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明

蘇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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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民報雜誌總編輯、臺北市立大學退休教授 台北市立大學視覺藝術系所退休教授。 專長:繪畫;專業領域:藝術教育。著有:台灣樸素雕塑家、衝突與挑戰、阿公的紅磚厝、台灣俗語鹹酸甜…等書。策展:一隻鳥仔哮啾啾~嘉義228美展、讓我們活下去~車諾比核爆受難兒童的心聲、畫出家鄉的味道~李梅樹110美術教育展、發現台灣農業之美、台灣樸素藝術薪傳展…等等。

【專欄】歡喜望春風──2023蘇振明繪畫個展

〈望春風〉,是一首從小到老唱不膩的台灣歌謠。這首歌謠就像一帖心靈安慰劑,帶給苦難的人勇敢邁向明天的動力,也帶給島嶼台灣對未來春天的期待。 2020年起,因著全球化的疫情,台灣人認真謹守防疫,自我控管了三年,人人心中都希望春風能早日到來,我也在這段期間有了不同的創作新風貌。 2023年夏天,我將這段期間的創作,於順益台灣美術館舉行〈台灣‧望春風〉畫展,展出三大主題:換個角度看台灣、疫情與藝創、行動素描與彩繪。 換個角度看台灣 台灣是我的出生地,她寫在我的護照本,同時也列入小學生的課本。 小時候的地理課本常說,台灣是一條小地瓜,掛在中國秋海棠的邊邊。 我畫筆下的台灣,翻轉了過去在中國大陸旁的配角角度,以特寫式鏡頭直視台灣島嶼,它可以是一隻踏實耕耘的啄木鳥(圖1),一啄一啄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展現不可侵犯的雄姿。台灣可以是海洋裡自由的魚,繞遊全球找朋友。 曾經的秋海棠,因為極權專制,現在變成了老母雞;而小小的台灣地瓜,透過科技與貿易,逐漸開枝展葉,和世界變成夥伴;在世界舞台上,也因為疫情而昇華(圖2),不再是隸屬於秋海棠的一小部分。 在歷史發展上,台灣是太平洋南島群中的亮眼珍珠,彎彎長長像一條地瓜,又像是一隻破浪前進的大鯨魚。不管正面看或翻轉來看,島上常年蒼翠亮麗,因而被稱為llha Formosa美麗之島(圖3)。 有人稱台灣為「東方的瑞士」,也有人視它為「太平洋的燈塔」,防疫成績讓現今的台灣被世界看見,卻也引來中國的文攻武嚇。換個角度看台灣,自由,由台灣人決定。 疫情與藝創 2020年,我剛忙完七十歲回顧展,沒想到全球化的疫情,讓同屬地球村的台灣也跟著緊張三年,人和人的距離也因此拉開了,望春風是我常在心裡哼唱的台灣民謠,彷彿藉此期待著歡喜迎春風的到來。 疫情期間,我除了在畫室拿畫筆,也經常漫遊宜蘭海邊,踏著浪花,跟著陽光節拍散步。每次去海邊,手裡總會撿回各式各樣的石頭與漂流木、攀附藤壺的浮球、流浪的瓶蓋罐子、或是沒有主人的單隻拖鞋與乒乓球拍 (如下圖) …… 我常細看海邊撿拾回來的石頭,有的紋路極簡如現代抽象畫,有的應物象形彷如雕塑,這些大自然的藝術產物,帶給我無限的想像和創作動力,也為疫情緊張的身心帶來療癒。 從拿畫筆塗抹,到嘗試以海邊漂流物的再創,是一種實驗,也是畫家的一種創作挑戰。透過這些海邊的漂流物,清理、重組、再創,重新賦予素材與造型的生命。 疫情,雖然改變了我的生活空間和節奏,暫離畫布,走向郊區與大海;然而藝創,卻開啟了我的創作實驗和新機,師法自然,邁向詩意的立體性。 行動素描與彩繪 行動素描是我給自己下的畫筆功課,行動指的是以遊走的狀態觀看事物,素描意指單色的描繪,同時我也要求每幅畫要快速觀看與下筆,才能讓心靈的敏捷度維持在高峰。 三山,是我的特約模特兒,它們是宜蘭北海的龜山島、淡水河岸的觀音山,以及大安溪岸的火炎山。雖然三山住在不同的地方,但我總會找時間去看它、畫它,在不同的光影下和它們聊聊天。 廟宇人群,也是我的模特兒。假日我會帶著畫具,開車遊走於三山的約會行程,同時也會走進廟宇描繪眾神,或者在廟埕廣場速寫人群。 黑蠟筆,是我必備的畫具。為了達成一筆成形,我的視覺必須精準,同時也要求自己在十分鐘內完成一幅八開速寫。因為快速和不得修改,我作畫時必須跟作戰一樣的全神貫注,在現場快速抓取景色人物,留下臨場感受,回到畫室後,再以簡潔的色彩延伸場景的氣氛。 一如天有日夜,明暗呼應,我的速寫畫面中也有白底與黑底的相對因應。白底上彩,是主題外陽光空氣和氣氛的描繪;黑底的作品,則是夜晚星月與燈光的再創。身為一個台灣畫家,我遊走在山岳、河流、寺廟和田園林木之間,就像農夫耕耘著他的土地,期待著季節的轉換與成長。 歡迎觀展與參加座談 位於台北北門城延平南路的順益台灣美術館,成立至今,將屆滿三年,這裡除了收藏三百多幅的台灣經典近代繪畫之外,自2022年底開始,陸續邀請藝術家進行創作發表。 筆者受邀於今年六月將在順益台灣美術館舉辦「台灣‧望春風」個展,展覽中將發表約六十幅平面與立體作品,並規畫兩場創作者導賞與觀眾座談,分享疫情藝創。同時從事美術教育半世紀的筆者,也期許能透過親子導賞操作活動,將化腐朽為神奇的概念,導入暑期親子藝術活動。 時值疫情趨緩解封,邀請觀眾一起到順益台灣美術館,觀展看畫,一起為台灣歡喜望春風。

【專欄】民報與我

從教師40年退休轉任民報總編輯 2014年太陽花學運又被稱作318學運,學運期間,課後我多次從台北市立大學走到立法院後的濟南路,跟這些大學生聊聊並為他們打氣。同年8月我剛好從任教40年的大學美術系退休,接著我接受陳永興醫師的邀請,擔任了《民報》雜誌的總編輯。 從18歲開始,我就對雜誌出版有高度的興趣和關注,尤其是教科書以外的存

【專欄】台灣樸素雕塑家之十:傅龍華—狂野的躍動生命與深沉木刻生活

一頭狂亂的長髮,黝黑深邃的膚色和五官,伴隨著一隻體型修長健美的獵犬,擁有泰山般的外型以及「藝術家」的獨特氣質;一件件沈重的大型雕刻作品,深刻的表現出傅龍華對生活周遭人事物的看法和感動。獨特的外表與氣質和那突出的作品,讓人很難不對他印象深刻。 台北縣烏來鄉的信賢村是傅龍華從小生長的地方,信賢村是以泰雅族為主的原住民村落,而阿華幼年的同伴,當然少不了這群身手矯健、樂天自然的原住民朋友。大自然的好山好

【專欄】台灣樸素雕塑家之九:潘源田—剃頭展手藝‧刻柴頭論社會

「剪頭毛的時陣,會堵著逐種無共款的人,有錢的、散赤的、悲哀的、痛苦的。這款的『眾生相』,會互我一種衝動,想欲用一種方式來表達心內的感動。」 「阿田」出生在一個礦工家庭,父親必須身兼礦坑工作與種田,一家人才得以糊口。阿田的父母親──潘禮先生和潘花子女士都是腳踏實地生活的老實人。他們自小教導小孩:「凡事要憑良心,若是家己該得的,就打拼去做:若毋是,絕對毋通去提。」父母親的言行教誨深刻烙印在阿田的心中。

【專欄】台灣樸素雕塑家之八:游信次—放浪人生不如刻石頭

走過江湖五十幾個行業,經過半世紀的茫茫人生,最後才找到「刻石頭」做為自己終身的事業。游信次的傳奇人生,正是他自己創作的泉源。 1938年出身於台北成長於花蓮的他,一生充滿了傳奇性的生活,走過了各行各業,也流浪了各地。人稱「阿不拉」(Abula)的油桑(油與游同音),自稱做事是個「虎頭貓鼠尾」的人,「一年換二十四個頭家,轉來食尾牙亦擱早早」。十八歲因為母親操勞過度病逝,再加上家貧,就到台北做三輪車

【專欄】台灣樸素雕塑家之七 :呂石養—澎湖土水師‧雕刻通人知

「落入暗溝的鑽石,猶原閃閃爍爍」。世居澎湖馬公的呂石養,因為家境清苦,讀到國一就失學,但是從小就愛動手做東西、玩具、愛上工藝勞作課的他,所具有的藝術天分,並沒有因此被辜負,憑著自己本身的才華和創作的熱情,他就像一顆鑽石,在素人石雕藝術家的領域中光芒四射。跟許多樸素藝術家一樣,呂石養也有一段悲苦的過去,父親在他六歲那一年生病過世,二十八歲就守寡的母親,為了伺候年邁的婆婆及扶養豆仔、養仔兩姐弟長大成人

【專欄】台灣樸素雕塑家之六:林蔡敏—少年種山‧食老捏土尪仔

一直到七十餘歲,林蔡敏還是只聽得懂農村的河洛(福佬)話,看懂歌仔戲,是一個很有耕種經驗的「文盲」。 憑媒說親,坐著農村竹轎,涉過溪水爬過山路一個多鐘頭,蔡敏姑娘跟內山農家林甲丙先生結婚了。 林甲丙是住在山區農村墾田捕獵的射手,在一次狩獵意外中被炸藥轟傷了自己的顏面,所以擁有「黑面丙」的綽號。出面跟蔡敏相親的是黑面丙的叔叔,結婚當日始見到黑臉新郎的蔡敏,種下了驚愕與後半世的緘默性格。林蔡敏婚後,當

【專欄】台灣樸素雕塑家之五:林益千—敲出生命的力與美

一群粗壯的男人,以戰士的姿態組成半月形隊伍:他們各個擺首怒目,握拳踏步,防守的隊伍生根似的固守在如地瓜形狀台灣島的底座上,在戰士的背後,好像有座永不被攻陷的城。木雕的標題上面寫著《蘭嶼戰士驅魔舞》,作者「林益千」。 林益千是生於台東長於台東的阿美族青年,從中學時代起就愛打棒球,現在是台東業餘棒球的打擊好手;不打球的日子,就拿雕刻刀敲打木頭,或者是潛水、射魚;當然啦!喝酒也是他的「最愛」之一。

【專欄】台灣樸素雕塑家之四:高興—吐露礦工辛酸史

礦坑,一個不見天日、幽暗地透不進燦爛陽光與自由空氣的地方。坑裡雖有礦工們賴以養家的經濟來源,卻也常成為埋葬生命和希望的無情墓穴。未曾親身經歷挖礦生活的人,勢必難以體會那種彷彿進出鬼門關的滋味。然而,高興老先生做了五十年的礦工,箇中苦楚又淬礪出何等人生觀呢? 高興,原名高樹木,出生在基隆友蚋。這個小村莊的人世代依礦業維生,他的父親是歹命的礦工,在高興十一歲時就死於一場煤礦災變,為了維持七個小孩子的

【專欄】台灣樸素雕塑家之三:辜萬枝—點眼開嘴‧請柴頭講話

「樹根本有靈性,生毛帶角會活動,阮只虔替伊開嘴點眼乎伊講話而已。其實啦!我並不是什麼藝術家。」辜萬枝老先生指著他堆積滿室的木雕作品,揮動著一雙結實黑黝的大手,一邊繼續一刀一刀做著他的根雕。 辜萬枝,1914年出生在台南縣六甲鄉的農家中,現在與老妻在烏山頭水庫後山坡頂的柴寮內隱居。 辜家世代務農,所以萬枝伯仔自六歲時,就要牽牛、鋤草兼做田。十八歲時至烏山頭水庫的內山與人學習燒「相思炭」,也因此被

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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