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與紐西蘭於二○一三年,簽訂台紐經濟合作協定,將乳製品進口降為零關稅,為免影響國內酪農產業,特別保留13年調適期來做好產業結構調整,如今期限已至,雖未立即產生實質影響,卻發現台灣酪農產業存在諸多問題一直懸而未決包括;對進口鮮乳認定標準存在爭議;國內鮮乳生產成本偏高(紐西蘭牛乳生產成本僅為台灣的三至五成),乳製品通路不暢(集中大廠),消費者對國產品認同度不高,自有品牌出路受限,國內鮮乳售價偏高等,讓外界質疑這些年政府花了大筆經費,究竟用到哪裡(優質新品種研發?綠能飼料?提高國產品質?…),發揮哪些作用(擦亮「台灣鮮乳」品牌?健全國產乳品通路…),解決了哪些問題(通路遭壟斷?生產成本高?…),關鍵在於這些年執政缺乏「問責機制」,審計考核流於形式,負責官員才敢信口開河,相互推諉,沒人真正在乎民眾的感受!
「他山之石,可以攻錯」,美國在乳業推廣、扶持和競爭上的做法如聯邦牛奶行銷令(Federal Milk Marketing Orders)是由美國農業部 (USDA) 管理的規則和法規,透過穩定物價,市場透明度,公平競爭,制定牛奶品質標準,維持中小型乳牛場的經濟可行性,確保向酪農提供準確、及時的付款來幫助確保生產者獲得牛奶的公平價值,消費者以合理的價格獲得充足的優質牛奶供應,以及美國乳製品市場的穩定、公平和品質方面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中國前因奶源供應短缺,乳牛養殖行業迎來投資熱潮,乳牛養殖場不斷擴大,乳牛數量已從2001年的570萬頭增加到2023年的710萬頭。牛奶產量飆升至2023年的近4200萬噸,乳製品產業規模超過5,000億元人民幣(696億美元)。中國政府長期以來一直將乳製品視為發展經濟和社會的重要因素,乳製品被認為是能夠幫助中國實現糧食安全的食品之一,但因經濟成長放緩,出生率下降和消費者重視成本,需求量減少,中國人均牛奶消費量從2021年的14.4公斤下降到 2022 年的12.4公斤(2023年,中國人均乳製品消費量僅93磅,而美國的人均消費量為653磅);加以摻假醜聞的影響,儘管中國政府努力改善食品監管、增強信心,當地消費者仍然喜歡外國品牌。影響所及,自2022年以來,中國牛奶價格已從每公斤約4.3元人民幣下跌至低於平均生產成本每公斤約3.8元人民幣(0.54美元)以下(中國酪農的生產成本幾乎是紐西蘭的兩倍),一箱12瓶裝的本土品牌純牛奶促銷價僅為19.9元,導致許多虧損的農場關閉,也有農場透過出售牛來減少牲畜數量,來減少虧損。
近年來由於供需關係的變化、消費結構的調整以及國際市場的聯動等因素,牛奶和牛肉生產受市場波動衝擊愈發明顯全,中國的乳牛場都在努力應對自 2023 年初以來持續的危機。為此,政府除提醒養殖場戶要密切關注市場動態,依據專業資料和產業分析合理規劃生產規模與節奏,別盲目跟風擴產或減產外,也要求相關部門要強化統計監測監管工作,有序推進乳牛產能調控,全方位增強防災減災能力,落實乳牛的紓困政策,穩定市場信心,一起助力產業走出低谷;並採取一連串的應對措施包括;建立全國乳牛育種大數據和遺傳評估平臺;籌建商業化聯合育種機制,縮短與種業發達國家差距;鼓勵消費者從喝牛奶轉向“吃牛奶”,以增加乳製品消費;積極開拓乳酪、奶油和奶油市場,將牛奶轉化為保質期更長的更高價值產品;限制歐盟乳製品進口;獎勵飼草種植(如在鹽鹼地種植田菁等優質牧草),建立優質飼草折糧機制,有效降低對進口牧草依賴(2024年我國草產品進口量達到134.5萬噸):積極打造乳牛綠色低碳養殖的國際範本(如廢棄咖啡渣透過微生物技術處理後,可用作乳牛等反芻動物的飼料原料);落實乳企噴粉補貼、乳牛場貸款貼息等紓困補貼政策;推動奶業養殖加工一體化;實施“學生飲用奶”計畫,鼓勵有條件的地方透過發放消費券等方式,拉動牛奶消費;為陷入困境的農場提供信貸和保險支援;考慮實施全國養殖配額制度和全面的供需預測機制;積極防範禽流感病毒對乳牛產業級任類帶來的高度風險(美國內華達州出現首例人感染H5N1型禽流感病毒病例,患者為一名奶牛場工人)。隨著產能適應性調整,各項紓困政策落實,牛奶價格降幅收窄,加上飼草料成本降低,中國乳牛養殖虧損有所緩解,但要完全扭轉生產經營困難局面,還有待進一步努力。
想要從根本上解決台灣乳業的問題,除參考上述案例外,關鍵在落實與產業密切結合的科技研發和創新,並快速移轉至第一生產酪農,運用AI、智慧等先進技術,有效提高經營效能和產品品質,健全乳品供銷體系,並根據市場需求不斷優化飼養結構,培育出更具影響力和知名度的國產品牌,才能真正滿足消費者需求,化解國產乳牛產業先天的不利條件,從品牌及市場與進口產品做出有效的區隔。這也是台灣農業應對加入區域經濟合作組織,開放國外農產品競爭的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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