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文】其實稅吏對柯文哲已經非常「客氣」….？！

電影《美國總統》（The American President）中有一段，擔綱喪妻總統一角的安德魯薛柏德（Andrew Shepherd，麥可道格拉斯飾）打電話追求素昧平生的女主角，美麗的環境保護說客雪妮韋德（Sydney Ellen Wade，安奈特貝寧飾），雪妮問總統如何獲得取得她的電話，是否透過FBI（聯邦調查局），總統回答：「這是好問題，我猜秘書是向IRS（國稅局）要的，他們有一大堆這種資料。」
 
關於稅吏的笑話不勝枚舉，最有名莫過於這則：某地舉辦大力士比賽，幾名精壯男子輪流徒手榨柳丁汁，第一位出場的男子單手一捏，柳丁汁竟然裝滿了一整杯，「我是體操選手」，第二名拾起對方的柳丁，用力一擠，竟然又擠出半杯，「我是海軍陸戰隊」。
 
突然台下走上來一位乾癟的老頭，把二人擠過的柳丁拿起，輕輕一捏，柳丁汁竟如瀑布般噴出，眾人驚呼連連，老頭淺淺一笑：「我是國稅局退休的」。
 
稅吏在聖經中 一如罪人般的形象
 
古今中外，稅吏的形象一直都不太好。《聖經》記載，耶穌也多次將稅吏與異教徒、罪人、淫婦相提並論，甚至為了幫助稅吏走向正途，耶穌還進入稅吏匝凱的家裡開導他，在他悔悟之後，肯定他們與妓女比法利塞人更接近天國（路十八、十九）。
 
耶穌召喚馬太（Matthew，或譯馬竇，原羅馬帝國猶太行省稅吏長）作為十二使徒之一，被人批評為何耶穌要與稅官這樣的罪人一起用餐，耶蘇回答：「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召義人，而是召罪人（I came not to call the righteous, but sinners）。」
 
也難怪當台北市長柯文哲父母親被稅務機關通知「說明」時，外界口徑一致炮轟國稅局，以追殺的角度唾罵之。但即使形象如此低劣，每年舉辦高普考，財稅行政類別的錄取率，總是遠低於醫學相關科目。
 
其實以國稅局目前常用的查稅「手段」而言，對柯P父母親「函請說明」，可能還算是「最禮遇」的做法。熟知稅務的人都知道，平常人被檢舉逃漏稅，稅務機關一般都是直接寄上補稅單，不滿意者想走上申訴之路，往往還會被追加罰款，若還是不滿想告上行政法院，國稅局會大聲、驕傲的告訴你，他們的勝訴率都是超過九成。
 
追究國稅局勝訴率高，絕對不是稅官們公文辦得夠好，案子查得夠細，而是稅吏的權力之大，就連法官也得畏懼三分。但拿查稅當政治鬥爭的工具，即便使的是較溫和的手段，這能算是「正常」的嗎？當然不！
 
歷史上查稅有名的案例，要屬1920年代美國犯罪率最高的城市芝加哥「地下市長」，義大利黑手黨教父艾爾卡彭（Al Capone，1899年－1947年）。他的權勢之大，有野史記載，1928年總統大選時，芝加哥刑警隊隊長羅特士找到卡彭，請求他不要介入總統競選。
 
法官寧得罪黑手黨 也不願開罪稅吏
 
「發明」在黑幫火併中使用湯普森衝鋒槍的艾爾卡彭，雖然長期犯罪，但美國政府卻始終找不出他犯罪的證據，最後竟是國稅局以查緝他的賭場逃漏稅，將惡名昭彰的卡彭送進法庭。
 
「有所得就要繳稅」，這是稅官長期掛在嘴邊的至理名言。至於是否因犯罪而有所得，國稅局解釋，犯罪那一塊不是我管的。
 
掌握黑白兩道，權勢大如艾爾卡彭當然不會善罷干休，他的手下費盡千辛萬苦，帶著大筆現金與衝鋒槍，一一拜訪12名陪審團成員，豈料此舉被法官獲悉，在宣判的前一天，一口氣把12名陪審團全部換掉。
 
黑手黨暗殺警方證人和法官的經驗可謂歷史悠久，但法官寧願得罪黑手黨領袖卡彭，也不願得罪稅吏，讓國稅局輸掉官司。1931年，卡彭因隱瞞個人收入被判有罪，入獄11年。1939年，卡彭染上梅毒因病獲釋，在佛羅里達州度過如太監般養生的最後8年餘生。
 
有史家論斷，艾爾卡彭留給世人的三個啟示，一是出去火併要帶衝鋒槍，二是玩女人要帶套，三是絕對不可得罪稅吏。這些啟示在現今21世紀選出柯文哲這位「怪咖」當市長的台灣，似乎還是有幾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