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圖】呷百歲?全球還欠400兆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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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台灣人祝福對方長壽,常說「呷百歲」,原本活到一百歲是罕有的「人瑞」,但是未來可能並非如此了,在醫療、公共衛生等條件大幅度改善下,每個世代的平均壽命越來越提升,瑞士非營利組織「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2017年5月發表白皮書,認為1997年以後出生的世代,平均都可活到一百歲以上,也就是大部分人都能「呷百歲」,這本來值得慶賀,但是一考慮到退休生活所需的退休金儲備,馬上變成一大夢魘。

世界經濟論壇《我們會活百歲,要怎麼負擔得起》白皮書指出,以日本為例,2007年出生的世代,到107歲都還有半數尚在人間,這個年齡在其他國家也只是略少於日本,德國為102歲,英國103歲,美、義、法、加104歲。在日本制度下,最早60歲就能退休,這表示許多人可能要領超過45年以上的退休金,領退休金的年數可能超過畢生工作的年數20~25%,當整個世代領退休金的時間都超過工作年數如此之多,退休制度顯然必定破產。

目前全球65歲以上老年人口為6億人,由於人類壽命延長,世界經濟論壇估計到2050年時會爆增至21億人,若是退休年齡不變,出生率趨勢也沒有太大改變,全球的扶養比,將從現在的8人扶養1人,到2050年成為4人撫養一人,也就是說扶養者的負擔要加倍。
全球退休資金 2025年將短少400兆美元
世界經濟論壇計算,全球政府與民間退休基金加上個人退休儲蓄,比起退休所需資金,在2015年,總共短少70兆美元,這個數字已經相當驚人,但到了2050年,短少金額將膨脹到400兆美元的天文數字。

世界經濟論壇指出,過去退休基金的投資報酬率較高,來到低利率時代,持續性投資回報降到3~5%,債券利息1~3%,都在歷史低點,而基金的高管理成本又侵蝕了投資收益,於是退休基金的報酬率遠遠低於當初設計時的預期,想靠投資獲利來彌補退休基金,已經不再可能。其實以更廣的角度來看,當越來越多人處於退休,越來越少比例的人在工作,經濟又怎麼可能會成長而有好的投資回報呢?
世界經濟論壇認為必須積極填補退休資金的短缺,要鼓勵人民存退休金,為此要讓退休基金資訊公開透明化,並在學校提倡理財教育等等,但是,如果全球真的拼命縮衣節食填補400兆美元的大洞,那恐怕全球經濟會先陷入嚴重通貨緊縮,而就算填補起來了,4人養1人的年輕世代,又該如何做到400兆美元的生產力,來達成滿足老人們的需求?這恐怕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很顯然的,唯一的解決辦法是全盤重新思考,何謂退休,何謂老年?退休金的作用為何?

退休金是讓一個人工作30年,卻領45年?是讓一個人不用上班就能天天出國去玩?還是只是一道社會安全網,維持最低的生存需求,以免發生「路有凍死骨」慘劇,而其他的享受,應該自己額外賺取?

重新思考退休金 再定義老年年齡延後退休
世界經濟論壇的另一項建議,是重議國家法定退休年齡。的確,過去65歲就真的垂垂老矣,如今許多70~80歲老人還精力旺盛,例如以強勢著名的我國央行總裁彭淮南,2018年終於要退休,屆時已經是79歲;美國「股神」華倫·巴菲特,如今還是全球投資人景仰的對象,今年已經86歲,都還勝任愉快。事實上,以英國來說,自1995年以來,超過65歲還在工作的人比例倍增,到2015年時約超過3成。
因應人類健康狀況與過去有長足進步,應重新定義老年的年齡,延後退休,讓能勝任工作的老人繼續工作,如此自然能解決相當大部分的退休資金短缺問題,然而,若要如此進行,不光是說服人民,也不僅僅是政府重新設定退休年齡問題就會自動解決,整個社會都必須重新規劃如何打造一個讓老人繼續工作發揮生產力的環境。

台灣討論年金問題時,往往以為是台灣的政治問題,其實退休金問題並非台灣獨有,而是全人類的共業,問題也都一樣棘手,事實上,問題可說遠比我們想像得還要巨大。如今年金討論只及於避免年金破產,多繳、少領的規畫雖然已經引起重大爭議,卻仍只是整個退休問題的皮毛而已。政府規劃年金問題解決方案時,需超越年金爛帳,從整個人口學、國家發展的角度重新思考整體規劃。現在不處理,未來加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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