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是二二八受難家屬的第三代。日前他在一場演講談及二二八,神情凝重,語帶哽咽。他說,之前他父親柯承發再三反對他參選台北市長,是因為「在二二八失去父親,不想再失去兒子」。但他總結時表示,他是第三代,沒有父親那樣的強烈感受,所以認為「讓歷史走進歷史,不一定要去追究誰是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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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柯P的這一番話,引發了正反兩面的看法。由於他是二二八的受難家屬,我個人寧可從體諒的角度來理解他的陳辭。個人認為這也許是他痛定思痛後的一種自覺的妥協。只是他的表達太過簡略,語意過於跳躍。須知,面對這樣的歷史悲劇,牽涉到報復、寬恕、正義與道德各個面向的問題,務須周延、肯綮。否則引喻失義,徒滋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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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毋庸置疑,二二八是屠殺者與受害者的歷史共同記憶。為了逃避內心的責罰,劊子手可以選擇失憶,但受難者卻無法釋懷,否則將會造成深重的焦慮,因為夢魘始終糾纏身心,卻苦於無法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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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著名的「少女安妮日記」作者Anne Frank,十三歲那年為躲避納粹搜捕而與家人藏身密室,長達兩年,被捕後,死於集中營。猶太思想家艾蓮娜(Irena Klepfisz)不捨安妮無辜被奪走尋常、無名的人生(ordinary,anonymous life ),因之強調任何人都有權享受一種有目的感,有自我價值感的生活。我們將心比心,無法走出二二八陰影的受難家屬,難道就可以被剝奪這項尋常的基本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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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吾人十分感慨,我們每年度過迄未除魅的二二八紀念日;無奈的接受整容過(reconfigured)的二二八史料。所謂和解、修復都是無濟於療傷止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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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實柯文哲可以透過更宏觀的選舉政見,促成官方與民間建構一個沒有色彩,沒有偏見的公共平台。藉由這個平台,致力於推動一個不分種族,朝野在公共領域一起擔負社會責任,人人皆得享有充分自由表達同意或異議的公民權,從而建立真正超越的寬恕與和解的新台灣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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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附記:本文刊登於2/28自由時報<自由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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