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年代歐美產生了一種新興的社會運動,那就是「動物權運動」。
動物權在觀念上無可非議。動物有些權利必須人類為牠們爭取,所以對動物的殘忍必須被收斂。但動物權在概念上雖然正確,但動物權在實踐上卻有許多爭議,例如英國即曾將動物權的某些派系列為「動物權恐怖主義」,任何社會運動都要手段適當,不能無限上綱,如果將動物權無限上綱,就可能造成人與動物難分的困境。
最近高雄陸戰隊營區發生了憲兵士兵虐殺流浪狗小白的事件,虐殺流浪狗當然應受指責,但小白事件所引發的抗議,卻有許多部份搞過了頭。例如國防部長及海軍總司令一同道歉,並向小白獻花,那就是媚俗而非反省。動保人士將小白塑造成受害英雄,向牠獻花,那就是濫情過了頭;動保人士手舉「一命還一命」的標語,那就是人命狗命混為一談。至於有些動保人士去士兵家抗議,那更是搞過了頭。海軍將士兵懲處,有兩人為志願役,他們將被海軍汰除,等於將被部隊開除,這是嚴重地扭曲了軍中的紀律。
因此,小白事件已將台灣的動保運動推到了一個集荒唐離譜、輕重顛倒、媚俗取寵的境界。台灣對動保運動已需深刻的反省了,對於小白事件,我有下述感想:
一、動保運動和其他運動相同,都使用網路糾眾,這是同類呼朋引伴,同類人搞在一起,最容易走向集體的濫情化和激烈化,大家會爽成一團,但集體的離譜卻因此而形成。動保人士把小白塑造成流浪狗的烈士,大家向牠獻花,喊出「一命還一命」的口號,這都是將小白擬人化的濫情。他們把小白的問題無限上綱到擬人的層次,已是人狗不分,最後是人不如狗。
二、台灣的軍方近年來已愈混愈不像話,虐狗有誰該負責,那是常識和紀律,但國防部長及海軍司令卻搶著出頭道歉,他們大概以為這樣有助於將事情擺平,但這種離譜的媚俗,所曝露出來的,其實是軍中體系的無尊嚴,自我作賤。當國防部長出來道歉並向小白獻花,我不知道台灣軍人心裡作何感想,有尊嚴的軍人應出來向部長嗆聲。軍人的本業乃是保家衛國,現在為了一隻流浪狗,就搞得失了分寸,有這樣的軍隊,台灣軍人還有什麼尊嚴。
三、台灣的流浪狗泛濫,已成了最大的內部公害,動保團體其實應作更多努力,但動保人士對大問題不去面對,任由流浪狗問題惡化、虐殺流浪狗事件和流浪狗泛濫的因果關係乃是重點,這次小白事件卻應談而未談,部隊和動保團體應更加積極地去面對流浪狗泛濫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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