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陸軍」的啟示

日前軍方舉辦黃埔建校九十周年紀念，有一高齡九十五歲，二次大戰時曾以陸軍上尉軍階，在緬甸和華軍協同作戰英國退役軍官來台參加，馬先生蒞會致詞，依幕僚所準備講稿介紹老先生時，稱他為英國「皇家陸軍」人員，又在外賓面前出了一次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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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英國的軍種稱號，是海空軍稱「皇家海軍」、「皇家空軍」，陸軍稱「英國陸軍」。老上尉聽人把他所屬軍種冠以「皇家」，恐怕還是平生第一次。不知他會不會暗自苦笑，沒想到台灣這位三軍統帥，國際軍事常識如此缺乏而又不自知，偏想炫耀反而自曝其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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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來，這次馬先生誤稱「皇家陸軍」，原是小小失誤，比起他過去一本正經告訴外國訪客，對岸中國也是中華民國領土之類奇論，尚不能算很丟臉，或不值得認真檢視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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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從一些微細事務，有時也能看出團隊病根之所在。據傳當年甲午戰爭爆發前，清國北洋海軍噸數原超過日本海軍，各方多認為一旦開戰，日方海軍並非敵手，但有一日本將領卻認定清國海軍殊不足畏。他的理由是清國水兵把換洗後內衣褲放曬在炮管上，顯示出對武備的不尊敬，正是軍紀鬆弛，軍風腐敗的表現，似此海軍定然不堪一擊。其後戰局演變，果然如他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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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與此相彷，馬先生的「皇家陸軍」事件，顯示的也是幕僚近臣的不敬業和傲岸自大，處事輕忽漫不經心，這或也是馬團隊病根之一，所以仍值得略加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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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來，很可能是撰稿幕僚知道英國有皇家海軍之譯，以致想當然耳，陸軍也必是稱皇家，所以也未加考證就貿然冠以「皇家」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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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殊不知，為國君撰演說稿，是極嚴肅的事，必須認真當一回事處理，不能自由心證想當然耳。不是絕對有把握的用語，不能容其化為白紙黑字，塞到老闆嘴裡去，這不是侍君之道。但今天馬先生身側新貴，若是或因跟對老闆，或因跟對老師而成為核心人物，恐未必能有此警惕。撰稿一事如此，其他事恐也認真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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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在兩蔣一李時代，幕僚屬下若因工作疏失，害到老闆失面子，其日子恐怕不會好過。國人不知道撰寫出「皇家陸軍」那位幕僚，是否曾因此受到任何處分，或至少被馬先生叫進去訓斥一頓？如果老闆永遠扮演大哥哥，有過失也哈哈一笑了事，則螺絲鬆脫掉落一地，也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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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同樣很難理解的是，馬先生致詞介紹那位英國軍官，又何須一定要準備講稿，一派官式標準作業程序？若是採用即興式介紹，是否會更讓對方感覺親切溫馨？介紹這位老戰友，也不過是講述一下他過去和華軍並肩作戰的往事，外加幾句歡迎和讚揚之語。以馬先生的英語能力，對此應是遊刃有餘，又是何樂而不為？難不成即興式發言介紹來賓，即有損他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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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更妙的是，幕僚撰稿，不知英陸軍不能稱皇家陸軍，難道馬先生本人也不知，講稿怎麼寫，他就怎麼唸？馬先生一路走來，令人感覺不可解的事屢見不鮮，於此似又添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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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國水兵把內衣褲曬在炮管上，顯示出北洋艦隊軍紀腐敗。馬先生的「皇家陸軍」，也隱隱反映出團隊的心腹重症，其事雖小，恐亦非國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