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倫瞭望】蘇格蘭公投撼動國際社會對民主的想像

英國詩人Samuel Taylor Coleridge曾說：「民主是在靜脈和動脈中迴圈的健康血液，有機體的正常功能靠健康的血液維持，但民主決不可出軌，就像血液不能流出血管一樣。」蘇格蘭的公投選舉已經和平落幕，不論結果如何，全世界各地的民族主義者與分離主義者都紛紛響起如雷的掌聲，因為民主的公投已經成為國家發展的健康血液。
\n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民族自決的風潮使得許多殖民地成為獨立的國家；然而，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經濟的全球化加速勞動人口的流動，而「民族自決」的論述與思考可能需要重新被檢討與修正，理由是國家的組成已經包括「跨國勞動者」、「移民者」和「本地公民」。蘇格蘭在本次的公投選舉中實踐「住民自決」，讓居住在蘇格蘭的人民具有投票權，決定蘇格蘭的未來，這不僅是民主的新紀元，也是主權國家對於住民的尊重與包容之具體表現。蘇格蘭公投的民主課我們可以學到什麼，更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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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誰有投票權？
\n作者在前一篇英倫瞭望的文章「獨立的號角吹響聯合王國的情與仇」中提到，蘇格蘭公投最可能被忽略的就是「誰有投票權」。根據BBC的報導，非蘇格蘭出生且有投票權的公民有四十七萬三千多人；然而，在蘇格蘭出生但沒有投票權的蘇格蘭人卻高達七十一萬八千多人。蘇格蘭本次公投的規定，投票權人須具備以下其中一項資格：第一，居住在蘇格蘭的英國人；第二，居住在蘇格蘭的「聯邦共和國公民」(Commonwealth citizens)；第三，住在蘇格蘭的愛爾蘭共和國與歐盟公民；第四，住在蘇格蘭的英國上議院成員；第五，註冊在蘇格蘭投票的英國公務員，以及註冊在蘇格蘭投票的海外服役軍人。因此，即便在蘇格蘭出生，但是若非居住在蘇格蘭就無法享有投票權。具體來說，本次蘇格蘭公投真正實踐的不僅是「民族自決」，更是創造「住民自決」的新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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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蘇格蘭公投的選區分析
\n蘇格蘭的公投選區總共有三十二個，整體的投票率高達八成四，反對獨立(NO)達55.30%，支持獨立(YES)佔44.70%，最後投票的結果有四個區域「支持獨立」(YES)超越「反對獨立」(NO)人數，包括：Dundee City (57%)， Glasgow (53%)， North Lanarkshire (51%)， West Dunbartonshire (53%)。本次公投註冊票數最多格拉斯哥(Glasgow)雖然有超過五成三的選票「支持獨立」，但是在選票第二多的愛丁堡(Edinburgh)卻僅只有三成八的選票「支持獨立」，而格拉斯哥(Glasgow)的投票率僅只有七成五，但是，愛丁堡(Edinburgh)的投票率卻高達八成四。若再從城市的歷史發展來說， 格拉斯哥是屬於「工人階級」為主的城市， 愛丁堡是屬於「中產階級」為主的城市。作者幾次到愛丁堡與格拉斯哥旅行的經驗發現， 格拉斯哥居民的「工人階級意識」與「民族主義情緒」是相對比較高漲的，此次的公投的結果也驗證這樣的經驗。由此可見，不同城市與區域的認同也受到當地的複雜的「城市歷史」、「政治文化」與「階級關係」等影響。如果歸因蘇格蘭統派的獲勝是「經濟因素」的考量，其實這已經過度簡化投票者投票意向的內在複雜因素，這是未來獨立運動者需要重新思考的地方，因為民主化的過程已經出現不同組合的政治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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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蘇格蘭的公投開啟審議民主的新頁
\n英國衛報評論指出，有五個理由是「支持蘇格蘭獨立選民」(yes-voter)值得開心的事情：第一，有分析認為公投的結果是對於「獨立的恐懼」(fear-work)，基本上公投反而是營造出蘇格蘭政治治理的新希望，英格蘭也丟出更多政治與經濟的利益挽留蘇格蘭留在聯合王國之內；第二，公投將更廣泛的政治參與是有可能的，高投票率(84%)已經使得人民的聲音得到展現，將使得人民有更多機會牽制與制衡政府的作為；第三，憲政改革時代的來臨，對於北愛爾蘭和威爾斯等其他地區將有機會可以爭取更多政治事務的決定權，實踐在地化的民主；第四，此次的公投的辯論中也讓公民重新思考英國與歐盟的政治界線，以及英國在歐盟的政治定位與角色；第五，重新思考我們需要什麼樣的國家，也超越民族主義論述的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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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美國作家Robert Lowell說：「民主使每個人成為自己的主宰。」樂觀地說，公投前民主的對話與審議已經實質地激勵更多蘇格蘭居民參與公共論述，蘇格蘭公民透過民主的對話已經成為自己的主宰。有人說：「比起戰爭， 無知和冷漠是民主最大的敵人」，蘇格蘭這一次已經成功擊退「公民的政治冷漠」，贏得「公民對於公共事務的關注」，高投票率就是一個具體的證據。公投的結果或許將蘇格蘭留在聯合王國之內，但是，未來蘇格蘭也將有更多籌碼爭取經濟資源與政治事務的決定權，因為公投的高投票率已經是對於聯合王國最大的制衡，也激勵其他國家的民族主義者與少數族群爭取政治事務的自主權，這何嘗不是一個民主雙贏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