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全民抗命的新時代

8月27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內部傳閱有關2017年特首產生辦法的決定草案，及至31日下午正式拍板定案，隻字不改，一錘定音，落閘放狗。中共30年以來「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民主回歸」的謊言正式被揭穿！人大決定的所謂「普選」是這樣的：特首候選人必先獲得小圈子提名委員會「過半數」提名，體現《基本法》中所謂「依民主程序提名」等於提名委員會內「少數服從多數」的「機構提名」和「集體意志」原則（第一閘）；提名委員會維持「四大界別」、相同比例、1200人，而且人數、構成和委員產生辦法必須「按照」選舉委員會組成，不再是「參照」（第二閘）；特首候選人數下限2人，上限3人（第三閘）；特首必須「愛國愛港」；香港政制必須保障「國家安全」。至於2016年立法會產生辦法則不作任何修改，亦即維持分組點票和功能組別。總之，「人大決定」堪稱歷來「最保守的假普選框架」，堪稱香港民主運動歷史上的黑暗一日，但是「希望在於公民，改變始於抗爭」。正如學生們在31日晚上集會上所宣告：「又傾又砌」（既談判又抗爭）的時代已經結束，「全民抗命」的時代即將展開。
\n早在27日，和平佔中運動、真普聯、民主黨、學聯、學民思潮、民陣六個團體召開多小時的「六方會議」，共同商議未來抗爭部署。佔中運動發起人戴耀廷表示：一旦人大落閘方案拍板，等於表示中央已經正式宣告2017年特首選舉不會符合真普選的國際標準。31日，人大決定宣佈後，佔中運動在政府總部添馬公園召開集會，5000人站滿草地，筆者親歷現場，市民憤慨怒吼。大會啟動佔中行動，宣佈後續部署。學聯將會號召大專院校罷課，預料會在9月內啟動。學民思潮將會響應，積極部署中學生在兩個月內罷課，並且即時發起在31日晚上前往李飛投宿在灣仔君悅酒店，「狙擊」李飛，和平理性，展現決心。民主派議員同樣表示憤怒和憂慮，部署在9月1日李飛來港舉辦的政改簡介會上即席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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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與此同時，白色恐怖已經籠罩香港。8月26日，學民思潮原擬以香港郵政通函郵寄服務，向超過8萬戶住戶寄出其製作解釋公民提名及公民抗命的宣傳單張，但遭香港郵政以內容不符合「不得投寄任何違法、不道德、令人反感內容」條款，拒絕投寄。28日，壹傳媒集團主席黎智英與工黨主席李卓人等人，突被廉署人員上門搜查，調查黎智英向工黨捐款有否觸犯《防止賄賂條例》，顯然捕風捉影，在他們面前「亮劍」，旨在阻嚇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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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面對這些山雨欲來的嚴峻政治形勢，筆者略有以下五點意見，盼喚深思。
\n一、無從談判。人大決定「落三閘」之後，僅剩下「特首候選人最後人數」以及「一人一票當選門檻」兩點沒有明文寫死。不過，共產黨內負責統戰分化的勢力一度「吹風」，標榜大家可以往「提委會民主化」的方向提出改革建議。例如全國港澳研究會副會長的饒戈平表示：四大界別組成、選民階層可否擴大、委員產生辦法等，都可以詳細討論。他們聲稱：萬事有商量，以後仍可談，何必搞佔中？是耶？非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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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不談「公民提名」和「民主理念」這些重要理想，光看「落三閘」後的提名委員會，已知香港民主派人士在現實中根本無法「出閘」成為特首候選人。提委會有1200人，候選人必須取得過半數提名，因此民主派人士必須取得601人支持，才有機會「出閘」成為特首候選人。以2012年「八九不離十」的1200人小圈子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作為參照，民主派（已經從寬認定）人士當選選舉委員者僅有205人，最後提名何俊仁者更減少到只有183人。囿於四大界別均由小圈子產生，由205人升至601人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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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事實上，這不是無能力，而是根本無可能。以2012年選舉委員會為樣板，中國共產黨只要掌握住第一、三、四界別當中不超過2.6萬名選出選舉委員的「投票人」意向，從來無必要理會全體約24萬「投票人」意向，即可確保在1200名選舉委員當中有超過601票支持某人及不支持某人。同理，在將來由1200人組成的提名委員會當中，只要中共繼續掌握住這2.6萬「投票人」的腦袋，那麼不順黨意者絕不可能被黨「施捨」提名票，601票一票都不會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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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人會問：那2.6萬「投票人」基數，難道不是可以在「四大界別」框架下跟中共商議如何增加，以追求「提委會民主化」嗎？非也！人大決定已經明確指出：提委會「人數、構成和委員產生辦法」必須「按照」選舉委員會執行，還有何商討空間？至今有些人還是不死心，挖空心思，認為提委會還沒有「寫死」絕對不能修改。即使真的如此，那麼就讓我們看看事實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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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由於提名委員會「四大界別」已經固定好四個均等板塊，其中第一界別與第四界別各有300票，除了第四界別內極少數民主派立法會議員和區議員外，均來自商界與親共政界，幾乎全是中共長期統戰重點對象，甚至是地下黨員，即使有資格選出提名委員的「投票人」數目有所增加，也改變不了他們這群小圈子人士「聽黨指揮」的附庸本質。外加一個本質完全相同的第三界別之漁農界、勞工界（遑論第二、三界別內充斥眾多地下黨員和統戰成員），那麼中國共產黨絕對可以輕鬆穩守1200提名票中超過601票，篤定可以通過各式各樣的「全票制」綑綁式投票和「自動當選」小圈子操盤策略，產生符合中共心意的絕大多數提名委員。不論你愛不愛黨，只要黨不愛你，你根本完全無法成為特首候選人！「黨疼國愛」遠比你「愛國愛黨」重要得多，這還能算是「普及而平等的真普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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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還是資深地下黨員、工聯會榮譽會長鄭耀棠最「老實」。他明確指出：目前選委會四大界別內38個分組界別均不可增刪，「說有得變是騙你」，「假若總額不變，可以減哪裏？你說勞工界那麼多人，就減他們吧，但我現在告訴你，勞工界是很少人，不夠人，你還要減我？即是自己製造麻煩，是無可能的事」，因此日後提委會可能只有類似更改組別名字的「技術性修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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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換言之，在「四大界別人數、構成和委員產生辦法不變」與「提委會過半數門檻」的中共五指山下，一旦港人接受了這套金剛罩，一切所謂「提委會組成民主化」、「朝向彭定康新九組式民主化努力」的說法，不是無知，就是無恥，助紂為虐，執迷不悟，緣木求魚。如果有人還以為可以在上述五指山下，通過與中共「討論」如何實現「提委會組成民主化」來實現真普選，可謂喪心病狂，一錯再錯。公民黨立法會議員湯家驊最近指出：即使人大常委會決定以過半數門檻提名特首候選人，但只要寫在「意見」部分，不寫在「決定」部分，或者「只要提委會的組成可以代表全港市民聲音，就無問題」。這等於說「只要糞便沒有病菌毒素，就無問題」，同樣反智透頂！至於所謂「特首候選人具體人數」與「一人一票當選門檻」的討論，也是想入非非的無關痛癢之論，徒務枝節，不宜深論。此時此刻，只要人大決定一直不變，那麼不論「佔中」結果如何，所有「談判」毋需繼續，應該全面終止，矢志避免分化，彼此團結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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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過去一年，溫和中間派人士與學者提出各類溫和方案，四出奔走，如今宣告全面破功。「18學者方案」倡議人之一方志恒更說「這是一個時代的終結」，已不諱言「任何對話、改革、中間、溫和路線，都已經走到盡頭，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一種對中國改革抱有希望、對香港回歸後逐步發展民主的樂觀思潮，已經正式壽終正寢」。另一倡議人港大法律學者張達明也稱：「看到事態發展，不想發生的事似乎無可避免」，對於溫和派該如何走下去，「唔識答，余欲無言」，至於會否參與佔中，他說「無嘢會排除」。政改民意關注組成員兼民主黨員狄志遠以「失望」形容昨天心情，「我們推動各方商討，但現在還能有甚麼空間可叫人去商討？」從他們的角度出發，這些說法完全可以理解。然而，既然已經確定談判無期，不如宣告「拋棄幻想，準備抗爭」，否則坐在家中「無言」和「慨嘆」，還有意義嗎？繼續「無言」和「慨嘆」，不是活該被專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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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拒袋住先。中共最近全力宣傳「袋住先」，目的是要在立法會民主派議員中「撬走」4票，促使「人大決定框架下的所謂政改方案」獲得立法會三分之二支持而通過。中共的宣傳離不開兩點：一是一人一票總比沒有好，二是未來仍可改善政制。最近，全國港澳研究會會長陳佐洱的說法頗具代表性。他指出：保普選「袋住先」的說法，是「腳踏實地、目光遠大的做事態度」。被問到為何要求特首候選人需獲過半數提名才能出閘，他以公司董事局內的投票為例，指少數服從多數，是正常、普遍及公平程序。被問到2017年假如實行普選是否終極方案，陳佐洱形容首屆普選在制度、選民覺悟和對普選這種政治生活的適應等方面，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將來還有很多空間可以「好上加好」，在2017年後靠香港人全體努力和爭取，令普選更加完美。由始至終，特首候選人必須「愛國愛港，天經地義」，「即使美國也不會容許恐怖分子首領擔任州長」。另一方面，陳佐洱又指出：如果政改方案被拉倒，原地踏步，「破壞者需要負歷史責任」，「希望反對派如果要改變對政改的立場，要越早越好，不要拖至最後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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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筆者的回應很簡單：「不吃飯總比吃糞好，一旦認糞為飯，以後休想吃飯」！既然承認了「人大決定」框架下的一人一票選舉等同落實了《基本法》第45條的「普選」，中共大可聲稱一切所謂「改善」鳥籠選舉的建議「於法無據」。在目前制度下，民主派立法會議員無權就政改議題提案，只要行政長官一直拒絕啟動「改善」政制，況且他也沒有法律義務「改善」政制，那麼一切皆成泡影。此時此刻，你要「既不吃飯也不吃糞」（原地踏步），抑或「先吃糞然後希望以後有飯吃」（袋住先）？如還猶疑，驗驗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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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目前我對大部分溫和民主派議員的抉擇，比較審慎樂觀。絕大多數民主派議員簽署與宣示《政改承諾書》：「我們作為立法會議員、民意代表，向香港市民負責。決志追求真普選，若政府提出的政改方案不符合國際標準，我們莊嚴承諾，必定會予以否決。」此外，尚未簽署的黃毓民議員已經表明：「如果政改方案沒有公民提名，就不會接受。」同時，民主黨何俊仁已經表示他們要求「符合國際標準、無篩選」的普選，不會接受「袋住先」。民協馮檢基表明這是政改方案的「底線」。至於被視為「撬票」對象的個別民主派議員也大多「唱淡」。公共專業聯盟莫乃光被問到可會否決方案時，表示「很難想像方案有空間獲通過」。盟友梁繼昌更表明反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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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及至31日晚上添馬公園集會，近20名民主派議員上台發表另一嚴正宣言，表明25名民主派議員已經聯署，堅定否決普選方案，港人可作見證。聲明中強烈讉責中央政府，不滿人大全面「落閘」和堅持「篩選」，認為這種選舉方式不符合「國際標準」，因此別無他法，將在立法會內投票，否決方案，並會為民主政制抗爭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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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話雖如此，通觀全局，目前僅有三人意向未盡明確，比較令人擔心，誠盼清晰表態。（一）衞生服務界李國麟一方面認為「如果提名門檻過半，你怎解釋保障到提名、參選兩權？如果你說不需要，那就明白，不用再談」，但另一方面又認為「可留待明年方案交上立法會才表態，最終方案或有變動」。敢問：人大決定框架定下來後，還能有甚麼「變動」彈性，足以令他接受？一句到尾，他會接受「袋住先」嗎？（二）教育界葉建源表示「國家安全不應凌駕於民主發展之上，香港管治最大的問題是政府無認受性。中央月底落閘，對話隨之結束，可能會為香港帶來很大情緒反應，會是壞事。」然而，當他被問到會否被「撬票」，葉建源強調，會視乎教協會員的意向，相信會員是民主的穩定追求者。敢問：耍玩太極，一句到尾，他要不要「袋住先」？（三）公民黨湯家驊的意向最令人擔憂。他指出：假如人大決定訂出「無彎轉」的框架，用字強硬，泛民難以下台，他擔心政改會「原地踏步，導致未來五至十年都沒有普選」，令人「失望」。但他不是剛剛才說過「只要提委會的組成可以代表全港市民聲音，就無問題」嗎？敢問：三閘已落，已無彎轉，是否「袋住先」，進而避免港人「失望」？香港市民必須呼籲他們清晰表明：面對人大決定，三閘已落，2017年特首選舉還有無可能符合他們心目中的「國際標準」，進而冀求未來「慢慢傾」？這是一道他們不能迴避的嚴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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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團結抗共。人大常委會「落閘」，縱有上述不明朗因素，客觀上已經促成了絕大多數香港民主派政界與市民的空前大團結，表明否決「真篩選、假普選」方案，發動政治抗爭，甚至公民抗命，聲援佔領中環，迫使中共妥協，力爭民主普選。香港民主派同道應該共同把握這個「得來不易的機遇」，不論大中華派與本土派先前如何互相指責，不論溫和派與激進派先前如何兄弟䦧牆，不論部分政治人物之間有何私人恩怨，此時此刻，大家已經再無任何內鬥本錢，應該擱置爭議，共赴港難，團結抗共，罷課佔中，公民抗命，層層推進，持續不懈，警惕分化，爭真普選。際此香港前途存亡絕續之秋，由和平佔中運動、真普聯、民主黨、學聯、學民思潮、民陣組成的「六方會議」應該「常規化」，擰成一股繩，商議和決策如何持續抗爭。常委會槍聲一響，一寸抗爭一寸夢，十萬青年十萬心，合力絞殺共產黨「真篩選、假普選」的卑鄙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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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四、習總禍首。這次人大決定「落閘」，標誌著中共治港政策的「大曬冷」。歸根結柢，這是由於習近平有異於江澤民、胡錦濤的人格特質和統治策略所造成的：剛愎自用，集權專政，寧左勿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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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8月23日，我出席了一個由獨立評論人協會舉辦的政改論壇。程翔先生語重深長地指出：從《白皮書》刪除香港特區擁有「行政管理權」五字和標榜中央政府擁有對香港的「全面管治權」開始，已經一葉知秋，標誌著習近平正擁抱著一條「一左二窄」的「左傾路線」：敵情觀念過高（抹黑港人留戀英殖）、由上而下鼓動鬥爭（鼓動反佔中簽名與遊行以至群眾鬥群眾）、混淆敵我矛盾與人民內部矛盾（把港人民主抗爭視為外國勢力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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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同場的劉銳紹先生更直指習近平政治保守，對內維穩，對外逞強，對香港政策更加肆無忌憚；中共體制內所謂「知港派」（曾慶紅同學兼前港澳研討所所長朱育成等）已經變得相當薄弱，甚至靠邊站；另一批「加碼派」或「左派」在習近平推波助瀾下乘機上位。上有好者，下有甚焉。「加碼派」或「左派」充斥與形成各條「黨線」，爭相巧立各類「研究所」、「愛字頭」、「幫字頭」、「保字頭」名目，由中共中央撥付大量維穩經費，對外製造敵情，對內提高索價，形成又紅又左的鬥爭狂潮。歸根結柢，習近平正是始作俑者，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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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述說法均頗有見地。時至今日，許多港人已經清楚知道要爭取甚麼，但未必清楚了解習近平的生平與人格，以及中國共產黨的歷史與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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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首先，習近平上台至今政治鬥爭不息，目的正是要鬥垮鬥臭周永康和曾慶紅等絆腳石，卡位奪權，整風立威，插旗佈樁，稱霸中國，當上一個無人能夠質疑的「中國教父」。余杰先生的《中國教父習近平》是一本很好的入門書，從陝西到正定，從福建到上海，從儲君到上位，論述精闢，值得細讀。明乎其生平、知識、經歷和慾望，即知習近平多年前主理香港事務伊始，為何與如何大舉扭轉了曾慶紅派系對待香港的幕後隱性干預政策，進而左傾蠻橫，甚至寸步不讓，不惜跑到幕前，擺明鬥爭車馬，表示決一死戰。此時此刻，習近平已經病入膏肓，喪心病狂，如此多行不義，終究自招滅亡。立此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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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外，中國共產黨從來不把承諾當成「諾言」，只視之為「策略」。「策略」常變，「諾言」當然也會跟著改變，沒甚麼好稀奇。在適當時候，黨員背叛承諾，全是符合黨最高意志的偉大、光榮、正確決定，沒有違背良心的問題，只有執行新策略的「光榮責任」。比方說，1944年2月2日那篇《新華日報》社論《論選舉權》最近被引述多次，社民連梁國雄議員更在8月31日當天摘要朗讀：「所以真正的普選制，不僅選舉權要普通、平等，而且被選舉權也要普通、平等；不僅人民都要享有同等的選舉權，而且人民都要享有同等的被選舉權。」「如果事先限定一種被選舉的資格，甚或由官方提出一定的候選人，那麼縱使選舉權沒有被限制，也不過把選民做投票的工具罷了。」其實，這些說法只不過是當時毛澤東用來哄騙美國政府，使其誤以為「中共不聽蘇共指示，是一個類似南斯拉夫共產黨的獨立第三勢力，了解憲政民主真諦，可以被美國拉攏抗蘇」。美國史迪威、馬歇爾、羅斯福接連中計。最後發現，中共所言，全是「策略」，沒有「諾言」。中共一闊臉就變，有槍稱大王，別了司徒雷登，迎來毛魔澤東，甚麼「普選」訴求全被掃入歷史垃圾堆，你再講下去，就是地、富、反、壞、右。如今有人企圖利用中共諾言反過來「要脅」中共，恐怕中共聞言後，只會捧腹大笑：「策略變了，談何諾言？良知何干？」中共怕的是「拒絕沉默、決志抗爭的群眾」，從來不是「違背諾言的良心自責」。明乎此一重點，才有資格談抗爭，才有實力爭普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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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普選前景。既然中共已經通過人大決定封殺真普選，以「普選」為名，續行「欽點」之實，而且聲稱「普選」在望，大家切勿「破壞」，那麼港人面對這幫騙徒集團，究應如何繼續爭取真普選？未來民主之路究應如何走下去？不妨由專制政權維持專政的一個小秘密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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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般人普遍認為：專制政權是靠暴力（槍桿子）和謊言（筆桿子）維持專政。這當然是事實，但卻不是事實的全部，當中還隱藏了一個小秘密。暴力製造恐懼，謊言製造愚昧，但是只有當恐懼和愚昧持續而廣泛地存在的時候，專制政權才有真正的「執政基礎」。中國共產黨持續65年一黨專政的「執政基礎」，不是甚麼「歷史的選擇、人民的選擇」，而是「人民的恐懼、人民的愚昧」。人民自私、疏離、沉默、無感、逃避，害怕抗爭，拒絕犧牲，不願反省，接受現實。這種現象始於中共的暴力與謊言，終於人民的沉默和懦弱。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惡性循環，不斷強化，中共政權的專政基礎才可以穩固下來。正所謂一個巴掌打不響，如果越來越多公民覺醒，反省自我，痛改前非，拒絕恐懼、愚昧、沉默、懦弱，整部專政機器就會轟然瓦解，或者至少退回原點，香港普選才會露出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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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目前有些人主張「全民游擊」，甚至不惜暴力抗爭，未免知其一，而不知全局，只顧自己拒絕恐懼、愚昧、沉默、懦弱，但卻難以感召更多香港市民自覺前非，反省自己，進而拒絕恐懼、愚昧、沉默、懦弱，起來抗爭，反而導致他們視主動施展暴力為畏途而退縮不前。況且，在武力較量實力方面，以一己之短對決對手之長，事前高聲張揚，事後行動闕如，畢竟難成大器。另一方面，又有一些人認為：香港市民拒絕恐懼、愚昧、沉默、懦弱，走上街頭，公民抗命，但卻沒有「易位思維」，無法掌握中共立場，導致無法理性商議談判。然而，打從投入香港民主運動開始，我們的目的不是談判成功，而是擊退專制。中共施壓，港人抗命，氣勢磅礡，導致中共孤掌難鳴，那麼中共就會自動喪失在香港的專政基礎，甚至引發國內與國際一系列難以預料的連鎖反應。只有當香港市民真誠地、持續地投入「公民抗命」，拒絕再當順民，矢志做好公民，人數越來越多，越受壓越堅定，持續不懈，抗爭到底，那麼中共專政圖謀必定破局，香港民主普選才會露出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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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時此刻，我無法預言何時才會成功，但是可以肯定以下兩點：（一）不抗命，做順民，香港人以後世世代代頂多只有「假普選」，不會有「真普選」，也不配有「真普選」。（二）人數越多，越早覺悟，越早抗命，越能持久，「真普選」出現的機會也就越大、越快。從今以後，談判路絕，迷信夢斷，不需有時間表，不需有路線圖。唯有持續公民抗命，直到真正普選實現為止。捨此不由，除了甘做奴民，已無其他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