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拍片而已!受徐自強一案啟發拍攝《徐自強的練習題》紀錄片,並在上月十五日剛獲新北紀錄片首獎的導演紀岳君表示,將以改編台灣的冤案故事設計成「實境遊戲」(ARG),讓遊戲的參與者以角色扮演(RPG)的形式,在冤獄遊戲體驗中讓參與者獲得深刻的主體生命經驗與感知。
紀岳君日前接受本報記者專訪表示,此一創意緣自2001年日本機上電玩gameboy遊戲-逆轉裁判,他將招募團隊於今年底設計一款密境脫逃遊戲-法庭實境遊戲計畫,盼望讓嚴肅的司法跳脫出框架,藉著活動和遊戲能接觸到更多年齡層和不同的族群,可以全體一起總動員有機會去接觸並思考台灣司法。
十八年前,徐自強被兩名朋友誣陷是擄人勒贖的主謀,他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有涉案下,就被判處死刑,並一度要被槍決,後來經過司改會救援,從死刑改判無期徒刑,目前因速審法離開監獄,尚未得到正義判決。至今徐自強已經被關了十六年。
紀岳君在《徐自強的練習題》片中描述,儘管因通過的大法官釋字第582號解釋文,其實在法律位階上已經保障台灣人民的人權,但是徐自強卻仍在台灣法官無法貫徹無罪推定的原則上飽受磨難,社會關注度也低於其他司法冤案。有如日劇「鹹豬手事件簿」中的男主角,對於自己沒有犯下的罪行,在法庭上必須自己提出自己的無罪證明,而檢方卻無法提出具體罪證。
因為拍片的啟發,紀岳君計畫將參考日本Capcom公司於任天堂與PC平台發行的法庭戰鬥遊戲「逆轉裁判」遊戲概念與多款TRPG與桌遊概念,改編冤案故事設計成實境遊戲。實境遊戲設計則參考另類(另譯「替代」)實境遊戲(Alternative Reality Game :ARG)的概念,將思考如何將類似國外「The Jejune’s Institute」概念帶入此計畫中。
他表示,冤案主角的經驗與一般人落差甚大,因此選擇應用角色扮演﹝RPG﹞的概念來讓參與者獲得類似的體驗。
由於ARG的設計概念會讓參與者進行遊戲時有種取代現實的感覺,遊戲實際發生在實境,但參與者能各自體驗到不同的替代現實,有種平行時空的感覺;紀岳君認為,這種模式突破以往傳統紀錄片放映的界限,也突破以過去台灣密室脫逃的遊戲設計。
紀岳君計畫讓參與者於ARG遊戲中重新掌握自己的生命敘事,並且在平行時空下與真實案件產生互相聯結,重新感受自我主體於虛擬與真實世界的關連性,並與冤案主角的生命故事產生共振,「目前在劇本設計階段不限制於徐自強的故事,希望能將台灣其他冤案故事的部分內容也放進遊戲劇本之中」。
再談徐自強案 紀岳君:直到現在也看不見有反省的人,沒有人願意承擔責任
紀岳君說:「其實新聞、紀錄片、書本都只是一個說故事的手法,每個人用不同的角度在說一件事。很期待觀眾可以從更深的層面了解,很多真實與真相都是被建構出來的,我如今也只是在當一個說故事的人,你相信了嗎」?
紀岳君強調,「我相信人都需要有自我反省的能力,對任何事還是可以保持一個懷疑求證的態度為佳。因為時下所謂的真實,已經變成權、利、名爭相搶出頭的順勢變成,大眾也不太去尋找所謂的真相了。」
「人民真的能相信台灣司法判決,讓所謂台灣高知識分子裁決生死嗎?真正的兇手在哪裡?當年徐自強一案延續至今,20年過去徐自強終於獲判一個無罪,而一連串的官司和上訴,卻次次換來的都是不了了之」。
「到底台灣司法真的能保障人民的安全嗎」?紀岳君在《徐自強的練習題》片中提出了這些省思。
片中也提及,黃春棋、陳憶隆作為嫌疑人死亡,被拖下水的嫌疑共犯-徐自強在20年間就只說一句「我沒有做」,然而「蹉跎了20年間會倒回來嗎?被害家屬真的從這過程中得到安慰和幫助了嗎?或者法律其實借刀殺人,造就了更多的被害人了呢」?
紀岳君在專訪中表示:「這部片子剛開始只是一個巧合,只是越來越接觸這案子相關的人越是震驚。舉5次非常上訴為例,很簡單可以看出案件有些盲點,充滿漏洞的司法,讓徐自強需要不斷為自己佐證無罪,而檢方卻未用任何證據證實徐的罪行」。
「直到現在也看不見有反省的人,沒有人願意承擔責任。」紀岳君如此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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