-1057) 是北宋河東路汾州西河人(今山西汾陽 )。狄家世代務農,但他善騎射,初遊京師後投軍,屬殿前司馬軍拱聖軍(禁軍的一部分。) 以現在大陸流行的話說,狄青是農民工,遊蕩至汴京加入宋朝禁軍當一個小兵。 當時朝庭為防士卒逃逸,所以每位兵士都要黥面(臉上刺字後染墨。) 仁宗寶元元年(1038年),党項羌族西夏王李元昊反,朝庭詔擇衛士從邊,給了狄青一個翻身的機會。 他武藝高超,作戰時披頭散髮,臉帶銅製面具,在敵陣中橫衝直撞,所向披靡。史稱在這四年宋夏戰爭中,狄青歷大小二十五戰,身中流矢者八,連破西夏州縣,擄獲牲口近六千;而他也以軍功從小兵步步晉升為低、中乃至高階軍官。 仁宗慶曆四年(1044年),北宋與西夏達成協議,西夏向宋稱臣。此時狄青已因軍功累升至惠州團練使(從五品),仁宗對狄青頗為欣賞,不次拔擢。至皇𧙗四年(1052年),狄青以彰德軍節度史再獲擢樞密副使(相當於今天的副國防部長。) 皇祐四年(1052年)廣源州(今廣西靖西,田東一帶)蠻儂智高率軍破邕州,建大南國,其後相繼攻陷鄰近的賓州等州縣,守將或死或逃。 此時任樞密副使才三個月的狄青上表主張討伐,同中樞門下平章事龐籍力薦狄青為將,仁宗然之。 狄青也不負眾望,不到半年即掃平此亂,儂智高逃亡大理。仁宗大喜,擢升狄青出任樞密使,掌理全國軍務。 此後不久,宋朝皇帝的「黃袍加身症候群」以及文官的「武官恐懼症候群」集體發作,且互為表裡。 他們的目標是狄青。屢屢有人聲稱看見狄家的狗長出角來,家中出現怪光,連京師大水等天災都算在狄青頭上;又有人稱狄青曾在相國寺身穿黃襖(在封建時代,黃色是皇帝專用)等這些鬼話紛紛傳到仁宗的眼裏、耳裏。 最終仁宗這位宋朝少見的好皇帝也按捺不住了,嘉祐元年(1056年)八月,僅擔任四年樞密使的狄青終被貶出京,以護國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宰相名)出判陳州事,最後在「驚疑終日」中病世,得年五十。一代將星就此殞落。 而發動這一連串針對狄青攻擊的正是以歐陽修為主的文官集團。 歐陽修以筆為劍,不斷上書詆毁狄青。 狄青一任樞密使,歐陽修就上了一道被後世稱為「乞罷狄靑樞機密之任」的奏摺,將狄青的戰功輕描淡寫,說狄青「自用兵陝右,已著名聲,捕賊廣西,又薄立勞效。」又說「以臣愚見,如青所為,尚未得古之名將一二。」然引用歴史典故要求免去狄青的職務。 之後他再接再厲,以古讖緯、天人感應之說把京師水災歸咎於狄青,終於得逞。 以今天的話說,歐陽修利用皇帝「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的心裡,糾集文官集團,發動認知作戰,對狄青潑髒水、抹黑、抹黃(皇),直至把他鬥臭、鬥垮為止。(看起來很像今天某政黨的慣用手法。) 若與另一位宋朝政治家,大文豪,「以天下為己任」的范仲淹相較,歐陽修顯然在氣度、識人方面差了一大截。 范仲淹在出任經略西夏副使時,對狄青的英勇甚為欣賞;他對狄青說,「將不知古今,匹夫之勇,不足尚也;」乃授以「左氏春秋。」「青折節讀書,悉通秦、漢以來將帥兵法,由是益知名。」 也就是說,范仲淹把狄青從一個武夫改造為大將 。 有人說「北宋缺將,南宋缺相,」良有以也。但我深信,江山代有才人出,不是北宋缺少將才,而是不許將才出頭,這才是宋朝積弱不振,成為中國史上的「肉腳王朝」的根本原因。

歐洲岳母vs. 唐朝一代女皇

十八世紀歐洲曾出現了一位傑出的女性統治者,她精明幹練、有效的治理神聖羅馬帝國,堪稱歐洲女性之最,亦可比肩中國唐朝的一代女皇武則天。 此人即是有「歐洲岳母」之稱的奧地利女王及神聖羅馬帝國皇后瑪麗亞.德蕾莎。 瑪麗亞·特蕾莎(德語:Maria Theresia Walburga Amalia Christina;1717年—1780年,)是哈布斯堡家族史上唯一的女性統治者,也是該家族王朝直系血脈的最後一位統治者,其統治範圍覆蓋奧地利、匈牙利王國、克羅埃西亞、波希米亞、特蘭西瓦尼亞、曼托瓦、米蘭、加利西亞和洛多梅里亞及帕爾馬。 奧地利大公國是神聖羅馬帝國主要的諸侯國之一,後來成為帝國的政治中心。 神聖羅馬皇查理六世於1740年過世。他生前,在唯一的兒子去世後,一直企圖透過1713年的國是詔書確保女兒德蕾莎繼位,可惜並未成功。 查理六世死後,其他諸侯國包括普魯士、薩克森、普魯士、巴伐利亞和法國先後拒絕承認詔書,普魯士甚至起兵入侵富裕的哈布斯堡省份西里西亞,引發長達九年的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 最後帝位落在卡巴伐利亞藩國王卡爾·阿爾布雷希(Karl Albrecht)之手, 是為查理七世。 但他勉強撐了四年即在四面楚歌中病逝;而此時的德蕾莎利用它高明的手腕以及奧地利的實力逼迫查理七世的兒子放棄繼承權,改由她的夫婿法蘭茲一世登基。 法蘭茲一世基本上是位花花公子,對政務不感興趣,所以德雷莎實際上是一手控制了神聖羅馬帝國。 徳蕾莎除了是帝國皇后外,也是奧地利、匈牙利及波希米亞女王。 他在位期間任用賢才,積極從事農業、貿易、軍事改革,頗獲人民的支持。 讓人驚奇的是,自由戀愛結婚的德蕾莎與法蘭茲共生了16位子女。德雷莎的生產力之強,足以傲視世人。十六名子女中有五位夭折。 德蕾莎把政治聯姻的藝術發揮的淋漓盡致;在她巧妙的安排之下,她的子女後來成為日後的法蘭西王后、那不勒斯與西西里王后、帕爾馬公爵夫人及兩位神聖羅馬皇帝- -約瑟夫二世和利奧波德二世。 德蕾莎也因此權傾歐洲,被稱為「歐洲岳母」或是「歐洲子宮。」 她的子女中較為人知的是在法國大革命中與夫婿路易十六雙雙被送上斷頭台的瑪麗皇后。 被公認為18世紀歐洲最英明的君主兼軍事天才普魯士的腓特烈大帝,曾感慨地說奧地利在德蕾莎的治理下 「達到了前人未曾達到的完善程度,她的成就足以媲美最偉大的男人。」 德蕾莎的名言「寧要中庸的和平,也不要輝煌的戰爭,」足以讓世人,包括今天的台灣及中國大陸人民深思。 而早在德蕾莎叱吒歐洲的前一千年,中國就出現了一位與她一様精明練達,號令天下的女性,即唐朝的一代女皇武則天。 武則天本是唐太宗李世民的才人(位階不高的妃嬪,)早就被太子李治相中。 李世民去世後李治(唐高宗)命武則天先削髮為尼以掩人耳目,繼而納入後宮,最後封她為后。 與德蕾莎的夫婿法蘭茲一世一樣,李治也是位懦弱、無心政務的皇帝;最後他索性把國家大事全權委由武后處理。 高宗病逝,兒子李顯繼任為中宗,但短短不到一年就被武則天所廢,武后乾脆自立為帝,自稱則天大勝皇帝,改國號為周。 武則天同樣善於用人,以狄仁傑及張柬之為相;狄、張兩人是幹才,把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條。但武則天私德不修,公然廣招面首供其洩慾。 武則天在晚年迫於形勢,還政於唐中宗,李家天下失而復得。 另一方面,這位女帝篤信佛法,晚年曾經遣內侍薛簡至廣東宣召禪宗六祖惠能至京師傳法,六祖以老病辭而不就,但要薛簡把兩人間有關一乘法的精彩對話帶回洛陽給武則天。 時至今日,每位佛教法師在講經之前都要誦唸「開經偈:「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開經偈」便是武則天所作。 一代女皇去世後與唐高宗合葬乾陵,立無字碑,一者讓是非功過留予後人評說,再者她深解佛法,認爲世事不過是夢中夢,似有似無,一切都是夢幻泡影而已。 俱亡矣,無論是歐洲岳母或唐朝一代女皇都已被時間的浪潮淘盡,但她們的事蹟足供後人憑弔,思索再三。

訪薩爾斯堡談莫札特

此次奧捷遊最讓人期待的兩個行程之一,便是參訪被公認為史上最偉大的古典音樂家莫札特的出生地薩爾斯堡。莫札特也在此地度過他短暫35年人生之半。   我雖然也喜歡聽古典音樂,但始終停留在「外行聽熱鬧」的程度,離「內行聽門道」不止萬里計;但對這位天才音樂家卻是仰之彌高,打從心裡頭認為莫札特是上帝的使者,負責把天上的音樂帶至凡間,使命完成後,便飄然遠去。 莫札特是奧地利古典時期作曲家、鋼琴家、小提琴家。在他短暫的一生創作了800多部作品,包括交響曲、奏鳴曲、弦樂四重奏、彌撒曲、安魂曲、小夜曲及一些小型歌劇,產量之豐、種類之多元,對後世之影響,依我個人膚淺的看法,幾乎是擧世無雙。 進入薩爾斯堡,在石板路舖成的巷弄內蹓躂,看到一幢古老建築,抬頭仰望四樓,那就是莫札特出生的地方,心中卻浮現「斯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般的落寞。 莫札特(德文Wolfgang Amadeus Mozart)1756年-1791年,被樂壇歸為古典主義古典樂派。 莫札特三歲便已展現出他非凡的音樂才能。他具備絕對音準、超出常人的記憶力。 在音樂家父親的教導下,五歲開始學習教大鍵琴、小提琴、管風琴和樂曲創作;六歲時他已譜出四首小步舞曲和一首快板。 在父母的規劃下,莫札特七歲時便以神童之姿展開為期七年的歐洲幾個城市的巡演。 在以後的某次巡展中,莫札特在維也納遇見了「交響樂之父」海頓,展開了兩人亦友亦師的關係。 海頓對莫札特極為欣賞,莫札特也對海頓尊崇有加。1785,莫札特獻給海頓一套六首弦樂四重奏集- -「海頓四重奏」,被認為是對海頓於1781年出版的作品33-弦樂四重奏之酬作。 海頓在聽過莫札特所獻的弦樂四重奏後,對莫札特的父親說「你的兒子是我所認識或知道的最偉大的作曲家,他有最好的作曲學問,也很有品味。」 而莫札特認為海頓是他的知音,稱他為「海頓爸爸」,「只有他能使我歡笑並且深入我心靈的密處。」 至於莫札特與另一位「維也納音樂三𠎀」- -貝多芬間的關係,有一個說法是,1787年,年輕的貝多芬在維也納待了數個星期,希望投入莫札特門下,但卻沒有確切證據證明這兩位作曲家曾碰過面。 隨著莫札特創作的不斷發表,他聲譽鵲起,收入顯著增加,他也過著奢華的生活。 由於不善理財,莫札特的晚年生活一度陷入困境。 雖然他竭盡全力,仍未能在生命結束前完成這部作品;剩餘的部分是由他的學生接手完成。有人說這首安魂曲幾乎是莫札特為自己而寫。 到今天莫札特留下的有標題的作品如「費加洛婚禮」、「魔笛」、「小星星變奏曲」、「朱彼德交響曲」、「土耳其進行曲」、「法國號協奏曲」及「安魂曲」等,沒有標題的作品如小夜曲K525等等,都是音樂聲一響起,聽眾便可以跟著哼吟的著名樂章。

再聞蟬音

台北的天空陰霾驅不散,細雨隨時來。傍晚我如常上後山漫步,徜徉於被雲霧浸漫的山、樹之中,別有一番野趣。 此時鳥叫依舊,但蟬鳴再聞,不禁脫口而出,「蟬兄弟(姊妹),歡迎回來。」 其實,我說歡迎蟬兒再回是不正確的,因為今年出現的蟬,形、聲如舊,但「已非去年蟬,」而是它們的後代親戚而已。 這些蟬幾乎在每年五月底出現,在10月底消失。公蟬們在樹梢間嘶嘶嗚叫,或重唱,或合唱,或獨唱,每當有人接近時,它們便敏感的自動降音,甚至停止。 蟬又名知了,春秋時被稱為蟪蛄,大陸某些地區稱它們為蜩,螗等。全世界大約有近3000種蟬,分布於溫帶及熱帶地區。 我們看得見的成蟬,其壽甚短,大約是60至70天而已。莊子曾說「蟪蛄不知春秋。」意即蟬壽命很短,不知道春天和秋天的存在,以致歷代許多騷人墨客常以蟬為題,感嘆時光流逝、人生短暫。 但我們看不見的蟬(若蟲,即幼蟲)在黑暗的地下生活時間更長,大約有三、四年甚至十餘年的時間。 記得三、四歲時到草屯鄉下的外婆家小住,小舅舅常帶著我及妹妹到附近的相思樹林裡把小樹枝頭沾上黏劑,綁在細長的竹竿頭,以此捕捉大黑蟬,只要能黏上二、三隻,就能讓我們幾個小毛頭樂上一整天。 上小學後更肆無忌憚,每每於夏季水稻結穗前後,與同學偷偷溜進稻田,從綠油油的稻葉上抓取小綠蟬,置於小玻璃罐裡回家或到學校把玩。 如今思之,不免心中有愧、懺悔,畢竟,它們也是生命啊!我們這些小屁孩何其殘忍?而蟬何其無辜? 歷代歌詠蟬的詩人墨客不少,如曹植(魏)、郭璞(晉)、虞世南、駱賓王(唐)到宋朝的朱熹、王十朋及吳敏等,各有佳作。 其中唐朝虞世南的「蟬」,駱賓王的「在獄詠蟬」及李商隱的「蟬」更被稱為詠蟬三?。 虞世南歷經南陳、隋朝至初唐獲重用,是凌煙閣24功臣之一。 「垂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虞世南官埸得意,以這首五言絕句暗喻自己高潔,不需借助外力便能把影響力遠傳。 與此相對的是宦海落魄才子駱賓王的詩作「在獄詠蟬」: 「西陸蟬聲唱,南冠客思深。那堪玄鬢影,來對白頭吟。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沉。無人信高潔,誰爲表予心?」駱賓王先是犯顏直諌武則天而下獄,他便以這首詩發發牢騷。 之後徐敬業舉兵反武后,駱賓王為他作「討武曌檄」而名震天下,連被他駡得不成人形的武則天,也對他的文釆讚嘆不已。 虞、駱兩人際遇、感受欣、悲大不同,卻都能拿蟬作文章,留下千古傳誦的佳句,讓人好生佩服。 不過,若要比較,我更欣賞駱賓王,尤其是「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沉」這兩句。大才子懐才不遇往往讓人感慨、同情。

黑龍江邊的赫哲族魚宴

日昨午間來到黑龍江邊赫哲族原鄉街津口,品嚐了道地的赫哲族魚宴。相信知道赫哲族的人不少,但不知道的恐怕更多。 赫哲族是中國六個人數最少的少數民族之一,目前總人數約5,400人,主要分布在黑龍江省的佳木斯市、同江市、饒河縣及撫遠市。黑龍江對岸的俄羅斯也有約12,000的赫哲人。 漁宴果真不同凡響,一桌十道菜餚中的六道是大大小小,蒸、煮、炒、炸,不知其名的河鮮,望之讓人垂涎。 食之則魚肉鮮美,但刺太多、太細,兼之油、鹹、辣太過(對台灣遊客而言,)所以同伴們多是淺嚐即止,不敢大快朵頤。 用完午餐,驅車前往赫哲族園區參訪原汁原味的赫哲藝文表演。 https://www.facebook.com/100005475757586/videos/pcb.2485864468272721/7960525437299039 據主持人介紹,赫哲族向來只有語言但沒有文字,文化的傳承很多部分是靠著歌聲一代代傳遞下去。 仔細觀察,在這些十餘位男男女女的表演工作者之中,年輕者不過二、三人,其餘的人年紀大概介於40到50歲之間。可見,赫哲族也面臨著年輕人外飄,年老者苦守著原鄉的窘境。 看著這些赫哲族的表演者,外表與漢族無甚差别;但問詢於園區的漢族清潔人員,他們說赫哲人的顴骨較高,但我左看右看還是看不出來。 赫哲族的先民自古居住在黑龍江、松花江和烏蘇里江三江流域。 史書對他們有不同的稱呼,諸如「兀者野人」、「黑斤」、「黑真」、「赫真」、「奇楞」、「赫哲」、「戈爾德」等,赫哲人自稱「用日貝」、「那尼臥」、「那乃」,即本地人的意思;明朝時為野人女真的一支。「赫哲」一詞最早見於「清實錄」。一般認為赫哲族是以古老的黑水部核心,吸收了鄂倫春族、鄂溫克族、滿族、漢族、蒙古族及其他土著等民族成分,在清初形成較穩定的族體。另原居住在庫頁島的赫哲族人在清朝被俄國人趕到大陸(摘白維基百科。) 赫哲族原有一、二十個姓氏,中共建建政後統一稱他們為赫哲族,意外即為住在「東方」或「下游」的人。 赫哲族世代逐江流而居,所以他們的的生活文化大多和魚有關。他們冬季以滑雪板或役犬雪橇為交通,夏天以樺皮船、舢板從事運輸和捕魚。 他們的飲食離不開魚,不論生魚、熟魚(蒸、烤)都是最愛。即便生魚皮、魚籽、魚脆骨他們都有生吃的妙法。 捕魚旺季吃不了的魚則以日曬、火烤加工,貯存以備淡季食用。他們也偶而吃獸肉。厲害的是,負責赫哲人會用魚骨為針,縫製魚皮衣服及其他如魚皮夾等工藝品,美觀又實用。

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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