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二二八,台灣人想重回白色恐怖時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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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二二八,有台灣意識的人多少都會有所感。今年我感觸特深,一方面是高中「課綱微調」去台灣化、竄改歷史的刺激,二方面是被馬政府執政下的「戒嚴時期不叛亂暨匪諜審判基金會」重重打了一巴掌。
\n一九四九年,先父在台鐵屏東車站擔任副站長,該年八月三日正在火車站值勤時,莫名其妙被捕了,我當時還是襁褓嬰兒(才六個多月大,還不會認人),一無所知;在成長過程中,父母也絕口不談當年的家庭苦難。幸好如此無知無識,我們家的姊妹才得以平安長大。
\n從小學到大學,完全沒有機會接觸台灣的歷史地理,無論是二二八還是白色恐怖,皆聞所未聞;一直到上大學以後,有高中同學的兄姊大學畢業申請出國留學受阻,據說跟二二八有關,之後才慢慢有人「耳語」二二八,但畢竟還是禁忌,人人怕被扣紅帽,沒人敢放言高論,聽到的不多,自然都不是全面的。直到追求台灣民主化的黨外運動風起雲湧後,黨外雜誌才有相關論述,可是黨外雜誌並不普及又常遭新聞局查禁,看到的機會不多,我們還是無法了解那一段被執政當局千方百計掩蓋甚至湮滅證據的歷史。
\n父母親開始敢對我們子女稍稍透露當年苦難冤獄的種種時,差不多是解嚴前後,那時我們幾個姊妹幾乎都已就業成家,不住家裡了,每個人聽到的都是片斷,很難清楚全面理解。
\n解嚴多年後,「二二八賠償基金會」及「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基金會」先後成立,經友人指點,我才幫父親設法尋求補償,但受限於法條解釋並不適用「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條例」,遂改採向地方法院申請冤獄賠償,其中過程之艱難繁複,不再贅述,最終雖獲得賠償,但父親究竟因何繫獄仍是個謎。
\n去年(2013)台大社科院邱教授有一個文化部人權博物館的研究案,將父親列為個案之一,我有機會跟他去基金會借閱一些卷宗資料,不僅看到堂舅(母親堂弟)及親家公(姑丈的父親,唱了綠島小夜曲15年)厚厚的資料,而且也從父親同案的幾個受害人的資料中抽絲剝繭,九月中旬,終於發現父親受到牽累的真正案主了,那時距父親過世已五年,母親也往生半年了,真是可哀可嘆啊!
\n在邱教授的鼓勵下,為了告慰父親在天之靈,我在九月下旬具文向基金會提出「回復名譽」的申請,經過幾次公文往返,今年春節後的二月六日收到該會的掛號公文(距申請之初已超過四個月),以為有好消息,滿心歡喜的打開一看,差點腦充血,竟是令人氣憤的「不予回復(不予辦理)」!
\n我因邱教授的研究案認識了兩位白色恐怖的受害人,一個是高齡83歲的當事人范老先生,一個是受難者的黃姓女兒(出生於女監獄,父親遭槍決,母親坐牢,她也是受害人)。黃女士說她在扁政府時代申請賠償時,並未提出「回復名譽」申請,但事後基金會「主動」把「回復名譽」證書辦好了送到她家;這次,我為父親提出的申請,不過是「證書一紙」而已,並未請求財務損失及精神賠償,得到的竟是諸多法條引用後的冰冷結論「不予回復(不予辦理)」!
\n阿扁和馬,兩朝政府真是天差地別啊!誰的作為較重視人權公義,不言可知。
\n台灣若想人權公義得以伸張,避免歷史悲劇重演、甚至走上坦克壓制凱道的獨裁戒嚴之路,就要牢牢記住二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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