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食安還談什麼營養？

2012年中，美國史丹福大學一個研究團隊，發表一篇「有機農產品沒有比較營養」的研究報告，經媒體報導，引起世界較先進國家民眾廣泛注意，台灣也不例外。一時之間，坊間有許多探討，有些原本對「有機」產品不抱好感的人，因而振振有詞的把「有機」等同「欺騙」或「流行」看待，也有認同有機的民眾，信心因而動搖，認為「天下烏鴉一般黑」，有機產品不過「好聴」而已。
\n史丹佛大學研究團隊此一研究報告，對於「有機產品」打擊不能說不大，尤其剛正式起步不到十年的台灣有機產業，更是有如暴風雨來襲，搖搖欲墜。其時擔任台灣有機產業促進協會理事長、也是明道大學校長的陳世雄，甚為有機產業被「誤會」甚感不平，但在眾口鑠金的情況下，難有效為之「平反」。甚至2013年冬季，外電報導歐盟調查報告，謂歐盟有一些有機產品容易用一般產品冒充，此報告目的在於提醒消費者注意辨別，不要被仿冒品給騙了！想不到，這則新聞對有機業又是一次莫名其妙的傷害，有些人「落井下石」謂巿面許多有機產品多是假的，消費者信心更形動搖，黑白不分，是非難明。可謂「屋漏偏逢連夜雨」，連假油事件中的富味鄉油品，因有生產經農糧署和慈心有機認證公司認證的有機芝麻粒和有機芝麻油品，都差一點被「牽拖」進去，「山水有機米」情形也一樣，好在都因「有機」認證把關而挺了過來，在油米偌大風波中安然度過，反而證實了「有機」的安全性和信用性，有如台諺所云：打斷手骨顛倒勇。
\n對於史丹佛大學研究團隊的研究報告，筆者走訪陳世雄校長，請教他的看法。他氣憤難平的指斥史丹佛的研究方向根本搞錯了，失之毫釐，差之千里。他說：有機產品最重要的優點本來就不是在論「營養」，而是著重於不用有毒農藥和化學肥料，對人的安全健康和對大地生物環境友善性及永續經營的發展。至於「營養」，當然平均也比一般農法的產品有營養，只是這不是頂優先的重點，不能頭重腳輕的光從營養來評鑑有機產品，不但不公平，且有被誤導之虞。甚至有些「專家」，說生鮮的有機產品，可能會有較多的大腸桿菌，這就是故意的誤導，因其有機品沒有用有毒的農藥，天生的蟲或桿菌有可能比較多，但誰又提倡水菓以外的有機農產品如蔬菜等生吃了？還是要照正常烹調方法處理，不能把有機=生吃，這根本是錯誤的觀念，若以此來打擊有機，即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n陳世雄校長說，有機農業四大訴求是健康、生態、公平、關懷。史丹福大學的研究團隊並非農業專家，引用報告偏頗不全，而其研究主題「有機食品營養成分」只是四大訴求「健康」項中的一小部分，不能全面代表整個有機產品的「價值」，當然以偏概全，國內也有部分營養專家附合此說，是偏見誤解。
\n他說，所謂「營養」，其實不是有機產品特別值得標榜之強項，排除農藥和化學物質的殘留，進以高安全性維護身體健康才是最優先的利益。不過，既要探討「營養」，我們也可做營養差異比較。美國農業部2001 年研究顯示，目前慣行（一般）農法生產蔬果的維他命含量，已經只及於1960 年代的一半。另項刊登於營養期刊，連續2 年對芝加哥市場購買的蘋果、馬鈴薯、梨子、小麥、甜玉米等差異研究，有機食品的鈣高出一般產品63％、鐵高出73％、鎂高出118％、鉬高出178％、磷高出91％、鉀高出125％、鋅高出68％，重要的抗氧化物含量也高出三分之一，但不好的汞則少29％。
\n總結相關國際間40幾篇獨立的研究，都有相同結論，絕大多數有機食品比慣行食品的營養成分高，但並不在於「一次代謝物」如澱粉、蛋白質、脂肪等，而是「二次代謝物」黃酮類、維他命、酚類、有機酸、類等，有抗自由基、抗老化、抗癌及提升免疫力等。史坦佛大學的研究，搞錯目標，結論當然偏頗而沒有多少參考價值了。有機產品的最高價值在於「健康安全」，包括對消費者和生產者及周邊生物、環境大地。連小學生都知道農藥是毒藥，把毒藥放在食物上， 對是愚蠢的為，沒有人能保證這些食品吃到口裡，毒藥是否都已消失無蹤？以臺灣為例，公家或民間綠色組織抽驗巿售蔬果，2 位數百分比農藥「超標」並非新聞，更遑論其他有含農藥殘留但符合容許標準的，並不計算在其內。而有些食品製造過程或添加化學物質的殘留，也如同農藥一樣戕害人體健康（如毒油案的棉酚和銅葉綠素）。我們吃的食品中，若有高比例的農藥和化學物質殘留，如何能使身體保持健康？根本就是緣木求魚。「有機產業的推展，在高溫多病蟲害的臺灣格外重要」，以臺灣每年每人「分配」到2.5 公斤農藥的駭人數字來警惕：「對消費者和農作者及未來子孫和環境，都是大負面」。俗語有云：衣食足才知榮辱，臺灣現在衣食足大致沒問題，已是到了追求食品更安全衛生的精進階段，農產品的無農藥和無化學品殘留，是促進身體健康的基礎工程。要不然，一方面照醫師和營養師所建議鼓勵，天天多吃蔬菜水果，卻又同時連帶吃進一堆殘留農藥，孰利孰弊？搞不好未蒙其利先受其害。「如果經濟情況許可，多吃有機產品是百分之百的正確」，從任何角度來看，「有機產業」是鼓勵都來不及了，但外界卻不時有突如其來打擊有機產的「傳聞」。用半開玩笑的說，會不會有機產業「擋人財路」而被視為「擋路石」要搬開？因為全球1年農藥使用量60 年來已成長50 倍，每年達250 萬公噸，產值高達數仟億美元。這麼大塊餅，豈容有別的方法替代而減少用量？只希望大家理性對待對任何方面都友善的「有機產業」，而非弄些似是而非的「研究」來誤導和打擊。                               另項比較抽象的「風味」，也是有機產品附加的好品質。擧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來說明，現在我們在市場買的小白菜吃起來的味道，絕對和幾十年前沒有化肥和農藥的小白菜味道大不相同，以前的吃起來有「菜味」，現在的則是淡而無味。這是因為有機食品特殊的維他命及黃酮類含量較高，特別是許多抗氧化物質如多酚類、黃酮類、以及其他揮發性化合物，可以使食物風味越佳。有機作物生長在田間，由於不靠農藥保護，必須靠自身產生的二次代謝產物保護自己免於病蟲害的威脅，這些二次代謝物就是最好的抗氧化物質，也是造成有機食品「風味」比較好的原因。同時，同樣冷藏，有機品要比一般品耐久許多。
\n去年剛出生的英國「劍橋小王子」的叔叔哈利王子，年少時十分調皮，有一次就被父親英國查爾斯王儲處罰：到皇家專屬有機農場撿馬糞做有機肥料，該農場生產有機蔬果傳統已有數百年，可見連英國皇室都十分重視有機作物產品的價值，這是值得我們做為參考並加以思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