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正鋒專文】從全球公投風潮談台灣和平中立

今年年初的克里米亞到年中的蘇格蘭獨立公投，引起大家對於公投的重視。近日，加泰羅尼亞也宣布要舉辦公投，卻遭到西班牙憲法法庭橫加阻撓。這三個地方不約而同採取公投的途徑追求獨立，不過，卻有不同的結果。
\n烏克蘭的克里米亞過去有自己的國家，後來被帝俄併吞，赫魯雪夫主政時將它劃撥烏克蘭。戰後，原住民韃靼人被史達林放逐中亞，目前的住民以俄羅斯裔為主、烏克蘭裔次之。烏克蘭在蘇聯解體後獨立，境內的俄羅斯人擔心自己的支配權會消退，特別是文化優勢，因此伺機以公投方式脫離烏克蘭、順勢加入俄羅斯。儘管國際社會不承認，不過，在俄羅斯的撐腰下，已經實質併入俄羅斯，吞下口的一塊肉看來很難再吐出來。
\n英國的蘇格蘭原來有自己的王國，議會在十八世紀初面對軍事威脅、以及經濟利誘而自廢武功，與英格蘭結為大不列顛王國。北海油田在1970年代開採順利後，蘇格蘭開始推動獨立，工黨政府則以所謂的「權力下放」加以安撫，也就是恢復蘇格蘭議會，賦予有限的立法權。此番，英國同意提前兩年舉行蘇格蘭諮詢性獨立公投，算準對方因為經濟倚賴而無法脫身，因此雖然沒有過去的門檻（投票率乘以得票數必須四成選民），還是功敗垂成。
\n西班牙的加泰羅尼亞有自己獨特的語言文化，跟巴斯克都追求獨立。巴斯克人一向採取堅硬手段，包括都會游擊戰，讓西班牙政府疲於奔命，相對地，加泰羅尼亞人傾向於溫和的手段，對於推動母語不遺餘力，巴塞隆納奧運會更成為世界焦點。加泰羅尼亞原本計畫在11月9日舉辦獨立公投，卻因為西班牙憲法規定不得片面公投分離而受挫，只能進行諮詢性的「民意調查」投票。
\n烏克蘭、英國、以及西班牙都是單一體制國家，組成單位並未享有任何主權。加泰隆尼亞雖是自治區，卻是動彈不得；蘇格蘭獲得些許立法權，卻被財政及經濟的糾葛綁住；克里米亞是自治共和國，照憲法不能公投獨立，但在俄羅斯的撐腰下睥睨烏克蘭。
\n如果說獨立是目標，公投只是達成目標的手段之一，獨立未必要公投，公投也未必會獨立。克里米亞的公投經驗告訴我們，權力政治仍然是國際政治運作的基本邏輯，相對之下，蘇格蘭顯然暫難割捨來自英國的經濟利益，而加泰隆尼亞人似乎對於本身的經濟實力比較有信心。香港是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特首是間接選舉產生，連英國的海外領地直布羅陀的地位都不如，佔中行動代表香港人對於「一國兩制」敬謝不敏，中國領導者卻還硬要推銷給台灣人，真是吃人夠夠。
\n從克里米亞到蘇格蘭公投，我們清楚認知在民主世代，「公民投票」是當代國家國民意志的最佳表達方式，主政者及國際社會均應高度重視。我們也看到全民意志的凝聚需要廣泛宣導，深入經營，雖然漫長艱辛，總比兵戎相見，血流成河好太多。即使公投未過，只要目標正確，仍可鍥而不捨。
\n台灣早已是主權獨立的國家，雖然還有許多不盡如人意之處，我們根本不受中國管治，因此沒有公投獨立的必要。然而值此世界各地烽煙四起，兩岸關係日形險峻之際，向國際宣布台灣和平中立，擺脫傳統被宰制的命運，這是超越主權獨立之上的一大要步。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