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kefield造假論文引起疫苗恐慌

前言
上星期黃金時間的NBC新聞報導中，訪問一位小兒科醫師，他拒絕於診所看不願接種疫苗的小孩。那醫師說沒接種疫苗者，較容易感染疫苗可預防的疾病，可能在他診所中，傳播給須用類固醇（steroid）而減低免疫力者，可說為保護診所其他人。節目也訪問些不願接種疫苗者的抗議，為何不給人選擇的餘地。

主要在本刊討論研究造假/求真的事件的系列中，曾稍提過英國的Dr. Andrew Wakefield，有關MMR（痲疹、腮腺炎和德國痲疹；三合一疫苗）與自閉症關聯的論文造假被撤下，更因此被吊銷醫師執照。有人來問我對此的看法，先來談Wakefield論文被撤的問題，不接種疫苗，容易受感染增加危險，更影響再下一代的健康。

Wakefield的MMR-自閉症論文被撤

這事件很複雜，只能簡略說明。Wakefield 在倫敦的Royal Free Hospital(上圖)研究，他以及其他12位共同作者，於1998年 2月在知名雜誌《Lancet》發表一論文，主要說MMR疫苗與他們稱為「自閉症性腸炎（autistic enterocolitis） 」的症候群有關，論文的結論解釋自閉症跟MMR疫苗接種有關。

絕大多數國家，推薦兒童接種MMR疫苗，當然會馬上引起很多的爭議。以後科學記者詳加調查，接著英國醫師協會（The British General Medical Council；GMC），設立調查委員會，很謹慎且深入調查這論文的問題兩年多。

2010年GMC裁定Wakefield的研究有利益衝突、造假及詐欺等問題，正式譴責他。《Lancet》雜誌幾天後就正式撤下那篇論文(下圖)，三個月後Wakefield的醫師資格被吊銷。若有興趣請參考Autism Watch網站的一則短文<Lancet Retracts Wakefield Paper>，很簡潔地敘述其經過。

Wakefield公開否認有任何不當，上法院控告記者以及一些機構毀謗，後來不是撤回控訴，就是法院判Wakefield輸。必須一提，英國其他研究者或醫療機構，還有世界各地醫學界，幾乎所有的研究，沒發現MMR跟自閉症有關。

Wakefield轉移陣地到美國

2001年Wakefield轉去美國發展，用各種方式，如媒體的訪談、寫文出書（自傳）及導演反對接種疫苗的電影，一再宣傳政府機構如疾病管制中心，掩蓋疫苗問題及欺騙大眾，使自閉症增加等。強調這是「道德問題」，政府應先停用MMR。

不少反疫苗者支持他，尤其幾位媒體名人（不少自己小孩有自閉症），更是出錢出力。去年仍是總統候選人的川普接見他，今年1月尚未就任總統時，川普與另一反疫苗大將Robert Kennedy Jr.會面，還說要任命Kennedy當「疫苗安全及科學正直委員會」主席（Vaccination Safety and Scientific Integrity Commission），7個月後這委員會雖仍無苗頭，反疫苗界聲勢，因川普作風而更型強大。

因為Wakefield在英美活動，這兩國的疫苗尤其MMR接種率大為減少，使麻疹等疾病增加，最近幾年在Disneyland、Minnesota 以及反對接種疫苗的Amish社區都有過麻疹流行。聽說有些台美人第二代，有人拒絕自己的小孩接種疫苗。台灣影響較小，據說還是有人拒絕疫苗。因很少人討論，特別來強調，不接種疫苗者的下一代問題可能更大。

不接種者下一代可能更危險

美國接種疫苗率一向相當高，目前反對自己小孩接種疫苗的母親們，很可能都接種過MMR疫苗。這些母親有麻疹免疫抗體，新生兒生下時就有母親從胎盤傳過免疫抗體，在嬰兒抵抗力最低最危險的期間，從母親來的抗體可保護嬰孩，社會整體的接種率仍相當高，所以問題還不大。

從母親傳來的抗體會漸漸減低消失，若不接種疫苗，不到兩年，就幾乎沒麻疹免疫力，容易感染麻疹。上面提到的Disneyland等地方的小流行，絕大部分都是沒接種疫苗的兒童。未接種MMR疫苗者，長大懷孕時，體內無免疫抗體，她們生的新生兒就沒有從母親胎盤傳過去的麻疹免疫抗體。對疾病的抵抗力最弱的嬰兒時期，一旦感染麻疹，病情會嚴重，死亡率高。請看下段蒙古國的實際教訓。

蒙古去年麻疹的教訓

蒙古在2016年前4個月就有超過20萬的麻疹病例，而且有100多人死亡，90%以上的死亡者，是小於8個月大的小孩。蒙古的疫苗接種率，一向很高（96%）。2016年麻疹從外國傳入，在蒙古大流行，而且死亡不少，最多的病人是18-30歲，以及還未達9個月大的嬰孩。調查後發現，原來1986-1998出生者（目前18-30歲），因當時國家時局問題多，接種疫苗工作沒做好，很多人沒接受MMR。

麻疹死亡者，90%以上是小於8個月大的嬰孩，他們是18-30歲沒有麻疹免疫抗體的母親所生的嬰孩，自然沒有母親胎盤傳送抗體來。蒙古政府以後推動再給18-30歲的成人接種麻疹疫苗，情況才大有改進。 蒙古2016年情況很特殊的嚴重麻疹疫情，可給大家很好的教訓。

決定自己的小孩不接種，不但影響以後有較高的傳染病感染率，還會影響十幾年後到幾十年後，出生的第三代子孫（孫輩）的健康。反對接種疫苗，及沒接種過含麻疹的MMR疫苗的成年人，要深思、慎思及考慮要接種MMR否。

Wakefield被撤除的論文，用紅字標明已被撤下(retracted)。圖／擷取自http://www.thelanc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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