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理性乎？暴民乎？

太陽花學運甫落幕不久，4月11日便又發生「公投護台灣聯盟」蔡丁貴教授與民眾遭警方驅離，激發台大哲學系生洪崇晏等與群眾包圍北市中正一分局情事。雖然事件發生的主因，在於中正一分局對原在立法院靜坐的「公投盟」等人士，採取了違諾驅離的處置，並宣布取消「公投盟」已然申請獲准的集會路權，甚至是───斷然否決了「公投盟」日後一切的集會申請路權。這自然是一種違憲的過當處置。然而，有別於對太陽花學運3週運動間的相對寬容與肯定，4月11日發生的這起小型抗爭，顯然承受了台灣社會相對較多的、自許為理性公正的抨擊。為此，筆者不禁深有感觸。 
\n衡諸歷史，我們應該知道：不作為者，通常未必真理性，即便他們貌似溫柔敦厚、理性持平。居箇中翹楚者，甚且談鋒一出，左右逢源、批彼駁此、多方討好，因其居高臨下的視線、中道客觀的口水，一鍍上名為「理性思辨」的金箔，真不知要晃瞎多少雙眼、淹死多少人；而有作為者，則縱或激進，卻常是在百般理性計度後，選擇的激進。並且，其理性常是在確然應乎時勢下，不得不然的理性；而其通過理性計度後所擺出的激進態勢，更常是不得不然、非得如此的激進。 
\n是啊！不得不然的理性，非得如此的激進。古今中外，多少有益於人類生活的制度革新與信念變易，皆由此而來。但歷史對人類最大的諷刺便是：常自以為比肩於「真」理性而不疾不徐、從容中道，既客觀檢視又理性批判於那些激進份子者，他們日用尋常間所一應俱全的權利基礎，卻常是那些被其批判為激進、標籤為愚盲的激進份子───或：暴民───們，前仆後繼死心蹋地掙來的！想想自己平日所擁有的，那些直比呼吸還自然的一切，筆者真是由衷感謝，這世界上還總有那麼一撮人，「不懼千夫（此「夫」者：自命理性之「夫」也）所指」總是那樣死心塌地的不理性、前仆後繼的激進。 
\n因此，對於4月11日中正一分局前，那些勇於面對方仰寧，抗議中正一分局之違憲作為的蔡丁貴與洪崇晏們，非理性乎？暴民乎？無論台灣社會將對他們有何公論，作為願望台灣的民主實踐能持續革故鼎新，而台灣民眾的切己權益能依於不斷的制度改造而愈加有所保障的、台灣人的一員，我都對他們由衷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