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卡羅琳醜聞的教訓:對台灣的啟示

前言：
台灣最近學術研究不端(misconduct)的造假事件不斷發生，筆者最近常特別去探討的案件，希望能學習到國先進的經驗，他山之石可以攻錯。四月六日的拙文討論〈台大應學加藤茂明案的調查-2〉，說除應向日本學習外，最後一段還說最近瑞典的頂級的卡羅琳研究院(Karolinska Institute)，發生Macchiarini醜聞案，台灣各界應多多參考。該院去年的補救措施，說或能挽救些該院的聲譽。
 
生醫界對馬其亞里尼（Paolo Macchiarini，馬氏）的醜聞想不會陌生，這幾年馬氏一再製造是非，世界學術及媒體一再報導。這位所謂醫界的超級明星的醜聞事件，比台大事件更像肥皂劇，對卡羅琳研究院，聲譽受嚴重的打擊。
 
去年馬氏醜聞熱門時，台大造假事件還沒爆發，台灣可能很少人注意這Macchiarini(馬氏）醜聞案。3月22日《科學家(The Scientist)》報導他的論文被撤回，網路上的《撤回觀察(Retraction Watch) 》，更有好幾篇有關馬氏論文，以及卡羅琳以前不當處理馬氏的研究不端。因看上述的新報導，再去探討此案，更瞭解馬氏醜聞對卡羅琳這頂尖機構的意義。此文較詳細些來討論，相信對台灣尤其台大很有意義。

醜聞案的幾個內涵

馬其亞里尼是義大利外科醫師，此文這裡談他的醜聞案，只討論人工氣管移植手術。馬氏說他發明，把人工製造的氣管，用病人自己的幹細胞來處理，因病人的上皮細胞可覆蓋此氣管，可移植而不排斥，說成這是醫學大突破而轟動。他能言善道，能迷醉、迷惑而能講得使人相信他的成就。世界各地的學術界人士，各國名機構及名人們，不少人深信他的各種說法，包括人工氣管移植的成就。

除了醫學及學術界外，還有不少像肥皂劇劇情的故事，《浮華世界(Vanity Fair )》雜誌有一文，報導美國國家電視台女節目主持人，去訪問馬明星醫師，想做有關馬氏的專輯報導。這女主播跟已婚的他發生戀情，她還相信馬氏的自稱，他是教皇的醫師，訂下日期，說教皇會親自為他們主持婚禮，世界政要及名歌手出席。這節目女主持人深信不已，當然後來是騙局一場。
 
馬氏在世界各地吃香，不但媒體連學術界及醫界，好像都捧他成醫界/學術界的超級明星。馬氏宣揚的各種醫學或學術成就，很多有問題。去查馬氏自己提出的履歷表，每次提出的內容都不同，譬如他常寫是各國名機構的教授或研究中心主任等，但去調查那些資歷，很多都不是事實。馬氏的能言善道，所以一再地迷惑各國人士，包掛下述的卡羅琳主管。
 
2010年起卡羅琳研究院及其大學醫院主管，不聽不少人的負面評論，聘馬氏去擔任客座教授，還給特別行醫執照。他開始在瑞典作人工氣管移植試驗。雖論文一再報導成功，兩年內 3人中兩人死亡，另一病人有嚴重的併發症仍在加護病房。不少人檢舉馬氏的臨床及基礎研究有造假以及其他種種問題，大學醫院取消聘任而不能於瑞典執醫。
 
卡羅琳研究院對有幾次檢舉馬氏的造假忽視，認為他的研究沒造假問題，還對檢舉者處罰。檢舉者中，還包括論文的共同作者。2013及2015年仍繼續留任馬氏，甚至於2015年，院方還發表正式的官方聲明，說馬氏的問題不重要，澄清他沒造假及可信任的聲明。
 
媒體才是啟動調查醜聞的原動力

學術界的風波沒引起卡羅琳機構的反省，反而是一般社會的媒體，激起風浪。2016年1月《浮華世界》雜誌的文章，更重要的是瑞典國家電視台播出的《Experimenten (試驗)》記錄片，引起社會各界聲討卡羅琳。卡羅琳研究院承擔不起，社會對造假及不倫理的反彈。

2月決定重啟調查，不再由院內人士主導。調查前卡羅琳的主管就馬上請辭，院外人士主導的調查後，院方3月就開除馬氏。8月當院外的正式調查報告出版，認定馬氏案件有造假及卡羅琳研究院之前的處理及聘請不當。

2013年大學醫院解聘馬氏，不能在瑞典執醫，他仍是卡羅琳的研究員下，到俄國繼續人工氣管手術，結果惡劣更多倫理問題。把看起來相當健康的病患，只有氣管無關性命的缺陷者，執行人工氣管移植而死亡。這些大的醫學倫理問題，引起社會的憤怒。瑞典的檢察當局於2016年，回頭積極開始調查馬氏，對瑞典的病人，有否過失殺人的罪，這調查看來還沒定案，還在繼續調查審查中。

卡羅琳研究院的好幾位主管，很快地辭職，前院長也被開除她瑞典高等教育機構的主管職位。其他好幾位支持馬氏研究，院內澄清馬氏沒造假的調查人員及研究基金會的主管都辭職。其中多人都須辭諾貝爾獎評審委員職。案件最有關的最高主管Dr. Andres Hamsten，去年2月決定重新調查時就辭職。有些人認為他是卡羅琳近年來最好主管而感可惜，他承認以前自己判斷錯誤，必須負責而辭職，整個卡羅琳研究院的董事也全辭職(被開除)。

上Google網站用Macchiarini搜尋，很容易找到很多篇，最重要的《自然(Nature)》及《科學(Science)》都一再地報導及評論，尤其請看Nature的社論(NATURE EDITORIAL)。網站的此文還可連接上Nature的報導及一些文章，這社論談不少有意義的教訓。

對台灣的啟示；醜聞案是危機更是契機

請台灣尤其台大各界，請多看看《自然》《科學》等科學雜誌。說這醜聞是「最有價值的教訓」，有一文說卡羅琳院內的「沉默及冷漠文化是主因」。領導者不遵守資格審查程序，從頭就不應該雇請馬氏。批評院內主導的調查不當，一再漠視檢舉者的警告，甚至不當地處罰檢舉者。

2016年的院外主導的調查報告，描繪出卡羅琳的黑暗面。後來學術界對院內領導，以及整個董事會的辭職稱讚。上述提到的《自然》社論，有一段特別提出，對2016年卡羅琳的這種處理辭職重整，可能可挽救卡羅琳的名譽(The KI’s wider reputation might be saved by how it has handled the affair)。

馬氏的醜聞，再度說明不但科學家，機構主持人一樣，誠實與信譽很重要，負責人的離職才能挽回大家的信心。瑞典這醜聞，最能給台灣各界包括政府、各學術機構，尤其台大，還有社會各界的借鏡。這對台灣尤其台大，馬氏醜聞案應是最好的啟示，台灣應可借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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