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與歌的交會
\n高中時代開始寫詩,那時候對於什麼是詩還是懵懵懂懂,直至赴台中讀大學,加入笠詩社,認識前輩詩人陳千武、林亨泰,我才了解什麼是詩,要寫什麼樣的詩,這大約是一九六八年前後的事。我連續在《笠》詩刊發表「二十詩抄」,註定了我日後走上詩創作的道路。
\n對於現代詩的追求,除了重視語言、意象和意義之外,當然不能不關心生活在腳下的這塊土地與現實。不過,現代詩注重的是知性和抵抗,誠如T.S.艾略特所主張的詩要儘量摒棄個人的情緒,擺脫音樂性,走出傳統的韻文的桎梏。
\n這樣說來,我寫歌詞和寫現代詩,兩者其實是相悖的世界。歌詞應該比較大眾化,注重音樂性,不能太艱澀難懂。由於我是用台語寫歌詞,所以,更要注意台語的韻律感,雖然時常遇到用字的困難。反觀寫現代詩,由於華文的掌握較為自如,注重的是詩的意義性,當然,自然的語言的韻律也會注意,但不會被音樂性所束縛。
\n我會寫台語歌詞,其實是一個生命的意外。一九八九年夏天,我因主辦笠詩社二十五週年年會,而邀請甫成立的紅木屐合唱團在會上演唱,雖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鐘,但我已感受到那美妙的台語和聲與旋律,實在令人難忘。一九九三年,我寫了〈朋友,再會〉的歌詞,想不到陳武雄老師很快地把它譜成曲,獲得眾人的讚賞,這給我很大的信心。
\n二十年來,在台語歌詞的創作上,我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只有在真正心有所感時才會把它寫出來。我始終相信,一首動人的歌曲,一定有感人的歌詞。我非常感謝陳武雄老師不嫌棄我這個台語歌詞創作的門外漢,把我寫的歌詞譜成一首一首動聽的歌曲。作為作曲家的陳武雄先生,二、三十年來,他為台灣歌謠所付出的心血,所忍受的孤獨和寂寞,我要在此致上深深的敬意。
\n在這詩與歌交會的時刻,我要感謝紅木屐合唱團,二十五年來不畏艱苦,堅持唱自己的歌,終於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對於台灣歌謠的體驗,我跟隨著合唱團一起成長,也更加了解台灣歌謠之美,以及它存在的意義,這在人生的旅途上,是多麼令人愉悅的一件事。
\n附註:本書前半部為歌詞創作及札記,後半部為樂譜(13首),含獨唱、二部合唱與四部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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