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取證所稅失敗的教訓

命運多舛的證所稅，確定明年起再次停徵。這個結果，有人叫好，也有人感到遺憾，甚至形容是稅改失敗的紀念日。證所稅歷經三次全面開徵，每次都沸沸揚揚充滿爭議，卻沒有一次真的成功實施超過三年。回顧本次證所稅修法過程，三年多來數次的反覆，不確定因素導致股市觀望，成交量低迷，最後也導致證交稅收的短徵。如朱立倫所言：三年來證券交易稅收損失，平均一年高達248億元。證所稅改革失敗收場的原因何在？值得深入探討，記取失敗教訓；整體稅制的問題更應該深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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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證所稅修法的決策過程反反覆覆、東拼西湊，卻造成顧此失彼、捉襟見肘的扭曲式修法。難怪股市參與者覺得證所稅的課徵不斷凌遲市場運作，不但讓證所稅名存實亡，更造成股市觀望成交量低迷的惡果，最後當然遭到破棄。
\n回顧這次證所稅爭議的起點，從2012年7月立法院修法復徵證所稅，卻自作聰明加上了指數8500點才課徵的天險關卡，最後反而成為干擾股市的嚴重障礙。2013年6月立法院通過國民黨版本取消8500點門檻，散戶免徵證所稅，售股超過10億大戶與IPO出售10張以上要核實課徵；2014年12月26日立院又三讀修正將大戶條款延期三年；最近這次，則是隨著國民黨總統候選人換柱，由洪秀柱版本改為朱立倫所主張的直接廢除，立法院在2015年11月17日再次廢除證所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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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整體而言，馬政府八年來的稅改政策，先天缺乏全盤整體規劃，後天缺乏社會共識，為政者又選擇偏執，不顧專家意見地一意孤行，結果只是加深稅制的敗壞與紊亂。2008年6月賦改會成立以來，當時遴聘委員超過50人，號稱史上最龐大，但成立不到3個月，學者紛紛辭職。導火線即在於府院一再下指導棋，不尊重賦改會學者專家意見。總統府財經諮詢小組做出調降遺贈稅由最高邊際稅率50%調降為改採單一稅率10%的結論。參與賦改會學者認為：既然總統府已經為稅改定調，賦改會沒有存在必要，於是紛紛辭掉賦改會委員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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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馬政府最後還是選擇了一意孤行，除了大幅調降遺產贈與稅率之外，後來更將營所稅稅率由25%降低為17%。濫用租稅減免措施造成租稅完整性與財政主體性遭到嚴重破壞。國民租稅負擔率持續下降、所得分配惡化、稅收遲滯不前、財政收支差短擴大，危及整體國家發展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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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證所稅的修法失敗，不僅是當前租稅制度紊亂與敗壞的冰山一角，更是馬政府八年對整體稅制欠缺全面深度思考與整體規劃，甚至胡亂減稅的惡果。諸多減稅措施僅為單一稅目的個別檢討，淪為細碎分割，甚至在證所稅等資本利得的改革過程中製造社會對立觀感。以證所稅為例，改革過程不斷標籤化資本市場參與者為既得利益階級，選擇激起社會仇富心態及階級對立，也許能作為改革的支持基礎，但稅改過程引發社會紛擾，廣大股民對股票市場不確定因素的嚴重反感，最後導致證所稅改革的失敗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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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誠如朱立倫所言：租稅議題不應簡化為加稅或減稅。稅改真正要做的是通盤檢視台灣稅制整體問題所在。隨著經濟環境改變，哪些稅基正在快速流失？八年下來不當減稅措施所流失的稅收，如何亡羊補牢？受薪階級租稅負擔是否過高？過高的薪資稅是否妨礙人才留在台灣？哪些稅率必須再合理調整？這些都是證所稅改革失敗之後，新政府應該深入探討的租稅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