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爆現場側記】塵、汙染與危險　是高雄人的宿命？

高雄，南台灣的政治、經濟、產業重心，今天又成為新聞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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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這天的新聞焦點不太光采。一場易燃氣體外洩，3小時之後釀成爆炸意外，超過24個人命殞落，近300人輕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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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了高速公路，沿著三多路往市區走，以往這條車水馬龍的交通要道，這天成了深峻峽谷，整條街一大半淪為爆炸意外的犧牲品，隨處可見翻覆的車輛，與破損的玻璃與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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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一晚滿城轟然的消防車與救護車，今天已經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警察、義交、小山貓、灑水車與砂石車，偶爾載著救援物資的小貨車會停在路邊問路，往往馬上就有人跳出來，騎著機車高喊一聲「我帶你去」，雙雙消失在街口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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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天像是火山在我家門口爆發一樣！」推著輪椅把老先生帶到三多路口，看著推土機在路上來來去去，蔡姓婦人指著不遠巷口，她們也是這場意外的見證者，幸運的是，這回受傷的沒有她們家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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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現場步行走一遭，瓦斯味已經幾乎聞不太到，傳說中的「毒氣」也沒影響當地人的作息，偶見口罩，卻多是托著下巴。氣象預報的大雨並沒有落下，重重的壓在頭頂，空氣悶熱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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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七、八名年輕人分騎機車、開車，有男有女，大老遠被警戒線攔下，二話不說，把車子丟在路邊，扛著三箱礦泉水，兩手滿滿的大杯冰涼飲料，徒步要進到指揮中心。記者邊追著拍照邊問，他們只說自己是高雄當地人，想為自己同胞做點事，「不會很遠啦，年輕人走一下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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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凱旋路是高雄市區通往前鎮的交通要道，這回成了沒有流水的彎延乾河床，在三多路這頭轉了個大彎，兩條路的路口，成了民眾現場觀看災情的窗口，接近下班時間，老老少少騎著機車前來，把路口擁塞成市集。賣霜淇淋的小攤似已在樹下靜靜坐一陣子，頗能融入這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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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國泰人壽、家樂福、慈濟、國軍部隊，還有許多穿著同顏色制服、不知從何而來的志工團體，把臨時指揮中心五權國小川堂塞得滿滿的。各自找到事情做，亂中有序的提供愛心物資與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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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轟隆隆的聲音，是小山貓來回鏟挖土堆，與一旁汽油驅動的發電機。一切都這麼上軌道，動亂中的秩序井然，矛盾中又充滿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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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高雄人很能適應，不管再大的災難，再艱苦的生活，都擊不倒他們。一如自來水接通幾十年，卻仍要載運的山泉水飲用，或是煙塵彌漫、呼吸困難，到處都是卡車貨車與機車擠道，眾人卻仍能戴著口罩，喜怒不形於色的頂風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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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煙塵彌漫、汙染橫行，擠壓著高雄人的看似平靜卻危機四伏的生活，幾十年都沒變，難道這就是高雄人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