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兩岸服務貿易協議辭去總統府國策顧問的大塊文化董事長郝明義,在今(13)日舉行的金鼎獎頒獎典禮中,獲頒「特別貢獻獎」。文化部長龍應台致詞時表示,如果媒體是因期待與服貿相關議題而來,「不好意思,我覺得這是輕視金鼎獎真實的意義,也忽視了郝明義先生得特別貢獻獎最深沉的意義所在。」不過整個頒獎典禮並沒有媒體問及相關問題,倒是郝明義指出,出版產業最重要的就是環境,但服貿卻直接影響閱讀的土壤,因此關心服貿議題並非不務正業!
郝明義去年公開批評龍應台
為了兩岸服貿協議談判前未與業者充分溝通,且協議內容不對等開放,郝明義去年7月中不僅召開公聽會,提出民間版出版產業影響評估及建議報告,7月底更辭去國策顧問一職,為服貿爭議開出第一槍;而針對龍應台在立法院或接受媒體訪問時的發言內容,郝明義又在8月中時撰文,公開批評龍應台落入政府官員最為人詬病的「答錄機辯護法」窠臼,「這些發言做了很不好的示範。」。
今日金鼎獎頒獎典禮,並未如一般官方主辦的活動般,先請官員致詞,但安排龍應台擔任特別貢獻獎頒獎人,龍應台上台時強調,一定要親自頒發這個獎項,「我也知道有許多媒體是衝著服貿這個議題來的,期待出現服貿衝突,可以有很多的報導」,龍應台說,評審團頒給郝明義特別貢獻獎,「當然是針對」他投身出版事業,自1989年發起籌組出版社代表團,赴德國法蘭克福國際書展參展;數十年來熱心積極推動參與國際書展,鼓吹台灣成為世界華文出版中心,為出版事業盡心盡力,具有卓越成就。
龍應台話鋒一轉,提及兩人過去互動的片段,傳達兩人是多年好友的意思不言可喻。
她說,郝明義曾經跟她說過一件讓她永生難忘的事。出生在韓國釜山的郝明義,因其華僑身分,在當時當地無疑是邊緣、少數民族的孩子,又有身體障礙,郝的母親在他12歲時離世,臨終前因為放心不下,緊緊地擁抱這個12歲又不良於行的孩子,直到最後一刻。
關心公共事務該做就做不必等退休
另一個畫面是1989年台灣出版社第一次到法蘭克福國際書展參展時,跟郝明義相約在一條馬路邊,龍應台下車時,一陣風吹過捲起滿地秋天金黃色的落葉,便看到郝明義拄著杖站在滿天飛舞滾動的黃葉中,而郝明義開口第一句話是,終於知道為何德國跟森林有關的文學作品可以寫得這麼好。(圖說:龍應台特地說了兩個與郝明義互動時的故事,意在言外地傳達出兩人是結識多年老朋友。中央社)
龍應台感性地說,能獲得跟郝明義一般成就的人會被認定是聰明的,但郝明義要比這些聰明人更多3倍、4倍、5倍的智慧力與意志力才做得到;今年她到柏林,法蘭克福書展基金會接待時,表達對台灣出版業的重視與喜愛,十多年的經營與累積都自那滿天黃葉在風中飛舞的畫面而來。
郝明義則表示,投身出版業36年,1996年大塊創立有如事業的分水嶺,自此參與公共事務的機會增多,尤其2000年以後,跟出版產業相關的議題無役不與,親近的朋友會直率的問他為何不務正業、多管閒事,不熟的朋友則暗諷他「樂此不疲」,至於員工則委婉地希望他多花點時間在工作上。
「人生如果要參與公共事務的話,不必等到退休後再作,而是該做就做。」郝明義說,出版業的本質與他產業強調品牌忠誠度最大不同之處是,同業間同時存在競爭與互助的關係,彼此培養著讀者也關愛著彼此的讀者,是共生共榮也是共榮共存,因此關心服貿議題並非不務正業,而是非常務正業,因為服貿協議影響閱讀的土壤,影響共同的讀者,也同時影響書店通路,無論規模大小,也不管是位處台北還是偏鄉的書店。正是因為關注產業的未來,因此近十年確實花了許多時間在出版產業的公共事務上。
珍惜台灣的出版環境
儘管龍應台以感性的方式提及兩個畫面,郝明義則是理性又感性地「還原」母子緊緊相擁的畫面,是母親最後一次進醫院時,而非龍應台所說的臨終前,「我一生所有的啟蒙從母親開始」。
郝明義說,那天滿天的黃葉讓他深覺,在歐洲,森林深處常有一間木屋亮著小小的燈光,只要看到這樣的畫面,所有的想像都出現了,可見環境是最重要的,台灣最重要的也是環境,今天那麼多領獎的同業,做了那麼多精采的書,那麼多不同種類、奇特、重要的題材,在其他華人社會很可能沒辦法出版,或者無法出版這麼精緻的題材,但在台灣卻能展現得這麼好,這就是台灣的環境,希望大家珍惜台灣的環境,一起做更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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