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瑾寫過「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前一句白話講就是你們別瞧不起女人,她們同樣可成為英雄。但在看到媒體報到7月30日高齡75歲的前公娼自救會副會長麗君女士,晚上8點因乳癌仍堅守北市歸綏街文萌樓到過世,2兒2孫隨侍一旁,我把革命女俠的話改了2字,秋瑾應該會同意或肯定吧。
\n在麗君過世前北市府為文萌樓召開公聽會,總之,就是拆除或保存之爭,與會的中華民國都市計畫技師公會理事長,先說娼不光彩,更傷人脫口「那個人還活多久。」更先前的抗爭場合,有路人罵「妳們就是在賺輕鬆錢,眾人騎,不見笑。」可是2005年諾貝爾和平獎還提名麗君呢。她為何敢走出來,她說「我覺得我還有一口氣替眾人說話,就感覺很光榮。」那高度,讓人以為那是記者得獎感言,更是騙選為業的台灣政客,一直做不到的職責。
\n現在回到文萌樓身上,的確,那前身是公家經營的尋花問柳地方,有些讀了一些書和拿了高學歷的婦運人士,認為那是喪失身體自主又淪為物化的恥辱標的。可是當女性更卑賤,平權沒聲沒息又生活壓力全都落在沒讀過什麼書的女性身上,她也只有最原始的肉體,能在資源仍掌握在男性社會中,去養活自己、子女和支付家庭開銷。若從現代眼光來看,那就是層層剝削下的最底層,在落後國家中女工日子裡,在街頭你我可見推板車吃力行走的老婆婆身上。但重點是,文萌樓的人生記憶,那是苦難日子下的一份難以啟齒的工作,是另一種身為女人和母親的痛。這真的不存女性自辱或身體自主喪失的批判空間,而是社會對女人的虧欠或殘暴的一面,硬把文萌樓套上娼妓與賣淫,一是無知又沒同理心,再來是把她們人生的痛苦和渴望一絲尊嚴的最後訴求,全都用自以為是的假道德去否定。
\n那現在請大家捫心自問,文萌樓的意義,對一些人微言輕又被汙名化的小人物而論,會比總統府還不如嗎,或比立法院內肉桶分肥的古蹟還髒亂,還不光彩嗎。在此我們不必把公娼美化或聖潔化,而是要請大家一同去思考人對人的物化與操控,在不同的年代,女人的身體就像肉攤上被人翻動挑撿的肉塊,這絕非她們所願,而是大時代捉弄和社會人心中受制偏見下的行屍走肉,她們靈魂是在地獄中。真的,貞節牌坊和文萌樓對女人而言,都是某個時代下的手銬腳鐐,都市計畫和這相比也不過是人們銅臭追逐戲碼。為不同時代的女人,留存一個意義場所,讓後代省思,這不但是文化,更是人道精神當有的關懷。
\n
本文僅代表作者立場,不代表本平台立場




Facebook Comments 文章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