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新舊任司法院長的「司改想像」

大概沒有多少人會太注意新卸任官員在交接典禮的講詞，總認為一定不過是行禮如儀而已。但我卻很在意日前前後任司法院長卸任和就職的致詞。原因很簡單，我要聽聽他們怎麼看司法改革這樁大事。
 
「捍衛審判獨立」的弦外之音
從卸任的賴浩敏院長講詞的標題「捍衛審判獨立、穩健推動改革」，就可以嗅到他多少有點在抗拒大幅度的司改。所謂「捍衛審判獨立」其實是在為過往幾年常聽到的「司法被政治（黨）支配」、「司法不獨立」、「司法辦綠、不辦藍」批評，做他個人的辯護，甚至質疑新政府的司改只是政黨輪替的政治動作。他因此高舉「捍衛審判獨立」作為反制。
也許賴前院長完全忘了當2008年國民黨重掌政權後，是如何進行全方位的司法整肅前民進黨的政務官，真可說是達到「獵巫」的地步。那時候，賴前院長可有說過什麼公道話嗎？
 
在卸任講詞裡，賴前院長花了很多篇幅反批媒體對若干個案的議論偏頗，以致左右了民眾對司法的不信任和不滿；甚至引用了內部調查資料，辯說「真正」有上法院經驗的民眾其實是滿意、接受和相信司法的，並就此反擊說「多數人的看法」和「某些人士的言論認知有相當的落差」。看來，賴前院長又忘了長年以來，幾乎所有的民調都再再顯示對司法的公信其實是很負面的。他們只是「某些人士」嗎？他們真的只是受到媒體言論扭曲嗎？
 
我可以理解賴前院長為什麼對社會的反感抱持抗拒和不解。以他過去身為獨立律師的立場來說，他可以自豪。但以過去6年身為司法院長的身分來講，他可能真的變了，變得比較沒有改革的勇氣和接受挑戰的積極態度。光說應該要「穩健推動改革」，是不夠的，這會被解讀成是在說抗拒改革。再說，一再訴諸他任內有多項新法案制度或修正，或是一再強調硬體建設如爭取土地新建、遷徙、改建、辦公廳舍的重要，恐怕還是不夠。
 
有積極司改想像，才有樂觀司法願景
新上任的許宗力院長在就職講詞中對「司改想像」呈現的則是另一番氣象。畢竟他被賦予的責任就是要大力改革司法，恢復人民對司法的信心，讓人民有感。我對他的若干司改想法表示贊同，諸如：
 
1.要法官深切理解社會變遷迅速，新型態案件大量湧現，超出了司法的負荷與能力。法官們疲於奔命，也無解於當事人的抱怨和社會的指責和批評（不要自以為是地只是反制社會人民的不滿）。
2.不論哪一審判系統，哪一審級都應秉持憲法保障人權的精神，做合乎憲改意旨的法律解釋和適用（不要以過去的黨意和長官的意旨做判決）。
3.邁向專業的審判，加強鑑定人和專家參與（減少恐龍法官、奶嘴法官）。
4.強化言詞辯論在審判過程的功能，責成法官能整理理解爭點、指揮訴訟和闡明辯論的能力，另將檢討修正現行法中任意言詞辯論之規定（免得閉門造車、黑箱判案的情事一再出現，甚至還引用古朝代的可笑律法說詞）。
5.避免裁判的歧異和矛盾。歧異的裁判，是人民不信任司法的主因（暗指類似案件卻因法官政治立場不同而結果相異）。
6.將於最短時間內，在司法院成立司改推動小組（劍及履及，不能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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