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報》座談　余杰：「六四」平反是中國民主轉型的第一步

今年是「中國六四天安門事件」25周年，中國知名流亡作家余杰表示，六四是中國的二二八，二二八事件是台灣迄今沒有完全癒合的一個傷痕，雖然在台灣民主化後，建了紀念館、或以基金會補償等方式，但因沒有全面的轉型正義，還是無法將這一頁完全翻過去，而六四的平反必須是中國民主轉型啟動的時刻，就如台灣當年一樣，第一步，要先讓二二八可以公開討論，真相才會浮出水面。
\n民報於昨（3）日、六四周年前夕舉辦座談會，由彭百顯社長主持，邀請中國知名流亡作家余杰、淡大未來學及美洲研究所教授紀舜傑、專欄作家陳淞山及資深媒體工作者劉志聰，針對六四的意義、對華人民主的啟示與影響等議題進行討論。
\n劉志聰指出，民報在「六四」25周年前夕舉辦座談會，針對華人社會的民主發展，加以檢視觀察，有特別的意義。太陽花學運領袖林飛帆說，雖然六四與台灣當前情勢沒有直接關聯，但天安門學生追求民主的熱情，一直是啟發台灣學運的力量。
\n劉志聰認為，香港因政治制度（一國兩制）及地緣關係，受到中國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全面、直接、強大，舖天蓋地的影響。九七之後，中國勢力大舉入侵，中港關係趨向緊繃，矛盾衝突場景，隨處可見。歷次抗爭行動，像是悼念六四、反對基本法廿三條、倡議特首直選等，香港民主人土火力猛烈，不怕摃上北京，其力道常讓台灣自嘆不如。直到太陽花學運風起雲湧，引爆強大反馬、反中情緒，攻占立法、行政機關，寫下華人民主運動新頁，獲得華人及國際重視，也讓港澳民主人士另眼相看。
\n六四是中國的二二八  全面轉型正義才能平反
\n余杰表示，他曾在一篇文章中以「六四是中國的二二八」為標題，二二八是台灣當代史上一個沒有辦法完全癒合的傷痕，雖在民主化後蓋了紀念館，或以基金會的補償等方式，但因沒有全面的轉型正義，始終沒辦法將這頁完全翻過去。
\n余杰說，二二八從事件發生到浮出水面、可以公開討論，歷時約40年，而六四屠殺迄今25年，他認為需要跟二二八差不多的時間，才可能有一個比較大的變局，大概還要再等個10幾年，但這大變局，在中國政治體制沒有變化的情況下，共產黨不可能突然良心發現，主動平反、解決六四問題，必須在中國民主轉型啟動的時刻，就如台灣當年一樣，第一步，要先讓二二八可以公開討論，真相才會浮出水面。我們要面對、了解六四被害者及其家屬的苦難，要發掘真相，直到現在，六四屠殺的死亡人數仍有各種說法，1千至3千人，應是比較確實的數字。（上圖：余杰認為六四是中國的二二八，若無轉型正義，無法將這頁歷史翻過去／黃謙賢攝影）
\n六四對權力結構的影響  徹底清除改革開明派
\n余杰認為「六四」對中國政治體制、執政黨的權力結構，有非常長遠的影響，就是黨內改革派、開明派被徹底的清除，在八○年代，共產黨內部還有良性的人才選拔機制，如趙紫陽、萬里等在地方上有很好的政績和名望者，當時大家還是充滿希望，對黨內改革有盼望，但六四後就完全翻轉，成了「優敗劣勝」的機制。
\n余杰說共產黨這25年來，都從來沒有形成改革派或開明派，雖然海內外民眾、知識份子甚至評論家，對新上台者都充滿期待，如一年多前習近平上台時，大家都認為他可能是改革派，但這些希望像肥皂泡一樣，很快就破滅了，這是六四後最嚴重的後遺症，是黨內既得利益集團吸取的教訓，不能讓趙紫陽、胡耀邦這種開明派上台，而是選擇僵硬、保守、平庸的人，所以，想在黨內看到改革派，至少在習近平這十年是不太可能的。
\n六四對社會經濟的影響  踐踏人權、不可持續的發展
\n至於「六四」對中國經濟及社會層面的影響，余杰提到，幾年前溫家寶到海外訪問時曾說，當年若沒有即時、果斷的處理六四，就沒有今日的中國經濟發展，中國不可能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強國，而很多既得利益者，如企業家馬雲也發表相同的言論。他認為，表面上看來是經濟發展，但背後卻付出巨大的代價，對人權的踐踏、對環境的破壞、對能源的高消耗，是不可持續的發展。
\n余杰強調，「六四」若不是以鎮壓屠殺的方式收場，而是以比較好的方式解決，如由趙紫陽這派主導下一步的政經改革，中國的經濟會比現在更好，而且是可持續的發展，經濟改革和政治改革、政治民主化同步，「我完全不認同溫家寶、馬雲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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